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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捕归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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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加思索,楚言将她衣襟扯下肩,低头便要吸出毒血。
“不、不要,你……你会中毒的……”她额上冒出冷汗,虚弱的想阻止他。
“别说话。”他吐出黑血,然后又吸,直到伤口上的血转为鲜红才停。“忍耐些,我立刻带你回府。”
他吹出哨音唤回马儿,然后抱起她跳上马,立刻转回楚府。
少夫人受伤的消息,在楚府上上下下引起一阵剧震,一向安静的怀意居差点被来来去去的仆人挤爆。
偏偏楚言将绿袖抱进房、命人送来所需的药材与清水后,便关上门不许任何人进入;连小平都被赶出来,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在外面等。
“小平,少夫人要不要紧?”岳总管忧心忡忡的问,身后跟着一串家丁同样都是忧虑的苦脸。
“我也不知道。”小平注意着屋里的动静。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总管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忧郁了。
楚言现在才没心情管外面那些人在说些什么,他忙着帮她清洗伤口,上药、包紮,一点都不敢马虎。
绿袖顺从的躺着,没力气和他争论合不合宜的问题;事实上,她也不认为自己阻止得了他替她上药。
如果可以昏迷的度过这一刻该有多好,偏偏她只觉得伤口痛、头晕目眩的虚弱不已,半点都没有想昏倒的迹象。
偏偏伤口在左肩靠近前胸的地方,为了上药,他毫不客气的将她上身的衣襟全拉开,要不是她坚持,他恐怕会连她唯一的贴身兜衣都给脱了。
情况……真是令她尴尬又无措,偏偏他只注意到她的伤口,半点都没想到他该回避;偏偏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让她就算想抗议他的轻薄——都师出无名。
可恶,为什么不让她乾脆昏倒算了?!
她闭上眼、转开脸,不想去看自己现在到底有多狼狈。
“很疼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上完药也包紮好,将她的衣襟拢了回去,小心的抱她在怀中。
“还好。”她转回脸,看见他一脸的担忧。
“想不想先睡会儿?”虽然,他有点舍不得放开她——经过刚刚的“惊吓”,他需要一点真实的感觉。
看见她受伤,他比自己受伤还难过;楚言怎么都没想到,在短短几天内,他是真的对她动了心,而且很可悲的是很认真、回不了头的那种。
“嗯。”她的确感觉很疲倦。
尽管很不想放开她,但她受了伤,此刻最好的疗剂就是休息,楚言只好轻轻将她放回床榻,替她盖上被。
“好好睡,我让小平来照顾你。”
“等一下。”她唤住他转身欲走的脚步。
“怎么了?”他回过头,无比关心的看着她。
他肯坦承离家的原因,表示他开始尊重她,正视她这个妻子的存在了;然后,他不顾自己安危,为她吸出毒血;而现在,他真真确确的为她在担心;那么,该是时候了。
绿袖看着他,抬起手,缓缓拉下面纱。
“绿袖……”楚言愣愣的望着她的容颜。
她的面色因为受伤而显得过于苍白,颊上却有因他的注视而起的微晕,但她眉目分明、娇挺的俏鼻、小巧的唇瓣、加上无瑕的肌肤,依然彰显了她细致的容貌;只是,她唇上的色调实在太过于黯淡。
他望着她,久久不能成语。
“希望……你的反应不是代表被吓到。”绿袖扯动一抹微笑,轻声打趣。
“绿袖。”他回神,坐上床沿,依然注视着她。“为什么选在这时候‘见我'?”
“因为,我要的只是你的真心,一点点就可以。”她笑了笑,轻描淡写。“谢谢你救了我。”
“是我的疏忽,否则你不会受伤。”他伸出手,轻拨着她细柔的发丝,然后皱起眉。
“怎么了?”怎么眉头皱的那么可怕?
“我们见过?”这张脸,他有点熟悉,但是……在哪里?
