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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流伤,一笔夕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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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我紧闭房门窝在沙发里看某个电视节目的明星专访。屏幕前的少女面无表情,但还是有一种不可抗拒的神秘与美丽。她不卑不亢地回答主持人的问题,不时回头看看身边的林湛斐,微微锁眉。
她不习惯太公众的场合,哪怕真的应验了我很多年前的预言,成了名副其实的“大众情人”。
“《浅浅》这张专辑有传闻说分明就是你们二人的音乐自传,从头到脚刻画了一个活生生的流伤夕阳,是这样么?”主持人礼节性地微笑,略微客套。林湛斐见少女不回答,才挑一个痞气的笑容,说:“流伤夕阳的任何一首歌曲其实都是我们的自传,用音乐简单快乐的生活一直都是我们的初衷。只是《浅浅》表达的风格更浓烈一些,为了不让熟悉我们的歌迷有太大的落差,才会给新专辑取这样一个文艺腔十足的名字。”
我闭着眼听着林湛斐厚重干脆的声音,陌生和恐惧感一点点漫延心脏。五年前,还分明只是一个没有完全变声的少年;五年后,却蜕变成了桀骜锋利的男子。我明白,夏夏刻意从我的世界消失不可能是偶然,她和林湛斐,如今尽管出现了,却依旧像一个深不可测的谜团。
“英泺?”苏薇推门进来,我慌忙换了台。“你今天好闲啊,还有空看八卦新闻。”我笑笑,递给她新画册的小样和一本杂志的样刊。“工作今天基本上都已经结束了,可能不多日子以后画册就该出版了。至于这些漫画,”我指了指杂志封面,“有你和安忻配文字,应该不会有错吧。”苏薇骄傲地歪着头笑,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我老公真——厉害!”我不语,轻声应和着,关掉了电视。
我都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在确认夏夏还或者以后,我近乎神经质地开始寻找她的一切消息,整晚整晚坐在电脑前听流伤夕阳的每一首歌,看流伤夕阳论坛里的每一篇帖子,甚至连夏夏半年前出的新书都读了三遍。
《余晖流伤,一笔夕阳》。
她说,我不过想变得优秀,想让他知道,没有他,我依旧可以美好地生活。所以,我头都没有回,就死在了他的世界。
她说,那个微笑我一直都记得,太简单,太纯粹,让我的心直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她说,我还是要谢谢他,尽管,我恨他。
我看了看日历,6月28号。还有八天,我们就要见面了。如果真的是你,我一定要紧紧抓住,不会让你第二次逃开。夏熙妍。
“英泺,我们今天去试穿订婚的礼服好不好?时间已经不多了,来不及怎么办。”苏薇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还和着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今天不行,”我回绝,“下午我有点事,可能很晚才能回家。过几天吧。”“你干吗去?”苏薇追问。我不耐烦地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冰水:“就是有点事啊,过几天去也一样的。你好好上课吧,课时打电话小心遭学生家长投诉。挂了,拜。”
我没有听清苏薇说了些什么,就匆忙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一边。口袋里是一张流伤夕阳演唱会贵宾席的门票,时间是今晚六点。我看着它,被紧张和兴奋扰得坐立不安。还有几个小时了,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就可以见面了,还有几个小时我就可以知道五年前一切事情的真相了。这一次,你一定要等我啊!
“boss,”安忻推门进来,粲然一笑,“托你的福,我也可以去看演唱会了!虽然喜欢他们不久,但他们身上的感染力真的不可抗拒呢!”我莞尔,不忘叮嘱她:“别告诉苏薇了,她问起我你就说不知道好了。”安忻疑惑地睁大眼睛看我,却也没有刨根问底,她说:“boss,你和他们,关系不一般吧?”我笑笑,又把票装进口袋,问:“为什么这么说?”安忻想了想,答道:“感觉吧。看你突然对他们这么关注,也不像什么追星族啊,就觉得你们可能真的关系很不一般呢。”我瞥一眼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少女,说:“小说看多了吧?如果我跟他们关系不一般还拜托你买票干吗?真是的。”“是喔……”安忻鼓起嘴,费解地眯着双眼。“好了,别瞎猜了,走吧。”
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索性关了手机和安忻坐在有空调的快餐店里,看着电视上播《猫和老鼠》的动画片。
“boss,”安忻叼着吸管小声说,“有人在看你呢。”她用手指指我的斜后方,又很快埋下头,吸着杯中的可乐。我侧了侧身子,摘下眼镜,假寐。
我们拥有同样的生活吧?我想。时不时会被歌迷或者画迷认出,在任何地方索要签名或者要求合影。轰轰烈烈到哪里都受人瞩目的生活。你会不会喜欢呢?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你,也会困扰吧?一如很多年以前,众人围着你和安淮,目光都锋芒带刺。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受人追逐的目光和这,竟是别无二致。
我都有点累了。单薄如你,又是怎样从容地穿梭其中?
