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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芳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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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凌睿尧的妒意满满地充塞了他的心房,樊散东蓦然伸长了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重重地揉着,“夏,就因为他死了,而你活着,你就必须不断地想着他,代替他活下去?”
聂夏萌整个身子在刹那间紧绷如石,她又捏了捏拳,发觉自己此刻的脆弱,居然没有勇气去推开一个对她表现关怀的温暖胸膛。她勉强地咬了咬唇,想不出如何去以尖刻的言辞反驳他,“就算是……那又怎么样?”‘ 她欠拖把头的太多、太多了,一份心的归属、一个真正温暖的家庭、正视自身的存在,以一个妖怪来说,她在他身上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关爱,也明白了其实只要是有灵性的生物,没有人可以擅自决定她的命运。
“那么你已经将对他的感激,错认成了爱。”
错认?!“不可能!”聂夏萌猛然推开他,脸色顿如凶恶的猛兽,“你不了解我和拖把头的感情,凭什么这么说?”
樊散东眸里闪着愠怒,反手又将她拉回怀里,“别急着否认,听我说完。”
“不要!”聂夏萌努力地在他怀里挣扎着,樊散东从夺了她的初吻开始,就一直挑拨着她对拖把头的感情,她才不要听到他说什么诋毁拖把头的话! “难道你不知道说一个死人的坏话,只会显得你很没风度?”
“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的,只是个死人的话。”樊散东压不住她的挣扎,索性将她的身体压在地面,然后用他的身躯稳稳地固定住她,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觉对方喷在自己脸上的鼻息,暖昧不清地纠缠在一起。
聂夏萌狠狠地瞪住他,明白除非他想放开她,否则她没有一次能逃脱成功,“樊散东,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樊散东墨黑的眸里又显现了他在强吻她那时的光芒,恍若又再度在她的面前撤下了面具,展现他如恶魔般的邪恶面目,“夏,和一个男人抢夺你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尤其是必须和一个已经死了七年的男人争风吃醋。”
“你——”他怎么知道拖把头死了七年?难不成他去套恋夜学姐的话?聂夏萌爆出怒吼,“恋夜学姐跟你说了些什么?”
水恋夜倒是没跟他说了些什么,告诉他这一切的都是她七年来一直放在心上的凌睿尧,但他不会笨到泄漏口风。樊散东鳅着她,笑容里渗进如黑夜般的邪恶,“没什么,你想我会傻得和女人谈到另一个女人的事吗?”
聂夏萌整晚心神不宁,莫名的焦躁随着时间而成等比级数增加,在耳际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显狼狈,她瞪着眼前的报告,恨不得一交班马上闯到水恋夜房里问个清楚。
昨晚被巡夜的护士打断了那场闹剧,更惨的是居然被人看到她和樊散东那家伙以非常含冤莫白的姿势贴倒在地上,看来她在这间医院是待不下去了,也别奢望自己能顺利毕业,何况又多了这次的事情,如果实习重修幸运没碰上老教授的话,她大概还得回学校再蹲上一年。
“我的天哪,夏萌,你的头发被狗啃到了吗?”水恋夜低低地发出叫声,才一个晚上没见,夏萌的头发是怎么了?
“恋夜学姐?”聂夏萌讶异地抬起一双严重的熊猫眼,望着一身清爽迎着阳光的水恋夜,更加明显地衬出她悲惨的模样。看来昨晚当她和樊散东那家伙奋战的时候,恋夜学姐幸福地得到了一夜好眠。
“没事吧?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水恋夜担忧地望着聂夏萌,她好像被折腾了一整夜似的,整个人和头发都惨不忍睹,难道樊散东那家伙中了毒后兽性大发,把夏萌的头发给剪掉了?
聂夏萌疲惫地摇了摇头,“我昨天晚上当了救世主,有个人因为吃了我的头发而捡回一条狗命……”不愿向人提起昨晚的细节,她顿了下,望着显然很有兴趣听她说话的水恋夜,“算了,不提这个,学姐,你等下有事吗?”
水恋夜摇了摇头,“没有,医生说检查报告的情侃不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我想今天溜出去也没关系,要不要我等你下班陪你之剪头发?我认识一个手艺满不错的发型设计师,应该可以挽救你这一头惨状。”
“谢了。”聂夏萌感激地苦笑,远远地瞄见来接她早班的医中脸睡眼惺忪地踱过来,她默默地吐了口气,加紧收拾手边的东西。
水恋夜盈盈的水眸里闪着若有所思的光芒,总是挂在脸上的笑意在聂夏萌低下头整理东西时消失了踪影,望着夏萌参差不齐的发尾,她线条优雅的柳眉微微地一蹙,夏萌为樊散东剪了自己的头发!
