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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校园纪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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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盈然光是想像那种画面就想笑,向来童话中的王子都杀喷火龙,救出美丽公主的,但从来就不曾发生王子爱上喷火女暴龙兼公主的Q版画面。
如果当真有这种故事产生,一定、非常、特别的好玩!
罗蝶起看她怪异忍笑的表情,大致也猜得出她心中在想什么,想着自己也快要不顾为人子女的道义开始加入嘲笑行列了,所以赶紧向柯盈然告别,走向校长室的方向。想笑也只能躲起来偷笑,否则母亲会骂她不孝女的。
正要由楼梯口转向行政大楼最顶层的校长室走去,却在上了两个阶梯就被父亲拦截。
“宝贝,你走错地方了!今天咱们约好在西边体育馆后面草皮吃午餐的呀。”季鸿范提着他的野餐盒,果然很有野餐的味道。
“爸,今天不行,你与濯宇吃吧!我与妈约好一同用餐——”
“要吃猪食她自己吃,不必拖我这个发育中的女儿下水。而且,今天濯宇要与他的幕僚一同吃午饭,不陪我吃,你忍心看我这孤老头在呼呼北风下,抖瑟凄苦地用餐吗?”
“爸!”
“走啦!别理那只暴龙!”不由分说,他搂住女儿往西边无人地带走去。
“爸,注意身分。”不知道他们是父女的人看到了还当有轰轰烈烈的师生畸恋产生了!
“放心啦,人全死到操场当烤乳猪了,说到食物,宝贝,爹地今天做的是美式餐点,有沙拉、烤牛排、薯片……”季鸿范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说到最自得的地方。甚至未到草地就抓出一小块牛肉要女儿吃了评分。
“我自己吃,不要我!”她匆匆接过牛肉住口中丢。实在担心会有人看到这种画面,令她堂堂会长的面子被丢到福德坑去发臭,所以一边努力地咀嚼,一边索性勾住案亲的手臂,半拖着跑地躲入体育馆后面,心中祈愿没人看到,老天保佑!
显然老天并不总是站在她这边。
在他们父女转入体育馆后面隐密草皮前几秒,一名由校外围墙翻进来的男子清楚地看到了!
又是她!
孟观涛俐落地跃下围墙,望着已消失身影的墙角看了良久。
他知道她是谁,但入校一年多来从未因为她出名而稍加注意,因为她是谁都与他无关,而他要忙的事还多着呢!没空对另一世界的人投注一分一秒的注意力。事实上,他一直不曾当自己是这个学校的一份子。
可是,这个学期以来,他先是被走廊眼波交望那一幕缠住心头,继而在骑车经过木棉道时乍然忆起她也是那一夜那个不怕死的够胆女子。他不知道光用一道眼光,就可以使人在心头烙印下深刻的印象!她那种莫测高深、似笑非笑到令人心中一颤的表情,一如全校学生所钦佩的会长形象。
这只是初步感觉,但会令他好奇的,却是她不为外人所知的一面。他以为她是同性恋者的,否则不会给他撞见在学生会办公室与一名美得帅气的女子互搂的画面;他有些讶异。但不至于好奇或鄙视!但,如今再加上又撞见与王牌老师勾搭……老天!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如何能以平凡的相貌去游走双份感情之间?并且掩饰分配得那么好?
生平第一次。事不关己绝不多事的孟观涛兴起了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他想了解罗蝶起这个女子。
聪明绝顶。是全校学生对她一致的推崇,但聪明才智用于感情上应该不算是好条件的一种吧?
她不丑,但她也没有特别可以称为美丽的地方,除了那一双可以看透人心一般的眼眸之外。那么,她何以让自己得到他人的爱?
随手扯下一根杂草,他放在口中咬着,嘴角浮起了有趣的笑容。
幸会了,罗蝶起!
