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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衙内-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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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少兰受了这般委屈,投诉无门,又怕再挨打,瞅个空子,抱起小孩跑回了娘家。曹生勇次日便找到枫树大队,说了许多狠话,道是梁少兰不回去的话,便要如何如何。惹得梁国成这老实巴交的人也大为光火,将他赶出家门。梁少兰年纪小胆子也小,左思右想,怕连累家里,不得已,只好抱着孩子又回到芙蓉镇。结果又挨了一顿拳脚。曹生勇下手狠,打得她鼻青脸肿,身上到处是淤青。
    曹生明那小子色心不死,威胁嫂子说,假如梁巧不和他好,就要唆使他哥,每日往死里揍梁少兰。梁少兰吃打不过,只得委委屈屈答应,来做妹妹的工作。
    可巧梁国成陪同梁少兰来找巧儿的时候,我正好不在店里,去柳家山了。腾飞机械厂扩大生产规模,买回了两台新车床和一些其他辅助设备。我得去看看。顺便拉上江友信再做做张力的工作,希望他能丢掉那个劳什子的农机厂副厂长,全心全意留在腾飞机械厂。
    五伯已一再声明,只要他愿意来,立马便让出厂长的职位,自己担任机械厂党支部书记。我趁热打铁,一口气将工资加到五百元。
    五伯有些吃惊地瞄了我一眼,不过没有吱声。
    张力仍有点犹豫不决。
    看来一个公家人的身份,在当时人们心目中,实在有千钧之重。便是十倍的工资,亦不足以令他彻底归降!
    “柳支书,小俊,友信,不是我不识抬举,实在是家里那个不肯担心以后政策再起什么变化……”
    我叹了口气,对江友信说道:“江哥,要不你看,让表哥打个报告,调到腾飞机械厂来,档案和组织关系还留在农机厂,但是工资由这边发,权当是支援农村经济建设好了。机械厂好歹也算个集体企业……”
    “对对对,如果能这样,那就太好了……我二话不说就过来,也不要加什么工资……原先就已经很高了……”张力说着,热切地望着江友信。
    我不觉微微一笑,心说到底还是个老实人。
    江友信想都不想,连连摇头:“这怕是行不通,没这个先例。”
    我晒道:“那有什么关系,何必一定要有先例,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国家改革开放,不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吗?”
    江友信奇道:“改革开放是摸着石头过河?这个提法倒也新鲜。”
    我这才意识到,不经意间,又将多年以后才出现的话语提前冒了出来。
    “你再好好想一想,看行不行?不管怎么样,试一试总可以吧?最多不过是不准,也没什么损失。”
    江友信仔细想想,犹犹豫豫地道:一下也行。不过干部去留的问题,最好是能通过严书记批准。”
    我信心满满:“那就先叫表哥打报告,我去找严伯伯念叨,磨他呗!”
    五伯和张力都鼓起眼珠。我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老爸的决定,这个他们相信,毕竟是父子至亲。但听我言下之意,似乎连严玉成的主也能做得了,未免骇人听闻。
    那可是县委书记啊,而且是如此强势的一个县委书记!
    江友信微笑不语。他同意张力试一下,我对严玉成的影响力这一节,自然早在算中。不然根本就不会赞成。毕竟尝试改变现行干部政策,非同小可。
    一切商量妥当,我心情大好,由大哥开车送我们回到县里,见天色已晚,考虑到江友信一个人独居,机关食堂已经关门,便邀请他去巧巧面包屋共进晚餐。
    江友信晚上还要给大姐补课,嫌自己回宿舍煮面条费事,也即欣然应诺。
    谁知一跨进店里,一片愁云惨雾,便扑面而来。
    “巧儿,怎么啦?”
    见巧儿坐在那里,珠泪涟涟,我不由大是心疼,一迭声动问。
    “没什么。”
    梁巧慌忙擦拭泪水。
    “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给你去做饭。”
    我这才发现梁国成和梁少兰父女都在,梁少兰更是眼睛都哭肿了。
    “巧儿,坐下!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隐隐约约猜到一点,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梁巧依言坐下,未语泪先流,抽抽泣泣说起缘由。随着梁巧的述说,我的脸色也一点一点变黑,到后来,基本就黑成了锅底。进店门就抓在手里的一个面包早捏成了一团,面包屑洒了满地。
    江友信不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亦能听出个大概意思,神情也很不好看。
    “这样搞还了得?”
