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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消万古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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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人立即起身对着欧阳雪夜欠了欠身,“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欧阳雪夜连忙扶起王美人,“妹妹都是有身孕的人了,怎么能行此大礼,快免了吧。”这才仔细看清了这位美人的模样,瓜子脸,眼角含春,嘴角一弯便隐约浮现小酒窝,是副讨人喜爱的模样。
“姐姐平日里不爱走动,待姐妹们自是不太亲热,不过这下听闻妹妹有喜,也很是高兴,帮妹妹带来一碗燕窝莲子羹,潦表心意,还望妹妹不嫌弃姐姐礼薄,等到妹妹诞下皇子,姐姐再献上厚礼祝贺妹妹。”欧阳雪夜一番话说来,甜腻得紧,连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不过,做戏做全套,欧阳雪夜不经意望了望风立天,心道,这可是面前这位天子教的,不是么!
“姐姐如此心意,妹妹怎么会嫌弃,欣喜还来不及呢!”王美人大概是笃定皇上在此,也不多作疑心,竟一手接过可心手中的燕窝莲子羹,吃了起来。
风立天还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注视着欧阳雪夜,笑容轻松,眼神却已经凛然。
欧阳雪夜回应的对风立天微微一笑。不知道再过几个时辰,你还笑得出来么?我的圣上。
澄清
懿元殿。
太后和皇上端坐于上,神色肃然。
殿下站着欧阳雪夜,旁边跪着的是可心和小路子。
“亏得哀家那么爱护你,你怎么能对王美人下此毒手?她可是怀了皇上的骨肉啊!那可是皇家的血脉啊!”太后痛心疾首的对欧阳雪夜说道。
“太后明鉴!臣妾绝没有做这样的事!”欧阳雪夜大声回道。
“可是,太医明明说的那碗燕窝莲子羹里有硕和花粉,这你有作何解释呢?”风立天不紧不慢的说着,声音如覆寒霜。
欧阳雪夜微微一笑,“那东西是从御膳房出来的,可从未经过臣妾的手,这点皇上可以问我身边的两个下人。如果皇上怕他们徇私,也可以去查查,东西从御膳房出来是小喜子递到小路子手上,然后福德苑的何姑姑就一路跟小路子寒暄着直到在玉祥宫外遇见臣妾和可心。小路子把燕窝莲子羹交给可心端着。这时,柳姬妹妹的贴身丫头金林正巧要去内府库取东西,便跟着我直到揽星殿门口,其间羽林军副卫刘得常也曾看见。相信传报的小厮在传报的时候还看见金林那丫头向我拜别来着。然后,我就由王美人的丫头玉莲带着进屋了。”说到这里,欧阳雪夜顿了顿,正色道:“所以臣妾根本就没碰过那碗东西,而我的下人也没机会往那东西里下毒!”
欧阳雪夜说完,风立天朝身后摆摆手,何公公立马退了出去。不多久,再返回时,脸色竟有些凝重。附耳在风立天旁边说了几句,只见风立天的眼神更冷了。
“把小喜子带过来。”风立天吩咐。
小喜子被带了过来,有些哆嗦,看来还是受惊不小。毕竟王美人现在可是中毒流产危在旦夕。欧阳雪夜对他微微一笑。小喜子又是一怔。
“小喜子,有什么都要详细的跟哀家一一说清楚,你要胆敢使坏!哀家绝饶不了你!”太后厉声道。
“是……是。小的绝对不敢在太后和皇上面前隐瞒什么。”小喜子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
“说吧。”风立天有些不耐烦,真难得见到他露出这种情绪,血浓于水的原因么?
“是……是……是小英子,都是……他……他叫奴才这么做的,真的……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是他每天都往贵妃娘娘的食物里下药,还跟奴才说只是不让贵妃娘娘不能怀上龙种的药。奴才……奴才是……是怕美人娘娘怪罪……才……才没说的。”小喜子说完这些都汗湿衣背了,整个人哆嗦得不成样子。
“……然后呢?”这三个字仿佛从风立天的牙逢里挤出来的一般。
“是啊!然后呢!怎么又会是她自己变成那个样子了!”太后可不像风立天一般沉得住气。
欧阳雪夜看到这里不免冷笑,风立天你有什么可气的呢?这不是按照你谱的剧本在演么,我费尽心机卖力演出,你还不满意?
