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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穿梭一千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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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陷入黑暗之前,他终于忆起那位有点熟悉的面容是谁了,他姓康……
  “爸,还是没有大哥的消息吗?”季慕蓉心急如焚地拨着这七天来的第一百通电话。
  “没有!唐家那里我也打电话去询问过了,甚至还亲自跑了好几趟,但他们都说南扉根本没去过。”季言不安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唐水静呢?难道连她都不晓得大哥的去处?”
  “这几天无论我打电话,或者登门拜访,唐水静都避不见面,我觉得事有蹊跷?”
  “这是怎么一回事?”
  “慕蓉,你看南扉会不会和唐小姐结伴出去玩,只是忘了通知我们。”季言让自己尽量往好的方向去猜测。
  “应该不会,大哥不是那种粗心大意之人。”她顿了顿,“爸,我先不跟你说了,你也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有消息要赶快通知我。”
  “知道了!”季慕蓉颓丧地挂掉电话。
  “你先别那么担心,他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有间题的。”李世擎抱着她,轻声地安慰着。
  “我也想往好的方面想,可是不知怎么地,我硬是做不来,不是我杞人优天,而是……世擎,我真的很怕!我曾经听大哥提起过,这么多年来,他的秘密不仅只有我们季家人知道,早就有人发现了;为此,他甚至被人追捕过,所以我才会这么担心。以往他不出面的原因,多半也是想避开被人视破的危险,而他这次不留只字片语就失踪了这么多天,实在太不寻常了。”
  “这样好了!我让征信社帮我们查查,应该有办法查到他的行踪。”
  季慕蓉点点头。人海茫茫,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愿一切平安无事!
  “康先生,我们再这样搞下去会把他给弄死的,”康劫生的助手胆颤心惊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沐南扉。
  “弄死?放心,弄不死他的。”康劫生那对眼睛散发着异常狂热的红光,怒喝:“我大发慈悲地把你再我回来跟我一起做这项超世纪的发明,你应该感谢我,认真一点儿把心力放在实验上头,别在我耳边罗哩叭嗦的。”
  “可是他毕竟是个人。这七天来,我们不让他进食,只让他喝少许的水,如果他撑不下去……我们弄死的可不是小白鼠、小白兔这一类的供作实验的动物,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他撑得下去的,他不是个人,他是异物。异物是可以做学术性研究的,别去烦恼他会怎样,你该烦恼的是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完成我们的长生不老药。”他斜睨着他的助手,“你也想名利双收吧?”
  贪婪的眼神说明了他的愿望;当然,他若不想功成名就,岂会待在这种鬼地方,陪着这个被医学界称为“狂人”的康劫生一起工作。
  康劫生满意地点点头:“想就好!专心一点儿,我就不信凭我的智慧研究不出来。”
  “这位小姐,你不能闯进去。”葵姨气急败坏的拦阻声自楼下传来。
  “为什么不能进去?好朋友要结婚了,我难道不该来跟她道一声恭喜吗?”
  坐在梳妆台前,呆望镜中毫无神采容颜的店水静,木然地聆听着葵姨和季慕蓉的对话。
  她来干什么?她的口吻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地不友善?她结婚不是正中她下怀吗?她在不满些什么?