虽然好不容易才找出数年来追踪的目标,却未曾想过她所疼爱的学妹竟开始对他产生情愫,身为夏萌的学姐,她实在不愿见到夏萌和樊散东扯在一块,樊散东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夏萌和他在一起不可能会有好事,再说夏萌的思考是如此单纯,自己又怎么忍心将她扯入危机中?
樊散东……为什么要接近夏萌?难道暗云又想做什么事?
“恋夜学姐,可以走了。”聂夏萌笑咪咪地抬头望着水恋夜,却在一瞬间见到水恋夜森冷思忖的眼伸,她的心神微微地一怔。
见水恋夜飞快地又扬起笑意,眼神转为柔和,速度快得让聂夏萌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眼,她怀疑地瞅着笑容满面的学姐,“学……”
“你干么愣在那里?不是可以走了吗?”
水恋夜微笑地拢了拢聂夏萌肩上的短发,举止柔和得就如七年前一般,温暖的笑容轻轻地吹拂过聂夏萌,令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确是看错了。
恋夜学姐总是如此温柔,怎么可能会有如同樊散东那家伙一样的笑容呢?聂夏萌嘲弄着心里的无稽微微颔首,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如阳光般的笑意,和水恋夜一同离开了医院。
凌睿尧静默了,他愈来愈不能明白樊散东这个人,没在樊散东的面前现身不代表他就不在场,樊散东不若自己想得那么简单,虽然他如自己所愿与夏萌愈走愈近,而夏萌也不再将所有的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但是——
凌睿尧蹲在樊散东病房的一角,意外地发觉自己心中的落寞是如此强烈,目不转睛地直瞅着樊散东的身影。为什么恋夜会下毒害他?而恋夜口中的“小狼狼”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个平凡的古董商吗?自己是否在还没完全了解这个男人前就轻易地将夏萌让给了他?
太多的谜题都系在樊散东身上,就算他身为仙人,也不能全盘掌握住人们的心思,神仙并非是万能的,倘若他帮夏萌选错了归宿,那么他对夏萌的歉疚是永远也还不清的,想至此,凌睿尧幽幽地叹了口气。
“凌睿尧,你在这儿。”樊散东的声音充满笃走,虽然他并没有见到凌睿尧的形体,但那声叹息绝不可能出自于他的想像,凌睿尧的确在他的房里,只是故意不在他的面前现身,“为什么不出现?”
凌睿尧蹙了蹙眉,缓缓在他的眼前现身,“樊散东,我想你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譬如说,你隐藏在古董商下的另一个身分。”
樊散东嘲弄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呢。”
“‘小狼狼’是什么代号?你是特务吗?”
樊散东短短地浅笑了几声,望着凌睿尧满脸忧虑的神情,“这是乳名。”他的真实身分让水恋夜追查出来已经是失策,怎么可能随便到处告诉别人他真正从事的工作? “我从小就是只小色狼,于是我身边的人给了我这个很可耻的绰号。”他并没有说假话,他在暗云里的代号真的是这样来的。
凌睿尧闻言眉头蹙得更紧,“别想轻易用这种答案打发我,如果你没有问题,恋夜不可能对你有兴趣。”恋夜在大学时代就已经是特务界中的一员了,他能够引起恋夜出手,可见他的身分极为复杂。
樊散东的眼神转为十分专注,深邃的眸中有着诡谲的暗潮,“凌睿尧,你似乎了解水恋夜那个女人的身分背景?”在昨晚水恋夜毒害他后,他尚来不及去查出她
的身分,若是凌睿尧早已知晓她的背景资料,他倒想明白她是否如他所猜测的,是娃娃。
凌睿尧缄默地回望樊散东,一切是否已经太迟?不管樊散东的身分是恋夜的敌手还是同僚,特务界的阴险诡诈并非是夏萌所能接触的。他微眯了眯眼,“不管你和恋夜的情况如何,我不希望夏萌遭受到伤害。”
樊散东勾起嘴角,瞅着凌睿尧不悦的神情,“让我去接近夏,你后悔了?”不用凌睿尧提醒,他也不会让夏趟进这场浑水中,夏原本就是局外人,他绝不会让他的女人有发生任何危险的可能。
凌睿尧眼神微黯了黯,“我没有后悔的余地,但是我不希望你害到她。”他能有什么后悔的选择?后悔是留给仍有退路的人用的,他连退路都没有。
“你很矛盾。”樊散东嘲讽地冷笑了声,“希望她幸福,不代表她所有的希望你都得帮她达成。据我的观察所知,她的个性并不适合侍在充满生离死别的医院里,她想成为一个医师都是因为你的因素,既然你想让她忘了你,何不让她完全脱离你的阴影,过她自己的人生?”
