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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捕归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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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你当媳妇,是我、也是楚家的福气。”楚夫人叹了口气。
  上官绿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楚夫人,等着下文。
  “只可惜我那个浑蛋儿子,居然不懂得珍惜,我替他找来这么好的媳好,他却故意给你难堪。”想到儿子在新婚之夜一声不吭的落跑,害得楚家上下人仰马翻依然找不到人,她就有气。
  “娘,别生气了。”上官绿袖从嫁进楚家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总是平静、总是冷静,没为任何人动过火。
  “娘知道,你受委屈了。”楚夫人握着她的手,万分不舍。
  再怎么说,她对绿袖的印象很好,而她又是自己好友的女儿,再加上绿袖嫁进门后,把楚家上下都打理的很好,对下人也总是体恤而没有架子;她进门二个月后,楚家上上下下的心就已经全偏向她了。
  而对她这个婆婆,绿袖没有因为丈夫在新婚之夜给她难堪就怀恨,事实上,当她被儿子气的半死时,安慰她的是绿袖;她谨守本分、知书达礼,对婆婆敬爱服侍有加。楚夫人发现自己是一天比一天更喜欢绿袖了。
  这个孩子,让人无法不疼爱。上官家好教养,而反观她——那个儿子,真是失败!
  “娘,您别想太多。”
  “是我太放任楚言,才会让他做出这种事;我知道他不爱受拘束,所以迟迟不肯成亲,但是既然成了亲,他这样做实在太任性了,不行,我要想办法叫那个浑蛋儿子给我滚回来。”
  不知道楚言野到哪里去了,不要被她抓到他又去跟那些“红粉知己”们纠缠不清,不然她肯定把这个儿子公告作废。
  “娘,如果楚言不想要我这个妻子,强求也没有用,您别担心那么多了。”如果楚言真的那么想要自由,她会还给他的。
  “不管楚言怎么想,我都要你这个媳妇。”楚夫人斩钉截铁地道:“我绝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娘,我和楚言夫妻之间的事,就由我们自己来解决,您应该享享清福,不该总是为我们这些晚辈们操心。”绿袖语调轻柔,但心意已坚定。
  这半年来,由婆婆的描述,对于楚言这个人,绿袖已有部分了解。
  至于其他部分,如果楚言有回来,他们又有机会相处,她会亲自印证。
  “但是楚言不回来,我这个做婆婆的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等下去?”这是在浪费时间哪!
  “楚言会回来的。”绿袖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楚夫人怀疑地问。
  “我让家丁传话给楚家在各地的药材铺,请他们在见到楚言的时候,留住他,替我转交一封信。”
  “什么信?”
  上官绿袖轻吐两个字:“休书。”
  在山东省境内,运河上某处的一艘画舫内,月光映照着甲板上的一处卧榻,卧榻上躺了一名俊逸男子。
  夜风吹来,吹动画舫四周所挂上的帷幔,一抹香气也随着帷幔浮动,缓缓袭向卧榻上的男子。
  “香晴,别闹。”卧杨上的男子因香气的袭近,而发出低沉佣懒的制止声,但双眼依旧优闲的闭着。
  “啊,被你发现了。”那抹香气直接袭上他身子。“我还以为,这次能吓到你呢。”
  娇弱的依偎伴随浓浓嗔语,音调柔软的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酥麻。
  “你不是在船房里睡下了?”
