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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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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德小心的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清楚:如果说之前夏无忧还是贪图新鲜才找那个奴才的话,那麽现在这件事情就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个结,一根刺,一天找不到那个太监,大丰国的皇宫就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不知要有多少无辜的奴才宫女们成为这个任性狂妄的主子的出气筒。他心里著急,却无法可想,只好寻了个别的话题,小心翼翼问道:“主子,这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中秋了,不知主子的意思……”

“朕还能有什麽意思?就照往年的办吧。去去去,别拿这些事情烦朕,有时间去想想该如何偃旗息鼓,暗中将那人查访出来。知道吗?再办事这麽不得力,小心朕饶不了你。”夏无忧不耐烦的挥挥手,衣德连忙知机的退了下去。

自己……终究也是有得不到的东西吗?烦恼的以手抵住额头,夏无忧就是不明白:“跟了朕有什麽不好?封为贵人,不比你一个下贱的阉奴强吗?为什麽要躲?为什麽宁愿冒著欺君之罪,也要躲开朕,这份荣宠,别人想要还要不到知道吗?”诅咒似的喃喃自语,一生中从未经历过任何挫折的夏无忧这回是彻底尝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诚如他所说的,自己一国之尊,总不能为了一个野合的对象而浪费时间去将万多名太监逐个筛查一遍。无论他是怎样的无所顾忌也不能如此失体统。

怎麽想也想不出该如何找到那个不识抬举的混帐东西,夏无忧彻底的愤怒了,他知道自己该放弃。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太监,自己只是因为他的行为而愤怒,所以才这麽迫切的要找到他治罪而已。心里是这样说的,但他自己明白,事实上,绝不是这样简单,就是这样一个低贱的下奴,让自己痴迷於他的身体而对任何一个妃子都失去了兴趣。

狠狠的一拳轰上桌子,夏无忧咬牙切齿的一字字道:“朕会找到你,一定会找到你,明的不行,就暗中查访,半年也好,一年也罢,就算两年,三年,不放弃,朕绝不会放弃,你……给朕等著吧。”

赏晴阁的寝宫内,晴妃正在梳妆,她满意看著铜镜中原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在盘起来的华贵发髻衬托下更加的迷人,散发著无边贵气。旁边的宫女小兰见她满面春风,连忙趁机笑道:“娘娘风华绝代,若是皇上看到您此刻的样子,也一定迷醉不已。”她刚说完,晴妃就收了笑容,淡淡道:“皇上?他还会看本宫吗?难道你不知道他已经有多少日子没有过来?”

小兰连忙安慰道:“娘娘说哪里话,皇上这些日子虽然没过来这里,可也没听说去别的娘娘那儿,或许是国事繁忙也说不定,咱们皇上娘娘还不知道吗?虽说性子张狂了些,可对於国家大事,还是很上心的。光看这一次中秋节的家宴还是安排在咱们赏晴阁後园的观月桂轩就可以知道,皇上啊,还是把娘娘您放在心上的。”

这几句话显然对了晴妃的胃口,她慢慢站起身,忽然道:“传本宫的旨意给那个管理花草的奴才,就说今年皇上的心情恐怕不好,务必要让他在这几日好好侍弄,将咱们这里的花卉弄得鲜豔一些,尤其是观月桂轩下的那几棵桂花,要格外精心。若皇上和各宫的娘娘们都说好,本宫会重重赏他。”她说完,早有内侍太监领命而去。

今年中秋皇上还要来赏晴阁。脑海中回想起晴妃的话,萧语挺下手中的动作,一只手抚著隐隐作痛的脑袋。

其实皇上这两年来每年都会在观月桂轩里办中秋节的家宴,他曾说过喜欢在明亮的月色里看轩下的那几树桂花,开的比别处都好。而自己也曾经因为这赞美小小的满足过。可是如今,他只恨自己,干吗要把那些桂花侍弄的那麽繁华。如今皇上还要在这里办家宴,每年这个时节,他们赏晴阁里上上下下的人都逃不掉,全部要去观月桂轩伺候著,虽然说添酒添点心,在前面服侍的活儿轮不到自己,可那毕竟还是在皇上跟前,他眼睛那麽毒,人又那麽精明狡猾,一旦被他留意到了自己,继而认出自己就是那个敢欺君抗旨的小小太监,那麽自己还哪有活路啊。

