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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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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民,你在说些什么呀?没有爸爸,难道我是路边捡来的吗?”
“哦,对不起,是我说错了,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说起过你爸的事情。”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有个很爱我的爸爸,如果知道你老是欺负我,一定会找你算帐的!”
“我哪敢欺负你啊!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就不告诉你,谁让你总是欺负我的!”唉!怎么又向他撒娇了,看来,这个习惯是改不掉了,可谁让他就吃她这一套来着!所谓见招拆招,果然,他的语气也变了:“小宝贝,天地良心,我爱还来不及,哪还敢欺负你啊!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看你。”
“不用了,我现在不在H市。汽配城的事情进展顺不顺利?她现在回上海了吗?”
“很顺利,很快就要启动第二套方案了。她昨天就回上海了!”
“你怎么没陪她一起回去?”
“小语,不说她的事了好吗?我不放心你,让我过来陪着你好吗?”
“不用了,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那你告诉我地址,我好过来接你。”
“到时候再说吧!我要挂了,医生要来查房了,我们以后再聊!”
“告诉我!”
“不要,我怕被我爸知道骂死我!”
“小语,…”没等他说完,语欣就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
虽然她住的是单人病房,但白天要打点滴,医生、护士、护工跑龙灯一样进进出出,又有老爸陪着,病中的莫语欣倒也无暇去想沈毓民;而一到夜深人静,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对他的思念,隔着时空的距离,脆弱的病体不再矛盾挣扎。她回想起自己曾经写过一首名为《思念》的小诗,其中就有这样几句:……你等待的那个人/仍在遥远的异乡/时间和距离正拿起画笔/将他刻画得越来越美……
不知不觉,爱已深刻,如何能狠下心肠说出“分手”的话来!
如今,病是好了,可自己到底要不要回“竟成”公司呢?晚上,莫勤农坐在病房的沙发上认真地听女儿讲述公司的事情。除了沈毓民,她把能说的都说了,本以为爸会支持自己离开“竟成”公司,谁知却挨了他一通骂:“……怎么做事没有一点恒心?女儿啊,虽然爸照顾你时间不长,但既然你的身上流着莫家的血液,就必须明白,遇到困难就逃不是我们莫家的性格!”
她本来就犹豫不决,听了勤农这番话后,决定重返H市,继续她在“竟成”公司的职业生涯。
。
[正文:第二十章 两人世界(一)]
《雾》
那是个寒冷的冬夜
我们走在大街上
白色的迷雾浓得化不开
隐隐约约,仿佛身在云端
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你
我们继续着我们的路
不再刻意想象
迷雾一般的未来
…… ……
三天之后,长途汽车站。
就要开车了,隔着车窗,莫勤农仍然意犹未尽地对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千叮咛万嘱咐。
语欣向爸爸挥了挥手,说:“知道了,老爸!别为我担心了,你自己多保重吧!”长途汽车终于启程了。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失落感,以前上大学时,她常常一个人在H市和上海两地间往返,也没怎么见他担心;现在自己成熟独立了,反倒让他不放心了。做老爸的心思真让她搞不懂。莫语欣随手拿过长途车椅背后的杂志无聊地翻了起来,这一定是别的旅客用来打发时间,看过之后插在椅背后忘了带走的。她信手翻阅着,眼光忽然被一组《古镇月夜》的图片吸引了。W镇,正是她前往H市的必经之路,如果记得不错的话,这班长途车应该设有W镇停靠的站点。一时心血来潮,多次途经那里,却从未停留,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去看看呢!
