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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月销寒-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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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上前去,一道光撕碎了帐蓬的布帘。帐篷里的人见到两人都不由地一愣,几肆也失了片刻的神,便马上平静地看着三人,柳清飞,朱颜和尉迟偃。

墨冉痕不动声色地搂住几肆的腰,轻声道:“朱颜。”

朱颜脸色煞白,最后一咬牙看着墨冉痕:“你答应过我的!”

几肆看着柳清飞愣了愣,也未注意墨冉痕与朱颜究竟说了什么。柳清飞则淡淡地看了眼几肆,便将目光投在朱颜和墨冉痕身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墨冉痕冷哼一声,身后凭空出现无数快速旋转的花瓣,尽数飞向对面的三人。

朱颜眼睛发红,见花雨袭来也不为所动。柳清飞玄煌一扬挡下许多花瓣,花瓣击在剑身上发出“当当”的声响。柳清飞护着朱颜后退一丈,尉迟偃躺在门边,未来得及逃出去。几肆一语不发,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清飞吃力的防御,心中暗念,看来还是进步了不少。

住花雨的攻击,“轰”地声往两边倒去。凛冽的寒风地扬起几人的衣袂。柳清飞握着玄粕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关节发白,他对上几肆的眼睛:“我问你,你真的是移花宫的右护法?”

几肆一愣,不由地冷笑,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愿叫了么?

几肆正视柳清飞,脸上只有嘲讽的表情,“柳清飞,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八派与我移花宫誓不两立!”

柳清飞脸色青白,生生从牙缝里抗日出个“好”字。墨冉痕又一道青光打过去,朱颜眼疾手快,从后面抱住柳清飞的腰猛地翻转过来,青光打得喷出口鲜血,尽数喷在柳清飞的白衣上:“快走!”

柳清飞的眉毛几乎拧在一起,横抱起朱颜以最快的速度御剑而去。

几肆的拳头松了松,有些脱力地靠在墨冉痕身上,喃喃道:“不必追了。”

墨冉痕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尉迟偃,拥紧了几肆走出塌了帐逢:“肆儿,你便搬来我流银殿住吧。”

几肆惊讶之余也没拒绝,低头轻声道:“好。”

回到移花宫,听非鱼说幽月这两日来很守规矩,想是约摸知道了个大概,总该整理整理等药引集齐的那一天。不见数日的烟栖暮总算出现,脸上削瘦了不少,看得几肆一阵心痛。因为前尘往事,她总将烟栖暮看作如娘亲般可以索取爱的亲人。方到移花宫那阵,还费尽心思要撮合她和墨冉痕,可现如今却抢了她的心上人。若说让,恐怕她也让不出了。

几肆叹气。这次便容自己放肆一次。

移花宫侍女们的手甚为麻利,不一会儿便将几肆的东西都搬进了流银殿,还将流银殿收拾得又亮堂了些。

倾寐早出晚归,还不忘向她抱怨,若不是当初她yin*她,他断不会受伤,也断不会被墨冉痕掳来当这个空缺了几百年的副宫主。他这一生的幸福都断送在她手上。几肆瞪大眼睛作凶狠状,问他是不是狐狸尾巴又痒了,倾寐便溜之大吉。要知道几肆身后这个主儿可不好惹,而在几肆威迫他时,那主儿居然很配合地凝起妖力。

墨冉痕“扑”地声将蜡烛熄了,殿顶的星河便亮了起来。

几肆躺在殿中央的大床上,眯着眼欣赏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墨冉痕走过来,轻轻地躺在几肆身边:“肆儿,流银殿便是当年的那座小木楼扩建的。”

几肆点了点头:“因为殿顶到了晚上如处在星河之中,便名为流银殿?”

墨冉痕在柔光中笑了笑,未置可否。几肆将目光移到墨冉痕脸上,她从来如此细致地观察过他,一对上他眼却如对上了致命的魅惑,引得她半天才回过神来。

几肆往他身边挪了挪,手指绕着他柔软的长发:“墨冉痕,让我看看你的本体好么?”

墨冉痕没说话,一阵青光后化成一株极尽妖娆的青莲。几肆的手指轻轻指过花瓣。花身轻轻颤了颤。

几肆捧着青莲坐起来,轻声道:“人说灵花灵草身边必有守护的灵兽,我这半人半蛇也估且算一个罢,可怎的却成了你日日护着我了呢?”

青莲飞离了手,落在床上变回墨冉痕的样子,道:“肆儿,你是我妻,我自当用我的生命来护你。”

几肆的头却摇得和波浪鼓似的:“那怎么成,你若死在我之前,岂不是被我的盅毒毒了一辈子了?”

