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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喜帕(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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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妍儿,我中毒一事并不假,至今身上仍余毒未清,但是……”思绪是后来慢慢回复,不说是为了欺瞒有心人。
  刀光刺影已然开战,两方人马在百亩桑园中打了起来,黑衣人招式狠厉,招招见血封喉,刀起剑落都带着致人于死的狠劲,彷佛不把死当一回事的豁出去。
  亡命之徒没有明天,刀下亡魂不知有多少,他们原本就心狠手辣,在没有顾忌的情况下,更是杀红了眼,全无留命的仁善。
  但青衣人也非省油的灯,看得出训练有素,每一招式、每一动作都有如行云流水,剑气凛冽地一一还击,身形快如雷电。
  对立的两方人马互有伤亡,黑衣人的数量虽多,但占上风的却是青衣人,以少击众毫不费力。
  尤其是剑法精湛的李喜,以一挡十还游刃有余,虽然手臂上被划了道口子,可是死在他剑下的人更多,很快地,尸横遍野。
  眼看自己的人逐渐减少,一个个倒下,又急又慌的为首头儿目光一沉,刀身一转,铜环叮当作响,攻向这次要杀的主要目标―白发蓝瞳的斯文男子。
  被数名黑衣人缠住的李喜无法分身救主,而其它青衣人也各有对手,难以在第一时间赶至,巨大危险一步步逼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看似文弱书生的李承泽反手一抽,一把寒铁打造的青玉软剑赫然在手,与叶妍腕间的寒玉紫玉镯相互辉映。
  “该死,你会使剑!”为什么没人提起此事。
  为首的光头大汉没料到眼前的斯文男子会武,回身七环金刀用力一劈而下,刚硬的刀身竟出现裂痕,一分为二地被青玉软剑截成两段。
  他又气又惊骇,心中的杀意更盛,面对如此难缠的敌手,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两人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为了生存,他的出招更为毒辣,甚至卑劣地使出下流招式,在暗器淬毒。
  “妍儿,小心―”
  一只手掌大小的流星镖原本是射向傲然而立的李承泽,他是闪过了,但莫名刮起一阵狂风,镖身偏离了几寸,直直飞向站在一旁的叶妍眉心。
  李承泽见状,奋不顾身的飞身一扑,将毫无武功的人儿护在身下,以身一挡,护她周全,流星镖就这么射入他的腰腹。
  “主子……”
  “二少爷……”李喜与其手下惊骇地一喊。
  “我没事,顾好自己。”咬着牙,他忍痛地先稳定军心。
  “没事就别压着我,你很重……咦!这是什么,为何是黑色的……”湿稠黏手,味道像……血?
  飞快地解决挡路的黑衣人,李喜一见主子腰腹沁出黑血,迅速伸指点住他几个大穴,避免毒行全身。
  是他的血,她的手上满是他流出的血!“你……你不要吓我,阿泽,这镖上有毒对不对,你怎么可以……可以……”
  “别担心,一点小伤,我……我撑得住……”
  一只流星镖没入他的腰际,他额头沁着冷汗,咬着牙将它拔出。
  血量不多,但墨黑一片,沁得他腰间衣物也染成暗黑色,看来怵目惊心。
  他摸索着想拿腰袋里的解毒药瓶,却在乍见她清泪双流时停住,顿时心口一紧。
  “……谁要你救我,你要我怎么还……明明不是傻子却老是做傻事,你想要我心疼死吗?”她的心好痛,痛得快要撕裂开了。
  “妍儿……”他笑了,神色温柔地抚着她苍白脸庞。“怕还不了就用你一辈子来抵,我吃亏一点,娶你让你管一辈子。”
  “那也要你能活得下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叶妍一边抹泪,一边气呼呼的数落,心中比谁都焦急他的伤势。
  “只要我能活着,你愿意嫁我为妻吗?”他承认自己卑鄙,在危险之际强索她的承诺。
  “阿泽,你先止血好不好,我好怕……”叶妍泪流不止,很怕他忽然没了气息。
