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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再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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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想不到,我却预先知道!这便是不可复制的优势!罗翔心窝里被常雅军打击的一颗心又火热跳动起来。
何家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妈妈,她是何詹母亲。听说是学校学生求见老师,何妈妈热情的请他进屋,又进厨房换出何詹的爱人张淑蓉。
罗翔在五六个平方大小的客厅坐下,小小的客厅收拾得整齐,放了一台十九英寸电视柜和一个堆满书的书柜,加上一张旧沙发挤得满满当当。沙发上还有两床叠好的被子枕头,罗翔想到何家有成年的女儿,便知道这是何詹晚上的睡床,他顺手把报纸包好的香烟放在旧茶几下,挪挪屁股蹭着未来高级干部的龙床偷粘福气,才抬头看墙壁上挂的字画。
画是新华书店买来的徐悲鸿骏马图,字幅却是他人赠送何詹,抄得一首欧阳修的《浪淘沙》: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柳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罗翔走近细看赠字的人名,无奈对草书认知太少,勉强认是两个字,猜想第二字有“弓”的偏旁。
“同学喜欢书法?”围着围裙出来见客的女主人客套道。
罗翔急忙转身,恭恭敬敬叫了声张师母,含含糊糊说道:“我爸喜欢这个,我虽然一窍不通,也觉得这字好。”
将近中年的张淑蓉笑着请他坐下,边倒茶边自豪的说道:“他是老何的亲戚,人好有才华,是共青团书记还不忘学习,马上要经济学博士毕业。”
罗翔打个冷战,和心目中某人联系起来,再仰望那幅字不由充满敬仰,但不论死活都要压住心头如火如荼的烈焰。
太。。。。。。强大了。
张淑蓉没看出罗翔的异念,抱歉着表示何詹还没下班,有事需等等。罗翔强抑激动,笑道:“师母,我是找您。”
张淑蓉很惊讶,一个邮政局普通职员有什么用处呢?
罗翔尽量笑得天真无邪,把胖大婶电话亭卖报刊杂志的前因后果细细说出,没忘暗示他在做好人好事。
张淑蓉不停颔首,看罗翔的眼神亲切许多,“不是太难,我上班时替你问问。”她又问道:“你是哪个系的学生?”
罗翔看到她谨慎,恐怕自己是农学系学生,在考试前预先变着法子走关系。他胸有成竹的答道:“师母,我是食品系大三,罗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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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十章 未雨绸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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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淑蓉于是彻底放心,抬手请他喝茶。这时,房门开了,风尘仆仆的何詹拎着包和茶杯走进家门,见家有客人放缓了脚步。
罗翔站起来叫了一声何老师,想到墙上的字幅,为他的亲戚也非得吃上何家的中午饭。不过,他首先得把何詹糊弄开心了。
罗翔瞧到何詹脸色不错,蓝色衣服领口有白色的粉笔灰,自来熟的说道:“何老师才下课?”他笑呵呵的介绍自己,“您一定不记得我,前天在图书馆外扮林妹妹,含泪焚尸来着。”
何詹立刻想起,笑着解释给爱人听,不忘夸奖他焚诗还关心环境卫生,比林姐姐强。张淑蓉也笑了,按照罗翔的短期规划,把他当成有礼貌的优秀青年。
张淑蓉趁何詹洗手洗脸时正式邀请罗翔吃饭,又指着茶几上香烟包吓唬道:“送礼送错人了,你何老师不管毕业分配。”
罗翔不动声色地换了称呼,笑道:“张阿姨,我知道您不会收礼,这烟请给您的同事。呵呵,您不收下我不放心啊,要是拿不到报纸杂志,我给学校丢脸啊。”
张淑蓉指着罗翔,一时半会儿光是笑着说不出话,来陪客的何詹不知究竟,待爱人说明事由看着罗翔也笑道,“小罗有一张巧嘴,留下巧嘴在家里吃饭,我知道食堂星期天的饭菜很差。”
罗翔不客气的答应了,张淑蓉去到厨房再炒新鲜菜。罗翔拿起角落的水瓶作势要给自己的茶杯倒水,先自自然然的给何詹上了水。
何詹的表情微露欣慰,觉得他的一举一动让人轻松,没外人的生疏,便不提香烟的事儿,摸出兜里小半包红梅递一支去,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女儿是林则徐第二,好在中午没空回家。”
笑眯眯地罗翔点燃烟。压低了声音:“阿姨呢?我妈在家可狠了。罚款为主皮肉教育为辅。”
何詹哈哈大笑。连道:“这点。万不可告诉你师母。”
一说一笑师生俩关系近了许多。何詹问道:“快期末考了。有把握不?”
