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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脊-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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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祖?难道他们是亲戚?
正疑惑间,楚天逸凑到他身旁低声道:“这位,是朝廷翰林院学士余春秋的独孙、现任翰林院侍读学士的余寅生,余大人是咱们大将军的挚交,以兄弟相称,所以这余公子也就称呼大将军为伯祖了…”
“翰林院…”黎阳琢磨了一阵,发现所谓的学士虽然全院只有一个,但官阶不过正五品,侍读学士么…更只是从五品的文官,与身为正一品大将军的黎风简直是天差地别…
看到他流露出的些许轻视,楚天逸再次压低声音道:“别小看翰林院的书生!虽然听起来只是五品,但他们是京官!比起地方上的五品可要在无形中高出不少,而且…”说到这儿,楚天逸看了一眼正在跟黎风见礼的余寅生,语气怪异地轻叹了一声:“翰林院的人呐…”
这叹息极其细微,没有引起黎风他们的注意,却清清楚楚得落入黎阳耳中…
“翰林院么…”黎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那全国上层士人的聚集之所暗自留了心…
见余寅生的目光转向自己,他上前两步,微微抱拳:“余兄初次见面!我是黎阳!”
“啊!兄长多礼了!”余寅生赶忙作揖道:“小弟余寅生,本也想像兄长一般加入军队,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无奈才疏学浅,目前在翰林院供职,还望兄长日后多多指点才是!”
黎阳的眉头微不可查得一皱,尽管余寅生说的话十分谦逊,但听着这语气他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似乎这人对自己所处翰林院的事并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颇有几分炫耀的味道…
余寅生行完这长长的一礼,抬起头望向黎阳,后者双眼微眯,二人相视而笑,脸上皆是友好,可之间的气氛却有些耐人寻味的不协调感…
黎风人老成精,自然看得出他们两个人一见面便有了火药味儿,淡淡地干咳一声,二人神情一怔,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微微低头明白了自己的失态。
“既然小阳…阳儿已然答应,那老夫也算不虚此行了,今夜就在城主府设宴为阳儿办仪式,寅生也来吧。”说罢,黎风以“视察军队操练情况”为由带着楚天逸和那面容不见丝毫波动、如同死人一般的男子离开了…
至于齐空儿,当然不会给黎风面子,直接走到黎阳的身后站定,那姿态,若不是他的锦袍过于华丽,可就像极了黎阳的一个小跟班,楚天逸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更是肯定了这二人关系不一般的猜测…
目送黎风三人走远,余寅生看了看略微有些阴沉的天色,回过头微躬身子冲黎阳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晚宴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举行,兄长稍事歇息,到时小弟再来恭请兄长,如何?”
“那就劳烦余兄了。”黎阳无声地笑了笑,转身掀开门帘回到了营帐内,齐空儿看了余寅生一眼,也跟了进去…
“呵呵,知雨的义兄么…”看了看重新落下的营帐门帘,余寅生拂袖而去,那目光中,有着些许异于平常的东西…
……
在营帐中的黎阳很清楚得听到了外面余寅生的动静,歪着脑袋冲身后的齐空儿笑问道:“空儿啊,你说那位侍读学士为何一见我便满是敌意呢?”
“这个…”齐空儿很是老成地一臂抱胸、另一手捏着下巴作沉思状,片刻之后答道:“据我所知,自从上次黎大将军七十大寿余寅生代表翰林院来祝寿后,就暗恋上了黎知雨大小姐,至今已有一年多,听说他近期就准备怂恿余春秋来提亲了,突然冒出师尊您来当了黎大小姐的义兄,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黎阳闻言奇道:“你不是澜鑫国的人么?怎么朝龙国的这么一点私家小事你都如此清楚?”
对此,齐空儿倒只是耸耸肩,淡然道:“朝龙国曾经是三大国中最强的一个,凭的是什么?就是黎风大将军!有他帅大军守住边疆,简直固若金汤!我们根本无法越雷池一步,虽说现在黎大将军退居黎风城了,但王斧军的底子还在,我澜鑫国怎能放心?自然会注意这里的一切动向,包括黎大小姐的婚姻大事,只要探清了另一方,我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介入其中!只要在黎大小姐身边埋下一颗我们的钉子,王斧军的内情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没想到你年龄不大,心机却这么深啊~”黎风有些讶然地瞧了他一眼,摇头晃脑地走到自己之前所睡的床榻前坐下,将右手放在眼前,食指和大拇指随意地搓动着…
齐空儿默默地走到其对面的床榻前,锦袍的后摆无风自动、微微飘起,他很有贵族风范地坐下来,微笑道:“师尊有所不知,官场如战场,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人钻了空子,把握机会尤为重要,徒儿能得到澜鑫国从一品金羽将军的位置,可不只是靠一身拳脚功夫。”
“哦?这么说空儿你可是一品大员啊!看来以后我得多请教一下为官之道才是~”黎阳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猛地一搓!
