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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你忘不了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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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仅是静静的趴着,动也没动。
  不知经过多久,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僵硬地动了动,飞掉的魂魄也慢慢、慢慢的附体……
  她……还活着?这是自己意识回笼后的第一个念头。随后,一阵阵剧烈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好……痛……”小脸全皱成一团,夏海夕难受的呻吟。
  她抬手想取下安全帽,却一点力都使不上来。夏海夕惊恐万分,不死心的再尝试一遍,仍旧徒劳无功。
  不会吧……她残废了?!不会吧……不会吧……
  她会不会人没摔死,却反而被安全帽闷死?或就这样一直躺在草堆里,让蚊虫、蝼蚁从她身上把血吸光、或者是被毒辣的大太阳晒成人干……
  呜……她不要啦!她不要那么悲惨的死掉……
  她都还没好好谈过一次恋爱欸。她的人生才经历没多久,自己还有好多事想做、好多地方想去……总之,她不想这么早就死去,而且还是以这么蠢的方式挂掉。
  谁来救救她……夏海夕在心中不断吶喊。
  难道这是老天爷惩罚她胡乱跷班的下场?未免也太严苛了吧?
  难不成是桑冬宇那家伙信奉什么邪门歪教,会什么茅山道法之类的法术,在办公室偷偷作法诅咒她?
  她胡乱想了一通,心彻底冰凉。
  头顶上的大太阳让她仅存的体力逐渐流失,夏海夕开始感到昏沉、乏力,汗水自额角滴下氤氲了视线。
  最后,她连撑开眼皮的气力也用罄,只能任凭黑暗将她吞噬……
  一片空白──
  这是夏海夕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
  她睁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确认所处的环境。
  白墙、白床单、点滴瓶、白绷带──她在医院里?!
  接着,从她赌气离开公司、驰骋在公路上然后摔车、负伤躺在草堆里等待救援的种种画面,像映画般在脑海中飞掠而过。
  她已经脱离现场,来到了医院?
  阿弥陀佛!阿门!感谢老天爷!感谢主!感谢阿拉!
  这社会还是有好心人,处处有温情。
  在得知自己获救后,夏海夕松了一大口气,把所有感谢词在心中默祷一回,感动的泪几乎要落下。
  可是,身边空荡荡的没人陪……这令她感到无比落寞,获救的喜悦一下子便被无边寂寞所掩盖。
  她的父母在三天前便已出国游玩,要下星期才会回来。
  一兄一姐则各自成家,若没重要大事,联络往来的机会并不多。
  连向她伸出援手的“救命恩人”,自己也没机会向人家当面道谢。
  夏海夕怔在病床上,觉得自己完全像个没人怜爱的孤儿。
  直到惊觉点滴瓶见底,她才连忙按下床头的通知铃,等待护士来处理空瓶。
  三分钟之后,年轻护士姗姗来迟,她一边换新的点滴瓶、一边劈哩啪啦地向夏海夕说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记得自己是谁?家住哪里吗?”
  夏海夕一下摇头、一下子点头,算是回答。
  “你身上有多处外伤及严重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所以必须住院检查、接受治疗。”护士连珠炮似的告知她身体状况。
  夏海夕楞楞的点头,以无言接受事实。
  换好点滴瓶,护士便向她询问:“还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要联络你的家人来看望你吗?”
  夏海夕心中本想把兄姐call来,不过一思及他们都有工作和孩子,这念头旋即打消。
  “或是朋友也行喔!”护士倒是挺热心的。
  朋友……夏海夕脑海中蓦地浮现一张俊逸的男性脸孔。
  他知道了会担心、会紧张吗?倘若他会,那是以朋友的立场关心,还是以老板的身分担忧她不能工作?
  一连串的疑问横亘在心口,夏海夕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真相。
  “有吗?”年轻护士追问。
  迟疑了下,夏海夕选择摇头。“不必麻烦了,谢谢你。”反正她本来就打算一个人静静的过,现在只是方式不同罢了。顿了下,她才恍然记起。“请问,送我来医院的人是谁?有对方的资料吗?”