罗翔摇摇头。“不出意料。有两科要挂。”
何詹吃了一惊。原以为这厮是品学兼优地好学生!罗翔老老实实说道:“我以前没认真学习。现在才悔过。但这学期来不及金不换了。”
何詹让他逗得一惊一咋。暗想这学子把“浪子回头金不换”地成语用得妙。也谐趣一句。“两门半不及格都没关系。多半门下学期就见不到你了。”
罗翔愁苦的表示一定要维持两门不及格的底线,否则按学校规定,一学期三门考试不及格以上者必须自动退学。
何詹正了正神,问道:“怎么想到后悔了?”
罗翔早准备了被胖大婶点醒的例子,诚恳的表示于是幡然悔悟,决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对得起家中亲人。
“难得。”何詹忍不住夸奖道。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反而不是一贯优异的好学生,而是那回头上岸些坏孩子。何詹还没步入官场,心性之中向来以教师自居,因为鼓励道:“路是自己走,天下是自己闯,好自为之啊。”
不多时到了吃饭时候,罗翔站起来拿碗拿筷摆放菜肴,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反倒使张淑蓉婆媳俩越发顺心心喜,不停给他夹菜。
其实,何詹在学校过得很是不得劲儿,他本不适合教书也不适合搞科研做学问,学苑里大多数老师们看不起学生也有怪话,家中的确少有学生上门。
席间,何詹不经意的问道:“知道《九十年代国家产业政策纲要》这事不?”
罗翔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饭菜,才说:“这是进一步改革开放的指示文件,是量变到质变的标志”。
何詹为之大震,放下筷子说道:“详细说说。”
罗翔笑道:“不管是年初的税费改革还是这份纲要,都是要促进产业政策与现代化进步的配套,体现的是鼓励竞争。可见,国家是心中有数,要旗帜鲜明地把改革开放政策进行下去,完善下去。”
何詹重拾筷子,亲自给他夹了满满一筷子木耳肉片,心头欣慰罗翔不是死读书的呆子,却不知有梦在手的人掌握了作弊的大杀器,这样的调调,后时代的人谁不会说?
“好啊。”酒足饭饱的罗翔打着饱嗝离开何家,何詹对张淑蓉叹道:“为什么要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呢?”
张淑蓉安排婆婆午睡,到客厅陪丈夫说话,看着墙上的字画轻声说道:“你定下决心没有?科技副县长的事儿?”
何詹也和妻子眼望墙上的那一首《浪淘沙》,沉吟道:“表姐夫的话总是没错,既然这边走不上去,改道当必须啊。”
。。。。。。
走出的罗翔饭饱神虚,怪自己今儿个起早了,打算回寝室小补瞌睡。但在宿舍楼楼下,杜英俊从麦苗儿小卖部里冲出拦住去路,笑嘻嘻叫道:“军师!”
罗翔明知他是为伪造饭菜票一事如此高兴,沉声低喝:“你是谁?不认识。”
杜英俊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凑上来,“俺的军师呀,万事齐备只欠东风,有交代嘱咐的没?”
罗翔拖他到墙角拐弯处,骂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了。”
杜英俊小声笑道:“我明白,你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罗翔意外不已,“居然会成语?”
杜英俊洋洋得意:“别门缝里敲人!你只管放心,这事就四个兄弟参加,知道你存在的只我一个。”
罗翔见他明说了便不搪塞,正色道:“送你八字方针:严肃紧张、小批量多渠道。”说罢扬长而去。
杜英俊默念一遍最新指示,两手手指一一弯曲,嘟嚷道:“八字方针?文化人没数!明明十个字!”他低头微笑,“没说见好就收的废话,以前怎么没瞧出这厮心思活络又知趣呢?”
时间过得很快,家教回来的张建华和刘宏吵架,声音惊醒了罗翔。他踢开坐在床边的罗李勇,叫道:“吵什么呢?还不吃饭去?”
“吃,你就知道吃!”罗家门臭屁大大的说道,“咱们要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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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十一章 驱虎吞狼(上)
罗李勇指着不再争吵但虎视眈眈的刘帅哥,冷笑道:“某人们为一壶水要打起来!”
