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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狮献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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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想象得到,非我族类嘛,一定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青兰丝毫不觉奇怪。“不过你阿玛娶了你妈以后,日子应该就过得好多了吧?”
  瑞思丽耸耸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在外人面前不好说自家兄姐的不是。
  “好了,洗干净了,现在总算像点姑娘家的样子了。”青兰和丹桂俐落地帮她洗好了头发,拿块干布包在她头上。
  “谢谢。”瑞思丽坐起身,慢慢用干布擦拭头发。
  “瑞思丽,我问你,你为什么会跑到京城来找七爷?”丹桂正色地问她。
  “我……”瑞思丽呆了呆,嗫嗫嚅嚅地说。“我逃婚了。”
  “逃婚!”青兰和丹桂同时瞪大了双眼。“你逃婚跑来找七爷,心里究竟打什么主意?”
  “我没打什么主意!”她急忙为自己辩解。“他去年到和硕特部吊唁我阿玛时,对我的态度很亲切和善,所以逃婚以后,就直接想到来找他收留我了。”
  “噢——”两人会意地点点头。“你爱上七爷了。”
  瑞思丽蓦地红了脸,她的脸颊原本就红通通的,这下子更涨成了紫红色。
  “我、我只觉得他人很好……”
  “别解释了,我们都了解,爱上七爷的姑娘我们见得多了,不过倒没见过比你更大胆的,居然来个直捣黄龙。”丹桂贴近她耳畔暗笑低语。
  “你这招还挺高明的,直接捣进咱们七爷无法见死不救的弱点,不过以你这个模样,怕当侍候他的婢女都不够格呢。”青兰大大摇着她细瘦的长指。
  “我这个模样?”她摸了摸脸又摸了摸身子,困惑不解地。
  “这儿是东亲王府,所有仆奴都要经过挑选,模样不够漂亮不够俊的,总管那边就先撂开了,哪里到得了爷的面前。”丹桂说明府里的现实残酷面。
  “你别看丹桂现在这么富态样,就以为王府对奴仆不挑不拣,其实五年前丹桂她也是很瘦很美的,只不过有一回被七爷狠狠臭骂一顿之后,她就莫名其妙一直胖起来了。”青兰调侃着说。
  “你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丹桂白了青兰一眼。
  “瑞思丽,除非七爷拿你当贵客款待,否则照理是不会把你收留在府里的。”青兰笑着对她加强说明。
  “那……会把我赶走吗?”瑞思丽的双肩垮了下来。“我是逃婚的,哥哥姐姐一定不会原谅我,那个家无论如何是回不去了,那日在湖边他见了我就追着直问我的名字,我以为他并不讨厌我,所以才会很放心的来找他,现在可好了……”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七爷追着你直问你的名字?”丹桂吃惊地打断她的喃喃自语。
  瑞思丽怯怯地点点头,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出了错?
  “这可新鲜了,七爷居然会追着一个姑娘问她的名字?”青兰的目光开始重新审视起瑞思丽来了。
  “我们姐妹服侍七爷整整半年以后,他才弄清楚我们两人的名字呢。”丹桂不可思议极了,百猊是个很懒得将注意力放在周遭人事物上的人,他懒得记人名、懒得记长相、懒得经营人脉、更懒得扩张自己的政治版图,他整日悠哉游哉的过日子,很少积极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就我们姐妹对七爷的了解,他根本是个被懒神控制的人,而他居然会积极追问你的名字,真教人难以置信!”青兰脸上一副瑞思丽八成认错人的表情。
  “瑞思丽,你和七爷见面时是在什么地方?”丹桂双臂环胸,认真地问道。
  “新月湖。”瑞思丽渐渐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你那时候是现在这个模样吗?”青兰的视线像要穿透她似的犀利。
  “不、不是。”她有些紧张起来,舌头开始打结。“我那时候还没有很认真要晒红我的脸,所以那个时候我脸上的皮肤就跟身上的差不多白,遇见他的时候我在湖中洗澡,没想到他刚好也到那个湖洗澡去了……”
  “你们两个遇到时不会都没穿著衣服吧?”丹桂惊呼。
  “没有,谁洗澡穿著衣服呀。”瑞思丽低着头嗫嚅。
  “这可有意思了。”青兰和丹桂相视而笑,两人一脸顽皮暧昧的模样。
  瑞思丽不懂她们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瑞思丽,我们软你一个方法可以让七爷把你留下来,想不想试一试?”丹桂好玩地靠在她耳边轻声说。
  “想、当然想。”她重重点头。
  “好,跟我们回房去,我们好好教你。”
  第三章
  瑞思丽忘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睡过好觉了,反正就是很久很久,久到让她一躺上这张柔软舒适的床,睡意就完全控制了她,头才一沾枕,立刻睡得不省人事,嚣张地一直睡到隔日下午,把长期疲惫的精神都养足了,还似醒非醒地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要不要叫她起来吃中饭?”
