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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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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么跟你说这些?你又不是丫头的男人,你用不着担心这个问题。”
很好,老头子总算搞清楚状况了,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很不是滋味?因为他不是Gerbera的男人吗?
姜老爷子沉默了下来,姜雅隽的心情却越来越乱,他和Gerbera分手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到当另外一个男人取代他的位置,他会有什么反应,可是从现在开始,这个问题恐怕会一直困扰着他。
他就知道,今晚他绝对得不到安宁,没办法,他的脑子无可避免的回荡着那个问题——如果Gerbera有别的男人怎么办?越想他就越心浮气躁,他无法容忍任何男人碰触她,她只能属于他。
不过,当他清楚自己的心意,思绪终于脱离混乱转为清晰,老头子的话突然闪过脑海,虽然老头子极力掩饰自己的动机,可是他的每一句话却又针对他,以此推断,老头子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话,他一定有什么用意。
当初老头子指名要Gerbera当特别看护,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但因为老头子很喜欢她,再加上他存有私心,所以他并没有细细深思,如今回想起来,他突然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陷阱?难道这是老头子的阴谋?
走下门廊前的台阶,姜雅隽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冷空气,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自从读大学以后,他就搬出去住了,老头子怎么可能知道他和Gerbera的事情?
“少爷,你怎么还没休息?”老张刚刚带狼犬们四处巡视回来。
“好久没有欣赏这里的夜色了。”他伸手摸了摸狼犬们。
“少爷可以搬回来住真的是太好了。”
他回以淡淡的一笑,无意解释自己搬回来住是出于无奈。
“其实老爷子一直很关心少爷,少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少爷跟什么样的朋友来往,老爷子都很清楚。”
“是吗?”
“真的,老爷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向少爷表达他的关心,”
等等,刚刚张叔说了什么?老头子一直……眼睛微微一玻В桓甭辉诤醯牡溃骸袄贤纷幼懿换崃医还父雠笥讯贾腊桑 �
“这是当然,老爷子很关心少爷的终身大事。”
“他担心我一辈子都不结婚吗?”
“少爷是姜家唯一的孩子,老爷子当然很担心少爷不结婚。”
看样子答案已经很清楚了,老爷子从一开始就在设计他了。
“少爷,我带牠们回去狗屋,你早一点休息,晚安。”
“张叔晚安。”那个可恶的臭老头,他想证明什么?他很了不起,他有本事操纵别人吗?
姜老爷子通常天还没有亮就起床了,一直到早餐之前的这段时间,他都会待在书房,这是大伙儿都知道的生活习惯,姜雅隽当然也不例外。
“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姜老爷子一脸惊讶的挑着眉。
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怒气这会儿完全管不住,姜雅隽一开口就是气势逼人,“你想证明什么?你可以轻易操弄我的人生吗?”
“我年纪大了,脑子反应得比较慢,你说话可以有头有尾吗?”姜老爷子还是一派的从容不迫。
瞪着那张比他还强硬的面孔半晌,他不得下妥协让步,他可不想浪费时间跟他兜圈子,“你一直都知道我和Gerbera之间的事情。”
“我知道了又怎样?这很重要吗?”姜老爷子似乎早就准备好这一刻的到来,天底下没有永远的秘密,他的计谋当然会有东窗事发的可能,何况这个小子不是笨蛋,如果他肯静下心来追究,他一定会发现事有蹊跷。
“你别妄想介入我的人生。”
一笑,姜老爷子缓缓的反问:“我有介入你的人生吗?我是强迫你必须跟她在一起,还是逼迫你必须跟她结婚?”
无言以对,严格说起来,老头子不过是给了他们再度重逢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毁了他平静的生活,这么说起来,是应该怪老头子多管闲事,还是怪他自己走不出这段感情的纠缠?
“如果她对你而言真的变成过去式,你又何必在乎我做了什么?”
不管如何,老头子没有设下陷阱,今天他也不必再一次面对痛苦。
“你不要替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说穿了,你就是想操纵我的人生,我告诉你,你不过是在白费工夫!”