“然……然后,昨天晚上小英子下了药之后,小路子就来找我上夜宵了。奴……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是美人娘娘自己喝了的呀。皇上饶命!太后饶命!皇上饶命!太后……”
“住口!”太后厉声一吼,“你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你!你!你简直有十条命也不够给哀家赔!你可知道!你害死的可是皇家的血脉!”
何公公朝门外使了个眼色,两名小太监立即进来把小喜子拉了出去。可怜小喜子已经吓得下身全湿昏厥过去了。
欧阳雪夜望着风立天,没有丝毫的情绪显露在她的眼睛里,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风立天冷冷得看着欧阳雪夜,却突然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来。太后惊讶的看着这两个人,完全不适应这诡异的气氛,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打破这气氛。
仿佛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欧阳雪夜心里一声叹息。既然他想要天子的威严,那就给他吧,毕竟凡事做绝了也不见得是好事。欧阳雪夜漾起一个更大的笑容,“太后,皇上,臣妾也有罪,臣妾不该随便拿东西给美人妹妹吃的。臣妾甘愿领罚,愿禁足在临月殿直到美人妹妹原谅臣妾为止。”说罢竟直直垂首跪了下去。
“这……”太后看了看旁边的皇上,见风立天毫无动作,便急急走下殿来,扶起欧阳雪夜,“唉……让母后怎么说你啊!明明你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你这不是让母后心里难过么!现在该让太医来给你诊诊才是,万一你也中毒了,让哀家如何是好?”
“臣妾让太后忧心了。”欧阳雪夜可不大愿意一直跪在这冰冷的地板上,戏做过了也不好看,也就顺势站了起来。
“都下去吧,朕自有定夺。”风立天说完摆摆手,闭上了眼。
“臣妾告退。”欧阳雪夜干脆的带着可心和小路子离开了懿元殿。
行至途中,欧阳雪夜开口道:“小路子,去打听一下,小喜子关在哪里,然后回来告诉我。”
小路子立马朝一条小路急急离去。
“娘娘,吓死奴婢了。”可心这才拍拍胸口,小声嗔道。
“怕什么?这才开始呢!你觉得皇上会不知道咱们这点小伎俩?他不过也是在跟咱们玩儿游戏呢!”欧阳雪夜笑笑说道。
“什么?”可心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那……那皇上怎么……”
“怎么不降罪?他还没玩儿够吧,大概。”
欧阳雪夜刚到临月殿,小路子就回来了。附在欧阳雪夜耳边说了几句,欧阳雪夜便让所有人退下了。
无月的夜总是方便做一些事。
欧阳雪夜此刻匿身于夜色之中,悄悄的靠近敬事房。这里今晚也热闹过一阵,不过这时已经安静下来了,亮着的房间里有人被镣铐锁在木桩之上。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吓晕的小喜子。还没清醒,不过从身上的伤看来,这次是被打晕的。旁边看守的小太监已经打起盹儿来,看来打人也是累人的差使。
欧阳雪夜轻轻走进屋内,以她的功夫,自然不会惊扰到谁。举手点下,动作干净利落,已然点了看守小太监的昏睡穴。不多耽搁,也给小喜子来了一下,解下小喜子的镣铐,抓住他的腰带便施展轻功出了这屋子。衣角翻飞,黑色的身影携着小喜子在宫墙上飞上跃下,不多时已经越过外宫墙来到了皇城根下。
远远来了一辆车马。
“大哥,麻烦你了。”欧阳雪夜对赶车人说道。
赶车人取下斗笠,不是欧阳沁霆是谁!他从车厢内提出一个麻袋,把小喜子丢进车厢,“不要跟我客气,我说过,只要是你让我做的,哥哥我绝不含糊!”