“是吗?”她望着他,眼眸眨也不眨。
“我们见过。”他肯定,继续回想。
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忽然,他神情一亮。
“京城,书肆前,你女扮男装。”
绿袖笑了笑。
“我不认为你应该记得。”
“那你未免太低估了我的记忆力。”他也笑了,但随之一顿。“别告诉我,你会答应下嫁,跟那次我救了你有关。”
绿袖愣住。他的联想力好惊人!
“是真的?”该死,他需要她亲口确认。
迟疑了下,她老实的点点头。“是。”
“该死!”他突然低咒一声,吓了她一跳。
“楚言……”
“如果那天救你的是别人,你是不是也就嫁给他了?!”他质问。
“我……”他在生什么气呀?
“你、你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礼物吗?可以随便打包送给别人?!”他简直是怒不可遏。
“你在生气什么?”她坐起身,不能明白的反问:“我嫁了你,不是吗?不要我的是你,你现在又为什么生气?我是因为什么而嫁很重要吗?”这男人好像有点喜怒无常。
“当然重要,如果救你的不是我,现在你的丈夫当然也不是我。”
“但是,我嫁的是你。”她忽然明白他在气什么了,可是,他对她……怎么可能会有占有慾?
那种占有……该是对自己在乎的人才有的,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在乎她?
“但是,你也有可能嫁给别人。”他气呼呼的瞪她。一想到那种可能,楚言有种想把床柱劈断的冲动。
“可是,我嫁给你了。”她缓慢而清楚地道:“我会答应出嫁,虽然跟那次街上的巧遇有关,但如果不是你,我不一定会嫁人,我也有可能只在心里谢谢那个人,然后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忘了他。”
“绿袖……”楚言因她的话而冷静下来。
“能对陌生人毫无所求的伸出援手,不是自不量力的强出头、也不在乎自己会惹上什么麻烦,那么我想,这个人该有着光明磊落的胸襟,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对象;但是在新婚之夜,及至后来的半年中,我对自己的这份想像,已经完全碎灭。”她苍白又自嘲的一笑。“楚言,不要跟我吵架好吗?”
“绿袖。”他此刻才发现她的面色,比刚刚更加苍白,连唇瓣都是雪白的。
“我不想跟你吵架,那好累。”她低喃,眼里的焦距开始模糊。“我没有……嫁给别人的……念头……”
还没说清楚,她的身子已经软软的往前倒。
“绿袖!”楚言伸手及时接住她,连忙抓住她的手把脉,又拨开她衣襟查看她伤口。
可恶,他气昏头了,居然在这种时候跟她起争执。
楚言扶她重新躺好,在心里不断骂着自己的呆笨和粗心;只能庆她昏迷不是因为伤口受到感染或其他,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虚弱而已。
在他替她吸毒血的时候,她就已经流失了太多血,加上她身体不如习武人强健,才会体力不支的昏倒。
现在,只能让她好好休息,他得配一下药来调理她的身体才行;身为御医的儿子,他对医理也懂不少,调理体质对他来说不算太困难。
她睡下了,暂时不会有事;楚言知道他大可以去唤小平进来守着她,但他就是不想走。
他们的争执还没有完,但再争下去,似乎很没有意义;她说——她嫁的是他,如果救她的是别人,她未必会嫁。这也算解释了。
楚言叹气,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那么小心眼了,居然连这种莫须有的事都在计较,难怪她会受不住的昏倒!
绿袖、上官绿袖……
低喃她的名,他轻抚着她脸庞,禁不住情动的低头,轻吻她失去血色的唇瓣,轻轻的,不敢惊醒她。
也许,他说错了,他娘这次真的替他选了一个很好的妻子——一个很对他味的妻子。
第六章
没错,她是受伤了,人是虚弱了点儿,但没有到事事必须仰仗别人的地步吧?
她从昏迷中醒来,楚言依然待在她床畔,并且煎好了药命令她喝,然后才让小平进来服侍她沐浴。
这里不是她住的书院客房吧?