叹了声气,姜老爷子的口气变得很沉重,“为什么不承认你还爱着她?其实你很后侮自己放她走,对吗?”
“你不要自以为聪明!”他想假装平静,可是他做不到,他恨透这种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的感觉,老头子以为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就可以摸清楚他的心思意念吗?
“因为你的不安,你必须舍弃深爱的女人,你认为这样子值得吗?”
“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双肩垂了下来,姜老爷子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他的眼中隐隐约约闪烁着泪光,“你母亲死后,我一直活在后悔中,因为我误解了我深爱的女人,更因为我间接害死了我深爱的女人,我的生命从此有了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是老头子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场面。
“我曾经错过,我甚至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一辈子生活在孤单当中,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这种滋味太苦了。”
半晌,他硬生生的挤出话来,“我不会跟你一样。”
“你不想跟我一样,可是你却一直活在我的阴影下,你已经不知不觉落入跟我一样的遗憾当中。”
“老头子,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比起我,你幸运太多了,我已经无法挽回,可是你深爱的女人还活生生的在你面前,如果你及时抓住,你可以不要留下遗憾。”
“我跟Gerbera就算有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情,过去是不可能重新来过。”
“人只要活着,没有什么不可能。”
再说下去,他只会更心烦,姜雅隽转身就想走人。
“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别因为生我的气就放弃自己的幸福,请你静下心来想一想,你真的舍得把她拱手让给别的男人吗?”
身子微微一僵,不过他还是大步的走出书房。
姜老爷子忧心的皱着眉,眼看他的“美人计”一步一步朝着计划前进,那个小子却在这个时候发现他的计谋,难道说好事总是多磨吗?如果只是好事多磨,那倒也无妨,就怕这么一来他反而把Gerbera推得更远,真正成了一场悲剧。
现在他只能求老天爷张开眼睛,别再让这对年轻人因为逞强而错过彼此。
这两天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有一股强烈的渴望从他内心深处急速涌上来——他可以把Gerbera留在他身边吗?严格说起来,他们是意气用事的情况下分手的,如果他们各退一步,两个人是不是可以重新来过?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再度陷入感情的漩涡全是因为老头子的阴谋……真是该死!
如果他选择顺从自己的渴望,从今以后,老头子等于掌握住他的致命伤;如果他一心想跟老头子对抗,他就必须付出彻底失去Gerbera的代价。
虽然他和Gerbera早在六年前就分手了,可是她没有一天离开过他的心,而她也一直孤孤单单一个人,所以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失去她,如今……
为什么老头子要卷入他和Gerbera之间?他不想一辈子受老头子摆布,可是他也不想看到Gerbera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真是可恶!
“老板,你喝太多了,”凌伟岷已经好几次从他手中夺下酒杯,不过最后还是被他抢回去,他的力气一点也不输他的个性。
“不要爱上女人,她们会让你痛不欲生。”姜雅隽说话还是很清晰。
顿了一下,凌伟岷显得很困扰,“这恐怕来不及了。”
他很懊恼的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说红颜祸水,怎么可以爱上女人?”
“呃……我是这么说过没错,可是就是因为红颜祸水,男人才会沦陷啊!”男人不爱女人,难道男人要爱男人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呢?”
抓了抓头发,凌伟岷好无辜的说:“这样就很没出息吗?”
打了一个酒嗝,可是他却一脸慎重的抓住好友的肩膀,“女人只会让你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你千万不可以爱上女人。”
“有这么严重吗?”老板是不是喝醉酒了?不过老板喝醉酒的时候通常是倒头呼呼大睡,老板的酒品可是很好的,可是这种死缠着一个话题不放的说话方式实在不像他平常的作风。
“你要相信我,就是这么严重。”
停了三秒钟,凌伟岷忍不住要问:“老板,你是不是醉了?”