“大哥……谢谢!”欧阳雪夜只能说出这两个字了。
“别再耽搁了,天亮了就不好行事了!”欧阳沁霆催促道。
欧阳雪夜点点头,提起那个麻袋,扭身一纵,消失在重重宫墙之中。欧阳沁霆也赶着马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返回敬室房,欧阳雪夜把麻袋打开,里面是个已经没有气息的死尸。她利落的把死尸绑到木桩上,拿出准备多时的易容膏,几番涂抹,又一个小喜子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带上门,朝临月殿掠去。
“欧阳姑娘……”正待进殿,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欧阳雪夜一怔。转过身,只见身后立着的竟然是玄王风立扬。
“玄王有什么事吗?”欧阳雪夜决定探探风立扬的口风再作打算。
“我本来以为欧阳姑娘会出事,现在看来,我似乎担心过头了。”风立扬落寞一笑,他本来是怕王美人的事欧阳雪夜会被王兄责罚,再则上次的事也让王兄生疑,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看到欧阳雪夜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玄王如果担心臣妾的安危,就应该少来见臣妾,更应该把今天看到的全都忘了。”欧阳雪夜冷冷的说道,她实在不愿意多牵扯人进来,毕竟这是她跟风立天两个人的游戏而已。
“是吗?这样就可以吗?”风立扬痴痴的说着转身离开了临月殿。
欧阳雪夜见风立扬离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望了望已经泛白的天际,这一夜委实漫长了些。转身,进了屋子。
惩罚
王美人害人终害己,念其丧子,罚闭门思过。月贵妃不知情误伤皇脉,不计其罪,罚凌心殿为奴三月,不得有下人随伺身边。小喜子赐死。小英子赐死。
欧阳雪夜抱着托盘靠在凌心殿西厢房门边,一大早为风立天上朝东跑西忙,直到他离开这才有些时间坐下来歇一下。
风立天的心思真让人难以琢磨,这么安排表面上是处罚,实际上,在这个大家争先恐后想呆在君王身边的后宫里,这根本就是一桩美差!他看她的眼神永远让她难以揣测,为什么呢?这桩桩件件是为什么?欧阳雪夜想不明白。如果说自己接近他是有目的的,那他这么对自己又是为什么?欧阳雪夜眯起眼,管他的!只求目的不是么!既然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总没有白白错过的道理。
茶是滤过的第二道水,清香飘逸,青翠的茶叶在水里恣意展开。欧阳雪夜微笑着端着茶立在凌心殿门口等着风立天下朝。
“皇上下朝。”远远传来一声声太监尖锐的通报,没让欧阳雪夜失望。
风立天一跨进凌心殿便脱下朝服换上了小宫女手中的锦袍。欧阳雪夜把茶轻轻递到他手中。风立天一饮而进,不多言语,坐回龙椅翻看起今天的奏折来。欧阳雪夜站在案桌前慢慢的研着朱砂,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风立天。他那如刀刻般俊毅无暇的面孔上此刻透露出一股无比严肃的君王气息,此刻的他是在为国事而认真的天子,没有任何事能扰乱他的情绪。他的一皱眉,一撇嘴,一抬笔都是稳重而深沉的。几天了,欧阳雪夜每日见到的风立天都是这样的,从下朝到深夜,他都一直坐在案桌前处理奏折,没有多的言语,甚至没有撂牌子,就连身边的欧阳雪夜,仿佛也真成了他身边的伺女,多一眼的举动都没有。只是早上伺奉他更衣时偶尔会感受到他不可名状的灼烈的眼神。
看着研出的墨汁已经够他用了,欧阳雪夜转身自西厢拿出茶壶给风立天斟茶。一个急急的身影冲了进来,欧阳雪夜下意识没有躲避,她还不能让风立天察觉她会功夫,就只得直愣愣被撞了个趔趄。滚烫的热水毫无意外的泼洒到欧阳雪夜的手上。
“嘶……”欧阳雪夜忍不住冷抽一声,忍痛勉强没让茶壶掉到地上,额上却顿时冒出冷汗来。
一道凌厉的眼光射过来,一道身影飞一般掠过来,一双手抢过欧阳雪夜手上的茶壶,“茶壶重要还是你的手!”冰冷的语调中隐约有着丝丝的焦急和……关心?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这才看清撞到欧阳雪夜的是一名手捧明黄奏折的小太监。明黄的奏折,风立天皱了皱眉,那可是边关十万火急的军情。
压住心中腾起的火苗,“何公公,马上去取些冰来,给贵妃冰敷,再传御医来给贵妃看看,告诉他,贵妃的手要有一个疤,他就把脑袋卸下来放午门外!”风立天说罢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奏折回到龙倚上认真看起来。
立马,欧阳雪夜的烫伤的手成了宫中此刻最宝贵的东西,一堆人围着她替她冰敷上药包扎。而这么大的动静似乎都没能再打扰到风立天,他就一直埋首于那堆奏折中,再没多言语。欧阳雪夜远远望着他,微微皱了皱眉,轻轻叹息一声。
夜里,欧阳雪夜居然发烧了。一对秀眉拧得紧,只迷迷糊糊的咬紧嘴唇。一双烫伤的手不停的乱挥,包好的绷带居然被扯得七散八落,有些起泡的地方被弄破皮渗出血来。风立天闻讯匆匆跨进西厢房,一个大步坐到床沿抓住欧阳雪夜的手腕,大声吼出来:“你们这群庸医!怎么让贵妃越来越严重了!”