不过转念一想,皇上没事儿应该不会瞅著太监宫女瞧吧,何况还会有歌舞和烟火吸引他的视线,反正也不用在近处伺候,应该没什麽问题,只要躲的远远的,他就不信被娘娘们围绕的皇上会在乎到自己,这样一想,方放下心来。

此时的萧语当然不知道,人的命运有时候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任你费尽了心机,想的再周到,临到头时,该是什麽命运就还是什麽命运,因此世人往往叹息说造化弄人,没错,就是造化弄人,他的人生,也会在一个月後的中秋节接受命运的捉弄,发生重大的转折。

转眼间到了中秋节,赏晴阁的主子和奴才们个个都喜气洋洋,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别人就算再嫉妒,也得不来的荣耀。待到月亮自山後渐渐露出脸来,观月桂轩里已经坐满了人,当今皇帝夏无忧独自高坐在主位上,距离他几步远的左右下首分别坐著梅妃和晴妃,雪妃与另五位嫔则坐在更下面,她们面前都有著自己的一张桌子,摆满了果品点心。再底下的大厅里,是地位稍低的贵人们,都团团围著一张大圆桌子落座,地位再低者,除非皇上特别宣召,否则是没有资格来参加这次宴会的。

稍顷月亮已上中天,夏无忧命令所有宫人灭了灯烛,霎时间只余明亮的淡色月光笼罩著大地。观月桂轩前的那几树桂花,都摇曳在月影中,微风吹过,散发出浓郁的清香,惹得众人交口称赞。

夏无忧百无聊赖的喝了一口甜甜的桂花酿,眼光扫过装扮得宜的晴妃,心道不若今晚就留下吧,为了那个该死的不识抬举的失踪太监,自己实在是已经反常太久了,久到连他都不敢相信这麽执著的人竟然会是自己,如果……如果今晚晴妃可以伺候的自己舒服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忘掉那个混帐东西,没错,还是忘了吧,他是夏无忧啊,是大丰帝国的最高王者,为了一个太监念念不忘,传出去要惹多少人笑话。妈的,这件事实在已经让他失了太多的面子,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虽然被逼的说放弃一向不是他的性格,可是,就这样算了吧,难得他也做一回好人。

他端著酒杯下意识的一口一口啜饮著,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哼哼,当然了,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一旦被他找到那个奴才,结果可就不会善了……哼哼哼,他会……心里想著床第之间最残酷最折磨人的方式,幻想中仿佛已经将那个刻在脑海里的身影使劲儿压在床上折腾,轻吟浅泣间,他的身上浮动著那股醉人的淡淡花香……

花香!夏无忧猛然坐直了身子,没错,鼻尖处确实有一缕香气轻轻掠过,在浓郁的桂花香中,这香气是那麽的微弱,以至於说它稍纵即逝也不为过,可就是这麽极短极短的刹那,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没错,就是这股淡淡的花香,虽然他只闻过一次,但已足够叫他难以忘怀,这麽多日子以来,春宵帐中他不要任何妃嫔陪寝,只是靠著对那一夜的回忆打发漫漫长夜,每到动情处,他忆起的不但是那个惹火的身子,还有伴随著那个身子的低吟以及罩在那光滑肌肤上的这丝花香。

眼神募的锐利起来,全身紧绷的夏无忧此时就如一头发现了猎物的健壮豹子,他不动声色的快速扫过周围所有人,见有两个太监似乎是给晴妃和梅妃添了酒正要离去。几乎是立刻的,猎豹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晴妃那边的太监身上,一瞬间,热血沸腾起来,夏无忧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燃烧,如果不是他平时的自控力堪称完美,他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被这突来的惊喜给烧到疯狂。

与此同时,添完酒往回走的萧语正在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一边在心里喃喃道:真是的,下次坚决不能再因为滥好心就帮拉肚子的同伴倒酒了。虽然也是主子得意,让他过去领赏,但是他可以找个理由推脱一下,等事後再领也不迟,这也算不上太大的忤逆,怎样都罪不致死。想想刚才,自己简直连头都不敢抬,心脏也快要跳出了嘴巴,好在匆匆用眼角的余光瞥一下上头的皇帝,结果发现他好像在发呆。可是就算发呆,那股压迫感也几乎令他站不住脚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心虚吧。反正这种吓破胆的滋味可不是人受的。

