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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黑道新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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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把茶几掀翻,茶壶,茶杯破得满地都是。那个访客呆呆地坐着,似乎有点惊吓。”鱼仔说。
“喔!那个访客是谁?”瑞荣问。
“我也不知道是谁,从来没看过,不过,外表斯文,不像是兄弟类人物。”
“喔!”
瑞荣思索片刻,又开口说:
“好吧!算了,鱼仔,阿成去弄几样小菜,还有拿两瓶威士忌酒上来,大哥还没吃晚饭。”
“好,没问题,马上处理。”
瑞荣又火速跑上三楼的办公室,
“大哥,我交待鱼仔,阿成去准备了。”
“阿荣,坐吧!”
瑞荣轻坐在何议长旁边,
“阿荣,我们都被骗了。”何议长有气无力地说。
“喔!怎么说?”瑞荣表情非常吃惊。
“下午四点的时候,我在办公室接到杨董的电话,跟我说有一个律师大概在六点的时候会来找我。杨董的口气非常客气,还顺便跟我聊到当初在监狱当同学的ㄧ些笑话。”
何议长停顿片刻,点根香烟,又开口说:
“六点十五分果然有一个人来找我,没有给我名片,只说他是杨董公司的律师,姓魏,他带来一大叠的房地产资料。”
“房地产资料。”瑞荣满脸狐疑。
“武胜生前找律师准备把他名下的房地产跟现金作清楚的处理,大老婆,美凤,两个小孩,分成四份,谁知道美凤坚持要五分之四,要给小孩的份一定要登记在她名下,她的理由是小孩她生的,日后教育费用可观。为了这件事,武胜跟美凤吵了两,三个月。”
“他大老婆怎么认为呢?”
“唉!武胜的大老婆跟你嫂子(何夫是同一类型的人,成天吃斋诵经念佛,不管事的人,所以,武胜的大老婆完全不知情,这个魏律师同时也是杨董的律师,所以,武胜要处理财产的事,杨董也知道。”
“唉!武胜大仔的财产不少,美凤姊能分四分之ㄧ也是大数目了。”
“阿荣,除了少数零用的活期存款之外,武胜所有财产原来都是登记在美凤名下。”
瑞荣面露吃惊的表情,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已渐了解,可是此时实在不方便说些什么,正在此时,有人敲门,
“大哥,阿荣大仔,酒跟小菜准备好了。”鱼仔说。
“何大哥,酒要开一瓶或两瓶。”阿成问。
“两瓶都开,我今天要和阿荣喝得痛快。”何议长说。
酒,菜放定位之后,何议长又开口说:
“好,你们两个先去吧!到楼下也喝一些。”
瑞荣则用眼神暗示鱼仔,阿成,
“你们两个只能喝一点点,等一下还要送大哥回家。”
“来,阿荣,我们两个先喝一杯,来,来。”何议长说。
瑞荣观察到何议长今天的心情极度恶劣,有借酒浇愁的倾向,此时只好呼应何议长的心思,遂大声说:
“好,大哥,来,喝一杯。”
酒过三巡,何议长已满脸通红,又开口说:
“阿荣,你一定很好奇,武胜是被谁干掉的?”
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瑞荣纵使心里有数,但又不知如何启齿,只好充耳不闻。办公室内静到令人几乎窒息,此时,何议长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倒酒,喝酒,重复动作,一次又一次。
“阿荣,这世界上有太多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又不便讲,即使想讲也不知道怎么讲,于是古人就发明一句话…!心知肚明哈哈!哈”从何议长的笑声可以嗅到他内心最深层的无奈。
瑞荣可以体会何议长心中的苦,看着何议长一杯又一杯猛喝,真是无计可施心想,只有跟何议长多聊天,何议长才会喝少一些酒于是,开口问。:
“大哥,那个魏律师的话可信吗?”
“阿荣,你看,所有房地产登记作业的影印资料都在这里,所有过程都清清楚楚记录,这些不可能造假,你可以翻开看看。”何议长把带来的整叠资料放在瑞荣面前。
“那大哥还要跟杨董见面吗?”瑞荣问。
“唉!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满脸通红的何议长说。
自古以来,借酒浇愁愁更愁,两瓶威士忌酒已几乎见底,何议长似乎仍闷闷不乐,眼角泛着泪光,眼神呆滞,隔了许久才说:
“阿荣啊!美凤的事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们就不用再介入了。”
瑞荣轻轻点个头,可是,猛然想起美凤正在读大一的女儿,于是又问:
“大哥,你确定吗?还是要我再进ㄧ步调查清楚后再作决定?”