  在这生死关头,她才赫然明白她有多爱他,即使他已有妻室,她仍然无法克制爱他的人,一心只希望陪在他身边,与他共度难关。
  “先回答我,不要让我最后一个愿望变成遗憾。”他说着说着,口中突然吐出一口黑血。其实吐出这口血是好的,表示他的功力足以将毒逼出,不需用到解毒丸,被点住的穴道已成功的阻止了毒素运行,黑血慢慢地变淡了,呈现暗红。
  但是叶妍只是寻常老百姓,并非江湖中人,哪晓得吐血是好事,她一看见腥黑的污血,心慌地吓掉了三魂七魄,抱着他的身子直落泪。
  “不许乱说话,你以前做太多坏事,一定会……一定会祸害遗千年……”她不停地哭,以为他快要死了。
  “妍儿……”李承泽也想哭了,看着她泪如断线珍珠,纷纷滑落,他的心里比谁都难受,“如果你答应嫁给我,我就算死了也会从阎罗宝殿冲回阳间,与你做一对白发夫妻。”
  “真的?”她泪眼婆娑。
  真的真的,快点头吧!不要耽误主子疗伤。神情严肃的李喜差点要替未来的少夫人回话,突然,眼角余光发现右后方银光一闪,他迅速举手挡下光头黑衣人的另一把长炉,以十成十的力道将他逼退三步。
  “绝无虚言。”娶她为妻是他这一生唯一的渴望。
  含着泪,叶妍扶着他白发披散的头。“想娶我就得活下来,我不接受冥婚。”
  “冥婚……”他眼角抽措了一下,哭笑不得,也只有她想得出来,不过终于从她的口中得到允诺,他的内心满是震撼和狂喜。
  终于……
  “主子,快运功吧。”李喜提醒着。
  正想情意缠绵的李承泽顾不得一诉情衷,立即盘腿运气,将气导向被封的奇经八脉,将流星镖的毒逼出体外。
  运行一周天后,毒消气散,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双掌平放收势。
  “本来就没什么事是吧!”眼眶里还有残存的泪珠,她问得很平静。
  “我早说过不用担心……”李承泽霍地一顿,察觉到她语气的异样。
  “你又骗我,这是第二回,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一次说清楚,不要拿我当傻瓜耍。”他知道她有多害怕吗?深恐他遭遇不测,就这么离她而去。
  阳光洒在叶妍黑夜般的乌黑发丝,洒出点点金光,山谷中呼啸的风抖动了桑叶片片,吹起她的衣衫,勾勒出她的绝美身形,玲珑有致的柳腰纤细得彷佛一手即可盈握。若与姚霏霏相比,她绝非令人惊艳的绝世美女,但是此刻的她却是美得不可方物,圆润脸蛋透着粉色光泽,又圆又亮的眼眸宛若两泓湖水,清澈地映照出她的纯净妍丽。
  “你不傻,我也不傻,这阵子你知道的事,我也了如指掌,一开始,我利用你的善良和热心,避开了一桩阴谋,但是……”他目光如炬,清亮无惑。“我唯一的失算是爱上你,让你成为我割舍不掉的弱点。”
  因此到后来他不得不瞒着她,因为以她的个性若知道真相,不是绝然而去,互不干涉,便是过于积极的插手,置身于他所不愿乐见的狂风暴雨中。
  欺瞒也是一种保护,她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李承恩和游镇德才不会将目标指向她。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她哽咽地说道,鼻头抽动着,既高兴他没变傻却又觉得生气,因为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
  李承泽轻柔地拥着她的双肩。“我了解,我保证以后绝不瞒你任何事。”
  她只是泪眼盈眶的点头,那抹真相大白的刺痛感仍留存在心间。
  “主子,人差不多被我们制伏了,该做何处理?”李喜身上带着伤,但脸上并无表情。
  放眼一瞧,满地是尸骸和哀号不断的男人,鲜血染红了泥土,翠绿桑叶上尽是一点一点飞溅开来的鲜红,血味刺鼻。
  “死者就地掩埋,生者送交衙门,由县太爷治罪……”以追查出幕后指使人。
  李承泽话说到一半,忽听闻急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他和其它手下面上一凛,同时举刺相向。
  “怎么有股腥臭的血腥味,谁出了事……咦!你……鬼?”来者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喜不屑的一撇嘴,收剑入鞘。“大白天见鬼,你果然光长个儿不长脑。”
  “李喜……”他不是死了吗?