“我还真希望我醉了。”他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说他没醉,他的脑子现在热烘烘的一团混乱,说他醉了,他又很清楚书他如此痛苦的原因何在,处在这种好像醉了又好像清醒的状态中实在很难受。
“我看你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回去了?”即使没醉,也差不多了,他最好趁着老板还处在半清醒的状态时,赶紧把人送上车,否则等到醉得不省人事,他不但要送他上车,还得送他到家,折腾过后再等他自己回家,他还有时间睡觉吗?
“不急,时间还早得很。”他还有条不紊的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不早了,明天可是要上班。”
“我一天睡三个小时就够了。”
“可是我至少要睡六个小时。”
“你又不是女人,睡那么多干什么?”
“这跟性别有关系吗?”
皱着眉,他的脑子因为好友的啰唆头痛得快要爆炸了,“你的话真的很多哦,你可以休息一下,安静的喝酒吗?”
“不行不行,再喝下去,我明天就没办法上班了。”
“那你看着我喝就好了。”
双手合十的摆出哀求的姿态,凌伟岷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了,“老板,不过是一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再喝了。”也许他不应该劝老板搬回家,老板一碰到姚骆艳怎么可能不出状况?
“你说得没错,如果只是一个女人,确实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她不单单只是一个女人,她是他深爱的女人,这其中的意义可差多了。
“你想开了?”这表示他这个作陪的得救了吗?
“我有想不开吗?”
“呃……”回答不出来,老板又没有说要跳楼自杀,确实不能说是想不开。
“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我们就走吧!”不过他似乎一点移动的意思也没有,手上的酒杯更是没有松手的迹象。
叹了声气,凌伟岷很哀怨的说:“算了,等你喝够了,我们再走。”
十分钟后,他就后悔自己没有坚持到底,因为他必须护送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回家,好惨哦!
坐在门廊前面的台阶上,姚骆艳凝视着像一片黑色布幕的夜空,今晚没有柔和的月色,也没有宛如宝石般灿烂的星星,今天晚上似乎特别孤独冷清。
双手圈着并拢的双脚,下巴搁在膝盖上,她无声的一叹,她是怎么了?她有必要为了姜雅隽没有回来吃晚餐,就把自己搞得如此心神不宁吗?昨天他是自愿跟他们去钓鱼,又不是她拿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就范,他应该不会为了这么件事跟她闹别扭吧!
就在这时,她看见车灯远远的从大门那边射过来,她很自然的伸手挡住刺眼的光线,一分钟后,车子停在屋前的空地上,她立刻起身走下台阶。
前座两边的车门同时打开,走下驾驶座的人是姜雅隽的保镖司机,而另外一边是凌伟岷。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姚骆艳,凌伟岷怔了一下,不过他很快的回神,礼貌的对她点头打招呼,“姚小姐,好久不见。”
“你好。”她倒是一点也不惊讶看到他,她早知道他一定会帮姜雅隽工作。
“我送老板回来。”他转身打开后座的车门,帮忙司机把姜雅隽扶出车子。
“他喝醉了?”虽然隔着一小段距离,但她还是很清楚的闻到那股隐约的酒精味。
“我劝老板不要喝了,可是你也知道老板很固执,我根本说不动他。”他知道她很不喜欢老板喝醉酒。
“他干么喝酒?”
“我不知道。”一边要应付眼前这个女人,一边要抓紧不太安份的醉汉,他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他什么都没说?”
“说了,可是又多又乱,我听得糊里胡涂,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姜雅隽突然睁开眼睛,非常专注的看着姚骆艳半晌,他挣脱凌伟岷扑向她,她连忙伸手抱住他。
“老板,我扶你回房。”凌伟岷试图把姜雅隽拉回来,不过他很坚持赖在姚骆艳的身上不走。
真是伤脑筋,他怎么连喝醉酒都这么霸道?她还是认了吧!“我来就可以了,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
“老板就麻烦你了。”
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他们何时离开,她轻轻拍打着靠在胸前的那张脸庞,“姜雅隽,你可以自己走路吗?”