何议长酒虽喝多,意识仍清醒,但讲话速度明显变慢,
“阿荣,我知道你对大哥的关心,不过,我这个老江湖头壳还管用,整件事情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美凤的出发点一旦走错,其他的细节我们就不用再去追问了。知道吗?”
瑞荣没有回答,只是点头表示了解。
约十一点左右,何议长由鱼仔,阿成护送回家后,瑞荣一个人躺在长沙发上,想来想去:
“这世界上的人怎么如此复杂?唉!大家互相设计来设计去,争来又争去,唉,真复杂,为了讨生活吗?还是为什么?”
好长的一夜,瑞荣完全无法成眠。
民国七十年三月的某一个星期六周末,鹰农由部队休假返家。母亲秋芳炖了一只乌骨鸡,
“阿农,妈妈炖这只鸡给你进补。”
“妈,何必这么麻烦?”鹰农体谅母亲的口吻说。
“阿农,你慢慢吃,妈妈先去忙,等一下有件事要跟你讨论。”
“好啦。”
半个小时后,
“阿农,你八月就要到美国念书了,确定了吗?”秋芳问。
“妈,我早就跟你与爸爸讲过,出国念书的事早已定案,百分之百确定。”
秋芳停顿片刻,若有所思,然后开口说:
“阿农,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是不是结完婚再出国去比较好?”
这突如其来,事先完全无法预料的问题让鹰农大为吃惊,
“妈,你不要跟我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妈妈跟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秋芳面容严肃地说。
鹰农看着妈妈,口气非常温和,双手放在妈妈的肩头,笑嘻嘻地说:
“妈,妳开玩笑让大家笑一下,不错,不错。妈真是愈来愈风趣。”
“阿农,妈不是在开玩笑,是正经的。”
“妈,我两个哥哥阿贤,阿荣都还没结婚,我是最小的弟弟怎么可能先结婚?”
“谁说结婚要照兄弟顺序,你爸爸也是比你大伯早结婚。”
“妈,我出国的主要目的是去念书拿学位,结婚会拖累我。”
“阿农,你不了解,男人都需要女人照顾,结婚后再去美国念书,这样才有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你可更专心念书,这道理你懂吗?”秋芳以说教的口气说。
“一个人读书生活很单纯,自己照顾自己就可以了。”鹰农反驳妈妈。
“阿农,淑平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你知道吗?”
“妈,我知道淑平是好女孩,对我也很好,但重点是叫我结婚的时间点不对。”鹰农口气音量明显提高。
“阿农,淑平来过我们家三次了,我跟她讨论了很久,我们两个的共同认知是你们在出国前结婚最好,你爸爸也同意这种论点。”
听到妈妈这句话,鹰农非常吃惊,久久说不出话来,轻轻坐在椅子上,面对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略显驼背的母亲,不管心中有如何不快,此时实不忍再跟妈妈辩驳,不过,心情却明显跌落谷底读书人的通病,用理智就可以压抑情绪约隔十五秒,鹰农面带微笑开口说。:
“好啦!妈,我六月才退伍,离现在还有三个月。妈,别急。”
看到微笑的鹰农如此应对,秋芳心情随之雀跃,
“阿农,鸡汤一定要喝完,别浪费。”
星期日中午,在家陪父母亲吃完中饭,鹰农告别父母亲,撘车直奔台中,在台中火车站前下车打电话给瑞荣,
“阿荣,我是阿农,你有空吗?”
“阿农,你在那里,我去载你。”
“我在台中火车站前面。”
“好,我二十分钟之内会到。”
二十分钟后,瑞荣开车准时到台中站前广场,
“你从中坜的部队回来吗?”瑞荣问。
“不是,我从家里出来。”鹰农一派正经的表情说。
“阿农,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瑞荣问。
“是有心事,没错。”
“怎么啦!”
“找家咖啡厅,等一下再聊。”
瑞荣在公园路旁找到ㄧ家咖啡厅,将车子停好,两兄弟走进去,坐在靠窗户边,点了两杯卡布奇诺咖啡。
“阿农,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心情不好。”瑞荣说。
“说来你绝对不相信,妈妈居然要我在出国前结婚。”鹰农不置可否的语气说。
“结婚又不是坏事。”
“哈!哈!很好啊!”瑞荣大笑。
“天啊!这种事你也可以笑得这么高兴。”
“喔!不是坏事,那你为什么不结婚,别忘了,你大我三岁。”鹰农说。
“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我连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瑞荣笑嘻嘻地说。
鹰农停顿片刻,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眉头深锁,隔了许久才说:
“我女朋友居然到我们家找妈妈,总共三次。”
“喔!这女孩子很积极喔!”瑞荣惊讶的表情说。
“她几乎每隔一,两个礼拜就会到部队看我,她居然没跟我说她去过埔里三次。唉!”