  “你是我家小姐的什么朋友?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喂!喂……”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了!季慕蓉那双愤怒的大眼出现在镜子内和唐水静相互对峙着。
  “小姐她……”
  “没关系。”她对葵姨摆摆手,“她是我的朋友,你去忙吧。”
  “可是……”
  “真的没关系。”
  “好吧!”唐水静都这么说了,她只好搔着脑袋下楼去。
  异样的气氛在她们之间流转,情敌相见不是应该分外眼红吗?不,这个逻辑如今已不存在,她们不再是情敌了,至少她不会再跟她争了,再过二十四个小时,她就要嫁人了,嫁给另一个男人。
  “唐水静,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慕蓉把报纸扔在梳妆台上,她和李丹青的结婚启示就刊在报纸头版最醒目的地方。登报的目的原是想通知众亲友的,只是没想到竟会把季慕蓉也给召来。
  “没什么意思。”唐水静淡淡地道:“只是通知两家亲友我们结婚的消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地忿忿不平?我结婚你应当开心才对,而不是怒气腾腾地跑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季慕蓉一时语塞。真是海不当初啊!难道唐水静决定放弃与沐南扉这段感情的原因是因为她那时候的从中搅局?若真是如此,她坏了别人的姻缘,那她这辈子良心都会遭受谴责的。
  “我的孩子不是南扉的。”她愧疚地道:“我承认当初为了阻止你和他的来往,所以我编下这个谎言刺激你,想让你知难而退。若是因为我的挑拨而导致你跟他的感情生变,那么我郑重向你道歉,更愿意弥补我的过错,只求你取消和李丹青的婚礼。”
  唐水静虽然不明白季慕蓉的态度为何会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但唐水静却深深知道,这个事实真相对她已无任何意义。
  “你不必向我道歉,也不必弥补什么。我不否认曾经被你那一席话给煽动过,但我更信任沐南扉,我……”她突然惊觉地摇摇头,“再说那些都没有意义了,对我来说,沐南扉已经是过去式,我不想让过去的回忆影响到我将来的婚姻生活。”她故意淡漠地道。
  “你怎能这样说?什么不让过去的回忆影响到你将来的婚姻生活?沐南扉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回忆了?你又怎么忍心把他变成回忆”你不是不知道他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为了你,他忍受了多少煎熬?如今他找到了你,以为他的辛苦终于有了代价的时候,你竟然冷冷淡淡地又把他甩到一边去。唐水静,你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女川“她打抱不平地嚷着。
  唐水静默默不语地承受她的责骂,仿佛这样子做会让她的心情好过些。
  季慕蓉叹了口气,又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而后悔,她不能把事情愈弄愈糟。
  “你为你自己辩解好不好?说你并不是一个残忍的女人行不行?你会突然嫁给李丹青是另有隐情的对不对?”唐水静的闷声不响更营造出不安的气息,“你晓不晓得沐南扉失踪好几天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一股寒意直窜上唐水静的背脊,“应该不会有事的,或许他是听了我的劝,去找真正属于他的女子。”她喃喃说着连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话。
  “不可能的,他认定的人是你,他也只会为你一人而活,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情是不可能收回,不可能改变的。如果你坚持拒绝他的爱,只会把他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他的人生将不会再有意义,你真忍心伤他?”
  她当然不忍心也不愿意,然而她别无选择。目前的沐南扉心虽死了,他还是可以好好地活下去,时间能够冲淡一切,他的痛苦只会是短暂的而已,总会有那么一天,会有别的女孩闯进他的生命中,重新为他燃起生存的意义;但李丹青不同,如果她离开他,他不仅是心死,甚至连残废的形体也会随着她的离去而柏槁。她已经把他害得够惨了,又怎么能够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再次弃他而去?
  “还有时间让你考虑,别做出让你自己都会后悔的傻事。”季慕蓉抛下这句话,甩头离去。
  后悔?责任让她无从后悔,唐水静眼眶噙着泪,霎时感到未来一片暗淡。
  “她仍然执意嫁给李丹青!”
  李世擎看着愁容不展的季慕蓉从唐家走出来,心知大事不妙,不禁为沐南扉感叹!怎么好男人追求好女人总是困难重重,荆棘遍布呢?
  坐上车,系上了安全带,季慕蓉无力地瘫在椅背上:“我看这回除非大哥亲自出面阻止这件婚事,否则没人能让她回心转意的。”她烦躁地揉着自己的短发,“问题是大哥现在究竟人在何处?世擎,征信社的人还查不到消息吗?”
  “沐大哥若还待在台湾就应该找得到,问题是,他要是离开了这里,茫茫人海的,那就得花费一番工夫了。”
  “我真的很担心!”
  “急也没用,是不?”
  行动电话倏地漫天乍响,李世擎迅速接了电话,听完对方的话之后,他重重地踩下油门。
  “是不是……”季慕蓉猜测。
  “是!有沐大哥的消息了!”