墨冉痕的目光温柔似水,似要将几肆融在其中。几肆靠在墨冉痕怀里。轻声道:“墨。”

“嗯。”墨冉痕发出个短促的单音。

几肆心里感慨万分,柔声道:“你早该在我出生时便将我拐走,那么我的心里便只会有你。”

墨冉痕紧了紧几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轻唤一声“肆儿”,吻便如雨点般落下来。几肆热情地回应着,墨冉痕带着莲香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闯了进来,直到吻到快要窒息才离开她的唇,微微喘着粗气。

几肆的脸在柔光中红了红,想着墨冉痕大约也看不清颜色。她的心快速跳了起来,忐忑地等着下一步的到来,不料墨冉痕只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拉上了锦被,拍着她的背柔声道:“睡吧。”

几肆在莲香中闭上眼睛,恍惚梦见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时初见墨冉痕的情形,以前毫不经意的一切似又加了层旖旎的梦幻。

“宫主。”非鱼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墨冉痕睁开眼,问:“何事?”

“问天与凌云找到了龙须草,请宫主去紫光阁。”非鱼回道。

墨冉痕应了声,起身穿衣,看了眼熟睡中的几肆,便轻轻开了门走出去。几肆翻了个身,发觉身边无人,恰好看见墨冉痕关上门。想起朦胧间听到墨冉痕和非鱼的对话,便马上穿好了衣服跟了出去。

推荐黛黛的一篇文:《宫词越儿歌》

云鬓花颜,

朱楼重锁姝颜;

玉绾矜思,

红墙暗阻幽思。

当女子活在宫闱,所谓爱情,遥不可及。

当逢迎变成习惯,所谓真心,惘然不知。

拾一方落红如雨,碾一瓣桃花纷呈,再回头繁华似锦,终难抵蚀骨萧寒。

原来,坐拥一身的光鲜,我仍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人。历经这许多的苦痛,我只是想要寻得一个能够安歇的,肩膀。

六张机 七张机 第一三三章 恢复记忆

几肆跟着墨冉痕到了商议事务的紫光阁外,只见阁中摄魂正优雅地坐在椅上,含笑看着走进来的墨冉痕。

几肆听见墨冉痕淡淡地问摄魂:“你说你是龙须草的守护兽?”

摄魂没答,手心出现一棵泛着金光的龙须草。只待他们看了一眼,便迅速收了回去:“怎么样?”

“移花宫里宝物不少,你若欢喜便拿去。”墨冉痕抛出句话,又顿了顿,“但条件是你手上的龙须草。”

摄魂满意地点头,挑了挑眉:“果真?”

倾寐接上了话:“我们移花宫何时有过虚言?”

摄魂站了起来,在房里来回踱步作沉思状,眸子忽然一亮,盯着墨冉痕玩世不恭地道:“这天上地下的宝物我早就看厌了,就你的娘子还看得上眼,不如将你的娘子送我?”

几肆站的方位看不到墨冉痕的表情,只觉得杀气强烈得让她喘不过气。一阵蓝光过后,倾寐恢复原形扑向同样恢复原形的摄魂打在一起,而倾寐的九尾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的了三尾!几肆心里暗惊,以倾寐的实力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了他六次性命?她想着,迈开步子走进紫光阁。此时,倾寐的实力竟完全占了不到上风。

几肆的突然出现让两人停了手,摄魂和倾寐各自化成两道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已经化成人形。摄魂依然优雅地倚着椅背,身上整齐。倾寐的衣服则有些凌乱,气息微乱。

墨冉痕直视摄魂,向几肆招手:“肆儿,过来。”

几肆移开步子走到墨冉痕身边,站定。

“我说花几肆,当初我摄你的魂就是想给这龙须仙草的躯壳找个魂儿。”摄魂整着衣袖悠悠地道,“虽说不是人身成仙吧,但也比窝囊着在这里当什么劳什子半妖要好上千万倍。”

不待墨冉痕开口,几肆便冷笑道:“承你的垂爱,但我这半妖也当得乐呵过神仙。”

一直不语的凌云的脸色变了变。

“若我说我这儿还给你次机会呢?”摄魂的眼神变得深邃。

几肆摆手:“若我当了这仙草魂儿,岂不是将自个儿的血肉当了药引?”

摄魂笑:“我自有办法。”

“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墨既为妖,我便是一辈子当个半妖,也是心甘情愿的。”几肆看了眼墨冉痕,暗自嘲笑自己对那仙位垂涎不已,却摆出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有些东西是定然要舍的。既有了决定,就不该半途放弃。

墨冉痕拉住几肆的手,眼里满含笑意:“你可听到我娘子的回答?”