店外突然响起如潮的尖叫,店里也有很多人推挤着拥出去,还是伴随着没头没脑的尖叫。我戴上眼镜抬头张望,安忻已经不见踪影,面前驶过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它似乎觉察不出众人炽热的目光和疯狂地追逐,速度很快地奔驰。
“是流伤夕阳的车子诶!”片刻,安忻走进来,眸子闪烁着亮晶晶的兴奋的光。我一愣,又抬头向外看了看,尽管车子早都驶出了我的视线。五年了,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你接触吧,不过隔了两道门而已。“开得好快。”我说。安忻不以为然,口气中充满了理解:“慢了会有人扒车的。湛斐那样的性格,落拓不羁,雷厉风行,很正常啊。”我轻笑,问:“没有司机么?”“嗯,湛斐很喜欢开车随风奔驰的感觉,是个跑车收藏爱好者呢!而且别人开车小妍会没有安全感。”安忻诡秘一笑,暧昧异常。
我不再说话。网上有许多人都在猜测林湛斐和夏夏的关系,他们既没有公开宣布交往却又没有和任何除对方外的人传出绯闻,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音乐,回避一切有关感情的问题。还有一种传闻,夏夏真正喜欢的人就是她书中多次提到的那个神秘地“他”,无名无姓无身份。我苦涩一笑,搅糊了杯中的圣代。
安忻取出包里的演唱会门票,又眉开眼笑地细细端详。票的背面印着流伤夕阳新专辑的宣传照,林湛斐站在空旷的麦田,望着远处背对他坐着的少女,眼中流淌着无法言说的神情。
于他,留在我记忆中的永远只是多年前那个温和淡定沉着冷静的少年,眉眼间展露彬彬有礼的气质。而现在的林湛斐,陌生遥远。我很想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变故,可以将一个圆滑的少年打磨到这般锋芒尖锐。
将近五点半的时候,我已经和安忻离开了凉爽的空调快餐店,坐在了演唱会会场。盛夏的天气格外燥热,我拿着工作人员分发的宣传单扇着凉,却只感觉热风“呼呼”地在耳边吹。鬼天气啊。我抱怨着扭过头,又见不到安忻的踪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像这样坐在大学校园里“集会式”地等着某个任务出场了,怪异又奇特。
“哥哥……请问哥哥是英泺么?……”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回过头。“啊!真的是英泺啊!”惊喜的语气,声音的主人此时正坐在安忻左边的位置。因为她的这句话,周围本来沉闷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我无奈,只得微微侧过身子,轻轻点一点头,礼貌地微笑。“啊!英泺哥哥诶!我超喜欢你呢!”人群开始骚动,刚刚那女生的声音格外大,又惹得远处一些人侧目。我苦笑着翻一个白眼,渐渐被人群团团围住,不得不接过纸笔签名。
“boss!boss!”几分钟以后,安忻才拨开人群站在我面前,一脸抱歉。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便拉着我的手,风一般地窜进了后台。她带着我躲进一个较隐蔽的地方,对着胸口画十字:“阿弥陀佛真主保佑,我还以为你丢了!把我吓死了!”我笑:“又不是小朋友,说丢就丢啊?真是。”她瞪我一眼,双手叉腰气势凌人:“你是来踢馆的,对吧?”我一愣,不明就里:“嗯?”“你再呆在这里大家都会围着你了,湛斐和小妍多郁闷啊。”她嘟起嘴皱着眉头很伤脑筋地沉思。离六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她终于如释重负地舒一口气,指着离我们几米远的乐队说:“这是学校自己的乐队,分配和声,低调点儿,咱坐那儿吧。唉……我的VIP座位……”
在正式开始的前一分钟,我和安忻被安排在了后台乐队的位置,条件是我要为乐手们每人画一副Q版的肖像。也未尝不好,这个位置比贵宾席离舞台近许多,台上的一切一目了然。
没有主持人,没有助演嘉宾,流伤夕阳就这样突兀地走了上来,一把吉他,一把键盘,两个人。雷鸣般的掌声和如潮的欢呼,只需站在台上,他们都是最耀眼的明星。林湛斐低头一笑,抬起手做一个安静的手势,周围突然鸦雀无声。
“今天,来到这里,心情很激动。因为,这里是我和小妍的故乡。”台下一阵哗然,唏嘘不已。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流伤夕阳的故乡是他们成名前居住的南方小镇,夏夏在书中多次提到的地方,温润,潮湿,安谧。林湛斐不理会继续说:“我们有五年没有踏上这片土地了……今天,”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大,磁性厚重,和着另一个温和细腻的女声,“我们回来了!”
