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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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嘉宜拿着一本育婴杂志认真地阅读着。办公室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嘉平急促的声音：“姐，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

　　“什么事？你在哪里？”

　　“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肯德基等你。”

　　“喂，喂，到底什么事情？”

　　“姐，你来了就知道了。”

　　林嘉宜觉得不对劲，看来，他又有什么事情求她了。她叹了口气，从皮夹里抽了几百元钱放进一个装零钱的小钱袋，拿了手机，便见弟弟去了！

　　真被嘉宜猜着了，好象她这个做姐姐的，除了掏腰包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用处了。上次替他还了钱之后的两个月里，他一点声音也没有，现在总算想到他的姐姐了，可发出的仍然是要钱的声音。不过，这次的数目更大，居然要十万元！

　　嘉宜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十万元，这可是她一年的工资啊！此刻的林嘉宜真是悔不当初，早知她兄弟是这样的人，她干嘛非要多事呢！自己好不容易和李建成结了婚，如果没有她兄弟的这块心病，她应该生活得很开心的！唉！真是悔之晚矣！

　　林嘉宜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让她到哪里去找十万元给他呢！虽然李建成是老板，表面上看起来风光，但作为私营企业主，他们绝大部分的资金都投入了公司的运作中。随着业务范围的不断扩大，公司正常运转的成本也随之提高。如今的李建成，除了正常的家用开销之外，已经不再把大笔的资金交给妻子。林嘉宜在“竟成”公司做了那么些年，很能理解建成的难处。如今的市场比的就是资本，谁实力雄厚，谁就更能挣大钱，这已经成了一条规律了。所以，一下子要她拿出十万元现金，确实是有点难度的。

　　但嘉平的这副可怜相，又让她的心肠软了下来，谁让她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弟弟呢！她无可奈何地警告他，这是最后的一次了！

　　回到公司后，她把管财务的老林叫到了办公室，给了他一个帐号，吩咐他将十万元资金打进去。老林在“竟成”公司也算得上她的心腹了，虽然拿着帐号犹豫了再三，但仍然按她说的照办了。不过，他提醒林总，如果不能归还的话，就尽快用什么票据来充这笔支出，否则不好交待。

　　林嘉宜觉得自己够倒霉的！又没个地方可以倾诉，如果老公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要给她什么脸色看呢！为吃为穿花点钱倒是小事，他也不会计较；但把钱扔在牌桌上，这让靠做正当生意辛苦赚钱的他，能不发火吗？嘉宜一想到这个问题，脑袋胀得都要开裂了。她想哪天有空，得去庙里烧烧香了，不为老公、不为自己、也不为孩子，她想求求菩萨，保佑她的弟弟林嘉平再也别去赌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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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七章　台风来了］


　　莫语欣坐在院子里刺绣。初夏时节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了，好在她的门前就是一棵大树，让小小的院子有了一片树荫。她没想到自己做起女红来会是这样的得心应手，一个月居然给自己挣了八百元。语欣想想就会笑出声来，真是生财有道啊！拿到工钱的当天晚上，她请那对邻居夫妇去镇上最大的饭馆吃了一顿，尽管她的胃口不好，但聊表谢意还是需要的。本来就是绣着玩的，挣多少钱对她来说倒是无所谓的。

　　她最近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尽量不去想。刺绣是一种能够让人保持心境平和的手工，只有心平气和的人，才能绣得更平整、更完美。她拈着绣花针的手刚想往绣品上刺，猛然间觉得自己被肚子里的宝宝踢了一下，一惊之后，绣花针便扎在了手指上。她连忙放下活计，把手指放在嘴边吮了吮。宝宝忽然又动了一下，这可是第一次胎动哦！语欣激动地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腹部，这个地方已经微微地隆了起来，穿着单薄的夏衣，孕妇的身份一看便知。

　　怀孕四个多月后，折磨人的妊娠反应又缓解了许多，虽然每天还是会恶心呕吐几次，但她已经谢天谢地了！她尽可能地让自己坐得＇炫＇舒＇书＇服＇网＇一些，宝宝学会和妈妈捣蛋了，如果再弯腰坐着，弄不好会提抗议的。

　　听天气预报说，今年第七号台风已经越过了台湾海峡，今晚将会抵达这里，可头上的天空还是一片湛蓝。语欣想，台风可能偏离了行程，不会再光顾这里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啸山庄》，这本书她在上大学时就看过两遍了，因为觉得好看，早上逛街时，顺便又买了一本回来。看到第十页的时候，她听见屋外刮起了一阵大风，把窗子吹得“嘭嘭”直响，就赶紧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子关了。正巧，一道闪电呼啸而来，她吓得连忙退了回去，心神不定的躺在床上，书也不看了。又一道闪电之后，空中便传来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打雷声，暴风雨跟着就来了。

