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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说错话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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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嗯?”
“我担心她会报复。”
“啊?”小可怜会报复?“怎么说?”
“嗯……这是有前例可循的。你还记得前阵子传出的羽然公司驱赶记者的事吗?有一个小记者的摄像机不是当场被摔坏了吗?其实那个保安也不是存心的。”
“有什么问题吗?”他倒看不出这事跟小可怜有什么关系。
“那个小记者就是她。”
“是她?”这他倒是没有注意到。
“所以她就想尽一切办法找羽然公司的问题。羽然公司存在的问题原本还不至于会引起如此大的注意,但她的那篇文章抽丝剥茧,将羽然公司的所有纰漏全暴露了出来。里面提到的证据完全可以作为呈堂证物。也可以说是,为了一架相机,她将一个公司毁了。”
“那么会记仇啊……”没想到……
“所以您在记者招待会上那样说,等于将她的生活全部打乱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和你有关系,这……”
“那么依你说,她会怎样报复我呢?”他转过身,笑着问他忧心忡忡的手下,“我倒是很期待啊——”
“啊——啊——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从那天的记者招待会后,每天清晨殷茹上下班之时,主编的办公室里总会响起这种酷似发生特大命案,让鬼都会落荒而逃的惨叫声。
“殷茹呀,我说小茹,你就写吧!我们前几天的印数翻了三十倍,靠的就是你和他的事啊!你说,过了这茬,我们就没有活的机会了!你就当行行好吧!”为什么她这个当主编的老觉得自己是在逼良为娼?这两天连她的助理都用一副怨恨的眼神看着她。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这两天嗓子吊得很厉害,下班后要记得买润喉片。“主编大人,您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低了?您是不是没有自信?好,容您的属下我讲一讲您的丰功伟业吧。您——现在是一家发行日报、晚报、周刊、季刊的知名报社的头儿。您的地位,足以让我们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您的事迹在我们心中简直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您就不要靠这些八卦来提高您的名誉了吧!”
“对呀!正因为我们发行的有日报、晚报、周刊、季刊,所以我们更要发掘事情的每个层面、每个问题呀!我们要写好与重大事情相关的每一个人,所以你一定要体谅我这个当主编的良苦用心啊!”有谁来明白我的心?“那你说,关于阙先生的那句话,在别的同行都拿它大做文章之时,我们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吗?这样吧,日报、晚报的消息我这几天都另派人去做了,接下来我准备在我们的周刊上加一个《‘性’情中人》栏目,你就写好这个栏目就行了。”
“性”情中人?殷茹的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午夜难眠’呢!我不写!我不会写!我一向都是写人物传记的,我不会写那些缠绵悱恻的、柔情似水的、火辣煽情的、让人看了会大流口水、浮想连翩想入非非、大做白日梦的那种!免谈!”
“哎呀,你这是、你这不是——”单大姐没辙地叹气,“三天!三天怎么样?写完这期的,我给你三天的休假!”
“一个星期!”
“你狮子啊你!”这次轮到她尖叫了,“一个星期?我这儿正极度缺人手哪!四天,不能再多了,你手头还有前阵子的两篇追踪报道,今天要写好。”这丫头讨价还价时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不行!”殷茹断然拒绝,“我以后还要写那种恶心的东西写上好几月哪,”呕——想想就要恶心,“主编大人,我很可怜哪!看在我殷茹为您做过那么大苦功的分上,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吗?”一想到自己以后都要写那种风格的东西,自己的心里就毛毛的,像是有一只小老鼠爬来爬去。
“这……我先考虑一下……”
殷茹撇撇嘴,这还要考虑!深呼吸!“啊——啊——”
“行了行了!”单大姐连忙捂住耳朵,“五天?五天怎么样?不能再多了。没有人放过比你更长的假了!”除了她,她还给谁放过超过两天的假!