    我尚未开声,江友信已经忿忿地说道。
    实话说,梁巧刚开始说那会,我气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即便冲到芙蓉镇,将曹家三爷崽都揪住暴扁一顿,以泄心头之愤。待得她说完,我反倒平静下来。
    不能冲动!
    不能在盛怒中做决定!
    我一再告诫自己。
    上辈子,我可是吃了不少冲动的亏。
    越是大事,越要镇定!
    “少兰姐姐,你怎么说?”
    我扭头问梁少兰。
    梁少兰是个毫无主张的人,只是个流泪,却拿不出半分主意。
    “我问你,你还想不想跟那个麻脸过下去?”
    梁国成吓了一跳,忙道:俊,你……”
    我伸手止住他,继续盯着梁少兰:“我就要你一句话,才好决定怎么做。”
    不知道…好怕……”
    “那好,我知道了。”
    江友信疑惑地道:“小俊,你想怎么样?”
    “没什么,我答应过巧儿,他们若敢这么做,我就要将曹家连根拔起,一锅端掉!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我淡淡道,眼里却透出浓浓的杀机。
    “一锅端掉?”
    这下子,连江友信也吓了一跳。
    “怎么端?”
    “怎么端?当然是借助国家机器了,我小孩子家,难道还上门去跟人家打架?”
    我越说语气越是平静。
    江友信便舒了口气。只要是借助国家机器,那就好办,对付这么一个区供销社主任,芝麻绿豆般的干部,无论是阳谋还是阴谋,至不济也就是无功而返,大碍是没有的。
    “江哥,我跟你说,这个曹斌一定有经济问题……”
    我当下便将曹斌家的情况向江友信介绍了一番,对他那栋楼上楼下,红砖水泥的大屋介绍得尤其详细,特别是听说二楼完全是仿照县革委常委楼的规制修的三室一厅的套间,江友信脸露讶异之色。
    “少兰姐,我说得没错吧?曹家除了曹斌有工作,曹生明前几年才进的县社,应该没存下几个钱……”
    梁少兰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连连点头,说道:“就是呢,他还经常向我爸……就是曹斌……要钱花……”
    “那曹生勇呢?有没有工作?”
    梁少兰就有些难为情:“他那个样子,哪个公家单位会要他?”
    我点点头,眼望江友信。
    江友信就笑了:“这么说起来,这个曹主任还真不简单呢。在芙蓉区供销社做了十年主任,就攒下了偌大一份家当。”
    我也笑了:的天下,怕是不能容许有这样的蛀虫存在吧?”
    个事情,我找机会跟纪委魏书记反映反映。咱们县纪检委刚成立不久,魏书记也正想抓几个典型来树立威信呢。”
    魏玉华自从去年得到龙铁军当面表扬,干劲十足,今年四月份班子调整,他一个面临退居二线的老干部,居然被赋予重任,当选为大革命后向阳县首届纪委书记,也确实要做出点成绩来,才对得住上级领导对他的器重与人民群众对他的信任。
    “呵呵,那就麻烦江哥了。巧儿,做饭吧。”
    “哎。”
    梁巧便起身去忙活饭菜,梁少兰浑身不自在,将孩子交到梁国成手里,也跟着去了厨房。梁国成虽然不明白我和江友信商量的内情,大致意思却是明白的,知道他亲家怕是要倒大霉。有心要说几句,碍着江友信在场,几次想开口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吃饭完,江友信起身告辞,对我说道:“这个事情,还是要按照正常程序走,你叫人写个检举信,直接寄给柳主任,柳主任批示之后,我再叫肖科长送给严书记看看。”
    我心领神会,点头应诺。
    待江友信走后,梁国成急忙说道:“小俊到底是少兰的婆家呢。”
    我一挥手:“这样的婆家,有什么可留念的?不要也罢!”
    梁国成张大了嘴:少兰……”
    我笑道:“少兰姐还年轻,以她的条件,今后怕找不到更好的对象?”
    怎么行呢?”
    梁国成真的急眼了。他是那种老派的思想,觉得女子就该从一而终,曹生勇丑是丑点,也混蛋,但女儿既然嫁了他,连孩子都有了,凑合着也得过下去。这个离婚的事,想都不能想的。
    我冷冷道:“少兰姐要想在曹家过安生日子,就得答应曹家的条件,让巧儿跟曹生明好,你也同意?”