  “有人在往阳明山上的路边发现你,并打电话叫救护车。”护士说道。“可是当救护车到达现场时,并没有发现好心的通报者。”
  “这样啊……”为善不欲人知?夏海夕满怀感激。
  “是被撞的吗?”护士好奇的问。
  “呃……”有点尴尬。“是我自己不小心……”车速过快、骑车不专心。
  “喔。”护士了然颔首。“以后自己要小心一点。”
  “谢谢。”夏海夕活像个犯错的孩子,心虚的点头应道。
  “好吧!有什么问题按铃就行了。”护士交代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
  病房内,又只剩下冷清。
  真是悲惨。夏海夕叹口气,瞪着天花板直到睡意来袭,才闭眼沉沉睡去。
  第六章
  一个星期了!
  桑冬宇瞪着空了一个礼拜的办公桌,眉心挤出两道深沟,俊脸布满阴霾。
  自从那天跷班后,那家伙居然无故旷职整整一个星期?!
  家里电话没人接、手机始终是语音留言,也没捎来任何消息,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一样,不曾存在过。
  “夏海夕,你在搞什么鬼?”他黯下眼瞳,对着空荡荡的椅子气恼低喊。
  她不是个没责任感的人,却抛下手边的case莫名其妙自人间蒸发。这样的无言抗议,究竟想表达什么?!他不明白。
  这些天来,桑冬宇总觉得心中若有所失。
  虽然工作如常、应酬多得令他头痛,接受报章杂志采访的次数亦愈发频繁──
  即使生活如此“充实”,成就感却抒解不了胸臆间浓得化不开的郁闷,他偶尔还会发起呆,脑子和心口一片空洞。
  少了什么?桑冬宇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是因为这份不知名的空虚,让他的情绪焦躁难定。
  桑冬宇掏出手机,再度按下重拨键,连接这星期来不知拨打过几百遍的号码。
  您拨的号码目前没有回应……
  千篇一律的声音一传进耳里,他立刻切断,面有愠色。
  桑冬宇不想再做无谓的等待,便直接冲回办公室取了钥匙,行色匆忙的出门,却和踏进公司大门的冉幽婵撞个正着。
  “冬宇,你急着上哪去?”她拉住他追问行踪。
  他的眉深深皱起,俊逸脸孔透着焦急。“我没必要每件事都向你报备吧?”火爆的语气活像吃了炸药。
  当初她在电话里态度决绝,执意与他分手;回国后却又表现得若无其事,好似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企图与自己延续恋情。
  他确实仍为她的美丽妖娆动心,或许他对她余情未了,毕竟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得一乾二净。
  女友软侬、脆弱的幽幽语音诉求原谅,桑冬宇并非铁石心肠,怎忍心看她哭哭啼啼、低声下气求原谅。
  而且女友在国外求学,他却未能尽男友的责任陪伴她、安抚她,在这方面实有亏欠。
  再加上这些天来,她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又热情主动,彷佛又回到他们热恋的时光,于是他自然而然的再度与她相恋。
  即使心里对她先前无情的抛弃颇有芥蒂……但既已复合,他仍宠她如昔。
  不过,随着这几天积压在胸口的怒气濒临界线,他的风度被无名火燃成灰烬,绷着俊脸,他不假辞色。
  冉幽婵微怔,被他前所未有的森冷口吻和冷漠疏离吓着了。“你要去找海夕是吗?”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桑冬宇毫不避讳的承认,拨开她的手,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你就那么在意她?”她朝他的背影吼着,娇艳脸庞上,诧异的面容转而为愤怒,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屈辱。“那我算什么?”
  眼前挺拔的身影怔楞了下,却始终没有回头,迅速消失在转角处。
  不可以输!一定要紧紧抓住他,不再放手……
  一对冰冷的美目恨恨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冉幽婵在心中愤怒吶喊着,怒火自胸中升起,熊熊炽烧,也宣告接下来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凭着记忆,桑冬宇驾车来到板桥市中心的一栋旧公寓前,他那辆价格昂贵、外型光亮的跑车立即引来行人侧目。
  而当他踏出车门时,英挺的身材、俊逸的外貌,更是教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站在公寓门口观望,不确定该揿下哪一层楼的对讲机,才能找到想见的人。
  犹豫之际,身后传来一位妇人洪亮的叨絮声:“你这个女孩子,骑车老是骑那么快,出事了厚!”