“呲啦!”
一朵翠绿色中透着紫红色的电火花在两指间绽放!随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带起几缕肉眼难辨的涟漪…
齐空儿瞳孔一缩,惊叹道:“师尊的本领果然比徒儿强上许多!徒手生出闪电…着实厉害!”
“小把戏罢了,刚刚学会的~”黎阳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这火花只是他刚刚在外面看到天上的乌云时临时有了灵感而已,跟余寅生对眼的时候就一边用左手试了试,搓了半响也没成功,就回来试试右手,没想到还真与天上乌云中孕育的雷电产生了一丝奇妙的感应,终于抓住那种感觉凭借两根手指便搓出了电火花,现在的黎阳有信心,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就有可能真搓出一道闪电来!
也不顾什么礼节,直接仰天就躺了下来,脑袋枕着双手,眼睛漫无目的地在天花板上扫视着,轻笑道:“空儿啊,你说,我跟那余寅生,谁更有可能获得黎大小姐的芳心?”
齐空儿倒是没有趁机溜须拍马,而是一边拿起身旁小桌上的白瓷茶壶,一边道:“余寅生是朝龙国翰林院的侍读学士,虽说师尊您现在的官阶比他要略高一些,但他是那余春秋学士的孙子,掌握天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民心!而什么人最能煽动民心?是文人!翰林院可是全国最高水准文人的聚集之地,不出意外的话,余寅生以后必然就会顺理成章地接替他爷爷的学士之位、掌握整个朝龙国大部分文人的命脉,而师尊您只是黎风大将军手下一介武将,若我是他…会选余寅生!”
“你倒是会说实话!我喜欢~”黎阳伸出左手,接过齐空儿递来的一杯香茶,微微抬头、嘴唇稍稍张开,轻吸一口气,半杯茶水便如同一股飞流直下的清泉落入口中,咂巴咂巴嘴,看着左手中的白瓷茶杯,轻笑道:“翰林院…余寅生…文人…哈!百无一用是书生!小爷我就用一身功夫,撼动整个朝龙国!看你这只懂得念几本酸书的文人能奈我何!”
左掌微微一动,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猛地窜出来!毫无瑕疵的白瓷茶杯缓缓崩解,连同其中剩下的半杯茶水一起化为最微小的颗粒,被彻底从这个世上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
黄昏时分,天空已然被乌云完全遮盖,却是一点雨滴都没有落下,阴阴沉沉,闷得人极其难受…
“呵呵,如此天象,就连老天也笑了么…”余寅生从自己暂住的营帐中走出来,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一介武夫,也想攀上金枝么?那要我等十年寒窗、荣登翰林的文士何用?真是笑话!”不屑地挥了挥衣袖,向黎阳所在的营帐大步而去,这样压抑的天气下,他却自觉窥得了想要的天意,不由得心情大好,步履之间也充斥着快意…
待余寅生行至目的地,不禁呆呆得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倩影正静静得站在那里…
依旧一身绣着少许粉色花纹的纱裙,但穿在黎知雨的身上却总给人不同的感觉,此时的她少了几分幽美,与压抑的天气相对的,她身上的纱裙轻轻飘荡着,仿佛轻灵的鸟儿,令有幸观之者皆是满心舒畅…
尽管凉儿也算得上秀丽,可站在黎知雨的身边便似被完全遮盖了光芒,正如莹蝇之火比之皓月,根本是天差地远…
余寅生看得已然彻底呆住,正当他在狠命地在脑海中翻找赞美之词时,在他看来俗不可耐的黎阳“适时”地走出了营帐,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露出一个贱到了极点的笑容,竟一把抓起了黎知雨的纤纤玉手,用几乎半个军营都能听到的声音呼喊道:“义妹啊~哥哥我可想死你了~”
……
本章结束
第二百三十五章 雪
“你…你…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余寅生遥遥怒指着黎阳,气的浑身发抖!