　　语欣害怕地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耳朵，开着灯，惊魂不定地睁着一双大眼睛。这个时候宝宝又动了下，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说：“宝宝别怕，妈妈在这里呢！”刚刚说完这一句，震天的雷声又在耳边响起，她觉得这雷声就是从自己的房顶上传来的。她“哇”的一声叫了起来，可是没有人会听到她的惊呼声。孕妇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电闪雷鸣却又不断地挑战着她的胆量。

　　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流了出来，在如斯的暴风雨之夜，让她的心里有了一种凄凉的感觉。远离了熟悉的环境，远离了亲人，一个人的生活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就更显孤独了。此时此刻，她早已卸下一身的盔甲，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小女人，需要一个厚实的肩膀为她挡风遮雨。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开了机，拨下一串熟悉得在梦里也能背出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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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沈毓民正在汽配城施工现场简陋的办公室里和马国文说着话，根据气象预报所说，今晚的台风到来时，雷暴雨的强度，将是百年不遇的。简兆安一早就给他来了电话，可能市里的领导会来工地视察，让他提前做好防台防汛的准备工作。

　　自民工失足受伤的事件发生之后，沈毓民变得更为谨慎了。放下简兆安的电话之后，他立即带着施工队负责人老王及马国文等一班兄弟，在工地各处转了转，凡供电、供水等设施设备一处不漏地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无用的脚手架在下午被及时地拆除；必须保留的，也进行了加固。废弃的材料统统收进了已经造好的铺位内。所有施工人员，在晚饭后，全部撤离到安全的宿舍之中……

　　忙完了一切，恰好廖副市长带着一班官员过来了，听了沈毓民的汇报，又四处察看了一遍，廖副市长一行很快就去下一个点视察工作了。

　　沈毓民这才稍稍放了心。晚上，他亲自带着马国文等人在现场值班。果不其然，九点一过，老天爷便换了副嘴脸，开始电闪雷鸣、风雨大作起来。

　　莫语欣打来的电话，在铃声响了第三遍时被他听到，他一看号码，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用颤抖的手接听了电话。语欣是哭着给他打电话的，只听她说道：“民，我怕，我要你过来陪我！”隔着手机，沈毓民仍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雷鸣声，他激动地说道：“小语，真的是你吗？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这就过来！”

　　语欣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哽咽道：“我在W镇！”

　　“我知道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过来。”

　　沈毓民放下电话，见马国文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便尴尬地笑了笑，说：“国文，这里就拜托你多费心了。我的妻子病了，我得赶过去陪着她。”

　　马国文莫名其妙如坠云雾之中，妻子？他的妻子不是正和他闹离婚吗？刚刚好象听见他叫她小语的，难道自己的老板又有新欢了？可是也不对啊！他挠了挠头皮，嘴上却说：“老板，你有事就去忙吧，这里我会照应的。外面的风雨很大，你开车可得小心那！”

　　沈毓民点了点头拎起自己的公文包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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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毓民飞快地驾驶着那辆本田汽车，因为是在晚上，再加上风雨来势过猛，隔着挡风玻璃的能见度很低。他几乎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在开车的。好在一路之上，基本看不到行人，就连车子也很少。一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语欣发在他手机短信里的地址。

　　莫语欣傻傻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惊觉了什么，连忙坐到床上，扯过被子慌忙盖在已然隆起的肚子上。沈毓民看着她一连串可爱的动作，心里如倒翻了密罐子一般地甜美。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子，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竟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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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寻找莫语欣，这段时间，他已经在H市的各家报纸刊登了寻人启示，又让人去大小医院、火车站等处作了调查，甚至于找到了她的同学陈明芳。

　　陈明芳从来都没有听语欣说起过沈毓民的事情，所以，对这个找到她公司里的不速之客，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当接过沈毓民递给她的名片，看见上面的“明锐”公司时，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因为她听小莫说起过给“明锐”汽配城办签约仪式的事，语欣当时还让她看电视转播来着。但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毓民会找她问语欣的事情。见他一脸的凝重，便答应他去附近的茶坊谈谈。

　　在陈明芳的一再追问之下，沈毓民只能承认了和语欣的恋情，不过他没有说“一夜情”和她怀孕的事情，只说语欣因为和他闹了别扭而失踪了，问她能不能给他提供一些线索。陈明芳按捺住内心的惊诧，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们虽是很要好的朋友，却不大有时间聚在一起。说到这里，明芳忍不住说道：“我看语欣的业余时间大概都被你霸占了吧！怪不得几次约她出来，都被她用这样那样的借口给推辞了。”说得沈毓民不好意思了，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只要他在H市，语欣基本上都是和他在一起的。

