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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野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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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虽然也站在母亲的立场上反对他,但他没把父亲的话放在眼里。父亲是搞地质的,搞地质的大家都清楚,一年四季背着仪器在野外勘探。他父亲在勘探队又负了点责,偏偏又是个严格要求自己的男人,把假期甚至探亲日都让给那些急着要回家与老婆亲热的队员,自然一年里他有十一个半月在外面,不是勘探就是孤身守护仪器,只有过年的那几天他才会灰头灰脑地回来与家人团聚。李国庆从小是跟着母亲长大的,父亲好像一个远方亲戚,非常陌生,只有过年的那几天这个笨手笨脚且满脸黝黑的陌生男人才会出现在他眼里,并不顾他反对地抱他,叫他儿子。多少年里,父亲都像回家做客样来了又走了,直到他读高三那年,父亲年纪大了才放弃野外勘探工作,回到家里与他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这让那时的李国庆觉得好像有一个陌生人赖在他家似的别扭了好一向。
  
我们像野兽 二一(2)
夏天里,李国庆有一天回家觉得家里闷热,就脱掉了衬衣。他母亲大惊失色地瞧着他的胳膊和肩膀,这是他的胳膊和肩膀上全是一个连一个的牙印,有些牙印是明显咬破了然后又愈合的,有些褪了色的老牙印上重缀着红彤彤的新牙印。母亲一看就明白,马上尖声说:老虎,她是只雌老虎。李国庆愣了下,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不该把衬衣脱掉。李国庆的母亲走到李国庆面前,仔细瞧着儿子肩膀上被小堂客那口细密的牙齿咬破的伤口,眼泪水就掉了下来。母亲呜呜呜哭道:自从你读小学三年级起妈就再没打过你了,甚至连重重地拧你一下都没拧过。你喜欢的那个女人真下得了狠心,这样咬你。听妈的,跟她断了,妈跟你介绍一个好的。李国庆见母亲哭了,就没敢提出反对。母亲继续说:我们学校去年分来了一个音乐老师,我昨天问过她,她是属猪的,一九七一年生,比你小五岁。妹子长得还蛮漂亮的。李国庆打断母亲的话,说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母亲说:她姓高,我问过她,问她有对象没有,她说有过,吹了。李国庆烦躁道:你不要跟我说这些,这和我没关系。母亲火了,你怎么这么固执?那个女人克你你懂么?你硬要被她克死才好过些是罢?李国庆穿上衬衣便走了,饭也不吃了,这是他实在受不了母亲的叨唠。他走了出来,走进一片树林里,那里有一个石凳,他就在那处石凳上坐了几个小时。他想他都快二十八了,从中央美院壁画系毕业也有五年了,可自己还毫无建树,钱没钱,房子没房子,事业上也没半点进展。在大学里时,他以为这个世界是他的,一旦走出大学的门坎他就会有一番大的作为,然而他想错了。这个世界残酷得跟一堆狗屎样,不会因为你想作为就给你作为。他有几分心灰意冷什么的。九点多钟,叩机响了,小堂客叩他。他一想起小堂客那对饱满的乳房,就快乐地一笑。