  “没有你,人家怎么睡得着?”她偎着他,双手柔若无骨的在他强健的身体上缓缓移动。
  “香晴,”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推开了些。“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人家没忘,只是……人家怕你孤单嘛。”她再度偎了过去。“而且,人家好想你。”
  “香晴。”他张开眼,避开她的依偎坐了起来。“我说过不想受打扰。”
  “人家不是打扰,是想你嘛。”她坐上卧榻。
  “等天一亮,我会离开这里。”他站起来走向船头。
  夜空里,月亮太过明亮,所有星星的光芒都被月色所掩盖,运河上一片平静;这样的夜,适合独处,不适合多了不该相伴的人。
  “楚公子?!”香晴一怔。
  “香晴,我不喜欢不识趣的女人,你应该很明白。”他说话向来不喜欢受到质疑,更不喜欢有人自作主张。
  “楚公子,香晴不是故意的,香晴……只是想陪你……”她低着头,有惶恐、有依赖,希望楚言会心软。
  “楚公子,”香晴走到他身边。“香晴这一生没有什么愿望,只希望能一直在你身旁,伺候着你,不要名分也无所谓。”
  “但是我有所谓。”他笑了笑,这次出游,真是扫兴了。
  “楚公子……”
  “香晴,谢谢你这几日来的陪伴,我会留下足够的钱,让你不必再回花楼接客;我相信你会知道自己该怎么生活。”
  “楚公子,我不要你的钱,我只希望能留在你身边;我……我……对你……”香晴想表明心迹,他却摇摇头。
  “你该知道,我们相遇是巧合,而我从来不曾给你任何期盼。”会上花楼找女人,就是因为那里银货两讫、一切你情我愿,谁都不必付出什么额外的心思。对于情感一事,他向来分明,绝不给人错误的期待。
  “可是……我……”香晴望着他,她不想离开他;她有种预感,如果今晚留不住他,她就永远见不到他了。
  “夜深了,你进舱房休息去吧。”
  “不。”香晴走到他身边,将外衣脱下后,紧偎着他。“楚公子,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愿意一辈子服侍你,你别赶我走。”
  “香晴。”他侧过头,却看见她敞开了前襟,粉白的肌肤清晰可见,而她更解下肚兜的系带。“住手!”
  他笑容不见,伸手捞回掉落地上的外衣披到她肩上,盖住她暴露的肌肤,表情净是一片淡漠。
  “楚公子……”
  “这五百两银票你留着,以后好好生活。”他不看她,迳自起身。
  “楚公子……”香晴怔怔的看着他。
  他却没再回头,身形一跃,跳上距离十几公尺外的岸边,然后往幽暗的街道走去。
  女人哪,真是不能宠,不然就会得寸进尺,忘了自己该有的分寸。
  看来,以往的生活方式——在他母亲眼里称之为“放荡”的日子,现在已经不太适合他了;或许他该考虑回家了。
  回家一趟,顺便管管家中的生意。
  尽管在他母亲面前,他一直不愿意接手家中的药材生意,但那毕竟是他爹留下来的担子,他当然不可能完全放着不管;他之所以迟迟不肯接手,只是想多图个几年的自由罢了。
  再怎么不受拘束,楚言心里永远有个牵挂,就是他母亲;在可能的范围内,他是尽量孝顺母亲的。算一算这次离家——有半年了吧?希望母亲安康如故,那他就可以安心继续游玩天下了。
  从离开楚府后,他大概有半年的时间不曾想起家里的事,奇怪的是,这次他娘居然没有派人急急忙忙的找他。
  举目望去,深夜的街道安安静静,除了报更人,大概所有人都在睡梦中;离开了画舫,他或许该先找个地方过夜,然后再来想想下一步该去哪里。
  不过在过夜之前,他该先解决一下后头的人;能等半年才派人来,看来娘的耐心在他的“刺激”下颇有进步。
  楚言停下脚步。
  “出来吧。”
  “少爷。”一直跟在楚言身后的两个人,立刻现身走向前,恭恭敬敬地唤道。
  “你们从我出现后,就一直跟着我,有事?”楚言回过头。
  “少爷,我们只是奉命找到你,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事,得请你回药铺,亲自问林管事。”其中一人回道。
  “老夫人没交代什么?”不会吧,那样一点都不像母亲的作风。
  通常他母亲觉得他真的“浪荡”太过时,就会派人找他回去,并且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的连下十二道金牌急召他回家。
  “没有。”
  楚言想了想,“好吧,我跟你们回药铺。”反正他也需要一个睡觉的地方。
  “少爷请跟小的来。”两人立刻带路。
  安稳不被打扰的睡了一觉好眠,接下来就该是听候母亲懿旨的时候了吧!楚言望着送早膳前来的林管事。
  “少爷请用膳。”林管事恭敬地道。
  “药铺的营运还顺利吗?”楚言随口问道。
  “托少爷的福,一切顺利。”林管事答道。
  “老夫人可有要你传什么话?”
  “没有。”林管事摇摇头。
  “那为什么我一进城,就派人跟着我?”
