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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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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毓民洗了澡,拿了张晚报靠在床上随手翻着。菊影捧着个茶杯走了进来,对他说:“毓民,你的茶。”
“哦,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菊影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就去了浴室。沈毓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禁感慨,多少年了,骆菊影为他泡茶这个习惯一直保持着,只要他在家,晚饭后她总会为他泡上一杯碧螺春。往常,想起这些,他的心头就会蒙上一层淡淡的温暖,但今天,这种感觉象是有点缥缈。
菊影穿了身漂亮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是那种透明的带蕾丝花边的睡衣。毓民不觉有些奇怪,以前她可是从来都不穿这种暴露的睡衣的,今天是怎么了?不由地便赞了一句,道:“这睡衣很漂亮。”
菊影心里一喜,上了床,靠在毓民的胸前,一手勾着他的脖子,问道:“你喜欢?”
“嗯!”毓民心里不免七上八下的,看来今天她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好象不交点东西给她,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就放下了报纸双手搂着她的腰,问:“你今晚好象很特别啊!有什么打算吗?”
别看骆菊影在生意场上干脆利落的,可此时此刻却温柔得像个小女人,偎在老公的胸前,半天也没吭声,只是把自己的头埋得更深一些。毓民心中轻叹了一声,菊影现在的这个样子,倒有点像他们新婚的时候了,便问她说:“想我了?”
“嗯!”
“真的?不会吧?”
“讨厌!”
…… ……
看着已经入睡的骆菊影,沈毓民的心里不由地泛起了一丝犯罪感,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对不起莫语欣,既然爱着那个女孩子,是不是该为她守身如玉的?但看菊影这个样子,和前两年完全不同的表现,分明是已经悟到了什么。接下去,自己该怎么做呢?一个被妻子伤了心的男人,在妻子幡然醒悟后,他是不是该给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但为什么不是在认识莫语欣之前,而是在之后呢?
难以取舍的抉择象一副沉重的担子,压在沈毓民的心头,让他有窒息的感觉。开着暖气的卧室异常的闷热,他想关了空调,但又怕熟睡的骆菊影会受凉。于是披了一件棉袍悄悄下了床,走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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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莫语欣却来了“那个”,一连几天都跟着莫勤农走亲会友的,那种滋味,真不好受,但又说不出口,真把她累个半死。连姚依婕都受不了了。
语欣本来是想回家过个年,和老爸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的,但整整五天功夫,自己都象个绿毛蜂似的,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除了大年夜的那一顿年夜饭,其余几乎每顿饭都在外面吃。根本没有时间和沈毓民会面,就连电话也只通过两次。
好不容易挨到了年初四晚上,想着第二天就可以回H市了,语欣的心情变得特别地轻松起来,/炫/书/网/整理好了行装,正准备和老爸好好谈谈的,勤农却自己过来了。语欣挨着他坐下了,两只手早已圈上了爸爸的脖子,说:“爸,我正要找你聊聊呢,你倒过来了,我小妈呢?”
“没正经的!依婕在房里看电视呢。想和我谈什么?”
“爸,我明天下午就准备回H市。”
“不行,明天晚上还有一个重要聚会呢,都是些生意上的朋友。”
“爸,我就不去了好吗?这两天来来往往的,我都迷糊了。”
“我已经答应了人家,怎么能失约呢!”
“那你和依婕一起去吧,我过年之前就答应了我们老板娘,帮她回去筹办婚礼的。”
“你后天早上回去不一样么?明天晚上的聚会很重要,你一定要去的。”
“爸!能不能不去啊?”
“明天晚上的事就这么定了!上次你不是说公司的老板娘不喜欢你的吗,怎么又要请你做伴娘了呢?”
“谁知道呢,不过,我们老板可是我的大学校友兼好友,他亲自请我,我总不能拒绝吧!”
“噢,是这样啊!女儿啊,你也不小了,能不能告诉爸爸,你有男朋友了吗?”