  他走进小堂客家时,小堂客一个人穿得非常暴露因而很性感地在家里抽烟,一边看着三级片。小堂客看见他第一句话就问:你怎么不回机?李国庆一见小堂客穿得这么暴露就心花怒放,马上背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惟有暗香来。小堂客问:又是哪个的诗?他回答:王安石鳖的,北宋时期,他当过什么卵宰相。小堂客说:你好多知识啊。李国庆一笑,说我跟我娘老子吵了一架。小堂客盯着很有知识的他问:怎么跟你娘老子吵起架来了?他说:今天热,我回到家里无意中脱下衬衣,我娘老子看见我肩膀和胳膊上被你咬的牙齿印……小堂客不等他说完就爆笑,用一双妩媚的眼睛瞅着他,你妈很心疼你是吧?好罗好罗,我以后不咬你了。李国庆说:你别的都好,惟一的缺点就是做爱时喜欢咬人。小堂客将手中的白沙烟揿灭,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下,顺便还咬了他鼻子一口,李国庆吓得跳了起来,叫道:莫咬我的脸。小堂客松了口,格格一笑,就是要咬你的脸。李国庆说:要是我娘老子看见你还抽烟,那她会觉得你品质不好。小堂客说:要是我去你家,我会控制自己不抽烟。两人说了气话,李国庆走进卫生间洗澡,他洗澡时小堂客推开门,觑着他洗澡,一边吃吃笑着。李国庆把她拖到了热水莲蓬头下,小堂客身上那件十分暴露的肉色的丝绸内衣马上被淋湿了。李国庆立即篡改王安石的诗道:墙角一枝梅,淋水就绽开。小堂客嗔道:你讨厌。说着,她把衣服脱了,让莲蓬里喷出的热水直接打着她美丽的乳房。李国庆觉得她的乳房美极了,就兴奋地抱住她,低下头,吃着她的乳房。小堂客在热水地冲击下亢奋无比,忙搂着他的脖子,身体就贴了上去。国庆,我爱死你了。小堂客嗲声说。
  小堂客有一个追求者,是小堂客于友谊商店里上班时的一个男同事,那男人比小堂客大三岁,今年三十六了。他是个骚男人,同事们当着他的面都叫他刘骚。刘骚很会做人,上下关系处理得相当好,又有些政治背景,他舅舅去年从局长升为了长沙市的副市长,于是他也跟着“鸡犬升天”了,年初就有了工作变动,成了W商场的总经理。刘骚成了W商场的总经理后,跟小堂客打的电话就多了。三天两头有电话打到小堂客家,嘴里说没事只是打个电话聊聊天,实际上他是想把小堂客弄到床上聊她个天翻地覆的。小堂客十七岁走进友谊商店做营业员时,刘骚二十岁,两人是同一年进友谊商店的。小堂客回忆他和刘骚的感情纠葛说那时候刘骚就追她,一有空就缠着她,但她没有接受刘骚的爱情,于十九岁那年把她美丽的娇躯交给了她的前夫。后来刘骚也结了婚,两人没了往来,早两年她离开友谊商店,自己开这个小玩艺商店时,刘骚还跑来送了花篮,并喝得大醉,于宴席上毫无遮栏地说他这一生只爱两个女人,一个是他老婆,另一个就是她。当时她还没离婚,而且前夫就坐在她身旁,弄得她前夫觉得自己好像戴了顶绿帽子样,脸色极不好看。小堂客向李国庆叙述这一切时,脸上不是讨厌而是有几分炫耀,这让李国庆内心十分嫉妒。他怕她经受不住刘骚的诱惑,说你以后不要理他。小堂客说:我是没理他。他说:你不要接他的电话。小堂客说:我不晓得是他打来的电话。他指出说:你以后在电话里说话不要七笑八笑的,男女之事是取决于女方的态度你晓得吗?你冷淡地说几句,他就不会再打电话来了。小堂客用咨询的口吻说:那你要我怎么说话?他也无法给她一个具体说话的方案,说你一个女人,应该比我有经验。
  
我们像野兽 二一(3)
这天下午,李国庆在小堂客家随手画着东西,他母亲打他的叩机,相继打了三个他才回话。母亲说:你回来吃晚饭听见吗?李国庆懒懒地问:什么事?母亲说:你一定要回来吃晚饭听见吗?今天是你爸的生日。李国庆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从没过问过父亲的事情。他想那还是应该回去与父亲喝杯啤酒。五点多钟,他又接到母亲的叩机,母亲要他快回家。小堂客在店里,他一个人在小堂客家里看书和画画,当然有些无聊,就往家里走去。