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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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单上，明明白白地留下了欢爱的标记。当然还有林嘉宜的落红。

　　李建成低吼了一声，摊倒在床上。

　　嘉宜怯怯地伸手抱住了他，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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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五章　各忙各的］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几乎所有“竟成”公司的人都在为“明锐”的事忙碌着。

　　“明锐”的签约仪式比较复杂，毕竟是H市政府的实事工程，故而当天受邀前来观礼的贵宾全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其中的重头戏将是H市市长和“明锐”总裁就“明锐”汽配城项目启动的签约和剪彩。所以，前期的准备工作很多，除了户外媒体广告和报纸宣传之外，还要编制宣传册，设计贵宾邀请函和礼品，再加上签约仪式当天的电视宣传等等，事情真的很多。这对于从未搞过公关策划活动的“竟成”公司来说，无疑是一种挑战。

　　作为负责这个项目的业务员，莫语欣的辛苦是明摆着的。她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好。这一点也是李建成所赞赏的。在“明锐”项目内部协调会议上，李建成宣布了两条决定：一是成立“明锐”项目专题工作小组，由李建成任组长，莫语欣任副组长，李敏康、何文彬、章惠明、郑祺等人为组员协助莫语欣尽快开展工作，所有与“明锐”项目有关的安排将以莫语欣为主；二是启动《“竟成”公司重大业务紧急处置预案》，所有次小业务必须为“明锐”让道。

　　会议结束后，李敏康、何文彬、章惠明、郑祺等一班人都为莫语欣捏了一把汗！语欣当然也是焦急万分的，但她已经被李建成和沈毓民停到了槓头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渐渐地，她发现，其实做公关策划活动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最主要的，是看你抱着怎样的心态去做。经过一段时间的忙活，她的业务水平已经大大提高了！

　　语欣是很有些艺术细胞的，她为“明锐”设计了很多款礼品，有一座水晶雕塑，那是某天早上，她去公司上班途中突然而至的灵感。“双手捧起一辆汽车”的造型，线条柔和简洁、立体感强烈、有质地却不奢华，作为赠送给观礼贵宾的礼品是再合适不过了。当她把创意告诉几个同事的时候，起先是不被看好的，谁知样品一做出来竟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尤其是，当李建成带着几种礼品小样给“明锐”公司选择的时候，沈毓民一眼就选中了这座水晶雕塑。因而取代了语欣和一般弟兄们之前苦思冥想设计出来的几个，真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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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毓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光是一些重要贵宾的邀请函要他亲自己去送就够他忙的了，还要考虑把方方面面的关系摆平了，还要着手准备下一步汽配城招商的事情，都快让他焦头烂额了。最让他为难的，是一些头头脑脑的人物，知道汽车城招商在即，已经提前向他打招呼要铺位。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要个铺位倒也无所谓，难就难在该拿出什么位置的铺位给这些人？沈毓民内心是清楚的，在这些打了招呼、通了关系的人当中，有些明摆着是想炒铺位的。为了避免招商过程中，商户以铺位位置好坏为由而引起的不必要麻烦，“明锐”汽配城在设计时就考虑了这点，因而，竣工之后的汽配城将是圆环形的。但无论怎样完美的设计，难以避免的也总还是会有一些问题在的。

　　沈毓民厌烦地摇了摇头，他把目光转向了静静地躺在老板台上的水晶雕塑。这竟然是语欣设计的水晶雕塑！他的心顿时就柔软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他把她捧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抚摸着那一双晶莹剔透的手，感觉就象是在抚摸着语欣的那一双小手。沈毓民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这个小鬼丫头倒是有两下子，当李建成告诉他这是莫语欣设计的作品时，他还有点不相信呢！