凌睿尧无言地静默了半晌,鳅着樊散东的脸孔叹了口气,“你知道这很难,我毕竟曾像个人般地活过。”让夏萌忘了他也代表着他终将走出她的回忆,若没了回忆,那么他还剩下什么?
“但你已经死了。”樊散东很残忍地提醒他,“这就是你希望她忘了你的矛盾,明明不愿眼看着她在回忆里痛苦,但若真的让她忘记你,却是将这种痛苦转移到你的身上,一方面你希望她能忘怀,可是你又怎能释怀?”
樊散东一语道中了凌睿尧心中最沉痛的伤痕,他狠狠地瞪住了樊散东,却无法否认这些日子以来在他心底沉淀下的事实,没错,夏萌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她自身虽然仍未察觉,但是谁都看得出在夏萌的内心里多少都有着对樊散东的在意。
愤怒也好、吵嘴也罢,复萌不会对不在意的人流露过多的情绪,从她为樊散东剪下的头发自己就该明白,
他在夏萌的回忆里急遽地丧失了他的位置,他无法阻止自己成为过去式,但是随着他的愿望逐渐成形,他心中
造就的那个伤痕却愈来愈大,几乎到了连他自己都不能控制的地步。
他嫉妒樊散东!他不可能再得的躯体、不可能再真实地感受夏萌的深情、不可能让她因他而幸福……这算是自食其果吗?明知放不下她,就不该让两人在他有限的生命里有所交集,结果是害了自己又苦了她。
“无话可说?”樊散东在心底嘲弄着凌睿尧的天真,一方面可怜这个男人,一方面却又不由自主地想重挫他,以消自己对他的妒意。他的优势在于他已经死了,他是夏心里永远的天使,不论自己再如何努力,自己不可能与一个完美的死人在夏的心里互相争夺。
凌睿尧冷冷地望着他。
然而樊散东则不认输地回瞅着他,声音低沉而冷酷,“凌睿尧,我一定会从你的身边把夏抢过来。”
刹那间凌睿尧的双眸燃起火花,几乎忘了他为什么才会要求樊散东接近夏萌,他暗自捏紧了拳,恨不得真约能揍扁樊散东。极度忍耐了好半晌,他缓缓地开口,“樊散东,夏萌并不是物品,能容你说抢就抢,你想得到她必须先得到她的心,否则我大可以在她面前出现,让你永远也得不到她。”
“玉石俱焚吗?”樊散东又冷哼了一声,“让她一辈子想着你,这是你比我幸运的地方,但你将自己当成救世主,一旦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中,却又放不下手,到底是谁将夏当成物品推来送去?认为她忘了你就可以得到幸福,这种想法实在太过天真。”
“你——”凌睿尧严厉地抿起嘴,他是天真又如何?他一切都只为了夏萌,但是他的好意是否也如樊散东所说的,他无意间造成了夏萌的痛苦?一件事情的好坏竟是如此难以抉择,可是他又怎能看着夏萌继续沉述在过去的回忆中?
放手,很难啊!并非说的那么容易,对夏萌放手的同时,也代表了他要强迫自己忘掉夏萌,忘掉他在人间曾拥有过的牵挂与感情。
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顿时对彼此都充满敌意,却又偏偏因现实站在同一个阵线。
病房的门缓缓打开走进一名不速之客,小护士的眼睛在病房里头转了转,最后将目光落在樊散东的身上,
“樊先生……我以为你的房里有访客。”怎么搞的,在门外明明听到有人对话的声音,打开门后却发现只有樊散东一个人在房间里。
樊散东脸上的表情转为无害的笑容,“你听错了吧。”
“是吗?”小护士狐疑地偏了偏头,走上前去递给樊散东一张暗红的信封,“刚才有个人把这封信放在服务处,我看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就帮你送过来了。”
樊散东见到那张酒红色的信封时脸色骤变,他拿过小护士手中的那张虹霓帖,心底猛然浮现不好的预感。他略显急躁地拆开帖子,简短的几个字令他不由自主地捏绉了那张帖子。
小护土完全没有注意到樊散东的异状,“对了,樊先生,你预定明天进手术房,所以请你今天不要进食任何固体的食物……樊先生?”她讶然地望着樊散东飞快地从床上起身,像是急着想到什么地方去似的,她试图伸手想拦住他,却连连被他撞退了几步。
“樊先生!你不可以跑步!”小护士直觉地追在樊散东后头,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樊散东会拿他的心脏开玩笑,就这么在医院里狂奔了起来?