“哎呀,爸,你在说些什么嘛?”
“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
“我不知道!”
“小语,你给老爸一点自信好吗?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儿,难道都没有人追求的吗?”
“爸,我可不像你这么有吸引力!可能H市的审美标准和上海不一样吧,到现在你的女儿还没人追求呢,是不是好可怜啊?”
“那你明晚更要去了!哦,对了,上次你同学的妈妈手术成功吗?”
“爸爸,真要谢谢你了,她现在恢复很快呢,前几天我刚去看了她。”语欣说着突然就在她爸爸脸上亲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谢谢爸爸”!把个莫勤农高兴的,心道有个女儿的感觉可真好!嘴上却说:“跟爸爸客气什么?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要隆重推出我的宝贝女儿。”
莫勤农说完之后就回房间了,和依婕结婚都三年了,还弄得跟新婚一样,就是放不下她!语欣朝着他房间的方向扮了个鬼脸,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心想,这下可没办法了,只能听老爸的。她试着打了个电话给沈毓民,怕他已经睡了又想摁掉手机。结果,沈毓民比她更忙,都半夜了,还在外面应酬,本以为他听到自己第二天不能回去会不高兴的,谁知明晚他也有重要活动。好了,这下两个人总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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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七章 宴会之夜(一)]
柔顺的长发被高高地梳成了马尾,一串莹白的珍珠项链在纤长的脖子上闪着柔和的光泽;黑色圆领紧身窄袖羊绒衣,深灰格子呢两截细褶裙,将莫语欣身材的优点完全地衬托出来。语欣对着镜子淡扫了娥眉、轻点了朱唇,洒了少许梦魅香水(一款蓝蔻的淡雅香水),照了老半天,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之后,才拿起米黄色的羊绒风衣走出房间。
莫勤农早已等在客厅里,正一个人静静地抽着烟,见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终于出来了,连连点头,说:“我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倒让语欣不好意思了。真得谢谢依婕,是她在不知不觉中让莫勤农适应了女人穿衣打扮的速度。
两个人上车后,勤农告诉女儿,今晚请客的是汪伯伯。因为依婕有个同学会,就没和他们同去。莫勤农一边开着车,一边向女儿介绍汪家的情况。
汪伯伯名叫汪书奇,夫妇两人去了澳洲多年,在澳洲,他们经营着一个农场。汪书奇是莫勤农的老朋友了,在朋友圈里一直是一个智者。当勤农辞去公职不久,新投入的房地产事业还没有稳定之时,遇到棘手的问题常会找汪书奇商量。汪家有一个比语欣大四岁的儿子,名叫汪小洋,父母出国后一直和祖父母生活在一起,直到三年前才去了澳洲。汪小洋很崇拜莫勤农的幽默风趣,小时候是常到莫家来玩的,语欣在五六年前就曾见过他,但当时也并没往心里去,因为那时她连莫勤农都不大肯接受呢,更别说是莫家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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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气氛。作为主人的汪氏夫妇正在招呼宾客,一见莫家父女进场,头发花白的汪书奇连忙上前迎接他们,道:“勤农啊,怎么来得这么晚?”
“大哥,不好意思,等下我罚酒三杯吧!”莫勤农笑呵呵地和主人握手,告诉女儿,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长者就是汪小洋的爸爸汪书奇。
语欣上前一步,叫了声:“汪伯伯好!”
“勤农啊,她就是语欣?”
“是啊!”
“不错,不错,勤农啊,你好福气哦!”
“大哥说笑了,今天就是为了等她才迟到的。”
“女孩子嘛,当然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当然要花好多时间的,是吧,语欣?”
看着一团和气的汪书奇,语欣发现,他头上的那些白发,不仅没使他显得苍老,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儒雅之气。她笑着对汪书奇说:“汪伯伯,你们几时回来的?澳洲好玩吗?”