“是上次在毕业典礼看到那位吗?”
“是,没错,是我大学四年唯一交往的女朋友,叫曾淑平。”
“长的还不错啊!”
“阿荣,你们都想得太单纯,长得不错的女孩子到处都有。唉!我六月退伍,她六月才大学毕业,那有人大学毕业就结婚的,你不觉得太早吗?”
瑞荣静静地听,轻轻点头鹰农继续说:
“何况,我ㄧ点心里准备都没有。我生涯规划的重心是三十岁以前拿到博士学位,太早结婚会拖累我。”
“阿农,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爸妈那边我可帮不了忙。”瑞荣说。
“阿荣,其实我最内心深处的感慨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喔!感慨。”瑞荣满脸狐疑的表情。
“你以为只有历尽沧桑的中老年人才会有所感慨吗?阿荣,我跟你说,有时候人只要碰到一件事就足以让你感慨一辈子。”
瑞荣直觉这个亲弟第根平常完全判若两人,似有烦人的心事,为了缓和弟弟的心情,遂开口笑嘻嘻地说:
“阿农,等一下,我再点两份果汁来喝。”
第038章 鹰农感慨心犹平,爸妈想法千里远
两杯果汁来了,瑞荣刻意拿了几张面纸折叠好放在鹰农面前,然后开口说:
“来,这果汁不错,边喝边说。”
“阿荣,有一件事深藏在我心里已经三年了,我实在不愿意讲,更不愿意去想,可是现在却逼得我不得不去面对它。”
“喔!什么事?让你感慨这么深?”
“你知道吗?淑平的父亲是台北市议员,已经连任好几届,在台北市有一定程度的政治影响力,我跟淑平认识交往半年后,她带我去她家,她们住在天母别墅区,家境富裕,家中还有好几个帮佣。”
“家境富裕不是坏事啊!”
“这个我了解,我跟淑平从认识到交往从来就没在乎过她们家境状况,更不会去在乎她爸爸是谁。”
瑞荣点个头,关心的眼神盯着鹰农鹰农又开口说:
“阿荣,你知道吗淑平带我去她家那天,我见到她的父母亲,她爸爸问我说:你们家从事什么行业我毫无心机地说:爸妈在埔里乡下种菜她爸爸一副高傲的表情说:!种菜能赚几个钱唉她爸爸那个表情已经烙印在我内心深处三年了”
鹰农眼角泛着泪光,瑞荣的心似被刀割,心疼这个心思单纯的亲弟弟,
“阿农,人要受刺激才会成长,往好处想,心里会好过一些。”
“我常常安慰我自己,有钱人的脑袋跟ㄧ般人不一样,不要太在意,但是,凭良心讲,这真不容易。淑平倒是很有义气,百分之百支持我,在她所有家人面前都说我的好话。淑平有个读高中的妹妹叫作淑勤更劲爆,常联合姊姊跟父母亲呛声,不支持姊姊的爱情就不吃饭,两姊妹常常搞得家里鸡飞狗跳,有一次,她妈妈带淑平跟淑勤去逛百货公司,买了一大堆的东西给她们姊妹,然后又带她们去餐馆吃大餐,淑平拿了塑胶袋装了几个甜点,说要带回清华大学给鹰农吃她妈妈脸一沉,说:爸妈都反对妳跟那个男生交往,成绩好的大学生不代表以后就有成就,何况他们家那么穷淑平,妳知道吗?爸,妈上个月去清境农场渡假时,顺道去埔里偷看他家,他们家看起来就是ㄧ幅穷模样,淑平,妳眼睛睁亮点,妳还年轻,不了解社会的现实面,没有面包的爱情都是以悲剧收场。淑平当场跟她妈妈大吵ㄧ架,完全不理妈妈苦劝,点心拿了直接坐车回清华大学找我。淑平在实验室找到我,边说边哭,反而是我一直安慰她,可是,事实上,我比她还要痛苦,我必须强忍着,不能表现出来。”
讲到这里,鹰农喝了一大口果汁,眼角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见此场景,混迹黑道江湖,见过许多打杀场面的瑞荣反而不知所措,情急之下,打翻桌前的玻璃杯,咖啡厅中所有的客人目光都集中在这对亲兄弟。腼腆的鹰农拿起面纸擦拭眼睛,瑞荣忙着捡碎玻璃,擦拭桌面。
僵硬的气氛持续约二十秒,鹰农又开口说:
“从那时候开始,我读书比以前更用功,任督二脉似乎全通,成绩更不得了,这辈子考试最多ㄧ百分就出现在这时候,事实上,我常刻意跟淑平保持距离,有很多次,我一个人在图书馆读书,淑平买点心来看我,两个人一起读书直到图书馆关门,然后送他回女生宿舍。淑平对我的情义相挺真的让我折服,不管她父母亲观点如何,毕竟淑平本身没有丝毫的错,刻意跟她保持距离反而让我觉得有罪恶感,所以,两个人才会继续交往到现在。”
“可是,阿农,你有没有想到,总有一天你必须面对她父母亲。”
“这就是我要出国去念书,赶快拿到博士学位的原因,我相信等我拿到博士,即使穷,她的父母亲应该能接受我,淑平的爸爸虽然是议员,但只有高中学历,事实上,她妈妈被两个女儿整得已经开始态度软化,反而她爸爸仍很坚持。”
“我懂,我终于了解你的想法,可是,妈妈那边你要怎么处理?”
“阿荣,从小我们家就穷,一直到读大学我都还有自卑感,住台北同学的舞会,餐会我都不敢参加,有很多同学寒暑假到清静农场,合欢山玩的时候,都说顺道来找我,我都会借口推拖。可是,你知道吗?淑平彻底改变我的想法。”
“喔!有意思。”
“淑平买了五本伟人传记的书给我读,我起初毫未在意,我只是平常心读过,可是当我读完之后,我才猛然发觉到,这五本书纪录一个共同点,穷人要知道自己穷,然后不要怕穷,最后要想办法脱离贫穷,巨人都是从侏儒长大,伟人都是从平凡开始。”
鹰农讲到这里,瑞荣惊觉这个弟弟平时看似柔弱书生,现在已突然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原来,读书人的智慧平时都深藏不露,ㄧ旦爆发,必然潜力无穷。
“阿农,你还没说妈妈那边怎么处理?”瑞荣问。
“阿荣,有爸,妈才有我们,无论如何,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每次回埔里,买些比较好吃的东西给爸,妈,他们都会念我很浪费钱,唉!他们太节省了,我不会让妈妈伤心的,我会尝试慢慢跟她沟通。”
瑞荣看着鹰农,这个弟弟外型俊秀,风度翩翩,大学毕业成绩优异,却意外碰到一个议员让他心理受创感慨,再想到自己陷身黑社会,连国中都没毕业,英文认识不了几个字,却因一个议员的提携,反而舞弄出一片天想到这里,觉得人生真不可捉摸,不自觉莞尔可是,突然间,脑中的影像便是:因为家里穷,所以,大姊秀红国中毕业之后便必须到工业区作工,帮忙家计。大哥瑞贤也因为家里穷,国中毕业后便去就读海军士官学校,以减轻家里负担。弟弟鹰农现在因为家里穷,背负着沉重的心理负担。
唉!穷真的会作弄人,一点都不假。
两兄弟从咖啡厅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半,鹰农搭火车回中坜龙冈的部队,瑞荣则心血来潮,在台中市区买了两盒礼品,然后开车回埔里老家,回到家时,父母亲已吃完晚饭,两老在客厅看电视。
“爸,妈”瑞荣问候父母亲。
“阿荣,你怎么现在回来?”文庆问。
“你弟弟中午刚走,你晚上就回来,真巧”秋芳说:
“爸,妈,我带回来两盒礼品,有人参,鸡精,给你们补充营养。”瑞荣微笑地说。
“唉!阿荣,节省一点,不要乱花钱。”秋芳一副不悦表情。
“妈,这是人家送我的。”
“卖车卖到有人送礼品给你,你也真不简单。”文庆笑笑地说。
“哈!哈!实在不简单。”瑞荣笑嘻嘻地说。
瑞荣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妈妈旁边,然后开口说:
“妈,阿农下午去找我,他说妈妈要他在出国前结婚,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跟淑平讨论了很久得到的共识,你爸爸也同意。”秋芳说。
“妈,阿农的想法你们可能不全然了解。”
“阿荣啊!作父母亲的人一定处处为自己的小孩着想,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秋芳说。
“这是没错,不过,人家如果不把女儿嫁给你儿子,妳怎么办?”