第九章
聂夏萌没想过水恋夜口中的“顶尖发型师”就是恋夜学姐自己,但她既然跟着恋夜学姐来了,也只好乖乖 地坐在这个奇怪的地方让水恋夜剪头发,并信任恋夜学姐的手上功夫,恋夜学姐总不可能把她的头发削个精光 吧?
可是,真的好恐怖哦!聂夏萌胆战心惊地瞄着水恋夜此起彼落的刀法,担心自己偏一下头,很可能就会发 觉耳朵少了一只,况且恋夜学姐是用单手剪的,就像是飞快划过的白色残影,吓得她不敢乱动,从齿间嗫嚅着,“学、学姐……”
“唔?”依旧保持着极快的速度,水恋夜随意应了一声。
“可不可以……用别的刀?”如果是普通剪发用的剪刀就算了,可是恋夜学姐手上拿的是飞刀耶!她之前 没见过这种比水果刀短薄的刀子,耳边断发的沙沙声充分证明这把刀被磨得有多利,加上恋夜学姐这么快速地处理她的头发,谁能担保她能在讲完话后,确保她脸上所有的器官都停留在该停留的位置?
“可是我习惯用这种刀,忍耐点,就快修完了。”水恋夜仍不停下手边的动作,银白色的刀光闪过聂夏萌的头际,刀光所到之处皆掉下如雨丝般的秀发。
聂夏萌小心地眨眼,被闪耀在眼前的光芒的得视线有些模糊,落下的发丝仿佛在她身边跳舞般,但她的身上竟然奇迹般的没沾上任何发丝,恍若那些飞舞的残发有自己的生命,不若很久以前她剪发时的回忆,总是为那些黏在脖子上搔痒的头发难过个半死。
“好了。”水恋夜随手将飞刀往身后一丢,不知落到哪个角落去了。
聂夏萌到此时才狠狠地呼了口气,发觉自己在担心的同时竟忘掉了呼吸,本来嘛,当发觉刀子离自己的头顶不到几公分处乱飞时,谁都会吓得希望连心脏都暂时停止,以免发生不测。她微瞄了瞄水恋夜,仍不敢相信才没几分钟的时间,水恋夜已经把她一头惨不忍睹的头发整理完毕,“好、好了?”
水恋夜浅笑地将聂夏萌的椅子转到玻璃的反光处,迎进聂夏萌眼帘的是七年前的她,相同的发型、相同的脸蛋,不同的是她的眼里多了一份成熟的稳重。
然后在相同的情景下,她似乎发觉自己的时间停留在那段她平生最快乐的时光里,有着她的童稚、有着恋夜学姐的微笑,神出鬼没的拖把头不知躲在何处等着偷袭她,一切都是和七年前那般相同,好似从来都没有改变。
聂夏萌仿佛被镜里的自己狠狠地吓了一跳,怯懦地随即别过眼去,但她的反应全瞧进了水恋夜的眼里。
水恋夜仍旧柔和地笑了笑,“现在不喜欢这个发型了吗?我是凭我的记忆剪的,总记得你那时候喜欢把自己的头发削得比男生还短。”
“不是不喜欢……”聂夏萌怃着干整的发梢,说不出她心中蓦然产生的罪恶感是从何而起。突然明白那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与记忆深藏的过去太过接近,反倒今她起了心虚,却又不明白自己的那种心虚是为了什么。
“但是?”水恋夜微笑地主动勾起一个但书。
“但是……”聂夏萌牵强地笑了笑,“也许这种发型再也不适合我了吧。”七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虽然不愿自己与当时有任何的改变,可她却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变得不多,却能明显地挑起自身的忧郁。
水恋夜微垂下了眼睑,柔美的水眸里遮掩了聂夏萌无法看清的沉思,“因为樊散东吗?”他似乎真的改变 了夏萌。
聂夏萌慌忙地摇头,“不是!怎么可能?他……”
“他介入了你心中的位置,就算你再怎么想只守住过去,却发觉自己变了,不能承认自己在乎,却又不得 不在乎。”水恋夜平静轻柔的语调一针见血地打断了聂夏萌的强辩,她盈盈地瞅着聂夏萌,“害怕得到恋情, 同时也害怕失去过去的感情。夏萌,我说得对不对?”