    “我……”
    白告诉你,就算你同意,巧儿自己也不会同意。巧儿,是不是?”
    “嗯!”
    梁巧点点头,神情坚决无比。
    我笑了:心吧。曹家倒了势,少兰姐也不一定就要跟曹生勇离婚。这家面包屋是巧儿的,往后少兰姐也可以过来帮忙,算她一股红利就是了。有了钱,还怕曹生勇不屁颠屁颠跟在少兰姐后面像条狗似的?”
    其实真若走到那一步,梁少兰和曹生勇分手是必然的事情。
    男人会因为怜悯照顾女人一辈子,却绝少有一个女人会因为怜悯和一个男人厮守终生。
    上辈子四十年的人生阅历,这样的事情见得太多了。改革开放,改变的不仅仅是体制,不仅仅是市场机制,最重要的是改变了人们的思想。
    只是这个,眼下却不忙跟他们解释。
    “啊?”
    梁国成和梁少兰都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他们一直以为,这面包屋是我的,巧儿只是在店里帮工,听我的意思,敢情巧儿竟然是老板。这才一年多点,巧儿就做起了这么大的生意?
    看着父亲和姐姐讶异的目光,巧儿红了脸,垂下头,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小心眼里满是甜蜜。
    位爷早安!请多支持!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连根拔起
    虽说曹斌只是个区供销社的主任,兵头将尾的干部,毕竟参加工作几十年,上上下下也形成了一张关系网,能量还是不小的。既然要动他,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力以赴,一家伙就将其拿下,不让他有转移赃款赃物,销毁证据的机会。
    当晚我便写好了检举信,叫梁巧抄写一遍,次日一早到邮局寄出。尽管当时的邮政很扯淡,同在县城之内,这信第二天也便到了县革委柳主任的案头。
    凡是寄给老爸的信件,只要不是私人性质的,照例由江友信先拆看,无关紧要的随手处置,要紧的才呈递给老爸处置。
    一见那封检举信,江友信就笑了。虽然我不了解曹斌贪污的内情,但单凭他那栋豪华大屋,便做出了许多文章。只不过梁巧的字写得太差,与这封检举信斐然的文采有些不大般配。江友信不清楚我找谁抄写的,暗暗摇头,觉得我不该这么整自家老爹。这不是故意让柳主任费眼神么?
    这封检举信,自然是让江友信郑而重之地摆在了诸多文件的案首,并且以他特有的方式提醒了一下老爸。对于江友信,老爸十分欣赏,尽管此前没有做秘书的经验,用了一年多时间,甚是顺手。见江友信这般重视,老爸便放下其他工作,专心致志地看起信来。
    老爸如今的修为是越来越深了,看着这封言辞激烈的检举信,脸上波澜不惊。看完之后,略略沉思,提笔批示道:已阅!呈严书记批示并转县纪委。
    这道批示很见功底,既充分表示了对严玉成的尊重,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县纪委应该查一查!
    江友信一言不发,拿起检举信就找到了肖志雄。
    因为一二把手关系极其融洽,两名秘书之间也便相处得很好。特别是上次江友信给商业局吴局长打过招呼,将肖志雄的本家哥哥肖庆安安排到了人民饭店经理这个肥缺上,肖志雄也很承情。
    江友信将信交给肖志雄,轻轻点了一句:“这个事情,柳主任很重视。”
    肖志雄会意,点头微笑了一下,转身进了严玉成的办公室。
    严玉成的性格,比老爸外向,看完检举信便黑了脸,当即批示道:请纪委魏书记查处!
    严玉成这个批示,可就厉害多了,点名叫魏书记查处,那就是说不能打马虎眼。
    肖志雄将检举信专程送达县纪委魏玉华书记的办公室去。这么做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如果不是严书记特别重视,肖志雄毫无必要专门跑一趟,就和普通文件一并移交过去便是。
    魏玉华浸淫官场几十年,焉能不知其中诀窍?况且他就任纪委书记数月以来,尚未正经查办过一件像样的案子,纪委居然变成了个无所事事的闲置衙门,弄得他在常委会上经常无话可说,也就是随着大众对一些无关紧要的议题举举手罢了。堂堂排名第五的县委常委,竟被边缘化了。这令得魏玉华大为不爽,自己这个纪委书记,眼见得就要变成“举手书记”了。
    身在官场,最为忌讳的便是“失声”!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封严书记和柳主任都亲笔批示的检举信,甭管它是不是鸡毛,且当了令箭再说!