  “这是少夫人的命令。”林管事恭敬地道:“几天前,少夫人下令要各分行注意少爷的行踪,如果找到少爷,就尽量留住少爷。”
  “少夫人?”楚言微蹙起眉头。
  “是的。”
  “那——少夫人还有交代什么吗?”
  “属下前两天已经将少爷的消息传回府里,我想少夫人如果有事交代,应该今天就会传到。”林管事老实地道。
  “我明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是,属下先告退。”林管事退了下去。
  少夫人?楚言总算想起来,唇角也勾了抹不以为然的笑。
  是当了楚家的媳妇,给那个女子什么错觉,让她以为她真能顶着他妻子的身分来约束他吗?
  如果真的有事,为什么不直接传话,反而要人先将他的去处报告回去,这么一来一往间,他很可能就离开了;如果真要找他,不该用这种方法吧?
  楚言边用着早膳边想道,除非他这个妻子有什么其他目的,否则这种寻人的方式,只突显了她智慧不高的缺点。
  那个楚家的媳妇——叫上官绿袖是吧,难道是这么笨的人?
  “少爷。”才在猜想着,林管事又回来了。
  “有事?”
  “府里派人送来这封信,请少爷过目。”林管事将信递了出去。
  楚言好奇的接过,拆开信看完后,他忽然一阵大笑。
  “少爷……”林管事担忧的看着他。
  少夫人不会在信里面写了什么刺激的话吧,为什么少爷会大笑?
  “我没事。”楚言止住大笑,但是脸上的笑意还在。
  “呃……”林管事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是我该回家的时候了。”如果刚刚他对上官绿袖还有什么猜疑,此封也消失了,全变成一连串的好奇。
  什么样的妻子会替丈夫写好休书,请丈夫直接签字,她好准备下堂?这是想引他回去的方法吗?
  握着信,楚言非常期待与妻子的初次见面。
  三天后,楚言回到自家门口,门房一见到他,立刻奔进去报告少爷回来了这个大消息。
  楚言微皱着眉走进家里。
  以前他每次回来的时候,守门的成伯都会跟他聊天,然后帮他处理马匹,而今天看到他,却只是瞪大眼,然后便一路奔向屋里、大叫着“少爷回来了”,把他丢在门口不管。
  这种待遇让楚言真是有点不习惯。
  算了,就当成伯年纪大了,有时候会忘记某些事;楚言自己找来其他家丁为他牵马匹到马房去,然后迳自走向大厅。
  奇异的是,一向该是冲出来见他,然后把他训一顿的母亲也没有出现;倒是有个陌生的小女婢倒了杯茶给他。
  “你是?”他确信自己离家前没见过她。
  “我叫小平,是随小姐陪嫁过来的丫鬟。”小平回答。
  “小姐?”
  “小姐闺名唤‘绿袖',也就是在新婚之夜被少爷抛弃的妻子。”小平解释。
  “你在替你家小姐抱不平?”楚言挑了挑眉。
  “小平不敢,小平只是说明。”她语气里一点都没有不敬的意思。
  “少夫人呢?”
  “小姐在后院看书,待会儿就来。”
  “老夫人呢?”
  “老夫人到寺庙礼佛,大概要再过一个月才会回来。”
  “嗯。”楚言点点头,然后端起茶,才喝一口,就看见一名身着浅绿衣裳的女子由内室走了出来。
  她以面纱盖住脸,楚言只能看见那双清澈而平静的眼眸;那双眼眸,令楚言有种熟悉感。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楚言才开口。
  “你是绿袖?”他的妻子?!
  “绿袖见过相公。”她就站在那里,浅浅行了个礼。
  她的语音轻轻柔柔,有着一股女子特有的娇弱,但却不含任何撒娇或嗔笑的意味;她行礼的模样恭顺,但眼神却敢直视着他。楚言提醒自己,敢写那封信给自己丈夫的女子,绝对不会是一个温婉恭顺的妻子。
  “为什么蒙着脸?”