一问之下才知,在她睡着的时候,楚言已经叫小平把她的衣物都搬回怀意居;小平是很不想听令的,但是楚言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绿袖不得不想,楚言是真的想和她作夫妻吗?还是因为她受了伤,他内疚所以照顾她?
有了新婚之夜的前车之监,绿袖一点都不敢将事情想的太美好,免得又受自欺之苦;半年来的等待日子,至少让她学会不要对楚言抱有太美好的想像,否则最后黯然神伤的一定是自己。
沐浴完毕,趁小平去倒水的时候,她坐在床畔拆掉伤口上的绷带,想自己换药,楚言却在这个时候回房。
“楚言?!”她吓了一跳,连忙别过身。
老天,他怎么可以这样直闯进来,她上身衣衫不整,除了贴身衣物,只披了件外衣呀!
“别乱动。”他比她更紧张,一踏步的走到她身前,不允许她避开的扳回她的身子,子细看着伤口。
“还好,没流血。”他稍微放了心,很顺手的过换药的工作。
伤口复元的状况还不错,只要别让癒合的伤口裂开,应该很快就可以好了。
等他包紮好,她的双颊已经酡红成一片。
“你在害羞。”他抬起头,轻抚她的嫣红。
“这样……是不合宜的。”她紧揪住衣襟,眼神不敢看他。
“我们是夫妻,没什么好避讳的。”他说的理所当然,睇视着她长发披散、衣衫不整的娇羞模样,体内情潮骚动。
“我们……不算是。”
“你需要更多的证明吗?”他抬起她的下颔,低头想吻她。
绿袖惊大眼,连忙后退。
“呀!”她双手又要抓住衣襟、又要撑住自己,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滑入床褥之中。
楚言双手立刻撑在她两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绿袖惊喘着,呼吸变的好困难;她想开口,声音却全梗在喉咙,只能用惶然的眼神,防备的瞪视着他的举动。
“你很美。”
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是对她的赞美;绿袖呆怔着微启唇瓣,楚言理所当然的俯下身接受这个邀请。
“唔……”她一挣扎,他就自制的放开了。
“绿袖,”他低唤。“我们把话说清楚,我要你这个妻子,而且不久后,我们会成为真正的夫妻。”
这……这种情况下,他又忽然这么说,绿袖尴尬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办。
“先、先让我起来,好吗?”最好能再让她穿好衣服,否则这么衣衫不整的……她脑子全乱成一片,根本无法好好思考。
“我觉得这样子挺好的。”他很轻松。
绿袖只能半咬着唇,无助的瞪着他。
能够发现怎么让她无法“思考”的方法实在不错。
几次对谈,他已经有点明白,只要让上官绿袖有思考的时候,那他就很难在他们之间占上风;虽然利用男女之间的原始差距是有点卑鄙,不过事有轻重缓急,他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当一下小人。
“楚言,若是你与我真的成了夫妻,那你就不能自由自在的任意来去,你想过吗?”混乱中,她想起他母亲曾经提过的一点。
楚言一顿。“我可以带你一起走。”
“如果,我不想跟你走呢?”
“你嫁给我了。”他瞪她。
“楚言,我不是一个会对丈夫唯命是从的女人,对于我所不认同的,我会据理力争。”她轻声道。
“我记得,女子出嫁从夫,女人应该‘尊重'自己的丈夫。”正确来说,丈夫是天,妻子不应该有反对意思。
“我尊重你,但不代表我没有自己的想法,会处处以你的想法为依归。”
把他的注意力引开,她的脑子似乎有点恢复正常。
“楚言,世上难有两全其美的事,如果你要的是一个尊你为天、生命里只有你、以你为一切的女人当妻子,最好——你还是给我休书吧。”
“休想!”他直接丢给她一句拒绝,然后在床畔坐下,双手改而抱她入怀,让她坐在他膝上,正色看着她,“我不会休妻,你也最好别再有这种念头。”
“为什么?”这样对他们两个都好不是吗?他可以得回他的自由之身,然后去找一名真正与他相属的女子为伴;而她,会祝福他的。
不可否认,她会下嫁,是真的想与他成为夫妻,也是真的对他动了心,但感情的事向来强求不得,走这么一遭,她无怨,真的;也许,再过回以前的日子难免会有些失落,但日子总会过下去的。
“因为我说‘想与你当夫妻',不是在开玩笑。”他得说几次,她才会将这句话给听进耳?