他走进家门,出乎他意料的是,客厅里坐着一名模样文静的女性。他望了她一眼,她穿着一条水红色连衣裙,一张正宗的桃子脸,从露出的胳膊上看她略显瘦了点,但苗条得让人喜欢。母亲见他进来,忙向他介绍坐在沙发上的女性说:小高,高雅琴,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李国庆瞟她一眼,说你是学声乐还是器乐?高雅琴一笑,说学器乐。他发觉她笑时上嘴唇有些向上翻,再看她,她的上唇比下唇厚一些。他感觉她的嘴唇很性感,笑得有几分迷人。李国庆是中央美院毕业的,当然就大大大咧咧地坐下了,问她:学器乐里的那门乐器?高雅琴说:银笛。李国庆哦了声,用正眼盯了她一下,难怪她的上嘴唇厚于下嘴唇,原来她是吹银笛的。他替她遗憾说:你这门乐器最好是分到交响乐团里。中学里不会有学生吹银笛。高雅琴笑了,我也是这样想。又说:现在剧团都不景气,不要人。他见她一脸谦虚,就说:我想吹银笛一定挺好的。她说:不好,生活中没有人需要吹银笛的。李国庆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地瞅着她。李国庆的母亲走过来,说吃饭了。她用心做了很多菜,花色齐全地摆了一桌。她不但是个优秀的数学老师,还是名不错的厨师,她让儿子和高雅琴慢慢吃。高雅琴没吃什么,虽然李国庆的母亲夹了很多菜放到她碗里,她一个劲地说谢谢,然后把菜夹回去,她说她非常害怕胖。李国庆的母亲说:你胖一点好看些。说着又把荤菜夹进她的碗里。高雅琴只好咽着,李国庆注意到她不太愿意吃,就对母亲说:不要老是逼着别人吃菜。现在的年轻女孩都讲究苗条。母亲说:身体最重要,没有身体,苗条有什么用?李国庆不赞成母亲的观点道:你不懂,苗条好看。母亲说: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小高你多吃点,别听我儿子的。
  九点钟,李国庆的叩机响了,小堂客从商店回到家里,不见李国庆的身影就叩他。李国庆拿起电话,含含糊糊地说家里有事,他晚一点去。高雅琴听出他还有事,就起身要走。李国庆的母亲扫李国庆一眼,鼓励儿子送高雅琴说:现在社会很复杂,你送下小高。李国庆也不想在家里与高雅琴枯坐,答应了。两人走出勘探设计院宿舍,向H中学走去。高雅琴个头至少有一米六六,看上去身体单瘦了点,但走路两腿笔直,步伐稳健又轻柔,脸色也端庄,那苗条的身影在李国庆眼里自然就有几分飘逸什么的。两人一路上没说几句话,李国庆本来只打算把她送到车站就分手,但高雅琴说你不要送了,我自己晓得回去时,他又改变了主意,说我没事,送送你。就随高雅琴上了驶来的公共汽车。公共汽车上挤满了人,李国庆用身体呵护着她,不让别的身体碰撞她的身体。高雅琴没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公共汽车很快就驶近了H中学所在的那条街,两人下车时他的叩机又响了,他看了下叩机上的号码,是小堂客家的号码。高雅琴说:你还有事你走吧。然而他不想走,因为他想让小堂客等的时间长一点,长期都是他在家里等她,报复一下她也是应该的。他笑笑,说我没事,有个讨厌鬼要我去喝茶,我不想去。说着,他随她一并向H中学走去。他没话找话说:你学银笛的,会弹钢琴吗?高雅琴回答他:学音乐的都要学钢琴。李国庆想起在群艺馆工作的那两年里,一个住在他隔壁的学音乐的年轻人喜欢弹贝多芬的钢琴曲《献给爱丽丝》,让他听久了烦躁,就一脸殷勤地问她:你会弹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吗?高雅琴说:那很简单的。李国庆想她说话口气倒是蛮大的,便不相信地问她:你有钢琴吗?高雅琴不好意思道:我没有,学校的音乐教室里有。他就开玩笑道:那我想听听你弹钢琴曲《献给爱丽丝》。