  “相公在新婚之夜便离开,想是因为妾身的面貌难以入相公之眼;为了不让相公厌烦,妾身还是把脸遮起来。妾身自知没有过人的美貌,但却还有一点自知之明,不敢再惹相公离家,让婆婆伤心。”她垂下眸光,样似绝对的恭顺。
  楚言差点因为她这番话而愧疚起来。
  乍听之下,她似乎在自卑、也谦逊的让人满意。但仔细一想,她这番话根本是明褒暗贬,把他贬的极为肤浅。
  她蒙起脸,正意谓着他只是个重视外貌的肤浅男人;而生恐自己成为他离家的祸因,不也暗喻着他只顾自己高兴,却把母亲抛下不管,是个不孝子?
  楚言应该生气的,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有股想大笑的冲动。
  “把面纱拿掉吧,我保证我暂时不会再离家。”楚言非常好奇,有着这么伶俐的口舌、慧黠心思的女子,会是什么模样?
  “相公一路奔波,想必辛苦了,妾身即刻让人为相公准备沐浴、用膳等事;请相公稍候。”绿袖说完就要转进内堂。
  楚言却站起身,两三个大步便抢到她身前,挡住进内堂的路。
  绿袖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低垂下脸。
  “相公,你吓到妾身了。”她一副胆小的惶恐样。
  楚言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手,托起她下颔;再一步,他便可以扯下她面纱。
  绿袖呼息一窒。
  “相公。”她出声,被动的望着他。
  “嗯?”他正考虑要不要粗鲁的扯下面纱。
  她抬起手,拉下他的手,然后再退开一步,脆弱而难堪的别开脸。
  “妾身……为相公准备……”
  “不需要。”楚言打断她的话。
  绿袖慌乱的抬头望他一眼,然后又别开。
  “那……那……”
  “除去你的面纱。”他再次命令。
  “不。”她按住自己的面纱,摇着头不看他。
  “为什么?”
  “妾身相貌平凡,不敢污了相公的眼。”她依然低着头。
  “你认为我是重视外貌之人?”楚言蹙起眉。
  “相公……或许心胸宽大,但没有任何男人……愿意娶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为妻;妾身……自知高攀,也明白相公并无意娶妾身为妻,那么……相公何妨就在休书上签下名字,妾身……不会为难相公的。”
  “一旦我签下休书,你可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
  “无……妨的,只要不耽误到相公的一生幸福,妾身并无其他要求。”绿袖低声回答。
  楚言不该内疚的,但现在他的确内疚了。
  无论他先前对这个妻子抱持什么想法、或者以为这个妻子有多大能耐,但她终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新婚之夜便独守空闺,嫁的丈夫甚至连见也不见她,就将她丢在家里不闻不问,她会伤心,也是自然的。
  楚言不曾想过自己率性的举动,会带给任何人影响,但现在却有了;他的妻子,因为他的离去而自责,明明不关她的事,她却认为那是自己的错。休书不是为了引起他注意,而是真的自愿下堂求去。
  但是,他或许忘记过这个妻子的存在,也不承认他有妻室,但他从没有过休妻的念头,现在更不可能。
  “你怪我吗?”他向前一步。
  “妾身不敢。”她后退一步。
  “那就让我看看你,身为你的丈夫,我有这个权利,不是吗?”他抬出身分,朝她再向前一步。
  她立刻又后退。
  “相公……请你……别为难妾身。”
  “为难?”他顿住脚步。
  “妾身会命人好好服侍相公,在娘回来之前,妾身也会……尽量不教相公看见,妾身……妾身告退了。”她转身,慌忙的往另一个方向奔出大厅,而她的脸,始终低垂。
  楚言没有追去,事实上,他被她避开他的举措、也被自己突起的怜惜之心震慑住了。
  他见过不少柔顺的女子,但从来不曾对她们有过怜惜之心,但现在……他却为那个名为他妻子的女子感到心疼。
  她看起来脆弱而易伤,而他却将她当成一个所有物,以为娶进门后,就可以不必再理会;却忽略了,他有可能娶来一名极为敏感的妻子,而这个妻子,会因为他的任意妄为而受到伤害。
  当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尽头,空气中犹有刚刚他靠近她时闻到的一抹淡香;楚言的心因为这阵香气而开始混乱起来,只为那个名为他妻子的女子——
  绿袖。
  第四章
  接连三天,绿袖果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尽量避开他。
  事实上,他回府的这三天,除了刚进门的那一天外,到现在他连她一抹衣角都没看见。
  首先,她将他们的新房——原本是他卧房的怀意居让回给他,说是不愿打扰相公安眠。
  再来,他的生活有人打点、三餐有人准时伺候,每天会有管事来向他报告楚家药材生意的进展,这不奇怪,以前他就常做这些事;真正奇怪的是,他每次想找他妻子谈话的时候,那些下人们明明替他报了去处,但等他赶到的时候,他的妻子往往早他一步先离开了。
  搞什么?这个家他明明是主人,但是为什么他要在府里找个人,偏偏找不到?