摄魂不怒反笑,双手一挥去丢过来一片龙须草的叶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向几肆抛了个媚眼:“不愧是我摄魂在三百年前就定下的人。用龙须草可成仙的事是真,我给你机会也是真。但如若你答应了我,他们便得不到这药引了。这辈子且让你逍遥去,下辈子便乖乖让我摄了魂来。”

几肆听完这番话,不禁打了个寒颤:“休想!”

摄魂耸了耸肩,眼含深意地扫了一圈场内的人:“那我们便开始?”

墨冉痕站起来,嘴角绽开一抹神秘而妖冶的笑,一时竟晃花了几肆的眼睛:“那便开始。”

要说龙须草,狐仙涎和墨菊这三种药引合在一起的汤药,其作用与冥夜的孟婆汤的作用正好相反,能让服用者忆起前世的种种。

药引完城时正好亥时,天地之间混沌之气最盛的时候。几肆和烟栖暮去带了幽月来,墨冉痕、倾寐和摄魂负责引星辰之气到幽月身上,而问天和凌云则负责守法阵。

幽月忙问几肆要干什么,几肆叹了口气,指着问天和凌云说,是时候还你的情债了。幽月看着眼前的一魔一仙愣住,凌云乘着这片刻,从袖袋中拿出一个光团,缓缓幻成幽月的模样,并被凌云一推进了幽月的身体。

此时,星辰之气已被引下来。幽月脚下的强大法阵发出强烈的光芒,劲风将周围的雪扬起来,问天和凌云的身影在雪影中来回飞射。阵风越来越大,吹得几肆几乎站不住脚,只有祭出流银剑狠狠地插进地里以防止被吹走。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她一惊松了手便撞进个怀抱里。

“肆儿,是我。”墨冉痕将几肆急急搂在怀里,走上前拔了流银剑放到几肆手中。

几肆安心地点了点头。阵上空闪过几道闪电,闪电中似乎含着阵阵戾气。墨冉痕皱了皱眉,将几肆交给走过来的烟栖暮,便化作道光飞向阵中。

几肆身体一僵,将一声惊呼咽进肚里,紧紧抓住烟栖暮的衣袖。烟栖暮同样紧张地看着墨冉痕没入阵光中,里面的一个是仙,一个是魔。仙魔都难以控制这阵,墨冉痕他不会有危 fsktxt。cōm险么?

不过一会儿,却见阵中青光大盛。两个人影在幽月身边一同用起了琼华和昆仑的法术,在突然发生状况的阵中配合得十分默契。一连串的招式下来,仅凭一个眼神就可以知道对方的下一个动作。

连几肆都不禁唏嘘,纵然两人已落到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境地,但这情谊又岂是区区三百年可以磨灭的?嘴上说誓不两立,还为江亦瑶争得你死我活,却还不是谁也没拿谁如何?

青光又盛了一分。几肆感受到扑朔而来的墨冉痕的气息,心里的大石头不由地落地,她的墨果然不一般地强。

也不知过了多久,法阵的力量终于成功注入幽月体内。阵光暗下,周围变得一片狼藉。墨冉痕在倾寐的搀扶下向几肆走了过来,几肆马上跑过去从倾寐手中接过墨冉痕的手,余光瞥向站在原地不动的烟栖暮。

倾寐看了眼几肆,走向烟栖暮与她商讨起什么来。

几肆扶着墨冉痕走向幽月,见她正幽幽转醒,眸子里没了从前的天真烂漫,转而多了一缕历经千辛的沧桑。几肆心里一紧,思忖着他们是不是太自私,而忽略了幽月的感受。

眼前幽月、问天和凌云三人却一直沉默着,相顾无言。尤其是问天和凌云这三百年来无时无刻不盼着与幽月相见,满怀思念,现如今如愿以偿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墨冉痕轻轻拍了拍几肆的手,脸色已经红润不少。他走到三人面前打破沉默:“幽月,你跟我来一下。”

幽月点了点头,跟上墨冉痕的脚步。

不一会儿,两人回来。幽月脸色微异。墨冉痕吩咐问天和凌云,说幽月需要休息,两人切勿在此时打扰她。问天和凌云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自然不会让她累着半分。

渐渐地,人终于走了个干净,只剩下几肆和墨冉痕。

几肆唇角一泯,看向墨冉痕:“我乏了,你背我回去。”

墨冉痕无奈地看她一眼,挑了挑眉嘴角却含了笑意:“你夫君我方才可是费了大力气,一回来便不受待见。”

几肆霸道地跳上去,手脚并用地紧抱着他:“谁不知你已好了大半。”

墨冉痕背着几肆走起来:“肆儿,我们明日便准备成婚的事可好?”