  高雅琴领着他向音乐教室走去。她打开音乐教室的门,拉亮灯,跟着就揭开钢琴盖。高雅琴坐下时看一眼他,说我弹得不好。李国庆想你弹得好和弹得不好都不关我什么事,说没关系。高雅琴先在琴键上活动了下手指,她的手指一抚摸琴键,他就觉得她很不简单。果然,《献给爱丽丝》于她的手指下非常动听地飙了出来,行云流水一般,叮叮咚咚的。李国庆于倾听中盯着她的手指,发现她的手指很长,很纤细,还很灵活。她弹完《献给爱丽丝》,不等他反应过来又弹起了肖邦的钢琴曲《少女的祈祷》,弹得轻松愉悦,一个一个的音符在她纤细的手指下组合成了轻快迷人的旋律。他想这个女人太有迷人的地方了,他要破坏自己的形象,从而让她讨厌他。于是他故作轻率的样子卖弄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真是首好诗。他想她应该被吓住了,她没有被吓住,而是对他笑。他问:晓得这首诗是谁写的吗?高雅琴说:是柳宗元吧?他想哎呀,她还有点文化啊,想起早两天背的黄巢的诗,便来了精神: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他一笑,说这首诗是哪个作的?高雅琴摇摇头,他说:黄巢鳖写的。她笑了,因为李国庆在黄巢的后面加了个“鳖”字。李国庆又说:黄巢就是唐朝末年时那个闹黄巢起义的农民杂种。高雅琴又笑,因为李国庆称黄巢为“农民杂种”,这也是她长到这么大闻所未闻的。她喜笑道:我晓得,上历史课时,历史老师讲过。李国庆盯她一眼,觉得自己不能跟她相处久了,时间一长说不定他就会爱上这个比小堂客小近十岁的姑娘。他故意轻率地在她脸蛋上摸了下。高雅琴一脸惊讶地看着刚才背起诗来满脸激情的李国庆,说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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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野兽 二一(4)
李国庆觉得这样就收手不足以破坏自己的形象,忙果断地捧住她的脸,嘴唇就稳准狠地凑了上去。高雅琴坐在琴凳上,走不开,有些慌乱道:别这样,别、别,求你别这样。李国庆一心要扮演淫棍加恶徒,不但不终止,反而坐到琴凳上搂住她,进一步吻她的嘴,一边隔着水红色连衣裙揉捏她的乳房。她被突如其来的接吻吻得不知所措,企图挣脱开,他却把她搂得更紧了,而且那只手更加流氓地从水红色连衣裙的领口探入,猖狂地揉着她的乳房。高雅琴说:有人会看见的。李国庆走过去关了灯和音乐教室门。他觉得这挺好,就兴奋地将她按在琴凳上亲吻。这一次高雅琴有些接受的意思了,不像先前那么紧张。他吻她并低声命令她吐出舌头时,她吐出了舌头。他犹如鱼鹰啄住了条小鱼样紧含着不放。她开始娇喘了。李国庆就更加放肆,不但摸她的乳房还摸她的下面了,他摸到她湿淋淋的下面时,自己的阳物也硬得同铁棍似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两人就着琴凳做爱,天热,做得黑汗水流的,还被蚊子咬了一身坨。教室没安纱窗,教室外面是郁郁葱葱的花坛和同样郁郁葱葱的树木,花坛和树木上的蚊子嗅到它们热爱的人体气味就欢快地飞来,毫不容情地叮咬着运动中的他俩,这让挥汗如雨的李国庆时不时腾出手来拍一下屁股或打一下大腿,边骂一声:我操它妈的蚊子。高雅琴在他身下笑,说你连蚊子的妈都想操呀?他说:想操,它咬我我就要操它。