排山倒海的热烈响彻整座校园,音乐应时响起,夹杂着鼎沸的人声,撩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弦。安忻忘记了之前对乐手们“一定不会大喊大叫”的许诺,从椅子上跃起来,压抑不住地激动地喊:“啊啊,流伤夕阳you’rebest!力挺你们!”
夏夏没有想到伴奏乐队中也会有这么沉不住气的人,淡淡扭头朝我们这边一瞥,在与我的目光相汇的一瞬间,她脸上漠然不屑的神情中即刻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惊异。我忙低下头,装作寻找什么的样子。“嘿boss,小妍刚刚在看你诶!”安忻兴奋地碰我一下,但还是降低了音量。我的心跳很急促,手心很快被汗水浸湿。不知道为什么,我再也没有勇气抬起头,看看夏夏被长发遮住半边脸颊的神秘的模样。
直到夏夏的声音响起,空灵淡定又不乏激烈的火热,我才挑眼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发现我了么?她去过四合院了么?她知道我一直在找她么?
半个多小时以后,流伤夕阳再也应付不来蹦蹦跳跳的摇滚歌曲了,坐在转椅上浅唱民谣。一段小小的换歌的沉默后,林湛斐仍旧坐在椅子上,紧抿双唇,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湛斐不舒服么?从刚刚开始大部分的歌都是小妍在唱呢。”安忻和所有人一样揪心地看着台上的林湛斐,心疼自是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果然,几秒钟以后,夏夏不急不缓地开口,填补了这段沉默的空白:“因为重感冒身体不舒服,湛斐需要休息几分钟,希望大家谅解。对不起了。”她站起来深深鞠一躬,和工作人员一起扶着林湛斐走下台。我赶忙掏出关机的手机,把头扭向一边乱七八糟的一阵狂按。
夏夏并没有发现我,她坐在安忻让出来的座位上,看着随行医生给林湛斐检查,心疼的责备:“要你别在空调房间呆太久的,你看现在……”“没关系的。”林湛斐握住夏夏的手,扬起了笑容,是多年前一尘不变的样子,温和淡定充满宠溺。我的心有些疼痛,把头埋进臂弯之间,一声不响。
“学校有知名度比较高的歌手么?暂时救一下场吧,二十分钟左右就好。”是流伤夕阳的经纪人,略快的语速透露出他的焦急。“没有诶……现在是暑假,优秀的乐队都不在学校啊……”
台下的歌迷都有些焦躁,场面再混乱下去恐怕不好控制了。“啊!boss!”安忻冷不丁大喊一声,打破了沉寂。我一愣,似乎猜到了安忻要干什么了,身体僵硬掉。我好像感觉到一束束目光如刀般射在我身上,灼烧着我的背,生生地疼。我没动,祈祷有另一个人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做“救场如救火”的壮举。
“boss!”安忻又喊我一声,快步走过来。我实在撑不住了,只得站起来,缓缓转过身,深呼吸。
chapter17
“我boss或许可以帮你们一把。”安忻一字一句地说着,并未注意在场三人表情的变化。夏夏呆呆看着我,双眉剧烈地抖动着,胸口一起一伏;林湛斐怔了几秒,缓慢地站起来,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又好气又好笑的画面,怪异地冷笑一声。我整颗心脏在一刹那间冰冷掉了,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思维,就那么愣着,任时间流淌。
“哦?英泺先生么?”经纪人眯眼看了我一会儿,颇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我在很多杂志上见过你和你的画,还有你为新生代画手们作点评的文章,语言犀利睿智画风更是别具匠心,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你,果然是气质非凡的优秀画家!”