  来的人是李怒,他在山庄久候不着自家主子和叶妍,心里很不踏实,老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眼皮子跳个不停。于是他四下问人,四处找寻两人的踪影,就怕护主不周。找了一个多时辰仍找不到人,心急地想要拆房子时,刚好游镇德从外头返回,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拎起他的衣领逼问。
  从他口中得知主子和叶妍正在桑园里采果时,他虽松了一口气,但也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于是匆匆忙忙地赶往园中与他们会合。
  哪知人尚未见到却先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当下不安的拨开树丛,扬声一喝,没想到竟会瞧见应该早已入土为安的孪生兄弟。
  “你为什么没死?”李怒震惊的大吼。
  “你没死我怎么能死?”李喜一脸悠哉地说着恶言。
  “你诅咒我早死,算什么兄弟!”可恶,害他这几年内疚得要死,以为他的死是他害的。
  “我没当你是兄弟。”笨蠢如牛,认了有失颜面。
  “你……李喜,你去死吧!”他用力一推,巴不得李喜滚回坟墓里。
  “李怒,你还是一样的毛躁,没点长进。”他身形一闪,快速绕到李怒身后,足尖一点朝他臀部一踢。两个多年未见的双生兄弟竟像仇人一般,互相看彼此不顺眼,你一句热嘲,我一句冷言,吵得不可开交,彷佛既生瑜,何生亮,最好少掉一个人。
  第十七章(2)
  其它受过精良训练的青衣人早已将尸体掩埋,并将活着的亡命之徒悉数绑往衙门候审,偌大的桑园中只剩下争吵不休的李怒、李喜兄弟,以及生着闷气的叶妍和猛陪不是,轻哄心上人的李承泽。
  “回府之后,我马上登门提亲,用八人大轿迎娶你入门。”她披着嫁裳的模样一定楚楚动人,美若天仙。
  “不要。”她赌气地一撇头,还没打算原谅他欺瞒她一事。
  “妍儿,你别和我呕气了,我知道全是我的错,你是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不要和我这小人一般计较。”心高气傲的李承泽自贬为小人,以博佳人开怀。
  “我为什么要嫁你,你骗我耶!”叶妍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的闷火也越烧越大。
  “人以信为重,不可食言而肥!我骗你是因为你是我心底最重要的人,我要保护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身为男人的责任,就是要让心爱的女人无忧无虑的过日子。
  嘟着小嘴儿,她仍有些埋怨。“我也想保护你呀!虽然有点不自量力,可是也是一股力量,像这样被人蒙在鼓里非常不好受。”她说得恼火,粉拳一握朝他臂上捶去。
  “妍儿……”他动容的紧搂着她,那一句“我也想保护你”沁入心窝,他心头一暖,对她的爱意又加深了几分。
  “你……你不要又想偷吻我,有人在……”双腮绯红的叶妍推着他,就怕别人瞧见了会取笑。
  “他们没瞧见。”一说完,他低下头,吻住那殷红小口。
  是啦!是啦!他们什么也没看见,他们是瞎子。李怒兄弟相视一眼,心意相通的背过身,假意没看到身后两人的浓情蜜意。
  但是这一转身,却给了别人一个下手的机会,一道细微的声响破空而来。“咦!那是什么,有闪光……”
  是鸟吗?“妍儿,专心点,不许分心。”没尝够滋味的李承泽再度俯首,想一掬芳香甘津。
  但是他的头才一靠近,叶妍忽然脸色大变地将他推开,“小心―”
  一枝长箭射插在土中摇晃了数下,他诧异地眯起蓝色瞳眸,发丝飘然地遮去他眼底的怒焰。
  是谁?是谁差点伤了他的妍儿!
  李承泽只在乎叶妍的安危,见到她没事时,他松了一口气。
  “阿泽,你没事吧!”
  叶妍正要走近他,哪知这时候,又有十几枝箭飞来,箭箭射向两人,她本能地往后连退好几步,背靠着一棵百年老树。
  乱箭齐发,分开了两人,一个拚命地闪躲,一个奋力地劈空斩箭,不让它们落于地面。
  “李怒、李喜,擒下放箭人。”他高喝。
  “是。”两道飞起又落下的身影一前一后飞向对面山头,利落的擒住数名在暗处放箭之人。
  原本事情到此,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谁知做困兽之斗的黑衣人竟欲引燃火药,李喜及时夺下火药往崖下一扔,轰然一声,大地震动,烈焰冲天。
  “哗!好大的火,真是可怕……”被这么突然一震,叶妍差点站不住脚,连忙扶住山壁。
  “妍……妍儿,放轻脚步走过来,我会拉着你。”李承泽看向她,脸色忽地一白。
  “瞧你紧张的,没事啦!”她不解他为何紧张成这样。
  “小心点,你后面是断崖……”他屏住气息,朝她伸出长臂。
  “喔!断崖……什么,是断崖啊”她惊讶地回过头,差点吓破胆。
  “不要往后看,妍儿,快到我身边来……”湍急的水流声滂沱入耳,像是怒吼的山兽。
  “……呃!好,我走……阿泽,你有没有听到一个怪声音……”才走一步,叶妍惊慌的双眸突地放大,是土石滑落,地裂声清晰可闻。下了场雨的泥土特别容易松动,再加上适才的爆炸,负荷不了老树重量的岩壁开始崩落,突出悬崖的一角笔直滑下。
  那抹藕白色衣衫原犹在眼前,一眨眼,竟伴随老树往下掉……
  “不,妍儿!”