最让他倾心的完美女子,竟被一个武夫用如此粗鲁的方式拉住了手!
更不可思议的是,黎知雨看上去还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脸蛋微红地低下头,轻轻地唤了一声:“哥…”
此情此景,若发生在余寅生的身上,他恐怕早已幸福得晕倒过去,而那一介武夫好不知廉耻!竟又将黎知雨的玉手拉在自己的鼻下狠狠地嗅了嗅…
余寅生忍无可忍!他再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下去,当即阴沉着脸快步走过去,指着黎阳正要劈头盖脸地开始道理轰炸,忽然见黎知雨幽幽侧脸望向自己,那绝世娇颜上带着些许不满,可依旧如此动人心魄…
余寅生的怒意仿佛冰雪消融一般迅速散去,准备好对黎阳的满腹理论此时张口却完全变了…
“黎大小姐…嗯…比之上次相见又迷人了许多…晚上的晚宴黎大小姐也要参加吧…实在是寅生的幸事…嗯…比起其他那些所谓的绝色美人要美上百倍不止…嗯…”余寅生有些语无伦次,不知为何,每当他面对黎知雨,便总像是丢了魂儿,再清晰的思路也变得模糊不清,似乎嗓子里都哽住了什么东西,自己都不清楚想要说什么了…
黎阳心中暗笑:书生终归是书生,跟黎大小姐如此貌美的姑娘仅仅是说话都会露出这般德行,实在是…哈,实在是有辱雄风啊~
“还不放开你的脏手?我家小姐的玉手也是你能随意玩弄的么?!”凉儿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到黎阳的手背上,背着纹丝不动,反倒是她自己的手被震得生疼,小嘴一撅,眼看就要再次发火,黎阳嬉皮笑脸道:“别发火~别发火~每次脾气都这么大,小心以后嫁不出去~”见凉儿恨得咬牙切齿,黎阳知道快要到极限,立刻干咳几声,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指了指她手中抱着的、衣角绣着“千户”字样的官衣道:“凉儿丫头啊,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好歹也算一正五品的官儿了,你不能随意动手打了吧?更重要的是黎大将军已经把我收为干孙,也就是你家小姐的义兄了,你这丫头再动手的话,就太没有规矩了吧?”
“…哼…你就是走了个狗屎运…”凉儿自知无礼,只是嘀咕了几句便没好气地把手中的官衣扔给了黎阳,随后搂着黎知雨的胳膊撅着小嘴生闷气…
“多学学你家小姐,女孩子啊,就要温柔娴熟,蛮横不讲理的话…”黎阳一边“苦口婆心”地教育着凉儿,一边饶有兴趣地摆弄着手中的官衣。
确切得说这是一件软甲比较合适,外表看上去跟朝龙国正常的千户官衣没什么两样,都是青色短袍、胸口纹着一条银色螭龙的武官官服样式,所谓的螭龙,形态和龙相似,不过头上没有双角,龙须也短了许多,比起正统的龙来威势差了一大截。
表面十分正常,但入手的感觉跟一般的官衣完全不同,竟是重了三斤有余!一手滑入官衣里面,黎阳恍然,从手掌上的触感来看,衣内布满了细密的铁鳞,这应该是王斧军自行改制过的官衣,防护的作用大大增强。
“义妹啊,为兄先换衣服,请稍后~”黎阳招呼了一声,瞥见余寅生沉着脸盯着自己,不禁又坏笑着补充了一句:“义妹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呢?”