  他反射性的回头,眼神倏地蒙上一层灰雾,紧紧盯着妇人身边的年轻女人。
  “一个礼拜没去上班,万一被公司炒鱿鱼,你就给我去喝西北风。”妇人继续用她超大的嗓门碎碎念着。
  “嗯。”夏海夕拐着脚拖着步伐,一脸无精打采,只是懒洋洋的虚应着。
  听见妇人的话,俊朗眉目猛地蹙紧,男人郁郁不朗的心口闪着雷电。
  “你出车祸了?”想也不想,他几乎是冲到她面前。
  吓!
  夏海夕被突如其来的黑影和熟悉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心陡然一震,霎时整个身子都僵化了……
  “为什么一通电话都没打?”他不悦的质问,音调比以往低沉。
  妇人则是直盯着这外型俊挺的年轻人,她好奇的不得了,撞了撞女儿的手,挤眉弄眼道:“他是谁?”
  “他……是我老板。”夏海夕黯下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唉唷,你头家这么年轻、这么帅唷!喔呵呵……”夏妈妈像发现新大陆般,不可思议的直嚷嚷。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老板!”桑冬宇沉着脸,急切的语气几近斥责。
  然而,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从头到脚打量着她,发现她的手肘与脚踝都缠着绷带,心头掠过异样感受──是不舍、亦是不悦。
  “对不起,我忘了。”她垂着头,语气平淡。
  “忘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略略提高的音量,完全表现出他情绪的波动。“夏海夕,别把我当呆子。”
  每当他连名带姓的喊她,就代表他生气了。
  这一点,夏海夕心里很清楚。
  夏妈妈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连忙出面打圆场。“呃……帅哥,上楼坐坐嘛,天气那么热,喝碗绿豆汤,消消火、解解渴。”
  “妈!”夏海夕皱着脸,软性的抗议。“我们家那么小又那么乱……”她其实还没准备好要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所以妈妈的邀请令她有些慌乱。
  “谢谢伯母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桑冬宇微微一笑,礼貌答谢。
  没料到他竟会答应,夏海夕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从他们相识以来,他还是首度找上门来,并且即将“登堂入室”。
  “不……”要命,她那比狗窝还乱的房间……
  “呵呵呵!”夏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对他的翩翩风采留下深刻好印象,她马上掏出钥匙打开斑驳老旧的铁门,殷勤的请他入内。
  “修但几累!”夏海夕惊恐的制止老妈,奈何只抓到一手空气,来不及阻止的她只能垂头丧气。
  好个见色眼开的老妈!她一定要跟老爸打小报告。哼!
  他尾随在夏母身后,走在狭小阴暗的楼梯间,一步步拾级而上。
  夏海夕则殿后,扶着手把吃力的步上台阶,每走一步,脚踝便传来一阵刺痛,她咬牙苦撑。
  那两人都已经不知爬到第几层楼了,她却只能效法乌龟精神慢慢征服阶梯。
  在抵达位于五楼的家门前,她至少还有五十级阶梯要克服。
  呜呜呜……没良心的老妈,见到年轻帅哥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她的女儿现在还是个行动不便的小残废,一心只想向帅哥献殷勤。
  她永远都是被忽视的那一方。一思及此,夏海夕的心情更加黯淡。
  “走得动吗?”一道醇厚的嗓音,忽然自她头顶响起。
  夏海夕猛然抬头,才对上那一双炯亮的黑眸,心跳便蓦地狂乱失序。
  才一星期,她还没能将他摒弃在心房之外,没能来得及把日积月累的深情爱恋铲除干净。
  太深太浓太根深抵固,一星期太短,短得甚至还没让她自汹涌的醋涛中抽身,他又不期然闯进她努力构筑的净地,令她措手不及。
  “要不要我背你?”桑冬宇似笑非笑,让人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意。
  他走到三楼,突然发现身后安静得可疑,遂回头逡巡她的身影。却只见墙角一盏茕茕黯淡的小灯,没有她的踪迹。
  忆及她脚上的绷带和不良于行的模样,他立刻调头回来找人,看她鼓着腮帮子努力奋战的画面,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愕然的瞠大眼,彷佛他说了火星语。
  尚不及回神反应,他冷不防将她拦腰抱起,在窄小的昏暗空间俐落回身,步履稳健,不因多了几十公斤的重量而有窒碍。
  朝思暮想的俊逸脸孔就近在咫尺,一股怡人舒爽的气息钻进鼻腔,夺去了她的呼吸,令她失去反抗能力。
  桑冬宇也是同样的震憾──怀中柔软的身躯出乎意料的轻盈。不同于女友身上飘散的人工香水味,他鼻端缭绕的是她淡淡的薄荷清香,那气味似乎有安定人心的功效,至少,安抚了他连日来的烦躁与焦虑。
  不言不语、鼻息交错与暧昧姿态,荡出一股迷惑诱人的氛围,引人遐思不断。
  她晕眩得不知该如何打破这诡谲,他则不排斥且无心打破这美梦。
  心已蹦到喉间,夏海夕垂眼、屏息,心思纷乱得像被揉乱的毛线球,理不清也解不开。
  她知道,自己对他的迷恋又更沉溺几分,恐怕再也抽离不了……
  坚毅目光扫过她小巧清丽的沉静脸庞──半掩的眼帘、挺秀的鼻梁,最后定在那微抿的粉色唇瓣上,不断勾起他品尝的念头。
  感受到他不同于以往的灼热眼神,夏海夕浑身发烫,简直快起火!