  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府里的下人们是不是全倒戈了,否则为什么他的妻子每次都能及时避开他?!
  在回家、见到她之前,他会很高兴她这种举动,但是在见到她、对她起了注意之后,她这种举动只让他觉得生气。
  该死!他才不要她避开!
  不得不承认,他这个老出人意表的妻子,愈来愈令他好奇了。
  在回来的那一天,她当场对他出言讽刺,但听到后来又不像;然后她又打翻了他之前以为她难缠的既定印象;再来,是与他分房的举动;最后,是成功的让他整整三天找不到人。
  楚言受够了,在第四天一大早,他在早膳送达之前,就直闯书院后厢房——那个他妻子近几天来睡的地方。
  “姑爷?!”正打水要让小姐洗脸的小平看到他闯了来,吓了好大一跳。
  “绿袖起身了吗?”
  “呃,应该还没。”
  “那好,你下去吧,我有话与绿袖谈。”
  楚言接过她手上的水盆,小平回神后立刻又抢了回来。
  “姑爷,这样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楚言皱起眉。
  “小姐还没起身,你这样闯进她房里,对小姐……不太好。”
  “如果你不健忘,你家小姐是我名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有什么不该见到的,在丈夫面前应该也无妨吧?”楚言提醒道。
  “可是……”
  “下去。”楚言脸一板。这些人一直挡着他与绿袖见面,这样有意无意的阻拦,已经磨光了楚言的耐心。
  “小姐……小姐不想见你。”小平鼓起勇气道。
  “为什么?”做妻子的什么时候开始能拒见丈夫了?
  “因为你伤了小姐的心,你害小姐哭。”小平乾脆一次说完。“姑爷,如果你不想要小姐这个妻子,就请你写了休书让小姐回家吧。”
  “谁说我要休了绿袖?”他低吼。
  “姑爷在新婚之夜就抛下小姐,小姐一个人等了大半夜,沉重的凤冠压的小姐好累,但是小姐没吭半句;那天小姐什么都没吃,饿了整整一天——”
  “小平。”房里突然传来声音,接着,紧闭的门被打开了。“小平,谁准你对相公这么没有礼貌?”
  “我……”
  “快跟相公道歉。”即使是命令人,绿袖的声音依然轻柔。
  小平瘪了下嘴,还是很听话的跪着对楚言认错:“姑爷,对不起,是小平忘了分寸,请姑爷责罚,但不要怪小姐。”
  “你起来吧。”楚平说道,只看向绿袖。
  “谢谢姑爷。”
  “相公,你这么早……是来找妾身吗?”
  “是。”楚言点点头。
  “相公若有事,待妾身梳洗过后,立刻去见相公,相公可否先到前院等候?”绿袖期艾地问道。
  楚言深深望了她一眼,终于点点头。
  “好吧,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会命人准备好早膳,等你一起用。”楚言转身往前院走去。
  “小姐。”楚言一走,小平立刻将水盆端进房里,然后再关上门,看见小姐已拿下面纱。
  “小平,你不可以对相公这么没有礼貌,知道吗?”她轻声斥着。
  “小平明白,可是姑爷他……”
  “相公有相公的想法与做法,我不强求;但你却不应该失了主仆之间该有的分寸,上官家的家训没有教人以下犯上。”上官绿袖难得板起脸训人。
  “是,小平以后会记得。”小平受教地道,然后帮着小姐梳洗。“小姐,你待会儿要去见姑爷吗?”
  “嗯。”他都亲自找来了,她能不去吗?
  “可是,姑爷邀你一起用早膳。”小平迟疑地道。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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