　　自上次两个人不欢而散后，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找过她。也不知那倔丫头怎样了，从来也不肯主动打个电话给他，看来她对自己的心思并不如自己对她的一般啊！沈毓民好想打个电话给她，又怕自讨没趣，想想还是算了！这些天，自己忙着应酬，每天都弄到半夜三更的，累得都不想走路了，晚上就睡在办公室里，已经很多天没回别墅了。而且，明天上午又要赶回总部开会。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找她吧！沈毓民终于忍住了想要打电话给她的冲动。

　　轻轻地把那座水晶雕塑放回桌子上，然后，他作出了一个决定：他将在“明锐”汽配城前面的广场上，按相同的比例，建一座真正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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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语欣没有再见到沈毓民，他也没来电话。听李建成说，沈毓民已经去了上海，签约仪式上代表“明锐”的，将是沈毓民的夫人、“明锐”公司总裁骆菊影。

　　反正白天很忙，各种琐碎的事情已经把她折腾得够呛了，根本没空多想。但一到夜里，语欣就很郁闷，为什么沈毓民竟然连电话也不给她一个，难道他是真的想和她了断了吗？哼，了断就了断！最好永远也别再来烦她！一个人悄悄想着，眼角却有晶莹在闪光。她问自己，难道是因为舍不得跟他分手才哭的吗？

　　莫语欣反复告诫自己，别把沈毓民当回事，如果他不是“竟成”的客户，他们不会有第二次的重逢！反正她和他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只是这几天，李建成看她的眼神似乎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否则，偶尔的眼神交汇，他干嘛要掩饰什么呢。最近林嘉宜的心情倒是挺好的，整天笑眯眯的，象是有什么喜事。语欣猜想，可能林总认为“明锐”的单子里也有自己的功劳在吧，所以，才会破天荒的再没有找莫语欣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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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周末了，一早，“秋水云庐”的马经理就来了电话，说有好几个客人向他问起了“心雨”，马经理请语欣今晚一定过去。语欣答应了。反正晚上也没啥事，去散散心也好。出门前，带了晚上穿的礼服，这件淡紫色雪纺露肩晚礼服是老爸从香港给她带回来的，她一次也没穿过，今晚正好用上。

　　莫语欣拎着装礼服的袋子低头走进新海广场，迎面遇上了正从地下车库里走出来的李建成。他随手拿过语欣手里的提袋，和她一起走进新海广场的电梯间。建成悄悄地问她，“语欣，今晚有时间喝咖啡吗？”

　　语欣跟着李建成进了电梯，她好象没有听明白建成刚刚发出的邀请。见她没反应，建成又问了她一遍，大概怕她不肯去，还问她，要不要请她的几个同学一起去。电梯到了六楼“竟成”公司，开门前，语欣接过自己的衣袋，告诉建成，说：“很抱歉建成，今晚我刚好有事。”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各自的办公室。语欣思量着，无缘无故的，李建成怎么想起请自己喝咖啡的呢？可能是看她这阵子为了“明锐”的事忙坏了，有些内疚吧。其实根本无所谓的，打工挣钱受点累很正常，自己哪有这样娇气了。

　　下班之前，沈毓民终于来电话了，任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偏不接。为了一件衣服就无缘无故和她吵，真的让她很生气！都什么年月了，也不去百货公司看看，她这样的衣服能算露吗！语欣还在生气，心想：你沈毓民是我什么人啊，管得这么严，我平时穿衣服已经够保守的了，居然为了这个和我发脾气，我老爸也没这样管我呢！就不理他，看他能把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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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六章　真的醉了］


　　　莫语欣拎着衣袋打了车直奔“秋水云庐”。利索地换好了衣服，化了淡淡的妆，看看时间还早，就要了瓶啤酒边喝边想着心事。语欣忽然有点想她的老爸了，好象她也没什么别的亲人可以想的了！在H市生活了五年，除了一张大学文凭，其余竟一事无成。下个月她就二十四岁了，再这样混下去，青春很快就会过去的。真的好怀念从前的岁月啊！