可惜有人就是不肯,“啊——啊——”
晚上八点。这是一个清闲的时间。
电梯的指示灯亮着,在三楼停了下来,一个挺拔高大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身黑色西服,几缕在额前散乱的头发略微遮挡住一双深邃的眼眸。男人矫健的步伐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对着紧闭的防盗门皱了皱眉,男人将脚移开,脚尖轻轻地踢开门前印着snoopy的布毯。一串钥匙露了出来,发出轻微的金属的响声。将钥匙踢到手中,他轻易地打开门进入。
随手将外套挂在门后,来人迅速地扫视了一下房间。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天地。进门便是客厅,连接着客厅的几个房间的门关着,门上分别贴着一组小猪的图案。贴着小猪掌勺的画的房间不用说便是厨房,贴着小猪拱地的那可能是书房。来人大踏步地朝贴着一只睡觉的小猪的门走去。
房间很乱,睡衣枕头扔了一地。床上的被子还皱着,很容易看出住的人不是很忙便是很懒。来人在房门口停顿了片刻,又回到了客厅,嫌恶地对着客厅里的那张橙黄色迷你小沙发瞥了一眼,男人认命地回到了卧室,躺倒在床上,双手放到脑后。柔软的小床发出“吱”的一声,不堪重荷地塌陷了一大块。
侧转身,看到了还亮着指示灯的答录机,他不假思索地按了下去——
“嘟——喂,小茹,我是都玉,你又去哪儿了?你这个家伙,这个星期天我这儿有一个PARTY,穿一般的衣服就可以了,你一定要来噢!好了,再见。对了,你和书郁到底怎么了?他这几天碰到我一句话都不讲了。”
“嘟——您好,这里是应盈公司,今春我们推出一款特价美白养颜化妆品,包括日霜、晚霜、粉底、唇膏,在近期有八折优惠,公司地址在……”
“嘟——殷茹,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了?你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居然爽我的约,你活得不耐烦了!明天晚上六点,南调公园见,你要是还不来,小心你的小命!”
“嘟——哎,对了,你记着带你的那张CD,别忘了!哼,又是答录机!”
“嘟——殷小姐,您好,看了您的那篇残疾老人王梅的报道,我非常感动,我想为她捐款,可我又不知道她的地址。请问您能帮助我吗?我的电话号码是……”
“嘟——又不在啊……真是的。”
“嘟——殷茹,我是书郁,晚上我来接你,我们去吃夜宵吧,我们好久没这样了,你又一直很忙……”这个声音好像有点忧郁。
书郁?就是她现在的男朋友?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声音很是不满。
“嘟——喂,”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来人的眉皱得更深了,眼眸中掠过了一丝不悦,“小茹,你赶快到我这儿来,你要的消息我帮你找到了,是有关阙氏集团娱乐分公司营销部经理林涛的事,我可警告你啊,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我可是闪客,你不要老让我干黑客的事。还有啊,你最好也不要那么尖锐了,你又不是干法律的,会出事的!”
男人的唇边露出了一丝笑容。原来,小可怜是这样办到的。自己真的成了她的目标了,他苦笑一番。看来,连悼说她会记仇的事,并没有说错呀——只可惜,自己很快就要处理她要见报的林涛了,小可怜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姓殷的,我警告你,立刻放下你做的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忙碌工作的答录机突然传出一句恐吓的声音,然后“咔”的一声,答录机的带子到了尽头。
卧室里一片沉寂。只有闹钟还在“嗒嗒嗒嗒”地走着。
林涛。看来,他也对小可怜开始有动作了。男人的手支着额头,一绺黑发滑落到手背上,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十一点半,楼下传来一句压低的告别声:“书郁,你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殷茹蹑手蹑脚地从他的车上下来,生怕惊动了这一片宁静。
“你的背包。”他递过她装得老沉的背包,“你不要总是熬夜,可以放到明天的工作就要放到明天做。”这两天她真的很忙吗?
