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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与被圈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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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一色的青铜色,与这镜子一般,却不知道是这镜子日久天长生了灵性,还是初始之时就已经在这镜子中。
  我眨眨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镜灵脸上掠过一丝迷茫。
  看来是后天的,如果是先天的一早它主人就会给它名字的。
  我又眨了眨眼睛,换了个问题:“你在这镜子里多久了?”
  “很久了……”镜灵微微叹息。
  也是,一个人的话在哪里都会觉得度日如年吧,别说几百上千年,就是几天也难以忍受。
  “太久了。”精灵又叹了一声,神情渐渐变得悠远起来:“一开始还有几个人陪着我,后来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
  “他们呢?”难道是回去了?
  镜灵偏头,半晌:“被我吃了吧……应该是。”
  我抖抖抖:“什么叫应该是?”
  想起自己,我补充了一句:“难道是梦游?”
  “梦游……”镜灵思忖了好一会儿,点头:“也许。”
  我看了看它似醒未醒的眼睛,警惕道:“你现在不是也在梦游吧?”
  “其实……”镜灵慢吞吞地说:“我大多时候是醒着的。”
  我拍拍胸脯:“那就好。”
  镜灵又慢吞吞道:“不过……”
  我吓一跳:“不要不过啊。”
  镜灵向我伸出手来。
  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抖抖抖:“不是现在就想吃我吧!”
  镜灵看了看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缓缓道:“我只是想拍拍你,我以为这样可以安慰到你。”
  我反应过度了……
  “那个,对不起。”我讪讪地道歉。
  “你放心,”镜灵收回手:“我刚才只是想说,不过,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我不会吃你的。”
  是因为寂寞……
  我挠头:“寂寞你干嘛不出去?”
  “出去?”镜灵沉默地垂下了头:“我会死。”
  “啊,好可怜。”我的同情心又不合时宜地泛滥。
  “现在不可怜了。”镜灵抬起头来,漾出一个浅浅的笑:“现在可怜的,是你。”
  我瞠目结舌,这句话用这么温柔的方式说出来……合适吗?
  “为什么可怜的是我?”我摸鼻子。
  “因为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镜灵轻轻浅浅地笑,青铜色的五官显得格外的温柔。
  这么温柔的表情非得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吗?
  “你会永远在这里陪着我的,是不是?”镜灵笑,眼睛里满是期翼。
  我又摸了摸鼻子:“其实你不吃我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不过……”
  “不要不过啊……”镜灵学我说的话,眉眼弯弯。
  这可惜,我这个不过的内容不是用来安慰你的。
  我抱歉地说:“我是想说,不过就算我答应,有个人也不答应。”
  镜灵出神地想了一回:“杜怀楼?”
  “你怎么知道?”我纳闷。
  “你叫过他的名字,”镜灵答:“进来的时候。”
  对了,刚进来的时候我是叫了这么一声,想试试外面的人能不能听见我的。可是,我叫的为什么会是杜怀楼而不是苏峭呢?
  不等我细想,镜灵又道:“他是什么人?”
  “魔界的少主。”我眨眨眼睛:“你会怕吗?”
  镜灵摇头:“我不怕。”
  我表示遗憾。
  镜灵安慰我:“这镜子就是我的世界,所以我谁都不怕。”
  这倒是,在楼山上我也谁都不怕。
  不过我更相信杜怀楼:“他一定会来把我捉回去的。”
  不是来找我,是把我捉回去,我甚至可以想象我这么没经过他允许就突然消失他会怎样地暴跳如雷。
  我太了解他了!
  “他也是僵尸吗?”镜灵疑惑地问。
  “不是。”我皱鼻子:“他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小魔头。”
  “喔。”镜灵淡然道:“那他进不来,这个镜子,是异空间。”
  “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同情地看他:“魔最擅长的就是空间法术。”
  “这样?”镜灵有些惊愕。
  随即他又淡然道:“没关系,就算他进来了也带不走你。”
  “这么笃定?”我不笃定了。
  “我可以杀了他,”镜灵又笑:“你忘了,我说过,这镜子就是我的世界。”
  真有人强到可以在某个特定的空间里无人能敌吗?空间最大的作用不只是能量加持而已吗?
  