“呃…”正望着气呼呼的凉儿掩嘴轻笑的黎知雨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脸蛋大红!他要换衣服还邀请一个女孩进去坐坐…这…这…
在规矩严格的军人之家长大,黎知雨接触的要么是王斧军中纪律严明的铁血军人,要么就是朝廷中那些文臣士人,哪听过这等轻佻无赖的话?顿时愣在原地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言语来…
不过奇怪的是,她心里对此并没有反感,甚至有的只是翻滚的羞意…
“啊…哥!你等等…还有这个…”见黎阳就要返身回营帐,黎知雨猛然回过神来,赶忙出声叫住他,从腰间取下一个不过她拳头大小的精致荷包,伸入两根手指勾了勾,一个厚约一指的铜牌便被勾了出来…
“这是代表哥哥身份的腰牌,只有爷爷麾下的一百零七将才有,呃…哥哥已经是第一百零八位将领了~”
黎阳接过来瞧了瞧,这腰牌长三寸、宽一寸许,青铜质地,正面重重地刻着“王斧”二字,笔画极其粗犷,仿佛真的是用斧头劈出来似的,反面雕着一条青白色的螭龙,奇异的是,这螭龙还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雾气,虽然极淡,可黎阳确切地感觉到了那些微小力量的存在…
不过他现在没有把多余的注意力放在这腰牌上,随意地塞进官衣里,目光死死地盯在黎知雨腰间的荷包上,眼神闪动,脑海中似乎有某些破碎的画面时隐时现…
“喂!就算你是我家小姐的义兄,也不能…”
“闭嘴!”黎阳横了一眼正要借机报复的凉儿,后者声音一颤,顿时不敢说话了,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异,似乎没想到这么个嬉皮笑脸的小子会突然发火…
黎阳哪顾得上管凉儿怎么想?视线在那薄似蝉翼编制而成的小荷包上左右扫着,荷包通体雪白,上面点缀着丝丝缕缕粉色和金色的条纹,就算是如此阴沉的天气,看上去也是闪闪发亮,两根用来收缩荷包的带子有女子小指粗细,看上去毛绒绒的,仿佛是有成千上万条发丝一般的金色细线附着于其上…
“这个荷包…好像在哪见过…”黎阳的眉头刚刚皱起,随即猛地瞪大双眼:“这是‘锦中岳’!你…你是…雪…雪…”
一个感觉上极其熟悉的名字涌上嘴边,可突然像是被一个大锤猛然击碎!黎阳抬起一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想要运功压制那痛意、努力回想着那个名字的真貌…
然而,火辣辣的气息笼罩了他的脑袋,视野逐渐模糊,慢慢失去了意识…
只有嘴角还在轻轻抖动,发出低不可闻的呢喃…
“…雪…你是…雪…雪…”
……
“…喂!这个无赖怎么突然呆了?不会是被小姐你的美貌给弄傻了吧…”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黎兄长这…这…跟小弟不错的太医们此刻都在京城,王斧军中的军医又恰巧去给黎老将军调养身体去了,江湖郎中又靠不住…这该如何是好…”
……
黎阳只觉脑袋昏昏沉沉,人们的声音忽远忽近,全身都像是失去了知觉,想要移动一下身子,却根本有力无处使,可又没有受伤的感觉,犹如灵魂与身体暂时脱离了似的…
正在此时,一声轻轻的呼唤幽幽传来,仿佛远在天边,又似乎近在耳前…
“(小宇)哥…你…醒醒…”
“啊!”黎阳闻言顿时惊呼出声,如梦初醒!
睁大眼睛看了看跟前面带忧色的黎知雨,他剧烈地喘了几口粗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缓缓平静下来…
“哥…你没事吧?”黎知雨见他醒来先是一喜,旋即又担忧地问着,惹得凉儿直撇嘴,余寅生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没事没事…”黎阳摆了摆手,扶住齐空儿的肩膀才稳住身子…
脑海中那个名字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一个“雪”字,就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目光在那锦中岳上停留了一下,转到黎知雨精致的脸蛋上…
他心中笑叹:无论那个“雪”到底是不是知雨,我不还是我么?呵…
“我没事了~只是偶感风寒~偶感风寒~”黎阳干笑了几声,抱着官衣和那腰牌转身回了营帐中…齐空儿冲黎知雨微微一礼,随后也进入营帐…
“哼!这都快夏天了,你感个啥子风寒!”凉儿对黎阳的信口开河实在是无可奈何了,余寅生见大敌离开,脸上又露出了那略显内向、憨厚的笑容,很绅士地问道:“黎大小姐,兄长他进去换衣服了,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终于能跟黎知雨安静地相处,心情大好之下说话也不再那么语无伦次了。
“余公子的好意知雨心领了,哥哥他只是换衣服而已,知雨和凉儿在此等候便可,余公子若是累了,请便。”黎知雨的语气一如既往得柔软,然而其中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味道令余寅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佳人都如此说了,他还能怎么着?只得赔笑道:“无妨无妨,寅生也在此等候兄长…”
一旁的凉儿看了看余寅生,又瞧了瞧黎阳营帐的门帘,嘴角微微上弧,露出了一抹小狐狸般的笑容…
这一幕落在黎知雨眼中,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静静地站在那里,脑海中却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义兄他…到底是谁…
我与他又是何种关系…
澜鑫国的金羽大将军为何要称他为“师尊”…
我的荷包名叫“锦中岳”么…怎的从未听爷爷提起过…
那个“雪”…是什么人…怎么听着如此熟悉…
……
“呼…刚才真要命…”黎阳快步走到自己的床榻前大喇喇地躺了下来,长呼了口气…
齐空儿面色古怪地跟过来,低声问道:“师尊,您方才…不会是真的被那黎大小姐的美貌所震呆了吧…”
“去去去!小孩子问什么问?一边儿玩去!”黎阳没好气地将他赶走,拿出那块青铜腰牌捏在手中随意地打量着,目光呆呆地停留在那条青白色的螭龙上,心中却又浮现出了刚刚想到的那个字…
雪!