  “再让她多睡一会儿吧,说不定过会儿就醒了。”
  她仍闭着眼睛昏睡,听觉倒是先醒一步,清楚地听见丹桂和青兰在窗外说话的声音。
  冬阳透过窗纸柔柔地拂照着她的脸庞,她觉得自己此刻身心宁谧舒畅极了:心中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自从阿玛走了以后便不曾再有过了,她好怕这只是一场梦,所以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就怕甜美的梦境会忽然消失不见。
  “都什么时候了,她睡得也够久了吧。”
  一听见这低醇的磁嗓,瑞思丽倏地惊醒,整个人蹦弹而起。
  是百猊!他来看她了吗?她惊喜万分地跳下床。
  “七爷,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穿上厚重的酱色绸衣,听见丹桂问着话。
  “不赶快回来把她处理掉,要是被阿玛和额娘知道了,我该如何解释?”
  瑞思丽扫着背心衣扣的手蓦地顿住了,呆站着思索百猊的话。
  “七爷想怎么处理掉她?”青兰的声音有些忧虑。
  “我已经让福顺备好车马了,你们快去打包一些衣物和干粮,一会儿就把她送回关外老家去。”
  听完百猊对丹桂和青兰俐落的交代之后,瑞思丽顷刻间从天上摔下谷底!
  他要送走她!
  “不要!”她失声大喊,整个人立刻箭矢一般地射了出去。“不要送走我!我不要回去!”
  当她一现身,站在廊下讨论她未来命运的三个人同时错愕地怔愣住,然后个个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不要送走我,求求你!”她笔直地朝百猊冲过去,惊慌失措地抱住他的手臂恳求。
  “别拉着我,你怎么一夜之间变成殭尸了!”百猊一脸活见鬼的恐怖相,一手被她死命拉住扯下开,另一手只好架在她肩上阻止她继续靠近。
  “什么强尸?”她听不懂,百猊脸上骇异厌恶的反应急得她快掉泪。
  “瑞思丽!你怎么没洗脸就跑出来了!”丹桂冲到他们中间,连忙用手绢替她擦脸。
  “你看看你这模样有多丑,把七爷给吓到了!”青兰拿出腰间的小菱镜在瑞思丽面前照了照。
  “啊!这是我的脸吗?怎么变这样了!”一看清镜中容颜,瑞思丽赫然惊叫出声。
  她想起来了,昨夜丹桂为她敷的珍珠膏经过一夜在脸上龟裂成骇人的惨白碎片,连她自己看了都大受惊吓,难怪百猊见了她就像见了鬼一样。
  “我立刻去洗干净!”她双手捂住脸,慌得四处找水。
  “你们给她涂了什么鬼东西?”百猊看她那副活像强尸的丑怪模样就忍不住想发火。
  “是珍珠膏,瑞思丽只是脸上的皮肤晒坏了,养一养就会恢复。”丹桂掩口轻笑。
  “等-下就要把她送走了,用不着对她那么热心。”百猊斜睨着趴在水桶旁汲水洗脸的瑞思丽,没好气地说。
  “七爷,您真的要把她送回去吗?”青兰似笑非笑地问。
  “不然把她留下来当端亲王福晋好了,你觉得这样好吗?”他分外温柔地微笑垂询。
  “只要七爷喜欢,那也没什么不好的。”丹桂和青兰笑嘻嘻地对望一眼。
  百猊蓦地沉下脸,眼角余光瞥见穿著过大棉袍的瑞思丽,一身臃肿地蹲着洗脸,不时紧张兮兮地回头看他,好象担心他会突然走掉。
  “我知道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你们也未免太天真了,她身上哪一丁点有可能让我喜欢上的?跟了我那么久,难道还不清楚我的品味吗?”他低柔地吐出不屑的字句。
  “就是太清楚了,才知道七爷不可能喜欢庆阳格格呀!”丹桂委屈地嘟了嘟丰满的小嘴。
  “果然。”百猊皱眉轻哼。“我喜不喜欢庆阳格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根本不喜欢她,怕她日后会成为你们非侍候不可的主子对吧?”