汽车停靠W镇时,莫语欣下了车。眼下正是冬季,看不到旅游高峰时节熙攘的人群。窄窄的街道两边,鳞次栉比地开着卖旅游纪念品的各色小店铺,还有不少的小食摊,油炸臭豆腐的香味飘满了整条街道。阳光暖暖地照着,就如此刻的莫语欣一般的懒散、闲适。
语欣坐在路边的小食摊上,小心地吃着蘸了辣椒和甜酱的烫嘴的臭豆腐,直等到第三次手机铃声响起才注意到。
“小语,你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是沈毓民打来的,听上去,语欣的不接电话让他很着急。
“对不起,我没注意。”吃东西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回答他。
“你在干什么?吃东西?”
“是啊,油炸臭豆腐,好香,要不要过来尝尝?”
“你这是在哪啊?”
“哦,对了,我现在是在W镇,距H市四十分钟的车程,你能来吗?”
沈毓民想了一想,说:“好的,等着我!”
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他却答应了。语欣不由地在心里低呼了一声:好啊,有人给我的旅游埋单了!
离开了小食摊,莫语欣漫无目的地走在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上,眼光不时地被街道两边的小店铺吸引着。这里居然也有卖紫砂壶的,老爸可是收藏了不少的紫砂壶。这次生病出院后,语欣终于点头去莫勤农的花园洋房住了两天,看着爸爸宝贝似的藏品,她问这问那的,倒也了解了不少的知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语欣走进店铺,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仔细地端详着,看见一个略喜欢的,就向老板询问一下价钱。其实,那个精明的老板也不是没看出她并无购买之意,只是此时店铺里冷冷清清的,除莫语欣之外并无第二个顾客,所以,对她的不时发问还能耐心回答。在问了第二十次后,她竟出人意料地买下了一个紫砂盖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以八十元的价格成交了。老板笑眯眯地收了钱,小心地把杯子包装好交给她。语欣打算把这个杯子送给沈毓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捧着这一份礼物走出紫砂铺,跟着又转进了隔壁的茶叶店。语欣一直对咖啡情有独钟,平日喝茶不多,对茶叶是只闻其香却说不出所以然来,进店逛了一圈之后,花了五百个大洋,换回的据说是半斤极品白茶。呵呵,有茶杯没茶叶怎么行呢!
沈毓民挺会算时间的,语欣刚从茶叶店出来,就接到他的电话了。她把自己的大致方位向他说了,他让她等在原地别走开。两分钟后,语欣远远地看见沈毓民向自己走来,内心竟如打足了气的皮球一般,充满了喜悦。就如同有句老话说的那样,他乡遇故知;好象还有一句话,小别胜新婚!
沈毓民定定地看着莫语欣,只说了一句“怎么瘦了”,便勾出了她的眼泪。
他急道:“喂,喂,这可是在大街上啊,你必须注意自己的形象!”
“我不管!”
“还好我带着纸巾,真拿你没办法,自打认识你之后,我总是提醒自己别忘了带纸巾,大概是我前世欠你的。”接过沈毓民递来的纸巾,语欣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
他轻叹了一声,说:“走吧!”
“去哪里?”
“小傻瓜,当然先去找家旅店啊,你不想在这里玩两天吗?”
“你不上班了吗?”
接过语欣的背包和手里的礼品袋,他冲她笑了笑,说:“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带你玩两天好不好?”见她仍有些迟疑的样子,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凑到她耳边说:“放心吧,你大病一场刚刚才好,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没想到他居然猜中了自己的心思,语欣红着脸显得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尽管内心一直渴望着能有机会和他到青山绿水间走走看看,但因为工作太忙的缘故,她从未对他提过类似的要求。
两个人订好了旅店,将行李物品安放妥当后,开始了他们的休闲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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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傍晚的时候,老天开始下雨了。沈毓民拉着语欣的手,经过一座青石板拱桥,折进了一家茶馆。茶馆不大,一开间的底楼是卖土特产的;两个人顺着“喝茶请上二楼”的指示牌上了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了。
楼上的空间比楼下的略大些,放了四、五张八仙桌,语欣四处看了看,这里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沈毓民一坐下来就忙着为她擦干头发上的雨水。
“别擦了,等会回旅店洗一洗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你刚刚病好,不能再着凉了。”
语欣撇了撇小嘴,信手拿起桌上的价目牌,真有意思,这家茶馆居然还供应自制的桂花甜酒酿和桂花藕粉,“想不想尝尝这里的特色?”她指着价目牌问毓民。
“随你!”