一旁的御医宫女太监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刘太医抹着额头的汗说道:“这只是并发症,皇上无须太过担心,臣开几副退烧药,娘娘服下便无大碍。”
“那还不赶快!”风立天厉声吼道。
“是!是!”刘太医连忙开了方子嘱咐下人去煎药。
不多时,药端来了,风立天想也没想,扶起欧阳雪夜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但抓住她手腕的手却不敢松开,怕自己一松手有让欧阳雪夜把自己给伤到。
“快来喂贵妃喝药!”风立天吩咐端药的小宫女。
那小宫女立即上前来,吹冷勺子里的药喂到欧阳雪夜的嘴边,却发现欧阳雪夜怎么也不张嘴。
“可恶!”风立天一声低吼,吓得小宫女差点没把药碗给打翻。“你把她的手抓住!”风立天喊过来一名小太监,把欧阳雪夜的手交到他手上,然后自己拿过小宫女手中的药碗,一口吞进,转过头俯上欧阳雪夜的唇,慢慢的用舌尖撬开她的嘴,把药汁给她喂下。
抬起头,望向刘太医,“你确定喝了这药贵妃就能退烧?”语气稍有缓和。
“是的。”刘太医感觉自己的衣衫都被汗湿了。
“你们都下去吧,刘太医在宫中待命,如果贵妃有什么情况马上过来。”风立天吩咐完,给了何公公一个眼色,何公公便领着一众人等退了出去。
看着怀中的欧阳雪夜呼吸渐渐平稳,风立天的脸色也渐渐柔和起来。会为她而这样沉不住气了?还只是当她是个有趣的女人而已?欧阳雪夜,不管你心里盘算着什么,你注定是朕的女人!是朕的月贵妃!搂着欧阳雪夜,风立天沉沉的睡去。
清晨,欧阳雪夜幽幽转醒,身边传来的气息让她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他抓着自己的手,让欧阳雪夜隐约记起昨晚的一些情形。心底不免一声叹息,心绪乱了。
“醒了?”风立天突然出声。
“恩。”欧阳雪夜答道。
“好好养伤。”风立天说完便起身离去。该是上朝吧。
欧阳雪夜闭着眼趟在床上,大概是昨夜折腾久了,虽然全无睡意却也乏累得不想动。隔了会儿,听到有人进来,慢慢睁开眼来。只见可心留着泪立在床边看着自己。
“傻丫头!哭什么!”欧阳雪夜轻轻说道。
“娘娘!”可心竟哭着扑在床前,“奴婢几天不见娘娘,娘娘便遭罪成这样子,奴婢心疼!”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被水烫了吗!没事,别哭了。”欧阳雪夜用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抚了抚可心的头,“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下旨说你们不得随伺吗?”
擦了擦眼泪,可心回答道:“是皇上让何公公带奴婢过来伺候您的,还有可情也来了,说是代您伺候皇上。”
“哦。”欧阳雪夜闭朝对面的案几指了指,“皇上的茶叶在那个壶里,每天下朝就得侯着,现在时辰不早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是。”可心连忙去烧水煮茶了。不多会儿,可情也从御膳房取了点心回来,把可心换下来专心照顾欧阳雪夜。
吐露
一个月过去了。
欧阳雪夜的手也完好如初了。主仆四人也终于回到了临月殿。
“看来啊,咱们皇上还是心疼娘娘的。”可情边打扫着这一个月沉积的灰尘边笑嘻嘻的说着,“不然也不会对咱们娘娘那么关心了,这下不但不用处罚,还加了不少赏赐呢!”
欧阳雪夜看着桌上的首饰衣物,眼神却没有焦点,脸上也毫无表情。可心连忙用手肘碰了碰可情,让她别说了。可情狐疑的看着欧阳雪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们这娘娘什么都好,就是心思重了些,常常一个人发呆,却从来不说什么事。
可心走到欧阳雪夜身边,轻轻唤道:“娘娘?”