“但是……”她才开口,就教他摀住了唇。
“没有‘但是'。”
“可是——”
“也没有‘可是'。”他凶凶地道,眼神很认真。
“我不是那种对丈夫唯唯诺诺的妻子,真的成了夫妻,你很可能会被我气的半死。”他最好再考虑清楚吧。
“无所谓。”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多少了解她的个性,但他不曾真的觉得气怒,通常是怒笑参半,然后还是大笑。
“真的成了夫妻,我不会允许你不要我;如果你那时才想休了我,我不会答应的。”
“哦?”
“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你现在不要我,我可以离开,可是如果以后才不要我,那我——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她垂下脸。
她必须让他明白“与他成夫妻”这件事,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如果他要她,她不会拒绝;但他必须明白,她的许心、许身,也包括她的生命,如果他要伤害她,她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不许你有轻生的念头!”楚言一震。
她拉紧外衣,离开他的怀抱,站在他面前三步的距离,深情、认真的望着他,她唇畔试图绽出一抹笑。
“这样,你还要与我成夫妻吗?”
她是在威胁他吗?
在她丢出那样的问句,然后说着该回书院的客房居住时,他的反应是——
直接拎她躺上床、盖好被,不准她乱动。
从明白自己动心的那一刻起,她在他眼里就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美丽、惹人怜爱的女人而已,她,还是他的妻。
但是,现在她不承认这一点。
说来说去,也许他该怪自己,没事和母亲呕什么气,一晃眼离家半年,压根儿把这个妻子给忘记,现在回来了、发现她的好,才想来与她作夫妻,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不可否认,他的妻子聪明、有点难缠,让他伤脑筋;但她若不是这样的一个女子,现在的他也许早又离开,不知道流浪到哪个地方去了。
她成功的惹起了他的注意,留住了他的脚步;但厌倦,却不曾到来。
他想要她当妻子,但从未想过这与自己不受拘束的个性有什么冲突;但她想到了,并且以此当作拒绝他的理由。
恭喜她又成功的让他自省了一次,这让他怀疑起自己下的决定到底够不够聪明。
她暗示,她不会随他的心意而动,她尊重他,但他也得给她相同的尊重;听说他妻子爱看书,那么是哪本该死的书让她有这种想法?
平心而论,他不能说她妻子不对,因为她说的话总是站得住理,让他没得反驳,对这种女人动心,无疑是自找麻烦;但他动心了,所以只得接受这个事实,开始不时接受妻子的“刺激”、不时与妻子斗智。
想到这里,他心里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有种期待。
成亲,似乎没有他原来想像中的那么不自由;而妻子是她,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只觉得安心,更有种欣喜,彷佛他的妻子是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又是什么道理?
由回廊走来,他推开房门,以不惊动她为前提的进入内室,然后站在床前凝视着她的睡容。
房里的照明昏暗,但他在梳妆台前留了一盏小烛光,她没有放下床柱旁的纱帐,这让他随时能仔细的看她。
光是这样看着她,他就觉得有种满足感,直达四肢百骸,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他该早点弃甲投降,承认自己对她着迷,着迷到不顾一切,不想什么受不受拘束、自不自由的问题,只想直接吞了她。
她问:在不能自由的前提下,他还想与她成夫妻吗?
他已经有了答案。
楚言倾近床畔,考虑到她受着伤,他还不能有什么激烈举动,加上——他还欠她一个答案:那么,偷个吻来慰藉一下,应该不过分。
他咧出抹笑,低头想偷香时,窗外一阵风声掠过,他警觉的回身,及时接住由窗外射进来的暗器。
是同一个!