这个雪…怎的就如一抹深深的烙印刻在我脑海里呢?
她到底是谁…
陷入沉思的黎阳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悄然靠近!
……
本章结束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是千户大人
“自古红颜多祸水,黎大小姐如此倾国倾城之颜…希望师尊不要太深陷其中的好…”齐空儿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对黎阳这个仿佛突然介入他生活、又像是原本就跟他牵连在一起的“师尊”,齐空儿是发自内心地为其着想…
至于他为什么会称其为“师尊”,齐空儿自己也不知道,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一般,叫着没有丝毫别扭…
正暗自揣摩黎知雨为人的齐空儿顿感一股森然的杀意从自己身边快速掠了过去!尽管那道冷厉仅仅一闪而逝,却也被他察觉到了其所去的方向——黎阳!
“师尊当心!!”出声提醒的同时,齐空儿起身一跃、单手虚抓向那条满是冰冷、不过尺余长的的黑影…
只听“呲啦”一声,他脸色微缓,身形在空中稍稍扭转、轻落在左侧三尺处,点头赞道:“不愧是师尊!就连走神的时候都能有如此应变能力…”
“谁说我在走神了!”黎阳瞥了他一眼,右手上的电芒逐渐散去,侧脸看到那偷袭者的真貌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是一条长度尺许、约莫婴儿手臂粗细的小蛇,它的身上没有大多数蛇类那样的鳞片,全身都是光溜溜的,通体呈褐色,有几个形状不规则的漆黑小点排列在其头部,尽管已然被电成了死蛇,但那对冰冷的蛇眸依旧狠狠地盯着黎阳,着实有些死不瞑目的味道…
“这是…幼年的黑椒蟒?”齐空儿蹲下身子,双眼微眯地盯着那条怪异的小蛇,嘴里念叨:“用黑椒蟒是螣蛇幽门暗杀术的一种,这蛇经过特殊的培养和训练,根本不需要人来操纵,只要给它指明目标便能自行出击…”
“蟒?这么小也能称作是‘蟒’么?”黎阳搓了搓有些发麻的右手,侧过身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距离他不过一尺的黑椒蟒,无论这蛇之前有多危险,现在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师尊有所不知!黑椒蟒的恐怖,是在它成年之后…”齐空儿从身后香炉中取出一根没有烧完的香,面色凝重地拨弄着床榻边上的死蛇,道:“幼年的黑椒蟒移动速度奇快,普通人、甚至二流的武者都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就算是江湖上有名的那些武林高手,在大意之下也可能中招!被黑椒蟒咬到身体,全身的血液就会像被注入了黑辣椒汁一般火辣辣地沸腾起来!不出盏茶的功夫便化为一滩腐肉,而幼年的黑椒蟒吞食了这腐肉几天后即可快速进入成年阶段,到那时…”
齐空儿的眼中闪过几缕不忍,轻叹一声,道:“徒儿曾亲眼见过成年的黑椒蟒,水桶般粗细、足有一丈多长,体色也会变为纯粹的黑色…一条成年黑椒蟒只是一夜之间便屠戮了我国边境数个村庄,上千普通百姓无一生还…”说到这儿,他的身上散发出浓厚的杀意!手中的香狠狠向前一戳,地上的幼年黑椒蟒便被直接刺为两段…
黎阳暗暗点头,这徒儿虽说沾染了不少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但心性还不坏,试问一个只懂得尔虞我诈、享受荣华的人怎会为寻常百姓如此愤怒?
“螣蛇幽门的人,为何要来刺杀我?他们的目标不是黎老将军么…”正当他嘀咕的时候,齐空儿忽然眼神一变,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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