  “楼小木!”
  “哎。”我正在出神地想着空间加持问题,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咦,不对,这是杜怀楼的声音!
  我立刻回过神来,转头问他:“真有人强到可以在某个特定的空间里无人能敌吗?空间最大的作用不只是能量加持而已吗?”
  “当然有!”杜怀楼傲然道,走到我身边,跟我并排站好:“在我的空间里,我必然无敌!”
  是他太自负,还是这是通用的空间法则?
  我挠头。
  杜怀楼瞥了我一眼,问:“这是什么东西。”
  “镜灵。”我答:“秦王照骨镜的镜灵。”
  “你就是杜怀楼?”镜灵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杜怀楼简单应道。
  “你想带走她?”镜灵又问道。
  “不然我进来干什么?看你吗?”杜怀楼不答反问。
  镜灵偏头想了一回,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甲,和她一起留下来;乙,死。”
  呃,让人做选择的事情向来不是只有杜怀楼会做的么?
  果然,杜怀楼一挑下巴:“我也给你两个选择,甲,收回刚才的话,送我们出去;乙,死。”
  镜灵叹息:“看来你选择的是乙。”
  杜怀楼眯了眯眼睛:“你也一样。”
  要打起来了……我问杜怀楼:“你有把握么?”
  “这是我的空间。”镜灵慢悠悠地道:“我,是不可战胜的。”
  “哼!”杜怀楼冷笑,突然张开嘴,对着我的胸膛喷了一口血。
  心口一疼,一个小小的曼陀罗芽儿从我的左胸冒了出来,抽枝散叶地长得飞快,原来,他真的把他的本命花重在我的心上了。可是,魂魄……也会疼?
  我纳闷地问:“你不是把它种在我的身体里的吗,怎么从我魂魄里冒出来了。”
  杜怀楼面色古怪地看我,突然咧嘴一笑:“原来你早就把我放在心上了,还嘴硬不承认!”
  “阿咧?”这是跳跃性思维?
  杜怀楼难得耐心地解释道:“本来我只想以你的魂魄为媒介,让它从镜子外面长进来的,谁知道……”
  杜怀楼嘴越咧越大,好容易才略微收住了些,继续道:“谁知道它竟然从你的魂魄里长出来了,这说明,它早就和你的魂魄融为一体了,也就是说,现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总而言之,统而言之,我们已经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了?
  可是我们又不是泥做的,可以打破了,用水调和重新再捏,怎么就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搞定




56

第五十四章)做尸妖4 。。。 
 
 
  
  总而言之,统而言之,我们已经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了?
  可是我们又不是泥做的,可以打破了,用水调和重新再捏,怎么就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了?
  
  呆了一呆,我好奇问道:“那它现在在干什么?” 
  “这是,创造空间……”镜灵茫然地插嘴,眼看着那些蔓延的枝叶似有些不可置信:“你在我的世界里创造空间?”
  “没错。”杜怀楼面无表情道:“我承认,在你的世界里你的确无敌,所以我只好把你请到我的空间中。”
  “空间里,还可以创造空间?”镜灵一脸的震惊。
  飞长的枝叶已然像一个蛋一样包裹住了三个人,杜怀楼撇嘴:“事实在这里,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不想死……”镜灵喃喃,似有些迷茫。
  杜怀楼双手抱胸:“送我们出去,现在选甲还来得及。”
  镜灵缓缓摇头:“也不想孤独地活着。”
  “那就只能我替你选了。”杜怀楼利落地拔剑挥出。
  一串十字刃过去,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听见,镜灵化作了无数青铜色的光点,散碎在曼陀的绿色空间里。
  不想死,也不想孤独地活着,最后就只能这样了。
  我叹息,突然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这是怎么了?”我连忙巴住杜怀楼,稳住身体。
  杜怀楼满意地看了看我巴住他的胳膊,伸手一戳我的左胸:“笨!镜灵死了自然是镜子的空间崩溃了!你准备好了,马上要出去了。”
  我问:“要准备什么?” 
  立刻我就知道了,是准备忍受回到身体里时的那种痛。
  