  不敢置信的悲痛呼喊声震动天地,面容惊恐的李承泽趴伏在崖边,拚命伸长手臂却只抓到从叶妍身上滑落的喜帕。
  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迟了一步,眼睁睁看她由高处跌落,底下的塔塔木河波涛汹涌,他的妍儿在哪里,沉入河底了吗?
  不!她不能有事,他绝不允许她出事,她已经承诺一辈子不离开他,他还要看看她披上喜气洋洋的嫁裳,一脸欢喜地嫁他为妻。
  双手握成拳,李承泽如丧偶的灰狼,仰天悲号,他的心彷佛被切成两半,一边流的是血,一边流的是泪。
  “妍儿,别怕,我来陪你,你等我。”既然不能同生,但求同死。他的心死了,全身冷如三月寒霜,双臂打直,正欲纵身一跳……
  “主子,别想不开,你要为妍姑娘保重身体。”李喜惊慌的拉住他左臂。
  “是呀!少爷,妍姑娘做了很多好事,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没事,会平安地回到你身边的。”脸色苍白的李怒抱住他家少爷右臂,心骇不已。
  从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怎么可能会没事,忠心耿耿的两兄弟只能用不着边际的话安慰主子,使尽气力地将他拖离崖边。
  山高水急,落崖之人岂有生还的可能性。
  从古至今,葬身天河的鬼魂不知凡几,几乎没有人能毫发无伤地脱离险境,他们为叶妍的意外感到难过,忍不住鼻头发酸。
  但是活着的人更重要,他们庆幸来得及阻止主子的为爱轻生,没让他真的随伊人而去,让痛心的遗憾再多添一起。
  “妍儿她……她是为了救我……”若非她用力推开他,此时的他早一箭穿心,魂归西天。她用她的命换他的命啊!
  “妍姑娘她……她爱你,主子要节哀顺变,别辜负她的用心……”苍天太爱作弄有情人,不愿见他们情系一生。
  “妍儿穿得少,她一定很冷,我不能放她一个人在河里……”一想到心爱女子遍体鳞伤地躺在冰冷河水里浮沉,李承泽红了眼,发狂地甩掉两人。
  “少爷,人死不能复生,你千万别冲动……”好大的力气,他快捉不住了。李喜一使眼色,跌出十尺外的李怒连忙爬起,挡在李承泽面前。
  “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少爷不能轻言放弃,妍姑娘还等着你去救她。”希望渺茫,但总比绝望好。
  “妍儿等我去救她……”失去神采的眼眸蓦地一扬,蓝眸中多了一丝坚决。
  “李怒,立刻调派人手,全力搜寻妍儿的下落!”他会找到她,即使穷尽一生。
  “是。”
  “李喜,和我一同下崖寻人。”谁敢和他抢人,就算是阎王他也不让。
  “是。”
  诡异难测的塔塔木河一如神秘的传说,河水湍急、河道布满尖石砾岩,危险重重,让人几乎无立足点,他们几度差点跌落河中。
  日复一日,夜连着夜,李承泽动员了燕海山庄将近百人沿岸搜找,那河水依然流得飞快,半点影子也没瞧见。
  叶妍就像平空消失一般,一只绣鞋也没找到,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李承泽变得憔悴,身形削瘦,万念俱灰地失去了求生意志。
  虽然他还活着,却宛如行尸走肉,神色黯然地盯着手上的喜帕……无心再处置游镇德等人。
  第十八章(1)
  “你、你说我家小姐失踪了是什么意思,你们把她怎么了,快把小姐还给我、把小姐还给我,她不能有事,我们叶家只剩小姐一人了……”连续搜索了十数日,人乏了,体力也用尽了,绵延三余里的塔塔木河,除了鱼虾外,没见到任何比鱼虾还大的漂流物。
  凶多吉少,这是大伙儿心里不敢说出口的话。
  李怒与李喜两兄弟劝着主子回到了凤阳城,免得主子终日坐在河边,触景伤情。
  人不见了,总要通知她家里人一声,让人心里有个数,不要再空等再也回不来的人。