  “……”她想说些什么,蠕动着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四目相接的瞬间,一簇火花激荡而出,时间彷佛静止──
  “唉啃!怎么好意思让帅老板帮忙。”夏母无情的大嗓门将这美景破坏殆尽。
  夏海夕彷如自梦境中苏醒,有瞬间迷茫。
  桑冬宇则敛眸蹙眉,胸口的骚动难以平复。
  “丫头,你还要赖在人家身上多久,还不快点下来。”神经大条的夏妈妈站在门口喊道,丝毫没嗅出两人间的暧昧情潮,只顾着朗声喳呼。
  夏海夕红着脸,狼狈的“翻”下身,强抑着疯狂的心跳赌气道:“是他自己鸡婆。”
  天晓得她得发挥多大的自制力,才能佯装镇定说出违心之论。
  她有多诧异、多欣喜……千言万语也无法形容她内心狂喜的千万分之一。
  闻言,他不禁板起脸,冷沉的睨着她。
  夏海夕心虚的垂下脸。“我……我要回房间休息了。”忍着脚痛,她神色仓皇的躲进房里。
  “帅哥,你别理她啦!”夏妈妈热情的招呼他,殷勤的递拖鞋、开冷气。“随便坐、随便坐。”然后径自到厨房内,捧出一锅冰冰凉凉的绿豆汤,舀了满满一碗端给他。
  “谢谢。”桑冬宇接过瓷碗,很捧场的喝了好大一口。
  夏妈妈满脸期待的望着他。“会不会太甜?”
  “不会,甜淡适中,很可口。”他咧嘴一笑,点头称赞。
  “那多喝一点、多喝一点。”夏妈妈像中了乐透头奖般的眉开眼笑。
  在长辈热心的催促下,桑冬宇义不容辞的喝了三碗绿豆汤,嘴巴忙着,耳朵也没法子闲着。
  面对夏母调查户口似的问了一大堆,他也颇有耐性的一一回答。
  正因如此,夏母对这个体面多金的男人也是喜爱到极点。
  “你跟我们家那笨丫头认识那么久了?”夏妈妈听到他的描述显得讶异。
  他微笑颔首。
  “那……你们……你们没谈恋爱吗?”夏妈妈压低音量,神秘兮兮的问。
  “我们……”
  “妈!”
  话未竟,夏海夕便像头冒烟的蒸汽火车般,气呼呼的冲出来,气势磅礴地打断他们的谈话。
  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老妈嗓门实在太大,她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没规矩呀!”夏妈妈没好气的数落着。“人家还以为是我这老妈没教好。”
  吼──
  夏海夕翻了个大白眼。
  “人家桑老板特地来探望你、关心你,你这臭丫头却不理人家,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你有没有教养啊?我是这样教你的吗?”夏妈妈劈头又是一大串教训。
  “伯母,我一点都不介意。”这回轮到桑冬宇缓和场面。
  “你看看人家……”
  再待下去,包准耳朵长茧化脓,不走的是呆子。
  还没等母亲念完经,夏海夕不由分说就拉起男人的手往门外走。
  “喂……丫头,你带着桑老板上哪去……”
  “砰!”