　　客人陆陆续续来了。直觉告诉莫语欣，有个男人正朝她走过来。语欣没有回头，管他是谁，说真的，有时她连自己是谁都不大明白呢！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她猜得没错，他是沈毓民，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语欣端起酒杯，茫然地朝他笑了笑，一口饮尽了杯中淡黄色的液体。该她上台献歌了，已经有人在叫“心雨”的名字了。

　　莫语欣坐在舞台中央的一张椅子上，静静地演唱陈瑞的《白狐》。这首歌她是第一次唱，却没想到竟能唱得如此的荡气回肠。仿佛，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前世今生，她唱得连她自己也醉了。或者，她依然是孤独的，就象那只千百年前的狐，不论付出多少情感，终究摆脱不了命运的安排。这一刻，她又想起了蒲云飞，不知曾经热爱过自己的那个书生蒲云飞，如今流落在何方？心一点点地就开始痛起来！远离母爱十几年，好不容易妈妈回城了，但只几年的功夫就辞世了；自以为爱得清纯如水又浪漫得无语伦比的初恋，到头来，信誓旦旦不过是一纸空言；过了十几年没有父爱的生活，好不容易找到了亲身父亲，但他同时却是另一个和她莫语欣毫不相关的年轻女人的丈夫。一切幻像过后，在这个异乡的城市里，留下的，依然是一个最最孤独的莫语欣。她不会忘记那些寄人篱下的日子，舅妈尖酸刻薄的话语也还在她的耳边回响着。伤心处，她并没有流泪，路还要靠自己走下去，尽管她并不知道明天会怎样，这样的状态还要维持多久。

　　茫然地离开舞台，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落。小圆桌上，是谁又为她要了一瓶酒？还是瓶红酒！管他呢，语欣自斟自饮，只当沈毓民是空气。她想自己是真的醉了，醉得怎样离开“秋水云庐”的都记不得了。等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别墅的大床上，身上的礼服已经换成了他的睡衣，心不由得就乱了。

　　沈毓民正靠在床边抽烟，见语欣醒了，连忙问她：“醒了？要不要喝水？”她点了点头，吃力地坐起身，接过他递来的农夫山泉，一口气喝个精光。

　　他的目光充满了怜惜，一手扶着她，一手拿着毛巾小心地为她擦拭嘴边的水渍，温柔地对她说：“小语，以后别去‘秋水云庐’了，好吗？”见她不答话，他又小心地说道：“我知道‘竟成’给你的工资不高，但不要再去酒吧唱歌了行不行？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的生活，好吗？”

　　真是笑话，莫勤农的女儿居然要别人来养！语欣没好气地告诉他：“不用你管，我喜欢去那种地方！”

　　“不许你再去！要钱的话，我会给你！”

　　“钱？你以为我去酒吧唱歌是为了钱？告诉你，那里挣的钱还不够我在酒吧喝酒的。你竟然打听了我在‘竟成’的收入，沈毓民，你好有本事！”

　　“小语，你别误会，我只是关心你。”

　　“有你这样关心的吗？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别忘了，上一次的事情还没了结呢！”她生气地回答着，顺便再送上一连串白眼，心里却不停地祷告着－－老天，别让我们再吵架了，好不好？

　　“我再次申明，那天我并没有做错，我就是不想你被别的男人占了便宜！”老天，不会搞错吧！语欣绝望地看了沈毓民一眼，然后对他说：“就算我不再计较上次的事，但你也不能不顾我的感受去打听我的收入啊！给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可能我的做法不对，但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心情！小语，真的，听话好吗？别去了！”

　　“我就要去，就要去！”

　　“求你了，不要去了！”想不到，男人也会耍赖，“你要钱，我给你还不行吗？”

　　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并不缺钱！”

　　他疑惑不解地问：“既然不缺钱，那为什么还要晚上去酒吧打工？”