这句话根本是多余的,他非要自己走回房间,因为她绝对抱不动他。
虽然醉得一场胡涂,但他倒是非常合作,乖乖的跟着她移动脚步走回房间。
终于把他弄上床,姚骆艳坐在床沿喘着气,不过下一秒,她却已经躺在他的怀里,而且他双手紧紧圈着她的腰,嘴里发出梦呓般的低语,“陪我睡觉。”
有一瞬间,她以为他们回到了过去,即使喝醉酒,他也会这么坚定的抱着她,叫她陪他睡觉,感觉就像小孩子缠着母亲不放。
甩了甩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她可不要忘了时间是无法倒流,“姜雅隽,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吗?”
“我们睡觉了。”他的声音最后几乎含在嘴里,可是他圈住她的手并没有放松的迹象,一如过去,她只能静静的倾听他的心跳声,直到他全身的肌肉真正松弛下来,她才可以挣脱他的牵制。
接下来她必须脱掉他的上衣,然后进浴室弄来热毛巾帮他擦拭脸和上半身,她最讨厌这种臭醺醺的酒味。
处理完毕,她应该回房间休息了,可是也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放心不下他,她终究选择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来,凝视着他,在不知不觉当中任由睡意夺走她的意识。
第八章
睁开惺忪的双眸,姚骆艳脑子一片空白的看着前方,半晌,意识缓缓的苏醒过来,思绪倒流填满了空白的记忆,这里是姜雅隽的房间,他喝醉酒,她留在这里照顾他,最后却睡着了。
不过她原本不是待在床上,这一定是他早上醒来发现她趴在床沿睡觉,于是抱她上床,就像过去一样,不同的是,他不再躺在身边紧紧的搂住她,凝视着她走出梦境回到现实。
动也不动,她的大脑很自然的搜寻记忆,点点滴滴的景象彷佛就在眼前——
“对不起,昨晚喝太多了。”每次喝醉酒醒过来的隔天早上,他一定会立刻表现他的愧疚感,这也是他最会装无辜的时候。
“我最讨厌你全身都是臭酒味。”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昨晚泰迪被女朋友三阵出局,我不能不陪他喝一杯。”这就是朋友的用处。
微微挑起两道漂亮的柳眉,她轻柔的一笑,一副很有礼貌的询问,“你是想告诉我,你只有喝一杯吗?”
“原本是想喝一杯,可是泰迪一直喊干杯,我不忍心让一个刚刚失恋的人难过,不知不觉当中就多喝了几杯。”虽然没有半句谎言,他却冒冷汗。
“不知不觉?”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起来阴森森的让人寒毛一竖。
干咳了几声,他很慎重的举手发誓,“当时的情况真的没办法控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喝那么多。”
她状似可以理解他难处的点了点头,可是下一刻,她马上问出一个让人害怕的问题,“你知道昨天晚上是谁送你回来的吗?”
“呃……泰迪?”他们没有邀请其它的人参与,更没有找辣妹作陪,所以在两个人干杯的情况下,酒醉的人可以安然回到家,那就表示另外一个人是清醒的……这下子麻烦大了!
歪着头,她一脸困惑的请教,“这就奇怪了,失恋的人没有喝醉酒,你这个听众反而醉醺醺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酒量比我好嘛!”这绝对是事实。
双手在胸前交叉,她半玻У难劬ι涑鋈窭墓饷ⅲ敖碰粒绻悴桓宜道鲜祷埃蠢匆桓鲈履惚鹣肱鑫乙桓!�
无辜的眨着眼睛,他企图软化她的咄咄逼人,“你要我说什么?”
“你为什么喝得醉醺醺的?”他平时不沾酒,而且只有在一种情况不会喝得如此没有节制——心烦气躁的时候。
“……我昨天、心情不好。”
“然后呢?”