楚言立刻追了出去。
追出楚府围墙外的无人夜街,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不见,楚言警戒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一声浮动由他身后袭来,楚言侧身避过,尖锐的剑招再度连绵攻击而来;楚言早有准备的拔出软剑应敌。
熟悉的招数、熟悉的应变之招,楚言此以往更快的反制对手,顺利摘下对方的面罩。
黑衣人震惊于楚言武功的精进,但楚言可一点都不意外看见他。
“果然是你。”楚言收回架在他肩上的剑。
“你猜到是我?”
“一开始你就给我熟悉感;而我们曾经共事过三年、对招过三年,你想我会认不出来你的武功吗?”楚言淡淡回应。
“就算我们曾经是好朋友,就算我武功不如你,我也要杀你。”黑衣人的声音冷酷,眼里有种对楚言的愤恨。
“理由?”楚言问。
“理由你应该知道。”黑衣人忿忿的回道。
“为了玉郡主?”
“哼。”
“我已经离开那里四年,我们也有四年不见;我想不出为什么你会再拿这种理由来杀我。”何况,有这种严重吗?
“有你在一天,她永远会期待你回去,心里就始终有你。”黑衣人咬牙切齿地道。
“你们已经是夫妻了。”楚言提醒他。
黑衣人冷笑。
“就因为是夫妻,所以我更恨你。楚言,你总是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离开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吗?我的妻子心里一直挂念着别的男人,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做丈夫的,可以忍受这种事实?”
“那是你们夫妻的事。”扯上别人太不应该了吧?
“楚言,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存在一天,我就不会是她心里的第一位;我希望她有一天能想通,但是四年过去,我想我已经受够了。”
“你要杀我,尽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牵连到别人?”想到绿袖的伤,楚言的面色沉了下来。
“她是你的妻子,不是吗?”黑衣人回他一个冷笑。“既然我无法拥有我的妻子,那么,你也该尝尝失去妻子的滋味。”
楚言冷怒的瞪着他。“看在过往的情分下,这两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若再有下一次,别怪我出手无情。”
“这次我失败,下次未必会再失败。”黑衣人回视着楚言。“楚言,你最好够小心、也保护好你的妻子,否则……”冷笑数声,黑衣人纵身没入夜色里。
楚言没有追去,但眼里已经被挑起怒火。
葛青槐要杀他,可以;但不许扯上绿袖!否则为了绿袖的安全,他会不惜一切后果,先动手杀了他。
楚言回到怀意居,绿袖已经醒来,披着外衣坐在房里等他。
“楚言。”她顺着开门的声音回头,然后迎向他,仔细看着他。
“怎么醒了?”
“你没受伤吧?”她担忧地问。
“你看见了?!”他的轻功退步了吗?
“我睡的不沉,听到一点声音,正好看见你飞出大门。”她虽然不会武功,但在家人身上见的可不少。
衡量自己跟出去并不能帮他什么,只好按捺住担心,乖乖等他回来。
“没事了,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他安抚,很自然把她的担忧归类于不懂武功的害怕。
“是谁想杀你,你在外面有跟人结怨吗?”她偏着头问。
“没什么。”他耸耸肩,看着她略显可爱的表情。
“有人要杀你,怎么会没什么?!”她的抗议声听起来比平时的轻柔动人多了,带了一点娇嗔的意味。
“只是有人吃饱太闲没事做,没必要理他。”他倒了杯水想喝。
“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或者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会惹来追杀?”
楚言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我?!对不起别人的事?”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怀疑我,这就是你对你丈夫的信心?”真是够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皱了下眉,走过去再帮他倒了杯水。
“我不知道。”他再度耸耸肩,想蒙混过去。
“你一定知道。”她纠正。“你刚刚说了有人太闲,那么你一定知道是谁想要杀你。”
“绿袖,这件事没什么好提的,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他要伤害的,是你。”绿袖坐下来看着他。“你认为,当丈夫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做妻子的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过问吗?”
“你关心我。”他一把搂她入怀,笑的很得意。
“我担心你。”她没抗拒,低垂着微红的脸承认。
“那代表——你心里还是有我。”他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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