　　“因为我孤独，因为我寂寞，这样的理由总可以成立了吧！”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是啊，看你在酒吧的衣着价格不菲，你确实不缺钱，但凭你这点收入，怎么消费得起？难道……？”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小语，你现在跟我说这样的话有意义吗？我并非想干涉你什么，但请你明白一个男人的心。因为我爱你，所以，不愿你去那种地方！”

　　沈毓民的话如一粒小小的石子漾开了她的心湖，但她仍然硬撑着，说：“我不要你的关心，也请你不要再说梦话了，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请你想想清楚，你已经是有家室的男人了，你用什么来关心？别自己骗自己了，完成了这个项目之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继续来往的理由了，你明白吗？”她一口气说出这一连串的话，觉得累极了，也管不了许多，身子向下一滑，就睡过去了，只留着沈毓民独自回味地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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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知道天还没有亮，也不知几点钟了。被子里的温度很高，身体都热得快要出汗了，有个人正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她刚一动弹，那人跟着也醒了。语欣挣扎着想从沈毓民的怀里撤退，这怀抱太热了。

　　“小语，还早呢，今天不用上班，接着睡吧！”

　　“放开我，好热！”她的挣扎居然引起了意想不到的后果，黑暗中，他温柔地吻着她的脖子，一双手正试图解开她的睡衣。

　　自从得知了彼此的身份后，这几个月里，沈毓民一直很守信用，即使有一些亲昵的接触，怕她生气，始终没敢再越过那根底线。此刻，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语欣突然就有点害怕起来。

　　“乖，别离开我，让我爱你。”他的吻如火苗，连手上也带着火，从她的胸前一路游走到腿际，正一点点地将她点燃。

　　“沈毓民，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好不好，我都无法呼吸了。”

　　他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如果不是处于黑暗之中，语欣一定看得见他抛给她的那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无奈之下，她只好打开了床边的落地灯，小闹钟刚刚走到四点钟。见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的眷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沈毓民，凌晨四点，你想干什么嘛？我好累！”

　　“你知道的，小语，自从那一夜之后，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了……”

　　“唔，不要！你不是说过，如果我不愿意，你不会再……”

　　“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怎么我不记得了？”没想到，他居然会和她装傻。她心有余悸地抓紧了被子，蜷缩着，不让他碰到自己的身体。

　　“宝贝，不要逃开我，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我怎能不受你的吸引、不想你呢！”

　　想不到，一向威严的沈总竟会说出如此温柔的话语，心不由地就软弱了下来。虽然理智仍在不断提醒自己，再次跨出这条底线将意味着什么，但身体却一点点地被他的热情融化，直至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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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语欣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沈毓民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她只觉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全身都在酸痛，下了床想去浴室梳洗，一个没站稳身子重重地摔了下去，头撞在床沿，眼前金星直冒。听到声响，沈毓民冲了进来，见她倒在地上连忙扶起她，“怎么了？怎么摔倒了？”他焦急地问道，“摔哪里了？疼不疼？”

　　她定了定神后白了他一眼，嗔道：“都是你！”一想起天亮之前，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语欣不禁羞红了脸。

　　“对不起，要不，你再睡一会。”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显得不知所措。语欣揉了揉脑袋，推开了向自己伸过来的大手。

　　“没关系了吗？你饿不饿？”他讪讪地问道，“等你梳洗完毕，我们到外面吃饭吧！”

　　她没再理会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洗完脸照了照镜子，一脸的憔悴。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鼻子酸酸的，有种流泪的冲动。怎么就会遇上沈毓民的？如果说酒吧里的相识是个偶然，那后来在“明锐”公司的相遇难道也是巧合吗？太不可思议了，老天究竟想让她怎样？明知他已经有了家室，难道要她做他的情妇吗？为什么自己偏偏不争气，要去受他的吸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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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他们面对面地坐在饭店里，依然苍白的脸色让沈毓明担心地锁紧了眉头，他问道：“小语，你哪里不＇炫＇舒＇书＇服＇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无言地望着他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今晚还睡别墅吧！”