真难得,一“家”四口的画面又出现了。
这次的地点在校长宅邸。没有误差的,这对“前任”夫妇一定以大眼瞪小眼开始,每一次见面少了这一道步骤还真觉得怪怪的。
“濯宇,你在搞什么?害我下午的”师生检讨会“开不成地落荒而逃。”
难得罗蝶起会数落人,不悦的神色一丝也不隐藏。在父兄面前,她只是个妹妹,很难端起会长的身段去对付。
“没事的啦!今天不是要庆祝我当上班联会主席吗?”季濯宇笑嘻嘻地抬高双手一边保证,一边嘻皮笑脸。
“庆祝个鬼!老子问你,你在台上发表当选靶言就算了,何必大声疾呼要追求蝶起,把她奉为理想情人?你想乱伦呀,不孝子!”冲上去K了儿子一下,季鸿范的吼声向来不容小觑。
“小浑帐,为娘的问你,你是存心给蝶起难堪是不是?教她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罗澄昀直搓着儿子的头。
是了,今天的聚会原因是季濯宇公开求爱,目标直指学生会长罗蝶起,造成了轰动楼上、惊动楼下的头条大新闻。然后季濯宇就被拎来这里审问了。
“爸,妈!听我说嘛。我这是为妹妹的面子着想哩。”季濯宇跳到沙发后,抵挡父母的火气。
“这种”宣言“能对我的面子起什么作用?请教一下。”罗蝶起眯起眼看他得意的笑容,那种自作聪明的眼神令她起了悲惨的预感,似乎有一点点头绪露了出来。
“我们给你十分钟开脱罪行!”季鸿范双手插腰。暂时不扑上去教训他。
“爸、妈,妹妹在才能上得到最高的肯定虽然很好,但你们不能忘了,妹妹是个女孩,在十七岁如花初绽的年纪,理应有更美丽多采的事情发生。像妈,十七岁就被拐跑——唔——”被K的声音,“哦,不,是与爸爸发生轰轰烈烈的爱情,惊天地、泣鬼神。鬼哭神号——哇!”被的闷哼。“总而言之,为母亲的青春写下最瑰丽壮烈的一页。既然妈妈有那种回忆,应该注意到妹妹也正好十七了,为什么一点情事也没有发生呢?妈,你不觉得这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吗?你们为人父母的怎么可以耽误女儿的青春,让她虚度而过呢?即使她真的没人追,但我们总要做一个假想让外人明白她依然是很有身价的。瞧,我这是为妹妹的面子而努力呀。”
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为人父母者陷入思考当中。
罗蝶起冷笑:
“谢谢你呀,亲爱的哥哥。人家会以为我居然眼光低到去成为你花名册的一员,妹妹我承受不起花痴的宝座。”
“对呀!你的名声又不好。反而污辱了妹妹至高无上的形象!谤本是反效果!要是沾上污名,她以后要怎么当校长治理学校?”罗澄昀站在女儿这边吼儿子。
不过,季鸿范却是站在儿子这一边。
“学校!学校!我的女儿为什么耍学你一切以学校为重。为了这所烂学校卖命而抛弃一切?把我们的婚姻搞垮也就算了,但若是想赔上女儿的青春,也要看看我这个父亲答应不答应。”
罗澄昀跳起来面对他,开火:
“你是怪我毁了婚姻?我呸!是你爱吵才把家庭吵没的!学校的事一向不是问题,难道就只有你可以念书,我却连高中都不能读毕业?”
“不要无理取闹,我们讨论的是蝶起——”
总而言之,一如以住,这对冤家又挖起远古时期的老帐,一条一条来算以刺激脑记忆力的鲜活。有经验的为人子女向来自求多福,转身往厨房走去。
住在罗宅的,还有一位老嬷嬷,中年丧夫,膝下无子,十六年前来应徵保母后,便一直留下来了,如今有近六十的年岁,都称她叫赵妈。此时她正在大展身手准备宴客晚餐,努力得挥汗如雨。但,老实说,赵妈很会理家、理草地,却不是个厨房高手,与罗澄昀有得拼。
看食谱也煮不出个成果来。
看到双胞胎进来,赵妈挥手叫:
“饿了吗?再待一会儿,我马上好,别进来这儿,油烟味不好闻。”
“赵妈,你休息一会,我来就成了。”
“少爷。这怎么可以——”
罗蝶起勾住赵妈的手臂,不让她去抢回铲子与油锅:
“没关系的,他正想好好庆祝孔子的生日,您就让他去弄吧!”当下努力将赵妈推出厨房。
“孔子生日?不……不行哪。男孩子怎么可以进厨房?我……”尾音消失于门关上后。
季濯宇哈哈大笑,拿着平底锅的手正在表演高难度的特技动作,将烤牛排甩到半空中,再接住。
“孔子生日?我没事庆祝孔子生日做什么?那如果我们下个月的月底再来煮一次的话,藉口是不是要庆祝孔子满月呀?”