“恩?什么?”欧阳雪夜这才自恍惚间回过神来。
“没什么,娘娘是有什么心事吗?奴婢们要是能帮上忙的,娘娘尽管吩咐。”
欧阳雪夜摇了摇头,垂下长长的睫毛,仿佛有些难以抉择,却最终抬起头来对可心和可情说道:“我知道我不算是个好主子,但是……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们!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娘娘!”可心和可情顿时惊得跪下,可心急急说道:“娘娘你这是什么话!娘娘待奴婢们和气有亲切,只有爱护没有责罚。奴婢们是修了几世的福气才能跟了娘娘这样的主子。娘娘就是让奴婢做牛做马奴婢也心甘情愿!娘娘要再说这样的话,不是活生生要了奴婢们的命吗!”
“快起来,我没有那些个意思,只是让你们知道就是。”欧阳雪夜连忙把可心和可情扶起来。可这心里却难以平静。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女孩,欧阳雪夜心里泛起一丝苦,不知以后的罪她们能否受得住,说到底是自己自私了。
又是一年春到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月贵妃已经是整座后宫最得圣宠的人了。皇上虽不专宠,但对于本来就不够充盈的后宫来说,这已经是不言而明的独一份儿了。可是这在欧阳雪夜看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一切不过是机缘罢了,所有的一切,计算或是巧合都不过只为一个目的。
“娘娘,懿元殿的李公公传话说是太后让您过去。”可情进屋来说道。
“好的。”欧阳雪夜连忙起身理了理坐得起了些褶子的衣服,可心也连忙帮她把发髻收拾了一下,还插上了一支金步摇。
“娘娘就是这样!总不爱打扮,埋没了那副好样貌!”可情唠叨起来。
“是好样貌还用得着费心装扮?”欧阳雪夜笑着点了点可情的额头,也不多说,带了可心便朝懿元殿去了。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欧阳雪夜对着太后必恭必敬的行了一个礼。
“呵呵,月贵妃快起来,自家人礼多了显得生疏。”太后摆摆手让欧阳雪夜坐到她身边。欧阳雪夜也不便推辞。
太后拉起欧阳雪夜的手,笑着说道:“快一年了吧,对宫里生活还习惯吗?”
“还好。”欧阳雪夜淡淡答道,心里却不免好奇太后招她过来的原因。
“自我风凌王朝开国起,每位君王都会在二十五岁那年册立皇后,”果然,有事,欧阳雪夜心里冷笑着。太后继续说道:“皇上今年也刚好二十五了,哀家也必须为他选一位皇后了。”说完这句,太后盯着欧阳雪夜许久,似是等她的反映。欧阳雪夜却只微微笑着等太后继续下面的话。看不出什么端倪,太后才缓缓说道:“哀家是一国太后,不能只考虑你和皇上的小儿女私情,偌大的皇宫若只得你一人受宠,便会危及皇室的开枝散叶。这个,贵妃你懂吗?”
“臣妾明白。”欧阳雪夜心中一声冷笑,与我何干?不过是立个皇后,给后宫多添一个女人,我根本不在乎!
“哀家打算把王丞相的女儿封为皇后,希望贵妃以后协助皇后尽心打理后宫,这样哀家也可以安心颐养了。”太后笑着说,语气却有一丝强硬。
“臣妾定会尽心辅佐皇后娘娘的。”欧阳雪夜对着太后微微一笑,还是那微笑,波澜不惊。
“朕不要!”来人身着五爪龙袍,不是当今圣上风立天是谁!
“皇儿?”太后惊道。
“臣妾参见皇上。”欧阳雪夜缓缓起身向风立天拜去。
“你起来。”风立天拉起欧阳雪夜,对着太后说道:“儿臣自己的皇后,儿臣自己知道选谁。”
“可是,皇儿……”
“这件事儿臣知道分寸,还请母后不要在劳心了。”生硬的拒绝掉太后的意思,这还是欧阳雪夜从没有见过的风立天。
“……唉!”太后痛苦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你们都下去吧……”仿佛是想起什么痛苦的事,太后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沧桑,竟也不再执着。
欧阳雪夜好奇得紧,这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了吧?当然不会!太后既然能把她弄上这个皇贵妃的位子,那么要给风立天立个皇后应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出了懿元殿,风立天的脸色依然难看。
“皇上,臣妾回宫了。”欧阳雪夜轻轻说道,扯了扯被风立天握住的手,却发现他力道很大,根本抽不出来。风立天没理会,继续拉着欧阳雪夜朝着凌心殿走去。步伐很急,欧阳雪夜穿着长裙罗衾差点跟不上。
“娘娘?”可心在后面看到这一幕,连忙唤道,她以为欧阳雪夜什么地方得罪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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