  尾声
  试管里的血液经过化验后是普遍的O型,皮肤的细胞经观察后,也全无特殊之处,从他身上采样的毛发也与常人无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身体状况和一般人完全一样,全都是正常的?不该是这样子的……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若是一个正常人,那他们康家三代为他付出的生命。心血和财产岂不全是白费,而且毫无意义了?不行!他怎能够沦落到那种下场?不行!
  康劫生疯狂地大吼一声,随即捉住沐南扉的衣领,拼命地晃着他:“回答我!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你是怎么活得那么久而不老。不衰的?告诉我,你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还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让你长生不老?你快告诉我。”
  “滚开!”虽然身体因久未进食而显得虚弱,沐南扉依然一掌就挥掉了康劫生紧抓着他的手,“没有长生不老,也没有不衰不死,那些都只是传说而已,你弄错了,没有这回事。”他声音沙哑地道。
  “不可能的!”康劫生疯狂地咆哮,“我康家三代注意你太久太久了,也整整找了你五十年。你看看我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照片啊!距今起码超过五十年的照片。你看看,五十年前的你年轻、体壮,再看看五十年后的你,依然保持着相同的容貌和年轻的身躯出现在我面前,由此理可证,怎么会没有长生不老这回事?你少跟我打哈哈!”
  沐南扉冷冷地瞪视着这位康家第三代,这一家人真令人毛骨悚然:“我说了,没有这回事。”
  “咚”的一声,康劫生竟跪了下去,哀求道:“拜托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长生不老,拜托你说啊!只要你肯说,我功成名就的那一刻,一定会好好感激你的。我的前途全靠你一句话了,算我求你行不行?”
  功成名就?这一家子真是执着于私人的名利,简直无可救药!
  “我都跪下求你了,你还是不肯说是不是?”他愤恨地跳了起来,阴沉的眼泛出凶光,“你不说也无所谓,只要我解剖了你,一样一样地化验你的器官,我就不信我弄不到答案。”
  沐南扉依然无所惧地盯着他,昂然不屈。
  “别嘴硬!生命可贵!”康劫生威胁利诱全耍上了。
  生命可贵!这话没错,但对他而言,他的人生已没有意义,没有价值了,他对生命已毫不眷恋。
  “你狠!”康劫生见他无动于衷,更是怒气冲天,“既然你不配合我,我只有自己去找解答。”他对着小房间外的助理大吼,“石原,你给我进来!”
  门开了一条隙缝,露出了石原那张苍白抽搐的脸庞:“康……康先生。”
  “你去给我准备冷冻器材,我要杀了他、解剖他。冰封他,我就不信我研究不出来。”
  “康……”石原嗫嚅地轻唤。
  “叫你去准备你听见没有?”他不满地狂吼。
  “我想需要准备的人是你!”门突然大开,进来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员:“康劫生,你被控涉嫌绑架、杀人未遂,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局。”
  康劫生傻了!