她耸肩:
“赵妈是个有藉口就可以摆平的人。她永远不相信男人会煮菜。”
趁煮汤的空档,季濯宇拿出苹果雕水果花,首先雕出一朵百合,递到她面前:
“喏!傍你。”
她接过,看着看着,接着就大口地吃起来。
“我得拜托你,千万别害我名誉扫地。”
“虽然很多女孩子追我。但可不代表我花心,我还没有追过女孩子,你应该感到荣幸,而不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她摇头:
“濯宇。你当真以为我们的身分会成功地隐瞒到毕业之后?”
他打量她慧黠夹奸诈的眼神,问:
“我本来以为是的。妹子,你打什么主意?”
“当初我执意不公布我们一家四口的关系,有多重考量。首要的,我问你,外公为什么会干方百计把爸弄进来?”
“想让他们再成夫妻。”他一边转身注意烹煮情形。
“那,你为什么不会以为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以撮合他们为目的?”她反问。
季濯宇回头瞥她一眼:
“不要迂迂回回的,索性一次讲完吧!我真怕了你凡事莫测高深、九拐十八弯的。”他一向没耐性。尤其他又得分神煮菜。
“好吧。外人在不知他们曾是结过婚的夫妇情况下,是不是各自的追求者依然追求着?
我相信爸妈他们还互相爱着对方,可是吵了那么多年、分开那么久,如果没有因缘际会令他们重逢,再由旁枝细节来擦出火花,那他们只会一直胶着下去,吵个不停,目前为止,妈妈知道爸爸很受女老师爱慕,甚至每日的晨间会报,亲眼看到一大堆女人粘住爸,妈妈的怒气已经高张到快要爆发了;再者,我也知道刘荣升老师愿意被高薪挖角过来是因为倾心妈,我相信老爸不会不明白,只是各自在隐忍,你没发现他们斗嘴的次数增加了吗?这样吵下去,总有一天会吵到曝光,而我要的,是等待一个契机,“
“什么?”季濯宇好奇地追问。
“让他们不得不公开身分的同时也不得不结婚的契机,那就是我要的结果。”她笑得好深沉,眯起的眼仿佛已见到那时的盛况。
“十七岁的脑袋不该想那么复杂的事。老天,你才十七岁吗?”他咋舌不已。
她摇头,不理会他的调侃问题。
“所以,我才希望你别做出会令你我都丢脸的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千万别实行,否则我们必上兄妹乱伦头条版。”
“嘿嘿!”他自有打算地笑着。
她戒备地看他:
“你还是笃定要闹笑话?”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凡事都在你掌握中未免太没有意思了?相信我的任何做法都可以让你调剂一番,又不会造成困扰才是。你这么聪明,担心什么呢?哥哥我太佩服你了,于是不打算合作。”是的,他打算扰乱一下下。
罗蝶起不怒反笑,翩然转身出厨房,临去留下一句:
“也好。”
第四章
一直没有机会去正式与孟观涛见面,一方面是开学以来,事情颇多;一方面是他逃课逃得凶,几乎像是根本不曾入学过似的。一个学生在超过旷课时数的限制,却依然没被退学,这是什么情形?母亲一定有所隐瞒偏袒,为什么?
沉思地步行在木棉道上,已近八点的时刻,事实上是迟到了,所以路上没什么人。罗蝶起今晨起晚了些,平常她都与母亲一同开车去学校,今日会迟到,除了闹钟没有调好之外,昨日陪母亲参加全省校长聚会到深夜也是原因之一。此刻她迟到了还不算什么,她那母亲还睡死在她的水床上不知令夕是何夕呢!
不过,当人师长的好处就是没来学校也不会被记旷课什么的。
既然迟到,那么晚一分钟与晚一小时都没差了,所以她慢慢地走。走着走着,居然碰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了——孟观涛!
嚣张的重型机车飙过她身边,突地,在前方两百公尺处紧急煞车兼一百八十度大回转,不顷刻,已横挡在她面前。机车骑士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张叛逆有个性的面孔,就是孟观涛!
情况是突兀的!