  曼陀罗枝叶像长出的时候一样飞快,从悬浮在半空中的铜镜里钻出来,嗖嗖嗖嗖往我身体里缩。我龇牙咧嘴地把视线从左胸移开,赫然发现自己正被捆在一个高台上,脚下堆满了柴火,苏峭背对着我跪在我的面前。
  难道,爷爷大人收了我的魂魄还不够,还要把我身体也给烧了吗?
  这大义灭亲,可真够彻底的!
  “那个,”我慢吞吞地开口。
  苏峭突然回过头来,满脸的惊喜:“小木,你没死。”
  “是啊,杜怀楼把我从镜子里救了出来。”我老老实实道。
  苏峭定定地看了我一回,低声道:“抱歉,小木。”
  “这不怪你。”我实事求是道:“不过我大概知道你嫉恶如仇、目下无尘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苏峭无语。
  我反省,难道我现在说这个太不合时宜了?
  不管怎样,还是先从柴火堆上下去再说,我可没兴趣被烧成灰。
  动了动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身体,唔,似乎不难挣开,不过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含蓄些,于是喊苏峭:“小叔,介不意现帮我把绳子解开。”
  “哦。”苏峭一愣,随即站起身来,帮我解绳子。
  “你想干什么!”老头喝道。
  咦,原来爷爷也在这儿么?
  我从苏峭身后探出脑袋,果然,老头就在柴火堆的尽头,大约柴火堆得太高,他只露出一个脑袋,一脸得复杂,八字胡子抖抖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
  苏峭给我解绳子的手僵了僵,他慢慢地回过身去,哀告:“父亲,秦王照骨镜镜面已经破了,小木已经回魂了。”
  “回魂又怎么样,她就不是尸妖了吗!”这句话明明很悲凉,可是被爷爷中期十足的声音一吼,居然很壮烈。
  我不要被壮烈!
  “那个,”我觉得我有必要说些什么:“爷爷,妖也有好的……”
  “可尸妖没有。”爷爷突然转过头去:“苏家世代修行,怎会不知妖也有好的。可天下间,所有妖怪都可以选择仙道还是魔道,独独尸妖,以人血为食,只有魔道一途,这就是亡灵逆转天命要付出的代价。”
  “可是……”我觉得我很委屈:“我从来没喝过人血。”
  杜怀楼的血不算——那算是兔子血,毕竟,我做梦的时候明明是在吃兔子的。
  “就算现在没喝过,以后也总会喝的。”爷爷断言道。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爷爷,”我诚恳地说:“我保证,我以后也不会喝!”
  “尸妖不喝人血就只能等着慢慢退化成僵尸,无知无识,四处伤人,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现在就下手。”爷爷伸手在脸上抹了抹,转过头来:“小木,听爷爷的话,乖乖去吧,重入地府,再次轮回。”
  爷爷,你老糊涂了,修魔道的妖是没有轮回的……
  “父亲,”苏峭又跪了下来:“小木尚有五年时间,这五年内我们会想方设法帮她渡化成旱魃,那样,她就不用以血为生了。”
  “你欺负我老朽了不知道旱魃是什么吗!”爷爷厉声道:“尸妖是那么容易就渡化成旱魃的?那这世上怎么会连一个旱魃都没有!”
  “父亲……”苏峭哀告。
  “还认我是你父亲就给我滚下来!”爷爷咆哮。
  突然觉得,其实他跟杜怀楼很像,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态度恶劣。
  