“好。”几肆伏在墨冉痕背上一口答应,又问:“你方才与幽月说了什么?”

“说问天寻了她三百年,为她冒险从蒋亦瑶身上取回残魄,还为她夜夜到冥界受九九八十一天的火鞭刑。凌云已是仙人,莫坏了他的仙途。他这次为了她行逆天之事,回到无上天界,自是要受罚的。”墨冉痕的声音低低传过来。

原来蒋亦瑶长得与幽月一般,竟是因为她身上藏着一缕幽月的残魄,也无怪凌云会认错人。

几肆的双手垂在墨冉痕胸前,声音已经有些困乏:“你果然还是存了私心。”

墨冉痕道:“问天与我相识三百年,我怎能没私心?”

说到这里时,几肆的呼吸已经稳了下来。墨冉痕推了流银殿的门,替自己和几肆脱了外衣,拥着她在锦被中闭上了眼睛。

蛇在冬日里是要冬眠的,成了妖后便可用法力维持。只是几肆这半调子妖精却免不了嗜睡的习性,这一睡便睡到了日晒三干。

她梳洗好了便出了流银殿,恰巧遇见路过的宫上潇。

宫上潇见了几肆先是微愣,而后摆出副嘲笑的嘴脸:“原来花姑娘竟还在我移花宫内。”

“你的移花宫?”几肆冷笑一声。

宫上潇来了气,沉声问:“难不成还是你的移花宫?”

几肆叹息,很是悲恸的模样:“想是潇长老刚得恩准出了牢房,不知宫里已时过境迁。如今,宫里上下都得唤我声夫人。”

宫上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尽量维持形象,丢下一记不甘的眼神便疾步走了。

几肆脸色微沉,心想这宫上潇骄横无理,对墨冉痕根本是阳奉阴违,又居于高位,日后定将成为移花宫的一大隐患。是时候想法办法,除之。

“夫人且小心潇长老,她在宫里亲信迫多。若有个动静,恐对夫人不利。”急匆匆跑过来的墨冉痕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提醒。

几肆点了点头,又听那侍女道:“宫主请您去紫光阁,由奴婢替夫人引路。”

几肆不语,跟上了侍女。

六张机 七张机 第一三四章 婚宴

几肆刚到紫光阁时。阁中只有墨冉痕一人。墨冉痕告诉她,幽月竟连夜离开了移花宫,问天和凌云便又那她去了。

几肆点头沉默着想着什么,墨冉痕突然道:“肆儿,与我去趟天墉。”

几肆回过神来:“去天墉……何事?”

墨冉痕笑道:“自是参加婚宴,末了,我们便回来成婚。”

天墉的婚宴应是般之锡和倪如画了,若是如此,她也是替他们高兴的。于是便同意了与墨冉痕同去。

到天墉时,喜宴正进行到拜天地这一程序,八派掌门齐聚在天墉,看来般之锡的面子可不盖的。

两人的突然出现着实让喜宴哗乱了一阵,但在座的好歹也都是德高望重的,很快便镇定下来质问定下来,质问二人有何意图。两人自是答来参加喜宴的,八派更是惊疑,生怕两人弄出什么乱子。几肆扬了扬下巴,放眼望去唯昆仑和琼华两派的人脸色最差。有认识几肆的人脸上更是表情丰富,心中猜测不已。这花几肆不是柳清飞的未婚妻么?肯下这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墨冉痕占有性地一直揽着几肆的肩,紫眸冷冷地逼视众人:“她是本尊的妻子,谁要再议论一句。本尊不介意将他的舌头割下来。”

周围刹时安静下来。

几肆试图挣出墨冉痕的怀抱,未遂,只有认命地靠着,却轻扬起嘴角,脸上有说不出的邪魅:“诸位宽心,当初我遭人陷害成成为半妖,昆仑不讲半点情谊,我自不在是昆仑弟子。至于与琼华首席弟子的婚约更成一纸空言,唯移花宫容我,便从此在宫内立命安生。”

几肆这一笑,让周围人看得有些发呆,眼前的一男一女竟如画中走出来似的,一眼便觉得是天作之合。

墨冉痕的一个吻落在几肆唇上,引起周围人的一阵惊呼:“肆儿,不许学我。”

几肆嗔道:“大庭广众之下,你是故意的。”

墨冉痕答得干脆:“是又如何?”