汪书奇眼含深意地看了看莫勤农,然后对语欣说:“以后让我们家小洋带你去澳洲参观参观,你就知道了。”说完之后笑了笑,道:“我带你去见见汪妈妈吧,她正在那边陪客人呢。”
语欣只得跟着汪书奇走到几位女客身边,心道不知汪妈妈长得什么样子。汪书奇指着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介绍道:“语欣,这位就是汪妈妈。”
汪太太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不错,白皙的脸上满是富态。语欣快步走到汪妈妈旁边,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汪妈妈好”。
汪太太开心地拍了拍语欣的头,笑眯眯地说:“你就是语欣啊,比照片上的还漂亮。”说完之后一把搂住了语欣向身边的几个贵妇介绍道:“这是我的小女儿。语欣,这是李阿姨,这是张阿姨,那一位是骆姐姐。”
“李阿姨好,张阿姨好,骆姐姐好!”莫语欣礼貌地招呼着,眼神却落在了骆姐姐身上,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就是骆菊影,沈毓民的夫人。语欣之前已经听老爸说过,汪家这次回上海,是准备在这里做汽车销售的买卖,所以,今天请来的客人,除一些老朋友外,大都是做这一行的。却没想到骆菊影会来这里。
“啊呀,汪太太,这是真的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你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张太太忍不住问道。
“呵呵,当然是开玩笑的,语欣其实是我先生的好兄弟莫勤农的女儿。”
“就是那个,被称为房地产界‘天之骄子’的,莫勤农的女儿?”
语欣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这样评价自己的老爸,内心没来由地一阵骄傲。转身望着那个骆姐姐,她大大方方地向她伸过手去,说:“骆总,你好,我们本来早就该见面的,只可惜我病了,错过了我们的相见。”
见骆菊影没反应过来,她连忙解释道:“我忘了介绍自己,我是‘竟成’公司的莫语欣,前不久我们刚刚取得了‘明锐’的广告代理权。”
“哦,怪不得名字这么熟悉,我还纳闷呢,怎么没见过你,原来这样啊!那我家沈先生你一定认识的,他就在那儿,我喊他过来。”骆菊影和语欣握了握手之后,很自然地叫来了沈毓民,“毓民,这位莫小姐你应该认识的,她说她是‘竟成’公司的。”
“莫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沈毓民吃惊地望着眼前的女孩子,语欣这样的打扮他还是头一次看见,之前不是职业装就是休闲装的,再有就是在“秋水云庐”里看见她穿过的晚礼服。
“新年好!沈总,我今天是和爸爸一起来参加汪伯伯家的宴会的,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这个世界真的好小!”
汪太太看着这一切,不解地问语欣,道:“怎么,语欣,你不帮着你爸的公司做事吗?我好象记得你爸没办过广告公司啊。”
“汪妈妈,我爸那么凶,怎么能在他的公司做事呢。‘竟成’,是我朋友的公司。”语欣柔声地解释着,一回头,看见莫勤农已经走了过来。勤农故作生气地说:“好啊!是谁在这里说我的坏话啊?”
语欣偷偷躲到汪妈妈身后,说:“汪妈妈,看我老爸凶不凶?”说得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莫勤农主动和沈毓民握了握手,道:“沈先生,我女儿脾气不好,如果在公事上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你多担代啊!”