语欣叫来老板娘,要了茶、桂花甜酒酿和桂花藕粉。东西很快就送来了,酒酿是用粗陶小坛子装的,藕粉却是大大的一碗,很新鲜,味道也不错。她一样样地尝着,又用小勺子舀了送进毓民的嘴里,问他:“好不好吃?”
他乐呵呵地看着语欣说:“怎么病了一场之后倒变得懂事了?这可是你第一次喂我吃东西哦,我还要。”
“讨厌!那以后不管我吃什么都喂你好了。”
“别,别,要是你吃垃圾我可不要你喂。”
“你以为我是小怪物啊?”躲开了他宠溺的目光,对着窗外的风雨,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道:“自认识你以后,好象天总是在下雨。”
“是吗?我倒没觉得。”
“有空的话,你自己回忆回忆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黑夜就是下雨,好象天总是不够亮,不知这预示着什么?”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他怎么老爱捏她的鼻子呢?)“想那么多干嘛?小女孩一个,倒挺迷信的。”
“这不是迷信!难道你不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相遇有些神奇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我是前世欠你的!”
“喂,臭老头,你老是捏我的鼻子干嘛?”语欣拿开了他捏她鼻子的手,气呼呼地说:“变成红鼻子我可要找你算帐。”
“最好你变个红鼻子没人要。”
“我没人要你很高兴吗?”
“那当然,也省得我老是担心会有人把你抢了去。”
“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做你一辈子的情人?”这无疑是一个最最敏感的话题,所以,语欣马上就后悔了。毓民给自己点了支烟后就陷入了沉思。
她摇了摇他的手,说:“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煞风景的话的,你只当我没说过吧!”
“小语,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毓民,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傻瓜,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我算什么?难道我不应该给你一个交待的吗?”
她使劲地摇着头,说:“我不要听你说这样的话,我也从没想过要什么结果,顺其自然好吗?她并没有错,错的是我们!”
窗外的雨突然就停了,四周逐渐弥漫起薄雾,当他们离开茶馆的时候,街上的雾竟越来越浓了。她害怕地挽紧了毓民。走进旅店大门,语欣回头看了看,除了烟雾缭绕,别的什么也看不清了。
几乎整个夜晚,她都倚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他讲述自己的经(书)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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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一章 两人世界(二)]
沈毓民高中毕业参了军,在部队里学了汽车维修技术,复员后分配到一家国有汽车修理厂当了一名技术员。那时社会车辆很少,也没有私家车,汽车修理厂的生意并不好。
他很快发现,国企的一个通病,就是人浮于事。从芝蔴到土豆,大大小小的干部不少,派系也多,而职工的收入却始终不温不火的,吃不饱也饿不死。厂里真正热心于经营管理的,是名叫骆鸿生的副厂长,能够唯才是用的,也是这个骆副厂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沈毓民能够依靠自己的实力得到骆副厂长的器重,感激之情自是难以言表。
俗话说:懂事的不办事,办事的不懂事。那时,改革的呼声响彻云霄,而一身正气的骆副厂长最终却成了派系斗争的牺牲品,从原先的业务厂长转去搞后勤。没有了实权,骆鸿生一怒之下辞了职,决定自筹资金办一家私营汽车修理厂。紧接着,沈毓民也辞职了,跟着骆厂长开始了艰苦的创业之路。
说是办厂,其实就是在一个郊区停车场租一小片空地,再搭一个简易工棚而已,又陆续招了几个小工。好在骆厂长多年的人脉还在,设备是二手的,倒也没花太多的钱。那段时间真的很困难,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动手干,晚上也不回家,累了就在工棚里搭个床铺睡觉。就这样把一个小作坊办成了一家真正的修理厂。