刘宏涨红了脸,朝罗李勇嚷道:“谁打起来?”罗翔一听便知究竟,一定是刘宏又用张建华的开水,眼镜嘟囔几句惹得他面子上过不去。
罗翔边穿裤子边掏出橱柜的钥匙,扔给刘宏,“没出息!你们每天白用张眼镜的开水也不臊得慌。”
刘宏笑嘻嘻的用钥匙打开橱柜,拿出热水瓶,振振有词的说道:“我每天忙啊,学习工作,认真的学习努力的工作。。。。。。”
同是懒人的罗李勇身手敏捷,拿了饭缸也去倒水。罗翔拍着张建华的肩说道:“眼镜儿,别和某人计较,他是更年期的女人。”
刘宏横了眼瞄着罗翔,“谁更年期呢?”
张眼镜不好意思了,呐呐的说道:“刘宏,咱不是不给水。。。。。。”
躲在上铺补瞌睡的许青醒了,跳下床来抢水,“你太不厚道,水瓶锁柜子里!”
罗翔对一伙懒人着实少爱,眼看一瓶开水被瓜分一空关上了橱柜。
刘帅哥提醒道:“今晚你有同学会。”
罗翔被这道躲不过去的坎搞得心情不佳,剥下罗李勇身上的西装穿上。许大个子在身后叫道:“你来了汇款,借点钱来!!”罗翔脚下步伐快了许多。
出宿舍楼。罗翔看到小卖部又是热热闹闹。麦苗儿头裹绷带。笑语嫣然地迎来送往。嗯。好像词有歧义。反正。看见忙忙碌碌地麦苗儿。罗翔踏实开朗了许多。心中那根刺淡化了许多。
罗翔在校门口上了中巴车。位于盘龙山青龙江边地农学院到江城大学有直达车。一块钱坐四十分钟很划得来。还能用菜票!
到“江大”赶上晚饭时间。罗翔停下脚步。按照以前地惯例他总是去常雅军地宿舍。但现在呢?
罗翔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念头。不由自主地朝稼穑苑走去。那里是江大学生七号宿舍楼。女生楼。
罗翔混迹在众多等待女生地男生群中。一名名拎水瓶拿饭碗地女生从楼里出来。不管长相体型如何。总有一位某人迎上去。像招领货物地货主。肩并肩亲亲热热远去。
罗翔摸出在何詹家里贪污地红梅烟点燃。盯着不断吐出女生地门洞。果不其然。一位个头不高。短发圆脸圆下巴地女生走出来。她地两手空空。自然不是去食堂吃饭。
她叫袁婧妍,也是祥庆人,比罗翔常雅军矮一级。在罗翔印象中袁婧妍是宁静的一朵君子兰,远观近看皆是芬香可人,又是绝不能畅快如意谈心交流的那类人。
罗翔知道,常雅军和袁婧妍一直粘粘糊糊,这段时间几乎要得手。
他远远的缀着袁婧妍,看她走向江大南门才加快脚步,叫道:“袁婧妍!”
袁婧妍站住,缓缓回头,一张清秀洁净的脸朝着罗翔,罗翔不止一次把她想成一根棒棒糖,舔一口不知会多么的甜美。
可棒棒糖的包装太下品了,一套灰不灰蓝不蓝的衣服裤子是几年前的流行色。
“真巧。”罗翔笑眯眯的说道,“也是去聚会?”
袁婧妍静静的点头,一如既往沉默寡言。罗翔暗地里将她和白桦相比较,两人的相貌固然有所差距,但拒男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倒是雷同。
罗翔不在意袁婧妍的淡漠,从梦里的相关未来中获知女孩不是冷漠,并非不想融入集体中,否则不会参加此类聚会。女孩是根本不懂与人相处,特别是与同龄的男生相处,只好拉开距离保护自己!
罗翔微笑道:“还有时间呢,咱们去三舍找范韬,好不?”
范韬也是老乡,和袁婧妍是高中同学,考上江城大学建筑工程学院,圆滑的他和罗翔常雅军关系不错。
袁婧妍半响无语,罗翔假装没看见她的犹豫,抢先左拐走向三舍,袁婧妍只好默默跟在身后,一步一迟疑。
罗翔心中奸笑,他应该以后才知道范韬也喜欢袁婧妍,并且私下和常雅军较量着,最后失去所有希望才另找女友解馋。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啊,罗翔走进男生三舍,偷偷打量外表平淡的袁婧妍,瞧出女孩并非木纳不开窍,她应该看出范韬的心思。
“原来只有我才是笨蛋!”罗翔咬着牙花寻思着。
男生楼向来脏、乱、差,江大三舍也不例外,吃饭时间更是如此,整层楼充斥着男人汗酸和腐臭味。
跟随罗翔上楼的袁婧妍顶着一张越来越红润的脸,平添几分妩媚,不时有运动过后的汉子们近乎一丝不挂在卫生间冲进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臀部很有冲击力,女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后悔死了。
暗笑的罗翔几步走到范韬寝室,对躺床上的吞云吐雾过烟瘾的范某人叫道:“我带袁婧妍来了!”