“莫先生,我们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你太客气了,莫小姐办事一向很有分寸的。”沈毓民不卑不亢地回应着莫勤农的话,心里却被不小震惊了一下。这个莫语欣,花样还真多,居然是莫勤农的女儿,却一点口风也不露出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让他吃一会惊,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别的机密事没有告诉他。在“秋水云庐”初识语欣时,沈毓民以为她是一个被男朋友抛弃的很开放的女子,没想到“一夜情”时,竟然是个纯洁的处子;当他已经不抱再次相见的希望时,她居然会以“竟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本以为不过是逢场作戏,却被她深深地吸引;而现在,又成了莫勤农的女儿,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其实沈毓民年前送语欣回家的那次,已经有些怀疑了,能住在这种高级住宅区的人,一般非富即贵,但他并没想到是莫勤农。
莫语欣的心也一直在突突跳着,这下可好了,自己的那点老底都给沈毓民知道了,连骆菊影也面对面地见过了,以后再也无法回避,这戏不知该如何收场。
思量之间,汪书奇已经带着一个高个子青年走了过来,对着语欣说:“语欣,你小洋哥哥来了。”语欣抬头打量眼前俊朗的男子,见他眉目间依稀还留着当年的风采,只是皮肤晒黑了,也成熟了许多。就向汪小洋点了点头,说:“小洋哥哥,好久不见啊!”
“语欣,等了这么长时间,你可终于成为淑女了,祝贺你!”汪小洋仔看着莫语欣,眼睛里流露出欣赏之色,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子今天完全变样了。
“小洋哥哥,难道我以前很差的吗?”语欣撅着嘴巴不满地咕哝着,汪小洋笑了笑,伸出手指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以前也不差,只是现在更好了!”
语欣开心地笑了,跟着汪书奇等人入了席。她无意中一回头,却看见沈毓民沉着脸,眼里闪着两小簇怒火,满脸皆是不悦,就连忙转过头,再不敢去看他。
晚宴结束后,莫勤农热情地邀请汪书奇一家第二天来家做客。语欣扮了个鬼脸,心道明天又不能回去了。无奈之中,只得给林嘉宜去了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后天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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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八章 宴会之夜(二)]
沈毓民把骆菊影送回了家,便找了个借口独自开着车子去了公司。心里越想越气。因为在回家的路上,菊影无意之中和自己的老公谈起了莫语欣,说宴会开始前,几位女客闲聊之时,汪太太不小心透露了两家长辈想为汪小洋和莫语欣牵线的事情。菊影说着,还赞了句“真是郎才女貌啊”!听得沈毓民心里更是憋气,又不能在菊影面前流露出来。故而一进办公室,就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MD”,打开酒柜,拿了一瓶XO,拧开盖子就猛喝了一大口。他和莫语欣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简直越来越出人意料了!
沈毓民知道莫勤农不是好惹的人,一旦获悉自己和语欣的事情未必会同意。而且,汽配城刚刚上马,如果现在和骆菊影谈离婚的事,先不说开不出口,就是财产分割也够伤脑筋的。他自认不是贪财之人,但其间千丝万缕的纠葛真的是很难理清楚。刚刚在宴会上,汪小洋对莫语欣的态度,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而语欣呢,好象也和他很谈得来的样子,让一旁的沈毓民看了之后心如刀割般地难受。
此刻,沈毓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生着闷气,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简直浑身都不自在。禁不住责备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去买下“秋水云庐”?既然现在要卖了,当初又何必买呢!后来又怨恨自己,干嘛要去招惹人家女孩子的?明明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却一再纵容自己和一个纯洁的女孩子发生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以后,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连着喝了两口酒后,他无聊地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莫语欣,她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但看了看时间又觉不妥。这样来回地折腾着,最终还是忍不住拨了一串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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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莫语欣被手机铃声吵醒,电话那头,沈毓民气呼呼地问她,哪天回去?语欣闭着眼睛模模糊糊地告诉他,明天家里有客人来,只能再推迟一天回去了。沈毓民听完之后,冷冷地“哼”了一声就挂了机。
莫语欣又开始担心了,自己和沈毓民之间的这出戏,到底要如何唱下去啊!垫高了枕头,她两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再也无法入睡。她知道沈毓民的脾气,这会儿一定又在生她的气了。干催发了条信息给他:“民,你在哪里?睡了吗?”
看来沈毓民还没睡,他立刻就回复道:“我在办公室里。”
“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
“莫勤农的女儿,好尊贵的身份!”
“民,别这么说,我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力!”