那会儿骆厂长的女儿骆菊影刚从财大毕业,经常来厂里看她爸爸,也帮着管管财务帐,后来厂子正规了,就让她坐镇了财务科。沈毓民喜欢这个美丽大方、处事得体的女孩子,而骆厂长也有心要把女儿许给他,所以,这桩婚事很快就办成了。婚后不久,骆厂长就把厂子的事交给了他们。
这对小夫妻没让老人家失望,他们把主要的精力扑在了创业上。随着城市车辆的不断增加,他们的汽车修理厂从一家增加到了四家;颇有远见的沈毓民还把眼光瞄准了汽车装饰这一新兴的行业上,招贤纳士,果断地投入资金,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汽车装饰找明锐”的口号也逐渐得到了业内人士的认同。
有了一定的事业基础,自然就想要个孩子的,结婚后的第六年,他们开始努力造人,但连续两次怀孕流产得到的医学诊断结论是:女方的染色体异常,既使不流产也会导致胎儿畸形。这样的结果他们当然不肯相信,于是遍访名医,结论却大致相同,也就是说,生孩子的事情已经没指望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自信的骆菊影几近精神崩溃!她觉得有愧于自己的丈夫,竟主动提出了分手的建议。但同样处于痛苦中的沈毓民并没有接受,他说曾经风雨、并肩携手的感情,决不会因此而减少一分,想要孩子,完全可以去领养一个。
以后,他们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事业中,开办了汽车销售公司,完成了“明锐”的基本构架。
在外人看来,他们仍然是恩爱的夫妻,而实际上,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已经造成了某种生理的障碍,夜深人静之时,也正是他们最痛苦的时候,骆菊影找出各种理由拒绝丈夫的温存。为此,沈毓民去作了心理咨询,但医生的建议并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沈毓民开始灰心了,他怀疑她是故意的,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曾经幸福的婚姻亮起了红灯。他想,或许分开一段时间,会减轻一点彼此的心理压力,就以开拓业务为由,在距离上海不远的H市,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汽车配件厂,过起了两地分居的生活。
一开始沈毓民是每周回一次家,后来两个礼拜回一次家。而最近,因为简兆安的关系,他争取到了汽配城的投资经营权,便以工作忙为借口,几乎要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骆菊影对这样的境遇并未提出任何的疑义,他们开始以一种朋友般的默契对待婚姻,终于避免了夫妻生活的种种矛盾和尴尬。不过,说起妻子的品性,做丈夫的还是很欣赏的,因为骆菊影始终以大局为重,没有让夫妻关系潜在的危机影响到他们共同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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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语欣不禁要问,难道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的关系一点也没有改善吗?
沈毓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语欣,你知不知道,习惯是种很可怕的力量,人一旦进入了习惯状态,就很难主动去打破某种平静。或许,我们是在等待着某种奇迹的出现吧!”
“奇迹?什么奇迹?”语欣不解地问道。
“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奇迹!一个让我有足够的理由和勇气去打破平静的奇迹。”
“嘿嘿,”她傻笑了两声,说:“原来你想把我当成药引子,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如果吃错了药可别怪我啊。”
“你这小脑袋瓜子转得可真快!要是我心甘情愿,你会同意吗?”
语欣心想,这是个棘手的问题!自己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现在不宜作出任何的承诺。她转开了话题,问他:“喂,能不能告诉我,你今年到底几岁了?”
“37岁,比你多见了十三年世面。”
“正好比我爸小一圈。”
“小女人,说说我那小丈人的事情吧!”