打完足球洗了澡准备聚会的范韬只穿了裤衩,仰八叉躺着休憩养神,听到罗翔从天上掉下来的话,鲤鱼打挺飞快跳起,
“啊?啊!。。。。。。妈呀!”
几乎不敢睁眼的袁婧妍站在门口,宿舍里传出的惨叫吓她一跳,猜不到男生们见面怎么发出这样恐怖叫声,等了好一会儿看到罗翔一个人走出来,脸上似笑非笑,十分暧昧。
“他去不了啦。”罗翔告诉袁婧妍,“听到你的名字,他太兴奋,拉伤了大腿。”
袁婧妍的一双大眼盯着罗翔,就像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兔子看着手拿青草的主人,“不,不会吧?”
“是的。”罗翔很肯定,“你听听那杀猪般的叫声!”
袁婧妍很不安,壮着胆子走进脏乎乎臭烘烘的寝室看望伤员,拉一床被子盖大腿的范韬欲哭无泪,还要真心感谢她的关心。
罗翔伸手拉袁婧妍,“咱们快迟到了,去饭馆吧。”他顺手摸走范韬裤包里的香烟,完全不顾某人吹胡子瞪眼的威胁,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生和香烟一起飞走,“啊!罗翔,你太可恶!”
范韬的便意和郁闷涌上来,一股股的永无止境,但舍友打饭去的宿舍里空无一人,他只好抱着撕扯疼痛的大腿,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到厕所门口。
“妈啊,憋不住了!”单腿独立的范韬哭兮兮偷抹眼泪,“粑粑拉裤子了,呜呜呜呜,要洗裤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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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十一章 驱虎吞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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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里的人都说嘛,写书当如司马迁,人阉书不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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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南门外的燕子饭馆是祥庆老乡们固定聚会地点,四四方方胖嘟嘟的老板见到罗翔和袁婧妍,笑道:“他们早到了,快请。”
罗翔很是诧异:“郭德纲!”以前没看出老板长得像郭德纲哦。袁婧妍听到了他的嘀咕,但又怎么知道郭德纲是谁?一言不发跟在罗翔身后进去。
饭馆角落的老位子,十几个祥庆市老乡已经就坐,朝罗翔和袁婧妍不停招手。罗翔充耳不闻他们的招呼,也看不见他们的模样,只盯着中间站起来的那个人——
常雅军!
总是温文尔雅面带微笑的常雅军如一潭温柔的泉水,一米八六的个头和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在老乡中鹤立鸡群,不能不引人注意。
他是罗翔十几年相知交心的兄弟,是他梦里十几年赍恨痛苦的源泉!
罗翔和袁婧妍同时出现使常雅军有些吃惊,注意到袁婧妍旁若无人的在女生堆里坐下就怡然了,若无其事的叫罗翔到他身边。
当他习惯性地拍罗翔的肩,罗翔浑身绷紧,双手捏起了拳头!
梦境里。他接到艾雪地信。第一时间赶回江城。他想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怎么能这样!
他在学校见到独自一人地艾雪。女生神情紧张。略带羞愧。但谈到她地选择时又变得自然。“我一直喜欢雅军!后来。你地关怀让我感动、迷失。我以为会忘记他永远和你在一起。但。对不起啊。机缘给我们开了天大地玩笑。我在这里上学。你毕业而雅军留下了。。。。。。咱们没缘。。。。。。你们是兄弟。我不希望你们决裂。罗翔。我不希望这样。”
兄弟就在面前!
但知道以后种种恩怨地罗翔已然不是原来地罗翔。自然。常雅军也不可能再是兄弟。
兄弟?多少年没见地兄弟。
那次。罗翔自然也见到研究生常雅军。他见面即哭。哭得真诚。罗翔一时间丧失暴打他地念头。在范韬地劝说下。两人还喝得酩酊大醉。朦朦胧胧中罗翔好像听到常雅军说:
“我把她还给你。”。。。。。。
直到死,罗翔都在后悔当时为什么不一拳打过去,没用牙齿咬断他的咽喉。
我是收垃圾的破烂王?