    魏书记雷厉风行,立即便召集手下得力干将开会,摆开了“打虎”的架势。
    “同志们,先不说这封检举信的内容属不属实,就说人家反映问题的同志,将信寄给柳主任不寄给县纪委,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啊,咱们纪委,在人民群众的心目中没有份量啊……这样下去不行啊,同志们,党的纪律检查机关要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啊……”
    魏书记语气沉重,到后来简直就有些痛心疾首的意思了。
    一干纪委干部数月来无所事事,也甚是憋闷。听书记如此说话,个个心头沉重。
    “魏书记,如果这封检举信属实的话,这个曹斌就确实有大问题……”
    一名纪检干部说道。
    “嘿嘿,有没有问题,一查就知道了。那么大一栋房子摆在那里,又跑不掉。”
    另一人随即说道。
    “对!”
    魏玉华轻轻一拍桌子,神情激昂。
    “严书记和柳主任为何这么重视?就因为这个原因。这个房子它没长脚,跑不掉。马上成立专案组,立即开赴芙蓉镇调查曹斌的问题……这个案子,就由周志刚同志担任专案组的组长。”
    县纪委副书记周志刚站起来,语气铿锵地应了一声“是”。
    这位周副书记亦是部队转业干部,以前在县公安局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副局长,还保留着部队里坚决服从命令的良好作风。
    “志刚书记,要注意保密,不要走漏了风声。”
    魏玉华特意叮嘱了一句。
    周志刚嘿嘿一笑,说道:“魏书记,请放心!如果曹斌真有问题,我一定将他拿下!”
    言下之意,有点怪魏玉华小觑他。他以前在公安局干过两三年的副局长,办案经验之丰富,整个县纪委无出其右,魏书记又何必多此一举?
    曹生明挨了一顿臭揍,便借机赖在家里养病,不去上班。这也难怪,往日风流倜傥,潇洒不群的曹二公子,骤然之间变了猪头,走出去丢死人了。
    好在曹斌与县社科室的人都挺熟的,给儿子请个假的面子还是有的。
    曹斌的老婆心疼得什么似的,每日里鸡鸭鱼肉变着花样伺候着这个宝贝疙瘩,不住咒骂梁巧那个狐狸精害人不浅。
    曹斌瞅着她母子俩,笑道:“别骂了,我觉得梁巧那丫头挺不错的,往后娶回家了,叫她好好伺候你的宝贝儿子。”
    曹生明肿胀的脸上便露出向往的神情,一双眼睛色迷迷的。
    “呸!这个害人精,我家才不要她……”
    曹母兀自唠唠叨叨。
    正说话间,一台吉普车“嘎吱”一声停在了曹家大屋的门口,几个纪检干部走下车来,抬头望了一眼,周志刚脸色就沉了下去。
    检举信中果然没有讲假话。
    那时节,吉普车就代表着身份和权势。
    曹斌不知何方神圣驾到,慌忙起身迎出门去,满脸堆笑。
    “你是曹斌吗?”
    周志刚冷冷地问。
    曹斌心中便是一阵不喜,TNN的,连句“曹斌同志”也不叫。
    “我就是曹斌。”
    “我们是向阳县纪检委的,我叫周志刚。有人检举你贪污公款,请你跟我们回县纪委说明一下情况。”
    曹斌的笑容顿时便僵在了脸上。
    尽管当时纪委刚刚恢复不久,“请去纪委喝茶”对问题干部的震慑远不如后世之盛。不过曹斌心中原本有鬼,便容不得他不胆战心惊了。
    细论起来,曹斌其实不够格做一只“大老虎”,只是魏玉华一干纪委干部都快憋出病来了,不管他是老虎还是老鼠,逮住了就往死里整。这是县纪委第一次正式“亮剑”,若无功而返,自魏玉华以下,谁也丢不起这个人。因而曹斌的下场基本上也便注定了。
    纪委从立案到控制曹斌,速度极快,这就从根本上堵截了曹斌串供,销毁证据的可能——没准备,也没时间!