“哼,小洋哥哥,叫得多亲热!”
“我一直就是这样叫的。”
“倒真是郎才女貌啊!”
看着他字里行间的冷嘲热讽,语欣无言以对。沉默了十分种,沈毓民的信息又来了:“小语,我想见你,能出来吗?”
“已经这么晚了!”
“我不管!”
“你讲不讲理?我都睡下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语欣犹豫了一会,无奈地起床穿了衣服,拿着手机和钥匙,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还好,路过她老爸的房间时,里面静悄悄的。她像个贼一样偷偷出了门,拍拍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现不远处有一辆车正向自己站的马路边靠过来。车灯闪烁间,她认出那辆黑色的本田车正是沈毓民的,便连忙向他走了过去。
小汽车在附近一条幽静的马路边停了下来,熄火之后,沈毓民侧身抱着语欣就是一阵狂吻。
“呜,民,你怎么了?”
“小语,我想你,想得都要发疯了!”
“这可是在上海,被我老爸知道了,肯定要骂死我了。”
“我不管,谁让你故意气我的。”
“哪有啊!”语欣小声地辩解着,想挣脱沈毓民的怀抱。但那双有力的手臂象两道铁箍,紧紧地抱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看着你和那个汪小洋眉来眼去的样子,就让我生气!”
“毓民,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啊?我怎么就和人眉来眼去了?爸爸和汪伯伯是老兄弟,我和小洋哥哥多年前就认识了,难道他向我打招呼,我必须凶巴巴地回应他,你才会满意吗?”
“那我算什么?”
“民,别闹了!你和他不同的,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跟我计较什么呢?”
“哼,那为什么早不告诉我,你的老爸就是莫勤农?”
“这有什么好夸耀的?在W镇时,我不是就告诉了你,我爸爸是做房地产的吗?你也没问我老爸的名字啊?再说,你不是也没告诉我你父母的名字吗?”
“小语,我想你了,吻我!”
“唔,你干什么嘛?”尽管车外没有一个行人,尽管车厢里很昏暗,但毕竟是在马路上,语欣羞红着脸不去理睬他的无理要求。
“小语,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在H市有李建成,在上海有汪小洋,莫语欣,你到底还有几位追求者,不如趁早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是不相信我吗?人家,人家可是把自己的清白都交给你了。”想着最近遇上的麻烦事,还有眼前这个跟自己胡搅蛮缠的男人,无可奈何中,莫语欣委屈地低声哭了起来,肩膀不停地抽动着,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嘛!”
毓民慌忙搂住她,哄着她说:“别哭,别哭,求你好吗?”她没理他,只是哭得更凶了。
“是我不好,行了吧!真怕了你了,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他心疼地为她擦拭眼泪,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想抬起她的脸,但她不肯。
“别不理我,说话呀!宝贝!”
他讨好地亲了亲她的脸颊,见她无语,又试探道:“小语,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想过了年之后就去谈离婚的事,你嫁给我好吗?”
“不要!我不要嫁你!”
“真的?不是骗我的吧?你舍得?”
“你好讨厌,为什么处处都要管着我?难道除你之外,我就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有交往的吗?”藏在心里的话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莫语欣真的生气了!是的,刚开始时,她对这种事无巨细的关心和宠爱是很陶醉的。可当某一天,发现自己的一切在他的眼中变得越来越透明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自己每天做什么,去什么地方,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就是有不明白的时候,他也要问个明白才罢休。她常常问自己,莫语欣还是从前那个自由自在的莫语欣吗?
沈毓民小心地解释道:“我只是关心你。”
“我不要你这样的关心!我有我的生活,我要我的空间,我自在惯了!”
“可我不放心你怎么办!”
“不放心?沈毓民,你说话的语气像个吃错了药的丈夫!”
“难道我算不上你的丈夫吗?”
“你以为呢?”语欣没好气地刺激他,“至少现在还不是吧!”
“小语,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毓民,我要找的是一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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