他们皆不言不语地打量对方,有点像武侠片中两位高手对决前估量对方功力深浅时的宁静与暗涌波涛。
孟观涛一手抱着安全帽,一手轻松地搁在机车把手上,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长半坐在机车上,俯视着与他相距一公尺,并且已让他好奇许久的女孩。
“你也会迟到?”他低低地开口,幽黑的眸子闪动坏坏的深沉。
她上下打量他的打扮:没有制服、没有书包,这人恐怕把今天当成放假日了。
“教师节过了,双十节也还没到,你今天放的是什么假?”
“弹性假。”他撇起一边唇角,倏地,大掌一抓,像抓小猫一般,她在瞬间已跌到他怀中。
“你做什么?”她力持镇定,很快地分辨出他没有侵犯的意图。他只是想吓她。
孟观涛抓近她只是为了更看清她。他想明白她有什么魅力可以同时令男人与女人对她倾心,他根本看不出她外表的特质,于是拿下她的眼镜,只手抓住她下巴,仔细地看,过于白晰的皮肤,是唯一令人感到优点的地方,但同时也代表苍白;黑而细长的眉毛,平常的鼻,不扁却也不挺;平常的嘴,不大也不小,更没有美丽的色泽,它是偏白的;瓜子型的脸蛋;然后再是那双不特别大的眼,有双眼皮,眼内有一些血丝,所以不能说是黑白分明,但,这样的眼,合着与眉宇一同看,却是说不尽的聪慧深智,冷静安定的气质庞大地迸发在周身,让人不敢忽视。
“你在找什么?”她没有挣脱,冷静地问,眼眸直直地对视着他,唇角有着笑意,像是明白着什么。
“美丽,或者迷魂的气质。”他放开她,让她退开一步,神色更加深沉,整体看她。
“找到了吗?”她眯着眼问,因为没有眼镜。叁百度的近视只能用眯眼去看人。
他摇头,突然笑了出来:
“我不知道爱你的人为什么会爱你,但在我而言,每看着你,会钦佩你的冷静,然后强烈的欲望就是破坏那分冷静。你确实够格让他们当神一般的崇拜。”即使他父亲也不见得比得上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冷静,没理由地让人在安心之余,不由自主相信她、让她领导。
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无知的鲁莽自信,就是非比寻常的聪慧;谨慎幅射出周身的气质。
她不理会他的评语,迳自问:
“今日不上学?”
“是的。”
“你不喜欢展锋高中吧?”她托着下巴,注意他的表情,脑中评析着这种相貌会有的性格。
“是不喜欢。”他没让她有看透他的机会,突然笑得很邪气地道:“我逃学不是新闻,学生会长旷课才是头条吧?”
在他出口时,她已能明白他不善的意图,退了一步,但显然不够快,他敏捷地动了下,她双手已让他牢牢抓住。
“别做无聊的事。”她有些慌的挣扎。她没有应付这种肢体接触的经验,此刻她才明白男人的力量有多大。
本来孟观涛只想逗逗她,看她失去冷静的模样,并不是真的想对她做什么,因为不理会与自身事物不相干人物是他的性格,何况目前情况不寻常,没有多余时间给他玩乐。但,远处成群追来的机车咆哮声令他低咒地回神,该死!他忘了防范他们追来,这时已不能撇下她了!不由分说,将安全帽载到她头上,跨上机车的同时也将她拉上来,双手抓来环住他腰,低叫:“抱紧。”立即的,机车像射出的子弹,疾奔向前方而去。
这下子,展锋高中真的会出现学生会长旷课的头条大新闻了。罗蝶起噙着苦笑,想着他的一语成识。
她当然明白此刻危险的情况,一票带着开山刀追来的人,正在追逐着她双手死搂着的男子。这情况可以说是典型的黑社会面貌,电影中看到不稀奇,但真正出现在生活中可就刺激得快升天了。
不能说她不怕;还能思考,是她习惯使然。而且对方始终落在一百公尺的距离与他们追逐着。短时间之内看来安全无虞,孟观涛有不错的技术,冲起来也不要命的快,所以她还能有自若的安然心情。
她比较不明白的是何以今日相遇,他会直勾勾地看她,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急欲证实似的;她对他是一定会有兴趣,也一定会找机会逮他了解一番。但他的原由呢?没理由他会主动来找她,如果他认为她与方筝是同性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犯不着主动来找她,因为据一年来的资料了解,他对任何事都是彻底没兴趣的,更没有去认识任何人;而他班上的人也因为他不良的名声而对他退避叁舍。这么一个好奇心贫乏的人,会好奇她的什么?