  “害怕侍候她的可不只我们两个,上个月她来府里作客,把厨房十几个厨子搞得鸡飞狗跳,七爷只要问起这事,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埋怨上一箩筐呢,而且她不记下人的名字就罢了,还拚命指着青兰喊绿竹竿,指着我喊大馒头,真是气死人呢。”丹桂无辜地喊冤。
  这事百猊也有耳闻,听说庆阳格格才到府里作客三天,下人们忙得人仰马翻,活像累了三年,人人对庆阳格格的来访都怨声载道。
  “就算我不喜欢庆阳格格,也不可能去喜欢那位大姐吧。”他挑起左眉轻瞟忙着寻找手巾擦脸的狼狈身影。
  “难说喔。”丹桂神秘兮兮地一笑。“瑞思丽既单纯又可爱,看起来彷佛很柔弱,可是从她跋山涉水千里迢迢来找七爷的毅力,却又看得出她内心刚强的一面,虽然她『现在』看起来不怎么美,可是不能否认她确实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言下之意,是说七爷我以貌取人,所以才赶她走的喽!”他玻а埘久肌
  “奴才不敢这样说。”青兰和丹桂吐了吐舌尖,对看一眼。
  “我看平日真把你们给惯坏了,让你们闲着没事就在背后算计我,连我将来娶的对象你们都想插手管,看来是想爬上天了。”他挑眉淡笑,把玩着玉扳指的神色渐渐冷下来。
  “七爷真是冤枉好人,奴才们怎么敢算计您!”两人缩了缩肩,畏怯地低下头收敛起玩笑的表情。
  “没有最好,人留不留由我决定,照我吩咐的话去做,其它别啰嗦!”百猊瞥见瑞思丽洗净脸后朝他欣喜奔来,立刻转身就走。
  “欸,百猊贝勒,呃,不,七爷,等一下!”瑞思丽飞也似地追上漠然离去的背影。
  “你的精神很好,看来应该休息够了。”他径自往前走,看也不看她一眼。
  “是,昨天睡得不错……”她要小跑步才追得上他。
  “那好,我已经替你备好了马车,你随时可以上路回家。”他头也不回。
  “可是……”她追得好喘,却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我已经吩咐青兰和丹桂帮你准备衣物和粮食,回家的路上你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了。”
  “我不是……”
  “一路上福顺会照顾你,一直把你安全送回家为止。”他不让她说话,决定用最冷漠的态度送走她。
  “你听我说嘛!”她情不自禁地攀住他的手臂急喘,终于成功地让他停下了脚步。
  瑞思丽开心地仰头望着他,却看见他厌恶地斜瞟她一眼,然后用力抽回手臂。
  “在这个府里请你谨记我的身分,不要随便在我身上动手动脚,否则这个府里任何一个人都能抽花你的脸。”
  他侧身冷冷的一瞥,冻结了瑞思丽脸上的笑容。
  “对不起。”她僵硬地垂眸呆视地面。
  “很抱歉,祝你一路顺风,我不送你了。”他应酬似地微微颔首。
  “等一下!”她害怕看见他的背影,更害怕回去那个不欢迎她的家。“不要送我回去,我愿意在这里为奴为仆,求求你!”
  “王府里的奴仆不是随便任何人都能当的,你……不适合。”他面无表情地冷睇她。
  “我可以学!再粗重的工作我都可以做!我很会放牧牛羊,也很会养马,我的力气很大喔,真的!”只求不要把她送回去,就算要她当牛羊马都可以。
  “王府里没有牛羊需要放牧,也没有多少马匹需要照料,很抱歉你的才干派不上用场。”
  “那……洗衣服、煮饭什么的我也可以!”她不屈不挠。
  百猊蹙眉长叹一口气,如果她留下来为奴仆的理由并不是因为他,那么他又何尝愿意为难她,但是若为了感情因素执意留在他身边,他就必须更斩钉截铁地下决心送她走。
  “再怎么说,你也是阿宝亲王的女儿,我不可能留你在府里为奴为仆,你应该回去属于你的地方。”他不看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那双眼睛中一丝丝触动他心灵的奇异的东西。
  瑞思丽像木头人般僵直地站着。
  每个人都不要她,都想把她送走。妈妈死了以后,舅舅把她送走,阿玛死了以后,哥哥姐姐把她送走,原以为温柔待过她的百猊贝勒是可以投靠的希望,却不料他还是冷漠地要把她送走。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拋弃了,可是这一次最让她感到痛苦无助,她好象在茫茫大海中载浮载沉的将死之人,百猊是她抱在怀中的唯一浮木,她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便像是选择了必死之路。
  “能不能……再让我多留一天?”她硬拉开一抹笑,淡白干涩的双唇微微颤抖着。
  百猊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他惊异地望着她哀愁的眼眸,竟然不忍心回绝。
  “能不能?一天!再一天就好。”她以为他要拒绝,脸上铺满了泫然欲泣的失望。
  看着她严重受挫的悲伤神情,百猊的不忍和心软已经泛滥成灾了。
  “看在我曾经……”
  瑞思丽底下的话被远处赫然传来的男声打断。
  “百猊!我有宝日的消息了!”