  正想着,悬在半空中的镜子“吧嗒”掉到了地上,杜怀楼从镜子里跳了出来,原来这说话的功夫曼陀的枝叶已经差不多都要收回到我的体内了,他也得以从那个蛋形的空间脱身而出。
  他的突然出现让火爆的场面有了暂时的凝结,只是杜怀楼扫了我一眼,场面又立刻火爆起来。
  “是你把她捆在这里的?!”杜怀楼冷冷地看向爷爷。
  作为一个晚辈用这种质问的语气问话,实在算不上恭敬。
  爷爷气得胡子都不是抖了,而是跳。
  爷爷胡子一跳一跳地咆哮:“那又怎么样!”
  “若不是正好你是她爷爷,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杜怀楼面色阴沉道,伸手扯断了绑在我身上地绳索。
  爷爷气得几乎要蹶过去,手指戳向杜怀楼的方向,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爷爷,”我好心地提醒他:“他是魔界的少主。”
  “你你你你你……”爷爷又拿手指戳我,最后却是指向了苏峭:“你个忤逆子,结交的都是些什么歪魔邪道!”
  柿子捡软的捏……我顿时对爷爷充满了失望,我怎么会拿他跟杜怀楼相提并论呢,杜怀楼从来都是遇强则强,锐不可挡的,就算他要捏什么从来也只捏我而已。
  我,软吗?
  我急忙甩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个,爷爷,”我劝道:“你冤枉小叔了,我们都是好人,平安镇失盗的事,你知道吧,是我们把失物找回来的;碧水渔村的村民失踪你知道吧,是我们把人救回来的;清水城的九天十地九天十地搜魂阵你知道吧,是我们杀了奎鬼皇救了全城变成行尸的人的。”
  爷爷哑口无言,默了又默,正气凛然道:“那又怎么样,就算你救再多的人,我也不会容许你留在这个世上伤害一个人的。”
  我以为我已经强调过了……
  “爷爷,”我无辜道:“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你是尸妖!”爷爷指出这个不容争辩的事实。
  “世界上本没有路,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我拉住要暴走的杜怀楼,慢慢道:“我想,我应改可以走出一条不用喝人血也可以生存下去的尸妖之路的。”
  “我……”爷爷慢慢冷静了下来,迷茫道:“我错了吗?”
  “没有!”我眨眨眼睛说得煞有其事:“爷爷这是防微杜渐,大义灭亲!其实爷爷能这样做我真的很敬佩的。不过,爷爷,”
  我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苏峭,未雨绸缪道:“我认为,做人还是做妖或者做魔什么的有时候别无选择,不管怎样只要能坚持自己的信念并与人无害就可以了,是不是?”
  爷爷怔怔地看我,喟然长叹:“觞儿,也算后继有人了!”
  这就是说终于放弃大义灭亲了吗?
  我吁出一口气,抱起肚子:“爷爷,我饿了。”
  之前还没吃几口就被打断了,又是这一番斗智斗勇,体能消耗的不是一般的多,肚子更是前所未有的瘪。
  爷爷一笑,胡子一翘:“走,爷爷请你吃好的!”
  我扯了扯苏峭:“小叔,你也别跪了。”
  苏峭一笑,站起身来。
  
  “这是什么?”杜怀楼突然道,视线灼灼地胶着在我左胸上。
  我脸莫名地一热,低头一看,却是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色如丹朱,泽如珍珠,被两小片尚未收回体内的曼陀罗叶子抱着,分外喜人。
  “应该是从秦王照骨镜里带出来的吧。”我怪可惜了地看了一眼跌在柴火堆上破损了镜面的秦王照骨镜。
  这东西,如果是好的,该值不少钱才是!
  杜怀楼伸手把丹取了下来,曼陀罗叶子瞬间缩进我体内,从空气中消失。
  “似乎是内丹。”苏峭就着杜怀楼的手研究了一回,如是道。
  我挠头:“镜灵的内丹?”
  “镜灵?”苏峭奇道。
  “是啊,秦王照骨镜的镜灵。”我点头道。
  不过灵体会结内丹吗?
  “丫头,你还到底吃不吃饭!”爷爷在柴火堆下面等得不耐烦了,胡子又开始一翘一翘的。
  “来了。”我连忙应声,劈手把内丹从杜怀楼的手中抢了出来,放进荷包。
  不管是什么,这么漂亮得大珠子总该值不少钱才是,最近一穷二白,急需这样值前的东西傍身。
  




57

第五十五章)做尸妖5 。。。 
 
 
  