机车突然停住,她因那猛烈的反作用力而硬生生地撞到孟观涛身上。“叩”地一声,他的后脑勺很“荣幸”地亲到她很硬的安全帽。依声音转来,他一定很痛。
“少爷?”
在他们前面一字排开的有六辆黑色轿车,十来名黑衣男子,神色一片肃杀。
孟观涛忍住哀后脑勺的欲望,冷冷地下令:
“将他们”送“回去给张老头当寿礼!”
“是。”
收到命令,六辆车子驶向公路,转眼间已不见。
罗蝶起已跨下机车,脱下安全帽看地形。这里应是靠海边,风很大,四周的建物都是很高级的别墅,各自建了高高的围墙围着海风,也围着外人的探视。他们立定的地方,就是在一户有欧美风格建的大门前。
“这是你家?”她看向他,问着。一边忍着笑,看他抚着后脑的拙样。
他横了她一眼。
“你撞疼的。”
“所以?”她摊手,问得无辜,
他抓她过来,双手一抱让他坐在机车上,然后抓她双手置在他后脑:
“所以你负责让它不痛。”
哟,还真的开始肿了。
“英雄不是连子弹也打不死?还怕这一点痛?”
“我的身体也是肉做的。”他压住她双手,不让她挣开,硬是要她揉,而姿态霎时变得很暧昧。他的额头几乎抵着她的,而她的双手环过他头,被他压在他的后脑。
她心中泛过一股奇怪的感觉,但并没有太过注意,也没有理会。只是保持理性地问:
“你为什么要来展中?”她隐隐猜测着是否与刚才那事件有所关联。
他抓下她的手,握住,像是突然对她一双瘦且小的手好奇了起来。她凭什么迷人?她没有好外表,没有好身段,而太过聪明的女人只会令男人敬而远之,那么,他为什么愈看她愈觉得她耐人寻味地迷人?
“孟——”她又要开口,却被大门口出现的女人打断了。
“少爷!您来了!我去请夫人下来。”妇人飞快地奔入宅子中。
他拉她往内走:
“这儿是我母亲名下的房子。向来没住人,近来我都住这儿。”
“上学很方便——如果你上学的话。”她微微挣扎。他松手,她立即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搓去那热。
“近日来我有空。”他坐在沙发上,伸手示意她也坐。
于是她坐在他对面,猜他说那句的用意。
“有空?所以能”拨冗“去上学?”
他拍手。聪明的女孩。
“上什么学呢?观涛在美国早就取得文凭了。”低沉迷人的嗓音。懒懒地由扶手梯上传来。
罗蝶起看过去,才记起自己的眼镜被他拿走,幸好她向来准备双份,由书包中再取出一副,她才看到一名典型黑社会老大会有的妻子模样;慵慵懒懒的姿态,撩人的波浪长发有万种风情,丽无双的面貌有江湖味,虽看上去有四十岁的年纪,身段却有着完美的比例。
“儿子,她是谁?”孟夫人没有走下来,只是不太满意看到儿子生平第一个带到她面前的女孩居然这么平凡,清清淡淡到没一丝特色。
“学妹。以及厉害的学生会长。”孟观涛轻松且简单的介绍。
“不好看,换一个。不然将来生小孩会丑。”孟夫人挥挥手,不悦地上楼了。
嗯,果然是典型的。
罗蝶起深思地看他:
“胸大无脑、美丽无比,是老大们择偶的上选?”
“至少不会兴风作浪,碍了男人事业。”历代以来,孟家的媳妇都是这一型,孟观涛并不觉得有何不妥。自幼由父亲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下,也根深了这种观念。也大概是这情形,让他对罗蝶起有了高度的好奇,他想知道女人如果聪明,又是如何不同法?
罗蝶超低低一笑,突然想起了一则笑话,瞄了他一眼,低首暗笑。
他试着猜她笑的原因,灵光一闪。
“你是想到了科学家与美女的笑话吧?”
“你们家既然信奉无脑美女为妻子上选,那么,万一……”她想到的情况一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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