眼看就可以回到奴才的人群中,到时候只要一躲进去,就会再安全不过。萧语终於敢伸出袖子擦拭额头冒出的冷汗:都到了这里,自己应该是成功的没有引起皇上注意吧,本来嘛,皇上怎麽可能会去注意一个太监,何况自己都一直低著头。就算抬头皇上也未必认得出来,那一晚上月光根本就不明亮,他看不清皇上的脸,想必皇上也没看清自己究竟长什麽样子。

这样想著的萧语终於彻底放松下来,挺直了身子,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身上的冷汗似乎也消退了不少,他迈著轻快的步伐紧走几步,想快一点归到太监宫女的队伍里,就在这时,从遥远的上方忽然传来一个冷漠威严的声音:“为晴妃添酒的奴才,给朕站住。”

本以为听到自己命令会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奴才,却只是愣了不到眨眼的功夫,他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眼看整个人就要隐入那人山人海的太监宫女群中。夏无忧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狂怒,一掌挥出去,凌厉的风声从萧语耳边呼啸而过,然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中,离萧语脚尖不到一步的距离处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坑,将他的身子与那触手可及的人群无情的隔离开来。

歌舞声停了,说笑声停了,众多的嫔妃贵人在发出一声惊叫後也都齐刷刷捂住自己的嘴巴,只要长著眼睛就可以看出来,皇上此刻的心情处於极度不爽当中,这时候敢惊扰到他,无疑是自寻死路。

一番东张西望後,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盯在那个不知为何跪在地上发抖的太监身上,後宫里养出来的八卦本质立刻让她们发挥了淋漓尽致的想象: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是不是这个太监不小心将酒洒在了皇上身上,抑或是他走路之间踢到了什麽惹恼皇上,唉,看皇上这麽愤怒,恐怕是不可能有命了。

夏无忧的确很愤怒,甚至是狂怒,他怎麽也想不到,都这时候了,那个叫“苞谷“的太监竟然还敢妄想逃脱自己。他慢慢站起身来,冷冷道:“很好,你终於知道朕叫的是你了,对吗?过来。”最後两个字募然转厉,让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萧语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他的脑海里也只是暗黑一片,僵硬的身子跪爬到夏无忧的几案前,他抱著最後一丝希望低垂著头,轻声道:“奴才……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只想著快点回去吃东西,没……没想到皇上喊的人是奴才。”

熟悉的软糯声音在弹指间就平复了夏无忧暴躁了近两个月的心情,他的嘴角边甚至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连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他该狠狠的训斥这个混帐奴才一番,然後再残暴的凌虐他一夜,第二天将遍体鳞伤的他扔给那些如狼似虎的禁军或侍卫,让他们一个个的上他直到他断气为止,不是吗?只有这样才能惩罚他对自己的不敬,才能挽回自己那高高在上从未受过一丁点儿挑衅的威严。可是他竟然只是这样想著而已,竟丝毫没有付诸行动的打算,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以至於看著面前跪著的颤抖身子,兴致就莫名的高昂起来。

“现在你该告诉朕,你究竟叫什麽名字了吧?还是说,朕要问你的主子才能得知你的名字啊,苞谷。”他刻意拖长了声音,然後看到晴妃身边那个总管太监诧异的眼神,他嘿嘿一笑,大声道:“难道你们还不明白?这个奴才,就是朕让衣德翻遍了整个皇宫却仍未寻到的人啊。”

这句话的惊人效果,只要看看底下宛如炸锅般停不下来的喧哗声就可以知道了。萧语虽然还低著头,一颗心却彻底陷入绝望中,皇上……他认出来了,他……真的认出来了吗?他怎麽会认得出来,可如果……只是诈他的话,应该不会这麽巧吧,怎麽办怎麽办?自己要不要赌一把……不赌也不行啊。

“启禀……启禀陛下,奴才……奴才不知道……”没等狡辩完,就听到上面传来嘲笑意味浓厚的声音:“先别忙著辨白,抬起头来,正好今晚也是月色千里,虽然比不上那一夜明亮,但相信这个眼力朕还是有的,抬起头来让朕看看吧。”丝毫不隐瞒自己在夜里与面前这样一个低贱宫奴野合的事实,应该说,肆意惯了的夏无忧根本不以此为耻,连带的,底下也没有一个人肯皱一下眉头。