  红色的地毯,冠盖云集的宾客,布置得花团锦簇的欧式教堂,身披白纱的唐水静,西装笔挺的李丹青……这情景仿佛回到过去,将六个月前的热闹再重现一遍;要说有所不同的地方,只有新郎不是站着,他是坐着的,坐在轮椅上。
  对女儿的执意下嫁,唐氏夫妇既无力改变,也就顺从了她,毕竟李丹青会不良于行,水静得负上大半责任;况且这个女婿最初也是经过他们举双手赞成的,没理由在这个时刻落井下石。
  满心欢喜的李氏夫妇站在一旁偷偷地笑着,虽然心疼儿子得坐在轮椅上,但能如愿以偿地娶到如花美眷和唐家的财富,倒也弥补了这一点遗憾。
  结婚进行曲响起——新娘在伴娘的扶持下,新郎在伴郎的推行下,两人再一次穿过红毯,进入了礼堂。
  握着唐水静的手,李丹青唇角露出了诡谲的笑容。这一次,她将正式成为他真正的新娘,真正属于他所有,不会再有人来抢走她,也不会再有人出现来破坏婚礼,他和康劫生的合作计划完美地画上了句号。
  唐水静木然的脸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麻木的心似乎拒绝了全世界。也对!从她决定和沐南扉分手的那一刻起,这世界再也和她没有关系了。
  唐水静无所谓地看着身旁的新郎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脸。
  牧师站在台上,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结婚典礼必要的证言和誓词,而李丹青也已经开心地回答了“我愿意”这三个字。
  “唐水静小姐,你愿意嫁给李丹青先生为妻吗?”牧师轻声问她,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他尴尬地续问:“唐水静小姐,你愿意吗?”牧师提高音量,手心也微微地冒出汗,六个月前的事他犹历历在目。
  “水静?”李丹青拉着她包裹在蕾丝衣袖里的手颤抖着。
  还在迟疑些什么?这一步是自己所选择的路,无权再后悔的。
  眼一闭,她缓缓地道:“我——”
  “等一下!”季慕蓉突如其来的狂吼声震住了在场所有人,李丹青的笑脸因她的制止而倏地僵硬。她大吼:“你们不可以结婚!”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有人出现阻止这场婚事?难道半年前的抢亲闹剧又要再上演一次?参加过这对多灾多难新人婚礼的宾客莫不低头窃窃私语。
  “你不能嫁给他。”季慕蓉走到唐水静面前。
  “季小姐,我已经说过了,一切到此为止,请你别再来干涉我的事,你走吧!”唐水静的主动开口让李丹青悬在半空中的心安定了下来。
  “季小姐,如果你是来观礼的,我们很欢迎,但你若是来闹事的,别怪我请警卫赶你出去。”李丹青沉声喝道。
  季慕蓉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李丹青,这才恍然大悟,惊呼:“原来你是因为李丹青成了残废这才放弃了跟沐南扉的感情。水静,你好傻!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是断送掉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你少在这自作聪明了,水静并不是可怜我才嫁给我,她是因为爱我,你听清楚没有,她是爱我。”李丹青故作虚弱地仰首问着唐水静,“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责任鞭策着她,即使让她倍感沉重,她仍不得不点下了头。
  “真的吗?”季慕蓉不信,“若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再次回答我,说你不爱沐南扉了,我马上掉头就走,不再阻止你。”
  唐水静抑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为什么她的每个决定总是会伤害人呢?
  “沐南扉现在人躺在××医院里!”
  蓦地,季慕蓉的话震得她天旋地转,她忘了自己说过不再回头的话,忘情地撩起裙摆就往礼堂门口冲。
  “水静!”李丹青的悲呼自身后响起,制止她移动的脚步。“你难道忍心再一次弃我而去?”
  她颤抖着,茫然不知所措,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回来,回到我身边来。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管沐南扉那个人,你说你要嫁给我的,你怎能忘了自己的诺言?”
  “我——”唐水静慢慢地转回头,泪痕斑斑,为什么她总要面对这种两难的局面?
  “水静。”李丹青抽搐的脸孔叫她良心不安,她双腿虚软地走不动了。李丹青见状,急忙再道:“我答应你,等婚礼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探望他。来,我们先把婚礼完成好不好?求你,求你别再伤害我了。”他哀求着。
  她不能再伤害他,他对她已是仁至义尽了,她该懂得拿捏进退的。
  就在唐水静往李丹青跨出第一步时,季慕蓉的声音又悲伤地响起。
  “他伤得很重,最后一面了,你再不赶去,恐怕会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不!”她凄厉地狂喊。顾不了责任,顾不了良心,顾不了一切的一切,她要见他,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他,唐水静往教堂外头狂奔而去。
  “水静!”