“你得了吧,先把你那大丈人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她故意为难着他,天还没有亮,觉得有些冷了,就往沈毓民的怀里缩了缩。
毓民亲了亲她的额头,道:“说来听听又何妨呢,我们都这样了,连岳父大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啊?”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们家的事情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很难说清楚。”
“急什么,你慢慢说就是了。”
语欣把家里的情况一点点地跟他说了,自己从小的寄人篱下,妈妈的回城,和爸爸的相认等等。毓民边听边感慨地说:“那个年代真的是造成了很多家庭悲剧啊!有没有看过叶辛的《孽债》?说的就是类似的故事呢!”
语欣接着说:“我和爸爸相认才六年的功夫。他是做房地产的,娶了自己的小秘书做妻子。不过,我爸长得比你帅多了,我可不敢让他知道我们的事,否则的话,又要被他骂没眼光了。”
“小狐狸,我就这么不济吗?那你还赖在我怀里干嘛?”
“嘿嘿,取暖呗!”
“你啊你,真拿你没办法。好了,再睡会吧,我可被你折腾死了。”
“你!”有没有搞错,那么好的兴致,非要把自己的光荣历史告诉她,要不是自己硬撑着,只怕早就梦游爪洼国了,到底是谁折腾谁啊!真是懒得理他,语欣伸了个懒腰,背对着他,准备好好睡一觉。谁料想,她还没睡着呢,他的呼声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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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死猪一样地躺到傍晚才醒。可能是远离了熟悉的环境吧,他们的相处没有丝毫的障碍,像热恋中的情人。
天真的很冷,房间里的空调不停地在运转,语欣懒懒地窝在他的怀里,感觉很'炫'舒'书'服'网'。不过,这不正常的作息时间,让他们再次错过了白天的阳光。
“起床好吗?”毓民伸手挠了挠她的腰,说:“我都快要饿死了!”
“民,我没有一点力气,再让我睡一会好吗?”
“我喊口令,数一二三,我们同时起床。”
“噢,想起来了,我昨天为你买了礼物呢。可花了很多钱啊,都心痛死了。”
“真的,什么礼物?”
“喝茶用的杯子和茶叶,就在那个袋子里装着呢。”
“不管怎么样,先谢谢你!”在她的脸上重重的落下一个吻,沈毓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直奔那个装着礼物的袋子而去。
毓民撕开了杯子的包装,把玩着说:“这杯子不错,还有点眼光,我在总部的办公室里也有这样的一个。”看来他很喜欢。
“老头儿,我之所以会选中那个杯子,是因为看中了杯身上镌刻着‘清静’二字,希望你每次喝茶的时候看到这两个字,就能心平气和,然后和气生财。你再闻闻那茶叶呢,看好不好,我可不懂茶叶的。”
“你花了多少钱买的茶叶?”
“你猜猜?”
“我看三百差不多了。”
“五百!”
“你被人砍了一刀啊,这茶不错,但不值这个价。”
“那多付的两百元钱,你还给我好了。”
“不给,让你接受这次的教训,以后才会记得不乱花钱。”
“好小气的男人,我还没花你的钱呢。”说话间,语欣已经穿好了衣服,正撅着嘴腻在他的胸前撒娇。
“我倒是希望你肯花我的钱呢。只要你答应我别再去酒吧唱歌,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
“那就算了吧,我自己能挣!”
“哎!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我沈毓民的女人怎么能靠卖唱挣钱呢?”
“我喜欢!”
“但我不放心啊,万一再出现一个张毓民、王毓民的,叫我怎么办?”
“被你猜对了,我就想着能遇见张毓民、王毓民呢。”
“你敢!”
见他箕着拖鞋追着她伸手要打的样子,莫语欣大笑着滚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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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二章 两人世界(三)]
一日三餐被浓缩成一顿晚餐,能不饿吗?看着好胃口的沈毓民,语欣忍不住笑他:“你慢点吃好不好,什么吃相?”
“在自己老婆面前,就顾不上这许多的虚礼了。”
语欣白了他一眼,道:“说什么呀?谁是你老婆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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