聂夏萌哑口无言,心中对拖把头的罪恶感骤然翻搅出抽痛的感觉,她在水恋夜温柔的注视下过了好半晌, 方才幽然地叹口气,“恋夜学姐,为什么你总能猜透别人心底的想法?即使那个人自己本身并没有看透?”
她总有个感觉,在社团时领导者虽然是拖把头,但真正能掌控局面的却是一直静默在旁的恋夜学姐,不疾 不徐的笑颜中却隐含着看穿事物本质的天赋。
“因为我是局外人。”水恋夜如谜般地笑了笑,“夏萌,你曾经拥有了令全世界女人羡慕不已的初恋,于是你将其他发生恋情的机会当成了垃圾,然而你的真心只能给社长一个人吗?人是无时无刻都在改变的生物,接受了其他恋情,并不代表你就必须放弃你过去所拥有的恋情。”
聂夏萌摇了摇头,“我学不来这种恋爱方式,爱一个人是需要全心全意的专注的,我没有办法同时爱着两个男人。”
水恋夜闻言浅浅地露出笑容,“该说你傻呢?还是痴心得太过离谱?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专注地被对方所爱,但倘若事实已经不能将恋情谈得那么容易,难道逃避就是最好的方法?社长也好、樊散东也罢,他们两个虽然外在条件有那么一份相似,但他们的内心是全然不同的。”
“恋夜学姐……”聂夏萌望着水恋夜,突然觉得她似乎始终不能明白恋夜学姐藏在笑容里的东西是什么。 要她不用忘掉拖把头,却又不帮樊散东说话,恋夜学姐究竟想帮助的人是谁? “樊散东那家伙……和你谈了些 什么?”
水恋夜若有所思地瞄了她一眼,“夏萌,你这是吃醋吗?”
聂夏萌原想摇头,却又不能十分地笃定,也许在听到樊散东主动找上恋夜学姐的那一刻起,她心里所存在的那个疙瘩就已经很明显了,不论她如何否认,恋夜学姐都能瞧出些端倪。她抿了抿唇,回答得有些懊恼,“或许有一点吧。”
水恋夜又笑了笑,“你放心,妨碍别人谈恋爱的人都该被马踹下第十八层地狱,而我早就学乖了。”
水恋夜到底有什么目的?那张酒红色的虹霓帖让她的身分呼之欲出,但他实在无法将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她的身上,他在意的是夏那个笨女人被水恋夜带走后,水恋夜是否会将夏扯进了和夏无关的事件中。
樊散东依着虹霓帖上写明的地点前进,完全无视于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不能出院,胸口莫名的紧缩令他低咒了一声,到这个时候他才愿意承认,对夏的在乎已不是他所想像的那么简单,他可以跟每个女人说“我爱你”而毫不在意,但却发觉自己面对夏的时候,多了一份他原本不该拥有的柔情。
夏对他而言,何时已经变得如此重要了?在女人群中恣意妄为的他,擅长掠夺住每一个人的心思,他虽同样也掌握了夏的心思,但是他已不能再像过去那般轻易地抽身而退,她的喜怒牵扯着他未曾动摇的心,而水恋夜带走了她,竟然让自己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不得不承认,他对夏的关注超乎了他所想像的地步,他以为自己是无情的,但到最后却这么简单地为一个女人动心。
这是一间位于东区街道角落非常不起眼的咖啡厅,雅致的落地窗全由垂放的蕾丝窗帘掩去店里的摆设,店名大剌刺地挂上与女主人相同的店名,仿佛嘲弄着他在暗云里掌握情报多年,却始终没发现的一条线索。
樊散东自嘲地抿了抿嘴角,步入水恋夜为他设下的蜘蛛网,他微微地挺起身躯,明白装在暗处的监视系统,必定让她了解他决定拿自己的生命和她搏上一搏。
休业中的玻璃门突然地自动开启,引得挂在门扉上一阵阵悦耳的风铃声响起,女主人优雅可亲的笑容从店里传出,“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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