  情急之下,李丹青追了上去,在奔跑几步之后,他赫然发现,教堂里百余对眼睛全愕然地盯着他,目光一致地看着他那双应该是无法行动的腿。来不及了!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掩饰,他亲自毁了自己一手策划的计谋。
  “我……我……”他想解释,可是众人不谅解的目光紧盯着他不放,他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尤其唐氏夫妇眼中的怒焰,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李丹青先生,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有证据显示你参与一宗绑架案,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在唐水静离开的同时,一群警务人员跟着进入了教堂。
  绑架案?在李母昏倒的那一刹那,李丹青被警方带走了。
  一场世纪婚礼,又再一次以莫名其妙的方式收了场。
  牧师欲哭无泪地跪在耶稣像前忏悔。
  “老婆!你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儿?最后一面?”带着警方人员前来逮捕李丹青的李世擎搂着季慕蓉笑说。
  “怎么会过分?刚才你也看见了,不用这一招,能逼出唐水静的真情吗?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何况这个法子还是你教我的。”她睨着他,“怎么?忘记了啊?”
  “哪忘得了。”他笑眯眯地亲着她,回忆起自己不也用“永不相见”这一招逼出季慕蓉对他的真情意,想不到他这位聪明的老婆现学现卖,真是不得了。
  “置之于死地而后生,不是吗?”两人异口同声说道,相视一笑。
  他的手不再温暖,他的脸极度苍白,他的面颊消瘦得不成人形,才短短几天哪!这些全是她预估不到的,她以为他撑得过失去她的痛苦,她更以为自己能够抚平这被火烙过似的伤痕。然而,全错了!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对她的爱,她大错特错了!
  望着他如枯木般地躺在病床上,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最后一面”这四个字。她好想哭,眼眶却掉不下泪来;她好想放声喊醒他,可是喉咙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来。人很奇怪,为什么总要等到快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才会不舍?才会看破?
  她握起他冰凉的手,放在颊边摩挲:“请你为了我,一定要撑下去,只要你能醒来,你能康复,我答应再也不会让你悲伤,不会让你难过,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醒来……”
  或许是感受到她深情的呼唤,沐南扉从熟睡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身着一袭白纱礼服的唐水静竟然站在他身边。他不禁愣了几秒钟,轻问了一声:“水静?”
  唐水静一见他醒来,喜出望外地抱着他又哭又笑,“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你听到我的祈求,你不舍得抛下我对不对叩”抛下你?“他苦涩一笑,”我从来没想过要抛下你,我是那么地爱你……“他叹了口气,”决定跟我断绝关系的人不是你吗?“
  “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为了责任,我不得不放弃所爱;为了道义,我不得不伤害你。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要你的,你不要怪我……”她泪眼汪汪。
  “傻瓜!”他抚着她的发,“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他轻轻推开她,让她面对他,“只是你为什么要对李丹青负责任,负道义?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唐水静垂下了眼:“他为了救我而残废了。”
  “残废?”他望着她的白纱,恍然地道:“所以你今天跟他结婚。”
  她点点头,哽咽地道:“我是从教堂跑出来的,慕蓉告诉我,再晚一步,我会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最后一面?”沐南扉一愣,随后啼笑皆非地摇着头,“她骗你的,我只不过因为久未进食,所以需要到医院休养几天,我没什么大碍。”
  骗她的?唐水静愣在原地,但她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心情顿时放松了,感谢她用谎言来骗她。
  拉着她的手,沐南扉急道:“你现在知道真相了,那你还要回去和李丹青完成婚礼吗?”
  完成婚礼?唐水静也茫然了,她不想,真的不想,可是……她嗫嚅地:“我欠他的?”
  “你没欠谁,你只欠我们沐大哥。”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对笑眯眯的丽影,“李丹青腿瘸是唬你的,这全是他一手策划的计谋,而且他涉及了沐大哥的绑架案,已经被警方收押了。”
  “真的?”唐水静睁大了眼。
  “真的!”他们郑重地点了头。
  “我好傻!”唐水静百味杂陈地。
  “你不是傻,你是善良。他巧妙地抓住了你的弱点,逼你就范。水静,别再为他伤神难过了,他不值得你这样对他。”沐南扉安慰着她。
  “嗯!”
  “是呀!事情总算拨云见日,全过去了,现在第一要务就是你们俩尽快结婚,快点儿安定下来。”李世擎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水静的白纱都已穿在身上了,我们再去买一套西装就成了。”季慕蓉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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