我在安忻的提醒下回过神,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笑容僵硬:“过奖了。”
歌迷们的情绪此时已经越来越不安,来不及再客套,经纪人请求道:“可以帮帮忙么?现场直播,再这样下去演唱会真的就搞砸了,拜托,我们一定会重谢的。”我看看他身后默不作声的流伤夕阳,没有一点犹豫地点了点头。安忻见状,忙跑到车里取来绘画工具,笑容满面地和几个乐手上台提前准备。经纪人再次握住我的手,声音颤抖:“谢谢!”
我拉好外套拉链,冷着一张脸迈开了脚步。
“五年前你都不肯帮我们现在这算什么!”林湛斐几乎是喊出这句话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们身上。“英泺,你别想我们会对你的伪善感恩戴德!”我微微侧过脸,看着他被夏夏死死箍住手腕,像一头愤怒的小兽。我不语,径直上台。
“boss……”安忻把调好的水粉颜料递给我。台下沸腾,无需多解释,我不动声色地鞠躬,听着主持人热血沸腾地介绍,“这位是流伤夕阳请来的神秘嘉宾,天才画手英泺!”
“果然你和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我和安忻被安排在了“VIP中的VIP”的座位,她看着重新上台的流伤夕阳,已然没有了之前狂热的兴奋。我不语,装作没有听见,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宣传册。期间,流伤夕阳走神严重,出错数次。
“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
“她的脸怎么回事?”我岔开话题,问。
安忻摇摇头,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不知道,出道一年一直是这个造型。而且因为她,时下还掀起一股‘半面妆’风呢。”
“她,有露过正脸么?”我隐约猜出了两三分事情的真相,依旧装做淡然,轻语。
安忻只顾低头喝水,并不回答。我也不好再问,盯着夏夏看,她似乎觉察出了我的目光,侧身瞥了我一眼,竟是彻骨的冰冷。我一个激灵,轻轻别过头,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
“五年前你都不肯帮我们现在这算什么!”
算什么呢?我不知道。我甚至连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无从知晓。可我明白,林湛斐恨我,他们都恨我。如果当年我知道会是今天这情景,还会不会答应苏薇陪她整整一天,还会不会亲手为苏薇戴上那条银质的项链?不知不觉,错过了太多。连儿时的承诺也无法信守。
“你是‘他’,对不对?”安忻蓦地开口,吓我一跳。
“谁?”
“‘他’。《余晖流伤,一笔夕阳》里的‘他’。”安忻并不看我,目光幽幽飘向远方。我愣了半晌,继而扯一抹苦笑,不置可否:“是不是有能怎样呢?这实在不是个有意义的问题。”
安忻笑了笑,看着台上的流伤夕阳摇摇头:“boss,你的生活都可以拍成一部曲折的纪录片了。”
我打算放弃订婚。
在见到夏夏确认她还活着的当天晚上,这个念头就蹦出了我的脑袋,在我眼前晃啊晃,晃得我头晕目眩。
凌晨三点,我从床上爬起来,意识很清醒。思考了很久以后,我掏出手机发短信给苏薇,“订婚的事先搁一搁,过段时间再说吧。”
发送成功。
我仰面躺在床上长长舒一口气,不知是轻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身子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似乎还是儿时的四合院,我坐在院子里等着夏夏拖着长长的水袖走出门,抬头看着如血的夕阳。
“哥,其实我更想当一名歌手。”夏夏看着我,脸很苍白,衬着如瀑般乌黑的长发,秀美异常。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和你面对面站在一起了呢?我早成人,你已不是豆蔻,便再也无法回到当年深一脚浅一脚的青葱岁月。
尽管它确实出现在我梦中,我却分辨不清那些少年里哪一个是我。
手机响起,我猛地惊醒,应该还是四五点时间,苏薇的名字在我眼前来来回回的闪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你到底想要怎样!”劈头盖脸的质问,在凌晨时分显得格外突兀。我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一点,皱皱眉。“你以为订婚是在玩过家家么?说反悔就反悔了!”苏薇的声音越发大起来,我忍住挂掉电话的冲动,用尽量不再热火她的语气说,“你先别吵,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似的,把冷血叫冷静!”失算,我的这句话反而把她搞的更火大了。“英泺你耍我真的很好玩么?你让我在全中国人面前丢脸很有成就感么?!大街小巷都知道你英泺要跟我蓝苏薇订婚了,你现在究竟是要干什么!”