　　尽管没有问到语欣的下落，但好说歹说的，倒也从陈明芳这里听到不少语欣的故事。比如说，帮明芳的妈妈看病的事情；比如说，证实了李建成和林嘉宜指腹为婚的说法；还让他了解了莫语欣和蒲云飞之间的过往等等。陈明芳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之后，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别在语欣面前提起，否则的话，又要被她骂大嘴巴了。他自然也是对天发誓，一定保守秘密的。后来，明芳想起了语欣的邮箱地址，便给了沈毓民，如果语欣上网的话，是会看到他的邮件的；又当着沈毓民的面，用他的手提电脑上了QQ，给语欣留了言。

　　几乎想得到的办法他都用上了，就连莫勤农那边也打了好多次电话，但均是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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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他不禁要感谢起老天爷来，要不是这场百年未遇的暴风雨，他不知道要等到几时才能和她见面。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语欣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找的人就是他沈毓民，说明他在她的内心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搂着她的身子在床沿坐下了，腾出一只手想要抚摸一下那个可爱的肚子。语欣慌忙躲避着不让他的手碰到她。她哭着说道：“不要碰我！”

　　“宝贝，你这是做什么呢？”

　　“你坏！我不要再见到你！”语欣伸出双手想要把这个给自己带来无数痛苦的男人给推开，可是老天爷再一次发威了，一阵响雷在猛然间轰炸，她吓得“啊”地大叫一声，便扑进他的怀里。毓民不断地哄着她说：“不怕，有老公在，小语不怕！都要做妈妈的人了，可不能老哭鼻子的。”

　　语欣一听他说这样的话，知道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孕，便红着脸嗔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他忍不住说道：“跟我回家好吗？”

　　“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家！你讨厌死了！”她挣脱了他的怀抱，别过脸去，流着泪，不再看着他。肚子里的宝宝似乎知道自己的爸爸来了，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语欣又是“啊”地一声惊叫，让沈毓民弄不清状况了地傻了半天。后来，见她一直捂着肚子，便问她：“是不是肚子不＇炫＇舒＇书＇服＇网＇？”见她没理睬，便又问了一句，她仍然默不作声。他没辄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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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八章　风雨之后］


　　整整一个夜晚，沈毓民都把语欣搂在怀里，但她仍然不肯让他碰一下她的肚子。她在生他的气，在她最最无助的时候，他没有给她安慰。

　　沈毓民只得把当时发生的一些特殊情况婉转地告诉了她，尽管他说的轻描淡写的，但她能够想象，既要担着可能负法律责任的心思，还有老老小小二十几口人，整天围着他哭的哭、闹的闹的，也真够他受的了。还好，一切都过去了。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沈毓民打开笔记本，帮她登录了邮箱，把发给她的邮件一一点开，语欣看见邮箱中竟然还夹着一封姚依婕的来信，一时也没顾上看。上了QQ之后，陈明芳的几个留言让她的情绪又不安定起来，她怒道：“你怎么可以自说自话地把我们的事情告诉陈明芳的？”

　　“小语，你别急，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去找你的老同学的。”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陈明芳这个人的呢？难道，难道你找了私家侦探？”

　　“小语，我……”

　　“好啊，沈毓民，你可真有本事！你到底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个人隐私权！”

　　“对不起，你走了之后，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连你老爸那里我也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他了。”

　　“哇！”语欣放声痛哭起来，“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么尽让我碰上呢！我真的不想活了，你让我怎么办嘛！呜呜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忽然又恶心起来，挣扎着冲进卫生间，对着抽水马桶挖心挖肺的狂呕起来。沈毓民是头一次见到她这种样子，又是眼泪又是汗的，吓得不知所措，忙弄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又去倒了杯茶给她喝，谁知刚喝了一口，又是一阵呕吐。他急坏了！一迭声地嚷道：“去医院吧！去医院吧！”

　　稍稍平息了一阵之后，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两个月里，哪一天不是这样，难道我每天都去医院吗？现在已经好多了，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厉害呢！”一想起那时的绝望，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沈毓民觉得自己够残忍的，哪怕工作上遇到天大的事情，也不能作为自己不关心她的理由啊！一想起未婚先孕的她，必须独自承受所有的压力，他就难过得快要死掉了！不顾语欣的反对，他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隆起的腹部，嘴里喃喃地说道：“宝宝，是爸爸不好，让你们受苦了。爸爸会改正的，以后，一定会对你妈妈好的！”象是听到了爸爸的说话声，宝宝忽然伸出小拳头，在妈妈的肚子上顶了一下，语欣破啼为笑地说道：“宝宝真乖，替妈妈好好地打他两下。”

　　毓民则在一边欣喜地说道：“不对，不对，宝宝是听见爸爸的说话，表示同情呢！”