虽然是秋天,但萧语身上的藏青色太监服却被汗水打透了,绝望的感觉到周围再次静了下来,多少道目光如同芒刺一般死死盯在他的背上,他终於停止了所有的心理挣扎,认命的叹了口气:既然要死,也别死的太难看了。

平静的缓慢抬起头,视线对上一双混合著欣喜愤怒期待等等复杂神情的明亮眸子。萧语终於看清了那张脸,啧啧,真是连天上明月都比不上的出色容貌,怎麽偏偏就生在了这麽狠毒残暴狡猾的一只狼身上呢。反正自己也要死了,在心里偷偷的不敬一下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没错,是他,就是他,夏无忧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盯著那双平静无波中透露出淡淡悲伤的眸子,一股强大的热流倏然从丹田升起,在他周身游走而过,酒杯在他的手中应声碎裂,一丝痛楚传来,震醒了险些烧成灰烬的神智,他再次缓慢的坐下,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然後低沈的,一字一字道:“衣德,安排人带他到锦绣阁,等朕与众爱妃赏完月,再去那里治他欺君抗旨的罪。”

这话说的虽是治罪,众人却都明白其中的意思,当下席间有几个贵人就暗中狠狠剜了萧语一眼,心里暗恨道:都是你这个奴才闹得皇上不安生,连带著我们也受冷落,哼,等看今晚皇上玩厌了你或送出或赐死,才让人解恨呢。这些妃嫔在宫中一年年岁月寂寞,心理已不平衡,再加上日日与别人竞争皇上宠爱,将那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等手段学了个十足十,因此一个个心思都狠毒无比。

虽早已料到结局,萧语仍是忍不住颤了一下。夏无忧见他起身要随领路太监而去,眼中似是有所决定,他蓦然明白,暗道这奴才好聪明,怕是知道自己的性子,唯恐受那凌虐侮辱,打算自行了断呢。於是微笑著拈起一块桂花糕道:“对了衣德,再派人查一下这奴才的身世,他罪犯欺君,理应诛灭九族,不过上苍有好生之德,又是这样一个好日子,若他认罪的态度好,朕也可以考虑放过那些无辜之辈,毕竟都是朕的子民啊。”他假惺惺的说完,萧语已在心中将他唾弃了十几遍

呸,还都是他的子民。忍不住满腔怒火,萧语又抬头看了夏无忧一眼,却发现那家夥也正饶有兴趣的盯著自己,不由吓了一跳,连忙收敛眼中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怒火,低头转身就走。

而夏无忧就好像是在玩一个他感兴趣的游戏似的,等到萧语走了几步,他才又好整以暇的道:“等一等,苞谷,你还没告诉朕你的名字呢,当然,朕这回要的是……你的真名字。”桂花糕被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泛滥开来,好像一直渗进了心底深处,呵呵,当皇帝,的确是世间最享受的事情啊。

“回皇上,奴才的贱名叫做萧语。”萧语回过身,又恭敬的跪了下去,低头顺从的回答。他非常清楚,事到如今,自己越是不屈,越是愤怒,就越能挑起夏无忧凌虐征服的欲望。倒不如做出一副自甘下贱的样子,或许他就会兴趣尽失,哪怕就是赐死呢,也比忍受那种非人的疼痛好,最起码死亡不过一瞬间,而那种事情却有可能折腾半宿,怎麽算都是赐死上算一些。

这世间有句话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概就是形容萧语这种行为的。如果他能抬著头,看见夏无忧倏然亮起来的眼神,他就会知道自己太低估了对方的智慧。

“好名字啊,萧语,恩,不错,比苞谷好听多了。下去吧。”夏无忧云淡风清的笑著,目送内侍领著萧语离去,他这里哪还能坐得住,勉强喝了几杯酒,与众妃嫔说笑了一回,便起身道:“朕有些乏,就先去安歇了,爱妃们不要拘泥,左右难得聚一回,你们自己玩个痛快吧,只要不太过失仪就好。”说完带著衣德匆匆而去。

他的身影一消失,观月桂轩里便是一片怨声沸腾的景象,晴妃恨恨的将酒杯摔在地下,冷冷道:“一个奴才竟也有这麽大脸面,仔细折了福,早知如此,就不该令他在皇上面前过来领赏。”只是恨归恨,後悔药却已是没地方去买了。