  叶家人丁向来不旺,叶妍是硕果仅存的主人,一些常有往来的三叔公、七婶婆等这些亲戚虽是长辈,不过向来各家管各家的事,也不太管她家的事,所以一接到。消息也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最后是服侍小姐的春草自告奋勇,代替叶家的人前来问个分明。
  “呃!那个……你不要哭啦!又不是家里死了人,哭得像在奔丧……”
  说错话的李怒臂上一疼,抬头就见一只泪眼婆掌的小母猫狠狠瞪他。
  “你这个恶人,你家才死人,我家小姐福大命大……可怜的小姐,你在哪儿,有没有听见春草在喊你……”
  哭得淅沥哗啦的春草,双肩一上一下抽动着,眼睛因哭太久而肿成核桃大。
  “嗟!你怎么咒人了,舌头跟你家小姐一样利,毒死人不偿命。”他只是喜欢摆摆威风,吓吓人而已,哪算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小姐……”一提到叶妍,春草又泪眼汪汪。“一定是你们害死我家小姐的,因为她不肯屈从当李府绣娘。”
  “天哪―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还提起,我们二少爷早就打消聘她为绣娘的念头,他们这阵子可要好得很。”除了少个名份外,两人感情好得就像对夫妻一样。直肠子的李怒虽然不知他们已有肌肤之亲,做了夫妻间该做的事,但是看到两人相处的情景,他猜也猜得到发生什么事。
  姚霏霏名义上是李府的少夫人,但他心中反而认为叶妍才是当家主母,李承泽的态度明显的连瞎子都看得见,他的心全悬在她一人身上。
  “骗人,你少胡说了,我家小姐明明厌恶你家二少爷,哪有可能跟他好……”
  突然一只细如白玉的柔芙搭放到她肩头,她不以为意的挥开。“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我家小姐交出来,我马上到官府告你们谋财害命。”
  谋财害命?小家小户的叶家哪及得上富甲一方的李府,光听她那句可笑的话就觉得荒谬,真要谋财也要挑对人,起码得像主子才有资格。
  “春草。”
  肩上又是一拍。
  “别烦啦!没瞧见我在和人理论吗?你……姓李的,不要把我家小姐藏起来,等官差大人来搜查,你们一个也跑不掉。”对啦!他姓李,但李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有一半都姓李,她喊哪一位呀!李怒不耐烦地挖挖耳朵,决定等她念到嘴酸再说。
  “春草,你嘴巴不累吗?”她的口才快追上她家小姐了,滔滔不绝地狂喷涎沬。
  “都说别吵了听不懂人话呀!你信不信我咬你……”她说到一半转过身,顿时惊愕地睁大眼。
  “啧!你这根春草胆子不小呀,连我也敢咬。”鼠胆养大了是吧,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可歆小姐?”她没眼花吧!真是小姐的好友―乔可歆?
  “请喊她一声段夫人。”冷冷的让人打了个哆嗦的沉音一落,修长的黑影出现乔可歆身侧。
  “段……段公子?”真的是他。
  “春草,你是吓呆了还是装做不认识我们,刚刚不是口才还好得很,怎么现在舌头给猫叼走了?”这丫头还是傻里傻气的,没半点长进。素腕一抬,轻撩云丝,说话的女子面容姣好,清丽妍人,一袭嫩紫色衣裳衬出她出尘的灵气,恍若那乘风而来的瑶池仙子,翩然落至人间。
  而她身边的男子更是让人惊为天人,面如冠玉,清扬朗秀,削瘦的身形不见槁色,反而更显俊美,犹似浊世中一朵清莲。
  若不是他的眼神过于冰冷,浑身充满拒人于外的阴沉,让人宛如置身冰窟般,仙人之名非他莫属。
  春草看到来者怔仲了好一会儿,突然嘴一扁,对着两人号啕大哭起来。
  “可歆小姐,段公子,你们要为我家小姐讨回公道,他们杀了小姐还硬指称她失踪了,根本是天大的谎言,你们要帮春草……”不能让她家小姐死得不明不白。
  “段夫人。”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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