我没有吭声,听着苏薇神经质的大吵大闹,头大了十几倍。好像我真的是故意耍她玩自寻开心一样,我貌似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精力过剩。
我赌气般的掀掉手机电池,耳根瞬间清静了。
上帝作证,我根本没有要耍苏薇的意思,我不是傻子,不可能赔上自己的名誉耍一个我根本没打算耍的人。经过了五年的时间,我也想开始平静的生活,可变化太快,杀得我措手不及。虽然夏夏一定知道我要订婚的事,虽然她也一定会知道我突然决定放弃是因为什么。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接近中午十二点了。装上手机电池,乱七八糟的一通打理。是周末吧,应该回爸妈家一趟,顺便去蹭顿饭。我暗自一笑,顺手拉开窗帘。不错的天气,太阳晃眼。
“我还以为你死了。”
走出卧室,苏薇翘着腿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爱理不理地和我搭话。我愣了一下,适应着面前这个应该不算是突然光临的女性同胞,转身进卫生间刷牙。
“那你怎么不进来看看我是不是真死了?”我嘴里含着泡沫不清爽地问她。
“我巴不得你死了。”她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你死了我第一个放炮。”苏薇把电视音量调得很大,我听见里边一个苍劲有力的男声,“得了灰指甲,一个传染俩;问我怎么办,马上用亮甲!”
“你能不能把声音放小点,过过低碳生活!”我走出卫生间恼火地看着那个脑残广告。苏薇看都没看我一眼,她短促地笑一声,指指电视屏幕,怪声怪气地说,“有好节目,你应该看看,错过了可惜。”
我没理她,伸手夺过遥控器准备关掉电视。
“他们,是新生代的鬼才乐队;他们,紧握着流行音乐的时尚命脉;他们沉静、他们张扬、他们在乐坛散发别样的光芒。本台专访,流伤夕阳,用音乐创造奇迹!”
我犹豫了一下,按掉了电源。聪明如苏薇还是看出来了我仅仅几秒钟的迟疑,她轻哼,捏着嗓子反问,“怎么不看?专访诶,今天是重播,错过了可就真的没有咯。”我取下外套穿好,低头换鞋,装傻听着苏薇左一句右一句的冷嘲热讽。她不依不饶,“还是嫌录播没意思?现场更过瘾吧?”
我顿了顿,继续死扛到底,一言不发地打开门。
“你装什么AC之间的B啊!”苏薇冲上来一把拽住我,反手又把门拍上,“英泺你还是个男人不,做了就做了,怎么屁都不敢放一个啊?!面了吧唧的你至于么?”我挣开她的手再次开门,她拦下来,抬头盛气凌人地看着我。
“你别胡搅蛮缠行不行?你现在的行为很可笑!”
“我可笑?”她提高了声调,脸刷一下涨的通红,“那你笑啊!笑啊!哈哈哈的笑,我看着你笑,有多可笑你笑啊!到底是谁可笑啊?你可笑还是我可笑,是私会暗恋情人的你可笑还是胡搅蛮缠的我可笑,哪个更可笑啊?!”
我的火气也被她这几个“可笑来可笑去”的句子逼了出来,推开她用最快的速度开门出去,我怕再纠缠下去会一时冲动压不住瞬间的火,“蓝苏薇你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苏薇追出来,歇斯底里地嚷,“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我陪了你十年!英泺,夏熙妍算什么东西让你忍心一遍遍把我的真心踩在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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