  回应她的,是门板落合的巨响。
  夏母楞了一会儿,嘴角抽搐。“这臭丫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造反……”
  不过,算了。如果女儿真能追个乘龙快婿回来,那就原谅她……
  几乎是冒着断肢残废的风险冲出家门,在冲下楼梯时,夏海夕脚一拐,差点演出滚落楼梯的惊魂记。
  幸好桑冬宇眼明手快,搀住她并将她护在怀里,夏海夕的皮肉才得以避免遭受二度伤害。
  他的气息再度严重干扰她的思路,偎在他胸前,感受到男人规律有力的心跳,她的思绪陷入片刻沉迷。
  早就知道这男子温柔体贴又风度翩翩,可是对象从不包括她在内。
  但今天他的种种举动,彻底拨乱她的心弦,让她以为他其实也有一点喜欢她、在乎她──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爱,而非哥儿们之间的豪情义气。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就算她现在懂得打扮自己,变得比以往更有女人味,也还是比不上他那天生丽质、妩媚动人的千金女友。
  自始至终,她的存在一直是多事碍眼的,只是他们不好意思坦白相告而已。
  电灯泡当久了,也是会报废、失效的。
  所以,在知道他们重修旧好之后,夏海夕就决定抽离“电灯泡”的身分,选择从他们之间消失,只有这样才是最完美、也最合理的结局。
  “那么急着带我去哪?”他眉眼间的阴霾始终没化开。“既然脚不舒服,干嘛那么勉强冲出来?”他温柔的语调中透着责备与关切。
  “难道你想继续留在那里,接受我老妈的疲劳轰炸?”夏海夕百般不愿地挣开他的怀抱,以她一贯轻松的口吻反讥。
  “有何不可?”他无所谓啊!“伯母个性开朗热忱,我一点也不觉得讨厌。”这倒像他最初认识的她──
  “喔!那真是抱歉哟,我太多管闲事了。”她言不由衷的打哈哈,好掩饰心头的苦涩。“你可以回头找她呀,我妈一定会高兴得半死,然后准备一桌子的大鱼大肉招待你,接下来就会把我赶出去,把房间留给你睡。”
  夏海夕把母亲的行事风格一口气说完。
  换作以前,他一定一句接一句的和她胡乱抬杠,但现在却觉得她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甚至感到有些刺耳。
  至于个中的改变,他无暇研究。
  “你就不能正经点?”桑冬宇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困在胸与墙之间。
  “我很正经!”夏海夕的火气也上来了,她挺起胸膛,回答得理所当然。
  她气自己深受他影响、气自己在见到他之后,高筑的心墙竟瞬间崩溃。
  “我不想跟你讨论你母亲。”他的脾气被整个挑起,口气又冲又硬。
  “那你想干嘛啦!”她瘪着嘴,瞠目怒视他。
  明明是怒吼,听在他耳里反倒像在撒娇,而她眼中闪着的晶莹泪光,彷佛镶着耀眼的宝石,教他移不开目光。
  小女人别开脸,就要憋不住满溢的泪水。
  “海夕……”他嘶哑的轻唤,心头闪过一抹悸动。
  这声音宛若一道微风拂过她心湖,泪突然自眼角滑落,直到尝到一股咸涩,她才发觉自己哭了。
  她承担不起他的温柔……
  “你回去,过两天,我会回公司递辞呈。”夏海夕倔强的转过身面对墙壁,一口气才把心里的话说完。
  听到她要离开,桑冬宇怒火烧得更旺。“我不会让你走。”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我一定要走。”女人的坚决也不遑多让。
  “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不会批准的。”桑冬宇的脸色阴鸷,声音更是低沉得吓人。
  “不管你批不批准,我都会走。”她已泪流满腮。
  握紧拳头,桑冬宇扳正她的身子沉声低咆:“把话说清楚!”然而,在目光触及她泪眼婆娑的凄楚面容后,他心脏蓦地揪紧。
  她咬着唇,肩头却不住颤抖。
  下一秒,他突然低头覆住她沾满泪水的芳唇。
  夏海夕因过度惊骇而睁大眼睛,脑袋呈现当机状态。
  他霸道地侵占她柔馥的唇瓣,对她的怜惜排山倒海而来,当下,他只想狠狠吻她,宣泄这些天来的烦闷。
  她被动地承接他深切且狂烈的吻,她的世界仅剩昏眩与迷乱。
  在他觉得有某些情绪将要明朗之际,七嘴八舌的谈笑声突然自后方传来,几个欧巴桑刚从公园运动回来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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