  百猊一听,立刻惊喜地回身,朝喊他的男人方向奔过去。
  “她在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
  瑞思丽傻傻地站着,看着百猊和那个与他一般高大的男人兴奋地低声交谈,两人越走越远,就在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根本被百猊遗忘时,百猊忽然回过头,指着她喊——
  “我再给你一天,明天你一定得走!”
  瑞思丽又惊又喜,笑容再度漾开来,她远远地目送百猊离去,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载满了欢喜的心情,朝青兰和丹桂飞奔过去。
  太好了!只要百猊肯给她时间,就算只有短短的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宝贵的机会。
  如果她留下来的这一天表现得好了、讨了他的欢心了,她或许就有机会再留下一天、二天、三天……
  这也许是她人生最后的希望,无论如何都不能轻言放弃!
  “哪来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过来,到我跟前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靠在矮榻倚枕上细听鸟叫的东王福晋,见青兰和丹桂带着瑞思丽前来请安,惊喜地把瑞思丽召唤到身前。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她对着瑞思丽左看右看,眉开眼笑。
  “回大福晋的话,我叫瑞思丽。”
  瑞思丽知道眼前这位美丽的贵妇人是百猊的亲额娘,她诚惶诚恐地屈膝跪着,虽然青兰和丹桂告诉她大福晋为人温和慈善,也在前来见大福晋之前替她的苹果脸扑了不少水粉,但她还是深怕自己丑怪的模样会惹她不开心。
  “瑞思丽?这名字很别致,不是满人吧?”东王福晋转向青兰和丹桂问道。
  “回大福晋的话,瑞思丽不是满人,她的阿玛是和硕特部的阿宝亲王。”丹桂吟吟笑答。
  “阿宝亲王!”东王福晋有些吃惊。“阿宝亲王因安定北疆有功,受先帝册封为亲王,去年阿宝亲王病逝,先帝还指派百猊前往吊唁,可见阿宝亲王极受先帝礼遇,而你竟然是阿宝亲王的女儿!”
  瑞思丽呆呆地点头,这还是她头一回听清楚阿玛的丰功伟业。
  “可是你不像蒙古人。”东王福晋盯着瑞思丽的脸看,显然很疑惑。
  “大福晋,其实我的额娘是个回人。”瑞思丽老实坦诚,因为她太清楚自己的五官骗不了人。
  “噢,原来你有蒙古人和回人的血统,难怪高鼻深目,看起来有点像百猊送给我的西洋钟上头彩绘的洋娃娃。”东王福晋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蛋,亲切地笑说。
  瑞思丽听见“洋”这个字,心里就泛起一阵阵疙瘩。
  “不过你这皮肤是怎么了?”大福晋直盯着她的脸瞧。“粉上得太多了是吗?像下了霜似的。”
  “大福晋,瑞思丽的皮肤在家乡时就晒坏了,两边脸颊焦焦红红的,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我们想替她上些水粉遮掩一下,偏偏她的皮肤又太干了吃不住粉,粉就全都浮在脸上了。”青兰无奈地耸耸肩说。
  “吃不住粉怎么成,把这么一张可爱的脸蛋弄得像个大面粉团似的,多可惜呀!”东王福晋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指尖立刻拂下一层白白的水粉。
  “只能慢慢养好她的皮肤,昨晚青兰拿了自己的珍珠膏给她搽了,再搽个几日,或许皮肤就会改善了。”丹桂说。
  “养皮肤是急不来的,咱们满人讲究的就是珠圆玉润,皮肤要调理得像鸡蛋清一样细致光滑,整个人看起来要由里到外滋润透亮,皮肤养得好,再丑的姑娘也觉得美了三分,而再美的脸蛋,若没有白皙柔嫩的肌肤去配,看起来也就不美了,瑞思丽,你得养好皮肤,否则就太可惜你白生了一张好脸蛋了。”
  瑞思丽听得傻了,她专注地呆视福晋和煦的笑眼,到王府之后,她才发现这儿的女子对皮肤好不好这件事非常在乎,从前在家乡,她没见过几个女子会在自己脸上抹胭脂水粉,现在总算见识到豪门贵族的女人们爱美的程度实在是她们关外女子远远及不上的。
  “原来关内的人觉得皮肤白皙才好看,难怪百猊这回见了我很不高兴,一定是因为他觉得我变丑了的缘故。”她喃喃地自言自语。
  东王福晋把瑞思丽的自言自语听得一清二楚,更因为她提到百猊而惊讶不已。
  “瑞思丽,你是百猊请到府里作客的吗?”