“噢。”她乖乖地应道。最近书郁好像管她管得很多,有点小心翼翼地在窥视她的样子,这种感觉真的有点不很适应,好像被当贼监视似的。
“那……再见了。”
“再见。”她笑眯眯地回话。
“再见了,你真的不要我送你上去?”他问道,无意中抬头看了一下她住的三楼,脸色突然大变。
“哎呀,我说过了你不用送我了嘛。”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脸色,她仍是笑眯眯的,“你放心好了,就这一点路,我不会有事——”
“再见!”没等她说完,他硬生生地撂下一句话,走了。留下殷茹一个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他到底是怎么了?殷茹摸摸鼻子,算了算了,失恋的人最大,情绪不对是正常的。咦?他还没有失恋呀?我还是他的女朋友啊!真是的,连我自己都乱七八糟地想些什么呀。殷茹咕咕哝哝地往电梯走去,斜角黑暗中突然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来,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谁呀?”被碰到鼻子的殷茹没好气地问道。
“和男朋友那么难分难解啊,你是不是也要请他进来呀?”一句很伤人的讽刺的话语。他的火气也不小。他都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了,等着她进来,没想到她却跟她的男朋友你再见我再见的,让他看了一出好戏。
“是你!”看出眼前站着的黑影是害她最近那么惨的罪魁祸首,殷茹立刻挺直了腰,“要你管!”她老大不高兴地挥开他,自顾自地向楼梯间走去。
他跟在她的后面,继续他的嘲讽的话:“小两口那么恩恩爱爱,连晚上十一点半都有人送,真是甜蜜啊!”明知道自己的语气酸溜溜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你想干什么?”她警惕地看着他也进了电梯,双手不自觉地环到了胸前。他该不会是想劫财劫色吧?不对不对,他钱多的是,吓!他该不会是来寻仇的?!他是不是知道了主编要她写他的那种“事”,“喂,我可告诉你,我对你可是什么都没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按下了电梯上的按钮,电梯门关上了。他魁梧的身形挡在她的面前,小小的电梯因为容纳了他那么大的一个人而显得有点挤。
“你、你……”望着电梯上不断变化的数字,殷茹的心里突然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明明是他不对,是他害得她正常的生活出了差错,可是为什么她现在感觉好像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斜斜地瞥了反光镜上的她一眼,他跨出电梯。三楼殷茹的房间门底透出一大片的灯光。他熟练地开了门,灯火通明。他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你你你!”殷茹吃惊地瞪大了眼,所有的灯都亮着,客厅的,厨房的,卧室的,书房的,连阳台上的灯都不甘落后地大放光彩。他这样也未免太浪费了吧!
“坐啊。”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啤酒,望着冰箱里满满的食物,他满意地点点头。冰箱就是要这样子的。原来他开的时候,那儿除了泡面就是泡面,让人看了一点食欲都没有,“你一向都回来得这么晚的吗?”他拉开拉环,长腿一大步跨到那张小沙发旁,另一只手顺便拿了电视上的遥控器,打算坐下来享受这一个安详的夜晚。
“等一下!”殷茹连忙跳过去,双手拦在自己心爱的沙发上,“你不能坐!”他那种高大的身形虽然看上去没多少肉,但能将一件西服穿得那么有精神的男人,他的体格可想而知。她的小沙发可没承受过这种重量!