　　雨过天晴之后，两个人终于和解了！沈毓民本想把自己和骆菊影正式分居的事情告诉语欣，但又觉得不好开口，他想，语欣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还是先不告诉她的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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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W镇呆了两天之后，沈毓民不得不回去了，他想带着语欣一起回去，但她坚决不肯。说是已经付了半年的房租了，现在退租的话，房东会不高兴的。沈毓民拿她没办法，就提出请一个阿姨来照顾她，也被语欣回绝了。无何之下，只能去镇上买了许多生活用品给她，又逼着她答应二十四小时开着手机，才闷闷不乐地离开。

　　以后，每隔两三天便过来看她一次，他心里思忖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他如今处于分居期，按马国文的玩笑话就是缓刑期间，最好不要让骆菊影抓住什么把柄。

　　这天，沈毓民又来看她。语欣的身孕已经快六个月了，得尽快联系医院定期检查和分娩的事了。见她正在树荫下刺绣，就俯下身子对她说：“小语，别绣了，你累不累？”

　　“这可是我谋生的手段哦！”

　　他摇了摇头戏谑地说道：“你的本事可真大哦，到哪里都有钱可挣的，换了是我的话，大概就饿死了。你可得教教我才行啊！”

　　“你别来取笑我了，我是觉得好玩再绣的。”

　　“小语，你有没有想过，打算在哪里生下宝宝？”

　　语欣本来是想在W镇的医院里生的，但她知道沈毓民一定不会同意的；如果回H市的话，也不大方便，毕竟身边没有照应的人；可如果回上海的话，她的老爸和依婕会怎么看她呢！她也不是没想过把怀孕的事情告诉爸爸，但未婚先孕的事实她老爸能接受吗？她想起了姚依婕给她发过的那封邮件，于是就让沈毓民帮她打开电脑查阅。

　　依婕的信中这样写道：“语欣，不知道你最近的情况，一直没能联系上你，我和你的爸爸焦急万分！‘明锐’公司的沈先生给你爸打了好几次电话找你，我们猜测，是不是你和他有了什么特别的关系？好象单单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他不至于那样急着找你。语欣，这些天你爸爸急得血压都升高了。如果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妨告诉我们；如果你觉得不便和你爸爸说的话，就告诉我吧！我的年龄也比你大不了多少的，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一定会替你想办法的。”

　　看了姚依婕的邮件之后，两个人相视了许久，语欣忍不住叹息道：“完了，完了，爸爸知道我们的事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小语，这种事情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我看不如给姚依婕去个电话，悄悄地告诉她，求她去做做你爸爸的工作。”

　　“都是你！你让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呜呜……我不要活了，我都没脸做人了！呜呜……”语欣哭着就进了屋，毓民连忙跟了进去，又是赔礼又是作揖的，费了好些口舌，才将她劝了过来。

　　毓民替语欣擦了眼泪，吻着她的嫩脸柔声安慰她道：“宝贝，没事的，你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他不会怪你的。放心吧，我会陪着你去的。要是他骂你的话，我向他请罪还不行吗？”

　　语欣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说：“可我开不了口怎么办？要不，依婕的电话你来打吧！”

　　“我打就我打！反正早晚都要被他们知道的，说不定听到你有宝宝的事情，你爸爸很开心也未可知啊！”

　　“哎！真拿你这个人没办法！脸皮真厚！我现在好后悔，干嘛不拿掉孩子。”

　　“小语，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可以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行，我是有错，但求你不要拿宝宝的事伤我的心好吗？”

　　看着沈毓民一脸受伤的表情，她也难过极了，除了哭，再也找不到其他发泄的途径了。毓民急了，说道：“小语，求你别再哭了，你这样子，对身体不好，对宝宝也不好。都要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孩子气呢！”

　　“不喜欢我你就明说，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让你讨厌了！”

　　“宝贝，我怎么会嫌你丑呢！再说你也不丑啊！你没听别人说吗？怀孕的女人最美了。乖，对老公笑一个！我爱你！”

　　语欣没有笑，但也不再和他闹了！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想着怎么去和依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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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依婕正坐在餐厅里和莫勤农吃晚饭，一说起语欣的事，勤农便放下碗没有了食欲。

　　“哎！欣儿这个孩子，到底去了哪里了！”

　　“勤农，你别急了，我已经给语欣发了邮件了，她看到之后一定会和我联系的。你放心吧，她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怎么会扔下你呢！”

　　看着依婕满脸的关怀，勤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能够娶到依婕这样的女子做老婆，真是他莫勤农几世里修来的福份！

　　晚饭后，依婕正想陪老公出去散散步的，却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语欣的电话，连忙跑去卧室里接听。语欣说：“依婕，我现在在W镇呢，你让老爸放心吧！”

　　“你好好地去W镇干什么？联系到沈先生了吗？他找你找得快要发疯了。”

　　“依婕，我已经知道了，他正在我的身边呢，有些事情，还是让他跟你说吧！”

　　姚依婕一听这话，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