“喔阿荣,你怎么这么说!?”秋芳一脸狐疑,稍刻片刻又开口说:
“我们家阿农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
瑞荣把下午跟鹰农谈话的内容非常详细地跟父母亲说明,秋芳听完之后说:
“这不稀奇,淑平来过我们家三次,她把她们家的状况跟我与你爸爸讲的很详细。男女婚嫁的事,只要两个当事人坚持,到最后,作父母亲的无论如何都必须屈服,这道理你了解吗?”
“妈,阿农不是不要结婚,重点是阿农要在他拿到博士学位之后再结婚。”
“这是两回事。”
“怎么说?”
“阿农如果结婚后再去美国念书,淑平可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阿农可以更专心念书,淑平说阿农是天生读书的料,所以,如果有淑平的照顾,阿农的书可以读的更好。”
“妈,你们要去尝试了解阿农内心深处的想法,他认为如果等他拿到博士学位再结婚,他女朋友的父母亲一定更能接受他,面子上至少比较好看。”
“啊喔!你们有没有考虑到女孩子的适婚年龄,等阿农拿到博士,淑平已经三十岁上下,那时候结婚对女孩子而言是稍晚一些,你知道吗?”
“喔!女人三十岁结婚还好吧!”
“哇!你们这些男人不懂啦!”
“是这样子喔!”
“还有,万ㄧ阿农到了美国娶了美国人,那就糟糕了,你知道吗?”
“妈,那怎么可能?”
“那可难讲,电视上常常有那种故事,留学生到了美国,毕业后娶个洋老婆,生洋孙,从此就不回台湾了。”
“哈!哈!妈,你想太多了,阿农绝不是那种人。”
“你们不只要为爸,妈想,更要为淑平想,知道吗?”
“妈,听说阿农女朋友的爸爸是台北市议员,住在天母别墅区,家里好像蛮富有的样子。”
“对,淑平有跟我们讲过。”
“这一点可能是阿农觉得怪怪的原因。”
“唉!阿农这孩子太老实了。”
“妈,阿农是个读书人,读书人较爱面子。”
“是啊!娶个富家女,当台北市议员的女婿不是很有面子吗?”
“妈,阿农不是这个意思啦!”
一旁的文庆见秋芳,瑞荣一句来一句去,似听得心烦,遂开口说:
“好啦!阿荣,你自己顾好就可以了,你什么时候才要娶老婆?”
瑞荣被父亲这么一问,真是不知如何,只好随便应对:
“我,我不急啦!”
瑞荣起身,帮父母倒了茶水,开口说:
“爸,妈,我先回台中,人参,鸡精要吃喔!”
“好啦!车开慢一点喔!”
第039章 黑道版图重洗牌,鹰农退伍女友接
民国七十年四月的某一天,新闻媒体大篇幅报导,数名有头有脸的中央级民意代表,台北县市,中央政府河川主管单位多名官员因河川砂石开采弊案被收押,涉及层面之广为历年之最,清隆营造的杨董,北部大型黑帮均受牵连。三重帮老大武胜的死亦与此案有关,美凤与梁特助共谋杀害武胜与其他兄弟,被判无期徒刑终生监禁。土城文彬也在这次砂石事件中,因拥枪自重与枪炮买卖被判刑十年。舆论与媒体大肆挞伐,痛批政府漠视黑金之猖獗。
两个星期之后,为了回应社会大众,政府大规模扫黑,先后祭出“ㄧ清专案”,“治平专案”,全台湾数十个具暴力色彩的黑帮,ㄧ百多位地方角头老大均被提报为流氓,送交管训,惟台中的国荣集团却丝毫未受影响。瑞荣拿着三份报纸,看了又看,感受良多,还好当初未把国荣集团引入极端,染上暴力色彩,否则今天必然身败名裂,处境凄凉,国荣集团必然应声倒地。想到这里,内心深处颇感安慰。
经此事件,台湾黑帮势力可谓重新洗牌,台中国荣集团演变成全台湾最大的黑道组织,可是,说来奇怪,黑社会兄弟公认全台湾最大的黑道组织是国荣集团,可是,平面媒体与电子媒体虽然针对台湾黑道组织版图洗牌有深入之剖析,然对国荣集团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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