“我为什么不能?嗯?”他凑到她的面前,两眼注视着她。也许没有人告诉过她,她这个姿势非常迷人。为了捍卫自己的沙发,她可是第一次那么紧张地跟他对峙。他又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不服输的目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第一次是在她五岁时的照片上看到的。她真的一直都没变。
那是我的沙发,我说不许坐就不许坐!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想了想,殷茹还是换了一种解释:“它没有被你那么重的人坐过。”现在是深夜了,一个危险的男人闯人她的家里不走,惹怒他对她没有好处。
“是吗?”他随意地回了一句,视线从她倔强的双眼移到了她紧闭的红唇,再是下巴,然后是略嫌瘦弱的肩膀,她的双肩因她拦挡的动作而更显得圆润,因为要拦住那么大的一片沙发,她的手臂向身后伸张着,很好地凸显了她胸部的线条。
“是的,你不能坐!”他到底想干什么?殷茹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那么近地看他。他靠得她很近,近得能看到他深色眼眸中的自己。
他笑了,“如果我说它已经被我坐过了呢?”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往后一折,她的身子立刻就落到了他的怀中,抱着她他一屁股坐到了那张宝贝的沙发上。随着小沙发下陷一大截,她的身子也不稳地贴到了他的胸膛上,一阵热量通过他的衣服传到了她的胸口。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她气急败坏地挣扎着起来,“你,你——”
“我怎样?你瞧,这个小沙发不是没问题吗?”他笑望着眼前冒火的佳人。小可怜的品味不错,在她身后的墙上装了一盏壁灯,与她太过女性化的沙发很相配。温馨的光线从她的身后照过来,垂到她脸畔的几丝头发在光与影的雕镂下格外弯曲,性感得像一条条小蛇。“你身后这盏灯不错。”
“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你,你刚才开着灯?”完了,书郁一定是看到亮着的灯了,难怪他的脸色一下子变青了。
“你进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看到了?”他饶有兴致地看到她的脸由大惊变为恍然大悟,继而又变为沮丧,然后是憎恨,一种想把他一刀刀剐掉的愤慨,“很生气吗?”
报复!报复!她一定会报复的!他这样不是明摆着她的房间里有男人吗?这不就是对人说她夜夜春宵吗?毁我清誉!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你会什么?”他站起来,看到她眼底的疲倦,“你一向都这么晚回家吗?”她工作得很辛苦,过去如此,现在如此。那么小的人儿,已经承受了这么多的经历。她的身子的确很瘦,刚才他拥她入怀的时候,就觉察到了她的瘦小与柔弱,也许她很不愿意承认。她一直是那么强,学会苦中作乐,学会挑战,甚至学会了报复。
他的目光好温柔。“你说什么?”她喃喃地说。男人的目光也可以这样温柔吗?书郁从来没有这种目光。相比之下,他的眼睛即使是温柔地注视你的时候,也很有一种男性的魅力,而书郁的眼睛,即使是对你生气的时候,也是有点依赖的样子。
“电话,你一直接到恐吓电话吗?”看出她对他原来的话并没有注意,他换了一个问题,“你老是得罪人吗?”
“嗯。”她回答道,每天几乎都有恐吓电话,她早就习惯了。她的目光飘到了答录机上,今天答录机的灯没亮,没人来电话吗?“你,你听了我的电话?”她花容失色。
“不但听了,还听到了你托人查我的纰漏。”他没好气地回答。“嗯”是什么意思?她居然一点儿也不当回事!换别的女人,接到一通恐吓电话就要吓个半死,她居然连脸色都没变!这种口气,简直就像谈论天气一样漫不经心。“都是谁?都是谁打给你的?!”他突然发现自己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她知不知道这样子会出事的,什么时候她被人灭口都不知道!她竟然还若无其事!去她的若无其事!他想发疯!
这跟他有关系吗?她瞟了他一眼,他好像还没有回去的打算。“喂,我说,你要不要回去?”明天她还要起早呢!他以为所有人都像他这个少爷一样,每天好吃懒做,开着灯大浪费,还有钱送上门?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啊!
他手中的酒“叭”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你赶我走?!”
浪费啊!殷茹为那一罐不幸沦为垃圾的酒哀悼,他知不知道为了这一罐酒,多少小麦为之殒身,多少小小的酵母菌努力工作后死亡,多少人为了种那么多的小麦而流汗,多少能量要消耗,这多少的能量又来自多少的食物……幸好她的地毯不是绒的,不然的话,她一定会——
瞪了她片刻,“我不想走!”他一转身,走进了她的卧室。
“喂,你有没有礼貌呀,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进别人的闺房——”殷茹连忙起身追上去,抢在他前一步关上门,“你老爸没教过你要尊重他人吗?”