    不过事情也不如想象中那么顺利。曹斌混迹官场商场多年,是个成了精的人,平日里与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处得不错,这一被“请去喝茶”,许多跟他有过利益往来的人便都坐不住了。
    曹斌被纪委带走的当天,他老婆就紧急行动起来,找到向日与曹斌来往密切的一些干部,就说一句话——我家老曹说,他哪天出事了,要拉几个人垫背。
    曹斌知道自己老婆没文化,上不得台盘,多的话也记不住,便只叫她记住了这一句!
    那些干部当即冷汗就下来了。
    严格来说,曹斌的话只有半句,剩下的半句没说出来——这几个垫背的人里头,说不定有您!
    当日晚上,纪委主要负责干部的家里便热闹起来,登门拜访者络绎不绝。特别是魏玉华和周志刚家,更是访客盈门。
    向阳县是个偏僻落后的农业县,便是在宝州地区,也是垫底的。地区各直属机关和其他兄弟市县的干部都将到向阳县工作视为畏途。偏僻落后、底子太差,不容易出成绩,累死也白搭。一听说调向阳县工作,说句“哭死”未免夸张,但心情绝对沮丧无比,认定是上级领导对自己有看法了。因而多年以来,向阳县的干部很少交流过,都是几个老面孔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尤其魏玉华,生于斯长于斯,一辈子在向阳县摸爬打滚,论到人头那是滚瓜烂熟。以前做惯了老好人的,如今忽然要当“包青天”,一时三刻也有些拉不下面子。一堆老熟人围着他“老领导老上级”的叫唤,又是拍又是哄的,日间在纪委会议上无比坚定的信心不免有些动摇。
    不过魏玉华也算人老成精,知道这事严玉成和老爸都在关注,软不得。催得急了,便往周志刚身上推,说他才是专案组长,自己不便插手过多云云。
    周志刚那是谁啊?向阳县公安局有名的黑包公,因为敢于坚持原则,在公安局一直被排挤,由分管刑侦改为分管治安再改为分管工会后勤,彻底边缘化。这次成立县纪委,严玉成指名将他调任县纪委专职副书记,行政级别调整为正科。为的就是弥补老魏性格方面的不足。
    虽说老魏性格软,听招呼,用起来顺手,毕竟纪委也不能成为一个摆设,那样不利于党的组织建设。有周志刚在,必须硬的时候也能硬得起来。
    说情的干部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又去了周志刚家。谁知周副书记的爱人说,老周压根就不在家。从早上去上班,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该不是在连夜搞突击审查吧?
    照周志刚的性子,这样的事真干得出来。他以前在公安局主管刑侦工作的时候就经常这样整。这事情整到“周黑面”手头,基本上就算砸了!
    晚上十点多钟,一干说情者焉头巴脑自周志刚家里出来,不成想在筒子楼下碰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小的那个不认识,大的那个,却笑眯眯地同他们打招呼。
    我的妈,竟然是柳主任的秘书江友信。
    至于小的那个,自然是区区在下柳俊了。
    我早料到逮了曹斌之后,会有一帮子人坐不住,吃完晚饭,哪也没去,就拉了严菲在大院里做游戏。这一向有梁巧相伴,有一阵子没陪严菲,小丫头几乎要同我生分了。
    厚此薄彼不好呢,做人不能太偏心。
    何况严菲也是足以一笑倾城的小尤物,我可没打算就此不理她。也不能据此就判断本衙内贪心不足,是个色魔,毕竟大家还小,往后还不知怎么发展呢。
    县委常委和县革委正副主任,住在一二号常委楼内,普通干部,住在县革委大院的普通宿舍楼。都在一个大院子内。
    我陪严菲游戏是实,暗中观察有些什么人去魏玉华和周志刚家拜访也是实。
    等江友信给大姐补完课,从我家出来,严菲也玩累了,赖在草坪上不肯起身,我只得提议背她回家。小丫头这才开心起来,慵懒地爬到了我背上。尽管她比我还大了一岁,身子倒轻,背起来不怎么费力。如果换成梁巧,估计够呛。送到家里,解英望着我笑眯眯的,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打楼上下来,叫住江友信说了这事。江友信就笑了:“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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