　　“不用了，明天她就要来了，你不是要去接她的吗？我听建成说了，今天晚上他会和你一起去上海。我还是回自己的家吧！”她酸酸地说着，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怨妇。

　　“小语，她不会来别墅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地方，从一开始这个地方就是你的，以后也是你的。”

　　“那你会一直住在那里吗？”语欣失魂落魄地问他，“如果你不在那里，我去又有什么意思呢？那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会害怕的。等下我就回家，你去做迎接她的准备工作吧，我一个人惯了，不用为我担心的。”说完后，她垂下了眼帘，因为她知道，不争气的泪水已经涌了上来，如果坚持看着他的话会控制不住的。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悄悄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就一直握紧了她的小手，直到将她送回自己的家。

　　“小语，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好好睡一觉，有事记得告诉我。”

　　她没有回头，直接上了楼，明知他还没走，但她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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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七章　　签约前后（一）］


　　冬天真的来了！语欣紧了紧被子。前两天，气象台就预报说最近将有寒流来袭，看来，一向胡说八道的天气预报这一次很准确。得了重感冒的她，鼻塞头重，被沈毓民送回家后就躺在床上晕晕乎乎地睡了一觉又一觉，真是自作自受！

　　夜里七点钟的时候，李建成来了电话，为了下周一签约的事情，拜托语欣多关心一下。此时，他和沈毓民正在去上海的高速公路上。按计划，明天一早拜访了“明锐”总部后，他们将和骆菊影一同返回H市。后天，就是签约仪式了。

　　“竟成”公司向来是做户外媒体广告的，之前从未接过公关策划活动，尽管所有工作已经安排妥当，但既然李建成不在此地，那么作为项目小组副组长的莫语欣是必须担起这个重任的。再说，争强好胜的她也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给沈毓民看笑话！

　　语欣算了算时间，还剩最后一天，确实很紧张。就连忙起床，和几个相关人员通了电话，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再敲定一下。她告诉礼品公司的业务员小张，明天一早勿必把三百份礼品送到“竟成”公司；她告诉烟花爆竹销售公司的何经理，明天尽量早些时候把她预订的大、小爆竹送到“竟成”公司；她告诉旗蓬厂的业务员小杨，明天一早勿必将她定制的三十条横幅、一百条竖幅、二百面彩旗、五百米三角旗，送到“明锐”汽配城，并尽快按要求悬挂安置好；她告诉保洁公司的黄老板，请他明天更早的时候派员到签约现场做好保洁工作；她告诉绿化公司的业务员小方，请她明天中午之前将她预订的各色植物盆景送到指定地点；最后，她给李敏康、何文彬、章惠明、郑祺等“竟成”公司主力队员，请他们明天早上七点钟会同“志才”公关公司的人员，带好各类道具、物品，直接赶到汽配城监督现场保洁、布置、搭台等工作。

　　打完了这一系列的电话，她忽然想起了，是不是该和林嘉宜沟通一下。照理说，总经理出差去了，身为副总的林嘉宜明天肯定会到现场指挥的。于是她又拨了林总的手机，但对方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语欣有点不明白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关机呢？等她和李建成一联系才知道，林嘉宜也跟着他们去了上海。语欣琢磨着，或者，林嘉宜也想陪着李建成去上海看看，一来可以见识见识大公司的形象，二来也不耽误了恋爱。

　　可能白天睡得太多，打完了这许多的电话，这一夜她竟然失眠了。脑子发了疯似的不停地转，想得她烦透了！虽然沈毓民找了很多理由说服她，但她心里明白得很，能做下这个项目还不是因为自己和他有了这一层暧昧关系吗。如果不能出色地完成这项任务，那以后，夹在两个公司中间，她会很难做人。而且，一个林嘉宜已经够她受的了，如今再来个骆菊影，让她如何收拾这个残局！弄不好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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