“你没听说过客人晚了还在你的住处,主人要好心地留他住宿的吗?”他拉开她,打开房门进去,“晚上很黑,客人走夜路会有危险,可能还会有鬼。”
“有鬼?吓唬谁呀!堂堂阙二少,夜生活丰富得很,还会怕鬼?真是笑话!”小沙发可让他坐,她的床绝对不能遭他茶毒!她抢先一步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突然危险地眯起眼看着她。她知不知道这个样子很容易让一个正常的男人起邪念?!直直地瞅了好一会儿,看她显然没有勾引他的意思,他才慢悠悠地坐到床沿,心情有点沮丧,“我个人的住处暴露了,有一大堆你的同伙围着等我去自投罗网,我无处可去。”
“你无处可去?”说得他像个可怜虫。殷茹撇撇嘴,“我有四点理由可以说明堂堂阙二少爷不是无处可去。第一,你二少爷有的是房子,绝对不会是只有一幢;第二,你的公司里不会没有睡的地方;第三,你可以去住宾馆呀,保证服务周到,让您宾至如归;第四,您阙二少有的是女人,她们正彻夜难眠,等着您去宠幸呢,如果您借宿到她们家里,她们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您的。所以,你大可不必觊觎我的小床。”
“是啊,她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所以我就来你这里了,我原以为你也会很高兴的。”但显然他是想错了。
“我会很高兴?”殷茹简直要跳起来了,敢情这家伙真的将她当成他的女人了!
他垂头看她,她胆子很大,平常的女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家里还有一个男人时这样自然、这样率直,没有故作淑女般扭捏。
“你看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吗?”从进门到现在,他好像总是这样看着她,“喂,阙少爷,你该走了。”
“我明天要去澳洲一趟。”
“啊?”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唬得殷茹愣愣地,半晌才明白过来,“噢。”干吗要向她汇报?
“这一次出行不是公开的,没有媒体知道。我会去一个星期。”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不留我住吗?”
这跟留不留他住有什么关系?“我从不留人住宿的。”这种情形好像有点奇怪,本来她碰到他应该是大吵一顿的,可是现在却相处得那么和平。当然,他那让她发怵的身形也是一个原因,一个一米九的男人突然站在一米六的你面前,不用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而且她可是聪明得很要命的,“连书郁我也没有留过。”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目光陡然阴沉下来,“你不喜欢他!他和我不能相比。”
“我不喜欢他?我怎么不知道?”他的样子很凶,好像要把她吃了,“他可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喜欢他还要喜欢谁?”
“你根本不喜欢他!”他发现自己非常讨厌她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上去那样理所当然。
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又没人要他发火。殷茹不屑地撇嘴,“他是我的男朋友,我非常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非常非常非常喜——唔——”她竭尽全力地想起身挣扎,但一下子又被他压倒在床上。他摊开的大掌压制住她紧紧握住的拳头,暴烈地强横地夺取她的吻。
色狼!色狼!大色狼!她居然还以为跟他相处得很和平!居然还以为他的本性是温柔的!救命——她想高喊出声,但唇舌被他堵住,叫不出声音来。“啊——”她的拳头终于挣脱了他的禁锢,但他的手因为她的移动而压到了她的肩膀上。好痛!那样用力,她保证,她的肩膀一定脱了一层皮!
“你要是聪明就不要乱动!”他阴鸷的目光摄住她,另一只手抓住她砸他的拳头。
他,他,他想干什么?她谨慎地盯着他,同时身体不断地向后移,他该不会兽性大发想强暴她吧?!
“我会走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稍稍稳住了内心的悸动,望见她红肿的唇,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想触摸这分诱人的柔软。
“你,你别过来!”她连忙退后,双手在身后碰到了一个枕头,她抓起来护在身前,“你不能在这儿乱来,我会喊人的!”
他望了全身紧张的她一眼,起身,“要是我想侵犯你的话,你这个枕头绝对一点用都没有。”鄙夷地哼了一声,他拿起了床边的话筒。
他想给谁打电话?!殷茹想都不想地冲过去抢下他的电话,“你不能给书郁打电话!”他这种险恶的小人,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
“你最好给我滚回床上去!”他大吼一声,恼火地夺回电话挂上,“你再不知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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