再说夏无忧,一路上就似草上飞一般,幸亏衣德跟他自幼一起长大,共同学文习武,这才跟得上,遥看著主子意气风发的样子,他不由也欣慰起来,暗道萧语啊,你牺牲就牺牲了吧,最起码换得我们几万人平安啊,这也算十分值得不是吗?转念一想:万一皇上天威难测,真恼了这个萧语,用完後就把他弄死,那自己还是得暗中想个法子尽力保全了他,天下之大,让他逃了就别再回来,皇上还是相信自己的,救他一命应该不是难事。唉,都是同病相怜的人啊,仔细想想那个奴才也是无辜受这劫难,衣德十分悲天悯人的想。并且绞尽脑汁的开始盘算救人行动该如何开展,一根筋的他根本就忘了夏无忧不处死萧语的这种可能性。

“萧语,朕来了。”心情是飞扬的,口气是温柔的,夏无忧完全忘了自己在观月桂轩里冥思苦想过的种种狠毒方法,他努力使自己摆出一副严肃的嘴脸,可惜眉梢眼角的笑却泄露了他的真正心意。

锦绣阁里的执事太监连忙退了出去,看见门外的衣德,一个太监便笑道:“衣公公,看来这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管用啊,皇上找了那奴才这许多天,我以为这回怎麽也不能善了,可您瞧瞧,啧啧啧,我多长时间没看见皇上这样儿了。”

衣德哼了一声道:“什麽欲擒故纵,我看那个萧语是真的躲著皇上,小心他听见你这番话告你一个毁谤罪。”他说完,几个太监都笑了起来,先前那个太监又道:“左右长夜无聊,衣公公,咱们赌一把吧,我说皇上用完了那萧语就会把他扔给侍卫们,您看……”

衣德板著脸:“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敢拿皇上开赌……”顿了顿又接话道:“多少钱一注?我赌皇上大概会赐死他。”

其他太监仿佛早已习惯了这太监总管表里不一的一套,一个个都笑著报上赌注银子,衣德又道:“说归说,皇上若真对他下手,真得想个法子救他一救,唉,咱们都是太监,应该紧紧的抱成一团,互为救援。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太监也都纷纷点头,若夏无忧在这里,他便会明白为何大丰皇宫里的太监们都活得如此消遥自在了,因为团结就是力量嘛,何况带头人还是他的玩伴──太监总管衣德呢。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赌博工具的夏无忧,在所有人都离开後便迫不及待来到锦绣阁内室──那些没有封妃的女子侍寝的地方。本以为会看到萧语坐在桌前或跪在地上,结果屋内却空无一人,他心里一激灵,第一个感觉就是:萧语这个混帐奴才又逃了。

“好啊,混帐东西,都这时候了还敢逃,哼哼,有胆量,不过这回朕看你往哪儿躲。”夏无忧阴著脸自言自语,刚要喊衣德进来,就听重重帘幕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皇上,奴才在这里。”

夏无忧一愣,紧走几步撩开几层纱帘,只见萧语浑身硬邦邦的躺在床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任君宰割的可怜样子。他心里不知为何忽然就升起一种满足感,这个费了他两月精神的奴才,终於在此刻就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再也逃不掉了。

慢慢坐下来,双手抚上那张英挺中带著几分秀气的面孔,夏无忧不禁笑道:“这一回,朕可看清你的样子了,来,告诉朕,你躺在这里干什麽?”

萧语低眉垂眼的道:“等著皇上治罪啊,如果皇上治罪的方式不用奴才躺在这里,奴才感激不尽。”他说完就要爬起来,气得夏无忧一把又推下去,叱道:“别在朕面前耍这些字面上的小聪明,你给朕好好躺著吧,哼哼,治罪,不错,你还知道自己罪不可赦。”他说完就要去撕扯萧语的衣服,却又蓦然停下手来。

萧语看那两只狼爪慢慢的缩回去,还以为皇上看清了自己的长相年纪,忽然间没了兴趣,心里正庆幸著,却听夏无忧悠然道:“萧语,难道你想让朕帮你宽衣吗?”

欣喜的看著那张本想力求镇静的脸孔渐渐成了被煮孰的大红虾,夏无忧心中又升起一种淋漓尽致的快感:呵呵,果然这种风月之事还是要有合适的地点与足够的时间慢慢品味,不过细想起来,上一回那次野合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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