“嘣!”静谧中响起的一声杯碎声,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莫轩寒从位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握着带着鲜血的碎瓷片离开。

几肆愣了愣,不禁担忧地看着莫轩寒的背影。

墨冉痕环着她的手加大了力道,低声道:“不爱他,便别给他希望。”

言罢,一挥手地上便出现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众人眼前一亮,没想到墨冉痕出手竟如此阔绰,这可是天下少有的七彩琉璃石,他给起来竟连眼都不睁一下。

几肆则对般之锡投去个微笑,般之锡点点头同样回了个笑容。便当起调整气氛的差儿。等八派人总算为了大局而忽视两个人之后,礼成,酒宴正式开始。

几肆正愣着神,忽然觉得脚上一重,低头一看,见月白正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她抱起月白,看着他白嫩嫩的脸,心里不由感慨,一年不见倒挺想他的。

“花几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月白竟红着眼扑进她怀里哭起来,“当时……当时莫轩寒不是帮你将桃花拿出来了么?”

月白这一哭,将几肆的心都哭乱了,反倒过来安慰起他来,心里还欣慰月白这小子关心她。几肆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墨冉痕端着酒杯摇头笑道:“这娃娃……”

月白终于不哭,小胸脯一颤颤的,脸上还带着亮晶晶的泪痕。

几肆不由道:“若在琼华无趣,便找你仙主去。”

月白揉着红眼点了点头。

忽见墨冉痕的笑里忽然藏了刀,几肆刹时明白过来是谁来了,便也不回头手轻轻拍着月白的背。身后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说要带月白回去。两人亦无意久留。便打算回移花宫。

耳畔的议论声渐大,说柳清飞艳福不浅,看那朱颜也不比花几肆差多少。听闻两人要定下婚约,日后结秦晋之好。

几肆闻言,心里纵然有些不好受,却也比以往要好上许多。她吸了口气,看着墨冉痕暗忖,这个男子天生就是勾人魂儿的祸水。

“今日来是向肆儿旧友道个喜。”墨冉痕慵懒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本尊还得说一句,昆仑欲囚我妻,琼华伤我妻的帐我x后定当讨回来!”

只听“嗒”的声,冷千绝重重放下杯,站起来愤怒地指着几肆:“花几肆,你弃师叛道,昆仑育你十余年,将你锁入锁妖塔又如何?如今却恩将仇报,不守妇道,其形如**,人人得而唾之!”

墨冉痕抬起的手被几肆先一步按下,她冷冷地看着冷千绝:“今日是之锡婚宴,不宜见血。你的话我且记下了,日后必当讨还!”

几肆扫视四周,见一抹鹅黄色身影正冷冷地逼视她。几肆嫣然一笑,挽上墨冉痕的手,还故意抽出了流银剑晃了晃他们的眼睛。她要告诉他们,花几肆已不是当初那个法力低微的昆仑弟子!

朱颜站起来,看着天边的两道光芒皱眉。出乎她意料的,几肆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便将两种力量融合起来,接下来应是突飞猛进式的进步。她将元丹强行塞入她体内又究竟是对是错?

近些日子她与柳清飞总遇到移花宫人的追截。她了解墨冉痕的作为,明白他还未决定杀了他们,否则怎么会让他们轻易逃脱?至少,在将她知道的移花宫的秘密全部处理完之前,他不会出手。否则,移花宫宫主想杀了他们还不简单?

朱颜咬了咬牙。因此,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从天墉回到移花宫不过个把时辰的路程。

两人回到宫里时,宫里已张灯结彩。宫中几百年未曾如此热闹过,大小妖怪脸上也有了喜气。墨冉痕拉着几肆进房试喜服,几肆的喜服穿起来十分复杂,而墨冉痕的相较而言则要简单得多。

第一次见他穿红衣,几肆看着他令人快要窒息笑容,连系衣带都有些不灵便,还是墨冉痕帮着穿好了。喜服的颜色同样是鲜红的,衣服稍稍打开露出脖颈处白皙的皮肤,腰部是束腰的腰带,双袖仿宫服缝制,袖口有精致的云纹,裙摆长长的拖在地上,自有一分妖娆的味道。喜服穿在几肆身上非常合身,将她玲珑的线条尽数展示出来。

见墨冉痕连呼吸也屏住,几肆觉得脸上有把火烧了起来,连忙用袖子住遮住身体。红着脸嗔道:“哪个缝的衣服,也……”

墨冉痕笑出声:“肆儿这样很美。”

几肆的脸更红,仍用裙子遮着,就是不让墨冉痕见着。她竟忘了妖族女子向来开放,这件衣服已然保守,她竟将这点抛到脑后,放手由他们做了!

墨冉痕将几肆的手移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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