恩断义绝的两个兄弟从此天各一方,再无半点联系。罗翔听说他们去了北方,结婚多年后生了一个儿子,再后来,范韬含含糊糊告诉他,艾雪红杏出墙了,但责任不在她。
已为人夫为人父的范韬点到为止,“雅军,有点,变态。。。。。。幸好。。。。。。”幸好什么?幸好袁婧妍没有和他走在一起吧?
。。。。。。
燕子饭店的服务员上菜了,罗翔趁机坐下,笑着坐在常雅军身边,轻轻给他一拳:“我在范韬那里碰见袁婧妍,他拉伤了大腿。你不够意思,没去关心自家兄弟。”
罗翔留意常雅军朝袁婧妍处瞄了一眼,常雅军皱眉说道:“拉伤大腿?踢球?”
“应该是的吧。”罗翔笑道,心想范韬绝不会自爆其丑。至于袁婧妍,她太嫩,嫩到常雅军不知怎么盘问她。
聚会也就是吃吃喝喝聊天吹牛,酒过三巡,大家惊讶罗翔的酒量变大变强。常雅军一阵叫好,低声说道:“等会儿唱歌时再喝!”罗翔但笑而已。
老乡同样讲究远近亲疏,一帮同乡到头来有感情的就四五人之间,其他的,是过眼云烟。
九点一过聚会便要散,一向做聚会主持的常雅军自掏腰包付了饭钱,其他人一一告辞回校,和常雅军交好的人则暂留片刻。除袁婧妍而外,还有当地部队服役的徐刚和财经学院的方茂华。
他们之中只有袁婧妍是女生,她很干脆地拒绝去唱卡拉ok,使想一展歌喉的常雅军很不快,居然没送她回宿舍。
眼睁睁看着袁婧妍一个人离开,罗翔反倒放下莫名其妙的担忧。
他心底里其实害怕,害怕纵未卜先知也搞不过常雅军,害怕梦里的失败又变成现实,害怕他今生依旧废材!
罗翔的害怕不是无的放矢,几个交好的朋友都以常雅军为主!徐刚当上武警是走常雅军的关系,方茂华的爹更是常雅军老妈的手下,环顾四周,罗翔单薄得很。
矮个子的徐刚笑道:“咱们到校园走走。”
罗翔摇摇头:“时间不早,我得回去,晚了没车。”
常雅军浑然无所谓,“你到我宿舍睡就是,又不是头一次逃课。”
罗翔笑道:“明天不行,食品检测与控制要点名,被抓到没平时成绩。”
方茂华附和道:“算了,五四节咱们再聚。”
常雅军从善如流,和徐刚方茂华一起把罗翔送上车,看着中巴开走才回去。
罗翔从疾驰的车上伸头回望,夜幕中三人的背影很快消失,他茫然若失长出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把曾经的执着、信以为真的友谊和年少轻狂的错误,通通置之脑后。
罗翔冷笑一声,他之所以不率先提出不唱卡拉ok,就是要常雅军和袁婧妍起龌龊,就算常雅军大度,也经不起三番四次的戳夺。
车子一下颠簸,奸笑的罗翔一把抓住前面的椅背,不想椅背上的头发也被拉扯了,他慌忙对轻叫一声的女士说道:“对不起!”前排的女人回头瞪他一眼,却把罗翔瞪得眉飞色舞,喜不自胜,“白桦!”
白桦根本没看罗翔是谁,扭头回去不说话,想必类似搭讪不止一次碰见。罗翔毫不气馁,趴在椅背上耳语道:“咱们真有缘,车上也能重逢,我说过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的美丽,你的骄傲,你的自卑,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
白桦愕然回头,这才认出他。罗翔眨眨眼睛,“这下不会忘记了吧。”他不等白桦回头,自己先靠着座椅假寐,身边的人小声说道:“同学,你这招欲擒故纵对她没用。”
罗翔冷笑道:“何以见得?”
那厮嘿嘿奸笑:“车上要勾白桦的花样太多,你是小儿科。”
罗翔比白桦愕然更甚,睁眼问道:“你也是农学院的?”
那厮点头,指着车里的乘客,“几乎全是校友,咱们都知道白桦每个星期天在这段时间回校。”
妈妈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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