“……我看见了,昨天你跟一个戴墨镜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坐在路边喝咖啡,你还对他笑得花枝乱颤。”他最痛恨承认自己打翻醋坛子,这种感觉很没出息。
昨天?戴墨镜?脑子经过三秒钟的搜寻,她哇哇大叫的瞪大眼睛,“你竟然说Gentiana穿得流里流气,那个家伙可是超有品味的!”
“呃……Gentiana这个名字听起来还真是熟悉……”表面上看起来像在沉思,其实脑子已经开始忙碌的运转,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帮助他脱离眼前的窘境。
“他的中文名字叫姚骆巍,你记得了吗?”她笑得好像准备逮住老鼠的猫咪。
他没有忘记过,虽然他没见过姚家的人,不 过对他们可是非常熟悉,Gerbera经常在他面前提起她的家人。“呃,你怎么会遇到他?”
“Gentiana来巴黎,他怎么可能不来看看我这个妹妹过得好不好?”
“你们两个一点也不像。”
“谁规定兄妹一定要长得像?”
嘿!他傻笑,这件事不能怪他,说起来巧合,他为了她心浮气躁,好友又碰巧失恋,他难免会胡思乱想,其实他也不愿意把自己搞得这么痛苦。
瞪着他,他以为这样子敷衍她就没事了吗?
“我的小女人,今天晚上我当你的家庭煮夫,你想吃什么?”他开始对她毛手毛脚,这一招总是有办法消除她的怒气。
在他火热的攻势下,她果然没一会儿就化成一摊春泥,原本想说的话全部变成无助的呻吟呢喃,欲望成了他们此刻共通的语言。
这一幕景象瞬间从眼前消失,她又跌回现实中。
坐起身子,她拍了拍热呼呼的面颊,试着让自己清醒一点。
虽然他们之间经历了一段六年的空白,可是曾经有过的一点一滴始终完整的珍藏在她的记忆中,有时候她会怀疑他们的分手只是一场梦。
长声一叹,她还是承认吧,他们两个并没有真正结束,至少对她来说是如此,他从来没有一天离开过她的生命。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爱已经被怨所取代,可是没有爱,哪来的怨?有怨,正表示爱不曾消失。这短短的半个多月不但证明他从来没有走出她的生命,而且还让她更进一步走入他的内心世界,重新认识他。
说起来真是可悲,虽然他们在一起两年,她对他的认识却是少之又少,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影响他人生的故事,她才知道他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么刚硬,原来他会有不安,他也会有害怕。
如今她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她应该看清楚了,这一辈子她只想握住他的手,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不能对他让步?至少她可以为他做到在接任何工作机会之前,先征求他的认同,因为她深爱着他,她可以为他舍弃部份的坚持。
不过,她愿意为他调整自己,那他愿意吗?
下了班回到别墅,姜雅隽就一直躲着姚骆艳,他的思绪还陷在难以抉择的拉锯战中,他根本没办法平心静气的面对她,而另一方面姚骆艳她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只是单纯的认为他心情不佳,所以她很有耐心的等到夜深人静,然后学他一样当个不请自来的访客。
“有事吗?”他显得相当不自在,对于她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来找他,他真的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完全没有发现到他的异状,她只是关心的问:“昨晚为什么喝得醉醺醺?”
有那么一瞬问,他想抛弃所有的挣扎,想将她抱进怀里,想疯狂的爱她,可是他终究咬着牙忍下来了,他试着让自己的态度带着一种疏离感,“这个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你吧!”
怔了一下,她还是没放在心上,依然很热切的说:“你有什么心烦的事可以说出来聊聊,也许我可以给你意见。”
“不必了,我的事用不着一个外人来关心。”她不应该对他这么好,这只会逼他自己对她更残酷。
这是怎么回事?他几近冷漠的态度令她困惑不已,“你什么时候开始分得这么清楚了?就算我们两个下再是情人,我们总是朋友吧!”
“你不是我的朋友。”
她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你说什么?”
“对我来说,你现在什么也不是,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是有意伤害她吗?如果是,他成功了,可是下一刻,她又忍不住劝自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他的伤害一点道理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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