  不管是什么,这么漂亮得大珠子总该值不少钱才是,最近一穷二白,急需这样值钱的东西傍身。
  
  吃完晚饭,被爷爷安排进我爹以前的房间,杜怀楼则被安排进了客房。不过,这种安排对杜怀楼来说显然形同虚设,爷爷前脚一走,杜怀楼后脚就爬上了我的床。
  摆事实说道理这种事情显然跟杜怀楼讲不通,我决定改为跟他谈条件。
  我说:“第一,不要让我咬你,一旦我咬你了一定要赶紧叫醒我,我帮你处理伤口。”
  杜怀楼点头答应地痛快:“第二呢?”
  “第二?”我挠挠头:“好像没了。”
  杜怀楼贼贼一笑:“那我们可以把事情办了吧。”
  “什么事?”我实在想不出这个钟点除了睡觉还能有什么事。
  杜怀楼眨眨眼:“就是在花厅吃饭的时候你暗示的那件事。”
  我立刻拉起被子从头蒙到脚,第一反应还是:“滚!”
  杜怀楼笑得整张床都在颤抖:“楼小木,你在害羞。”
  “滚!”老子明明是恼羞成怒。
  “楼小木,会捂死的。”杜怀楼笑着扯我被子。
  我的脸现在热得都能摊煎饼,这一掀开还不被他全看去了,当下我扯紧被子死不松手。
  “楼小木,你再不松手我挠你痒痒了!”杜怀楼在被子外恐吓我。
  我在被子里气定神闲道:“你挠好了,你见过哪个尸妖怕痒的!”
  嘿嘿,我打小就不怕痒,这你能威胁到谁。
  “真的?”杜怀楼隔着被子在我鼻子上点了一下。
  明明隔着被子,明明鼻子是全身上下最不敏感的地方,我却突然觉得很痒,这种痒从鼻尖钻到了心脏,一颤,又从心脏蔓延到咽喉,让我觉得分外口渴。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不是爷爷来捉奸了吧!
  我顿时腾地坐了起来,脸也吓白了。
  我这个食古不化、冥顽不宁的爷爷,实在让我心有余悸。
  杜怀楼也不动了,两人对视一眼,狐疑地看向门。
  这时候,门外的人说话了:“小木,我是苏峭。”
  我松下一口气,跳下床去开门:“小叔,你吓我!”
  苏峭一笑,一眼瞥到凌乱的床还有杜怀楼,脸色僵了僵,不过立刻又恢复了常态,轻轻道:“小木,跟我去花园走走可好。”
  “好。”我不假思索地答应,推着苏峭就要远离这是非之地。
  “楼小木!”杜怀楼叫住了我。
  我一僵,杜怀楼缓缓道:“早点回来,我等你。”
  我等你三个字意味深长,我眨眨眼:“看吧。”
  说着也不等杜怀楼再说什么,拉着苏峭飞也似的跑远了。
  
  停下脚步才发现我们跑到了一个水上长廊上,月色明朗,放眼看去,满池的荷叶亭亭如盖,不知怎地就想起杜怀楼在流觞阁装模作样的事情来,我“噗哧”一笑。
  “笑什么?”苏峭问我。
  “想起杜怀楼学你。”我笑,把那天亭子里的事说了一回。
  苏峭若有所思道:“在你眼里我便是个穿白衣服,不生气,优雅有格调的人?”
  “嗯,还有谦和有礼,温和从容,博学广知,咬文嚼字,目下无尘。”我一口气说出一串的四字句来。
  苏峭微微低头:“这样……是不是很无趣?”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惊讶地看他:“跟你在一起很'炫'舒'书'服'网'啊,几乎完全没有压力,你又长得这么好看,不然我怎么会一见面就想被你圈养呢。”
  “如今不是已经不想了。”苏峭低声道。
  我愕了一下,小声问:“小叔,我是不是打击到你了?”
  “无妨。”苏峭宽慰地朝我一笑,默默地向前走:“今日之事,是我太过鲁莽,我不知父亲对此事反应竟会如此激烈。”
  “不是有惊无险嘛,我连一根汗毛也没伤到,爷爷也已经想开了。”我安慰他。
  苏峭摇头:“可其中并没有我一分功劳,去秦王照骨镜里救出来的是杜怀楼,说服爷爷的人是你自己。”
  “你不会空间魔法嘛,去不成镜里不能怪你。至于说服爷爷,”我理解地拍拍他的肩:“他忒固执了,你又跟他这么熟,反而不好说话。”
  换成我师父要灭我哪个师兄,估计我也说不上话的。
  苏峭停了下来,看进我得眼睛:“知道我为什么后来改变主意想圈养你吗?”
  不想知道的人是孙子!
  我好奇道:“为什么?”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你总是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苏峭慢慢道。
  咦,我居然有这么个优点!
  我惊奇地看向苏峭。
  大约是我的目光太过迫切,苏峭移开了眼睛:“去碧水渔村路上是第一次,那次夜行,你每个人都问过行不行,却独独忘了你自己。”
  “可是后来我还是睡着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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