  “不是。”瑞思丽尴尬地低下头。
  “大福晋,事情是这样的——”青兰和丹桂把瑞思丽逃婚后千里迢迢赴京寻找百猊的经过一五一十说给大福晋听。“就这样,七爷看见瑞思丽为了来找他而累到不成人形的模样,心中很觉得怜惜,所以把她带回府里收留下来。”两个人顺便加点油添点醋,又很有默契地避开百猊只肯再收留她一天的这个点。
  “可怜的孩子,你为了百猊逃婚,心中真这么喜欢百猊吗?”东王福晋满眼无奈地望着瑞思丽。
  “我……”瑞思丽不自觉地漾起羞怯的笑容。
  “孩子,你再喜欢百猊也没有用,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人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的忙。”东王福晋语重心长地叹口气。
  他心里已经有人了!瑞思丽呆怔地思索这句话,心口窜上一股莫名的凉意。
  “而且呀,肃亲王很积极地想把四女儿庆阳格格嫁给百猊,老王爷为了拉拢肃王,好让百猊在朝堂上多个帮手,少个敌人,所以极有可能答应这件婚事。”福晋无奈深叹。“瑞思丽,从这两方面看来,你都没有机会,还是别把百猊放在心里了,大福晋这么说是为了你好,明白吗?”
  瑞思丽觉得心口有着强烈的刺痛感,在她决定来找百猊时,没有想过找到他以后会怎么样?爱和婚姻大事她都不曾深思过,当东王福晋提出这两点时,她忽然有种被打醒的感觉。
  百猊爱她吗?显然并不爱,因为他迫不及待想把她送走。
  会娶她为妻吗?这是更不可能的事了。那么她现在到底苦苦哀求留在百猊身边做什么?对她的未来有何意义?
  “那……我明天还是走吧。”她浑身的血液彷佛正在凝结成冰。
  “没关系,你这么大老远来一趟,别这么快走,暂且留在府里住些日子。”瑞思丽绝望的神情令福晋大为不忍。
  瑞思丽两眼失神地呆视着她。
  “其实我的额娘是喀尔喀蒙古公主。”大福晋温柔地笑说。“小的时候,我曾跟随阿玛和额娘在西北待过十年,对西北大漠戈壁有种特殊的感情,瑞思丽,你先留在我身边陪我聊聊西北大漠的事,多告诉我一些回族有趣的风俗民情,这些日子我的女儿刚巧不在我身边,我正愁没人陪我说话,你就暂时留下来好吗?这阵子充当一下我的女儿吧。”
  瑞思丽被福晋贴心软语感动得整个人都融化了,这辈子除了妈妈,没有一个女人曾用如此温柔和善的态度对她说过话,她想念母亲的心情顿时决堤,眼泪情不自禁地泛滥出来。
  “就算我最后必须离开,但是我不会后悔来过这里,因为王府里人人都好亲切,也都待我好,青兰姐和丹桂姐把我当妹妹似的,如今大福晋又把我当女儿看待,我……我……”她的泪水纷纷落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现在的心情,总之,我真的好感激、好感动,我愿意留在大福晋身边侍候您,直到您嫌弃我、把我赶走为止。”
  “可怜的孩子,我不知道你从前到底吃了些什么苦头,不过现在到了我身边就把那些事忘掉吧。”大福晋怜惜地轻拍她的手。“好了,别哭了,瞧瞧你的脸,花得像面糊了。”
  瑞思丽噗哧一笑,青兰和丹桂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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