  完事后,高雅琴让李国庆把钢琴上她的手袋递给她,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揩干净身体。接着,她穿上裤衩,把连衣裙放下来,此前整条连衣裙都被李国庆掀到她的脖子附近了。李国庆神清气爽的,觉得他今天不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一个女人,他穿上衣裤,像只骄傲的公鸡样昂着头,这才想起要表扬她,说你的钢琴弹得好。高雅琴晓得自己的钢琴弹得好,便不客气道:那当然呀,我的钢琴老师很遗憾我没主修钢琴。两人走出音乐教室,高雅把沾着他精液的餐巾纸扔进了林荫道旁的垃圾箱里,接着就向办公楼里她的住房走去。
  她在办公楼二楼有一间房子,房子布置得十分简洁,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一个能随时收拢搬走的塑料布罩起来的挂衣柜,那衣柜里搁着她全年的换洗衣裤。墙上还贴着几张画,那是用铅笔画下的速写和几只炭笔勾勒的苹果。这几张素描在读了四年中央美院的李国庆眼里,不免有几分幼稚。他扫一眼,问她:这是谁画的?他本来还想加一句画得这么臭,幸亏没说,因为高雅琴那略嫌厚的嘴唇很性感地往上一翻,说我画的。李国庆又瞟一眼墙上的画,说你喜欢画画?高雅琴又一笑:一个人没事好玩时画的。桌上有一只漂亮的长盒子,李国庆略带好奇地打开盒子盖,里面装着一支漂亮的银笛。李国庆小时候吹过竹笛,就拿出银笛吹了吹,结果没吹出声音来,他说:我怎么吹不响?这东西要劲吹吗?她说:也不是很要劲,主要是你没掌握到技巧。他放下银笛,瞅着高雅琴,她也瞧着他,她见他歪着头盯着她就说:你真坏。李国庆说:我不坏。高雅琴说:还不坏?你坏死了,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的身体全部占有了。李国庆瞅着这个学音乐的女大学生,她的脸非常光滑,不像小堂客脸上有了些仔细一看就呈现在他眼里的鱼尾纹。高雅琴与爱俏的小堂客正好相反,乍看不觉得漂亮,但她是那种经看的女人,你越看越觉得她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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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野兽 二二(1)
凌晨一点钟,李国庆才走进小堂客家。小堂客给了他房门钥匙,他开门时,小堂客在卧室里打电话,穿得有些淫秽——只穿着件胸衣和一条薄薄的肉色裤衩,裤衩两旁自然暴露着一些裹不住的阴毛。平常时刻,他一见到这一切那肯定就勃起来了,但今天他没一点这方面的冲动。小堂客仍在打电话,原来是叉开腿躺在床上的,见他进来就架起了腿,并示意他先坐。李国庆觑着小堂客,小堂客故意不理他,继续跟电话里的人说话,声音有些嗲,语气也有些像调情。他走开,走进卫生间撒了泡尿。撒尿时他发觉自己的生殖器上有一股较浓的气味,那自然是高雅琴体内排泄物的气味,而且阴囊一带粘粘的。他想幸亏小堂客在打电话,不然他要是坐到床上,她伸手来摸他,不就暴露了?他赶紧脱掉衣裤,拧开热水器阀,洗着身上那些残留着高雅琴身体气味的部位。他洗澡时,小堂客走过来,拉开铝合金门,觑着他洗澡,边说:你怎么才来?李国庆说:我有事去了。小堂客问他:什么事?他撒谎说:军鳖伢鳖他们喊我喝酒去了。小堂客说:你应该回个电话。李国庆说:他们都没手机,要回要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所以就没回。小堂客歪着脑袋,问他:我对你已经不重要了是吧?李国庆嘻嘻一笑,裸着身体背诗道:唐诗里,我最迷的还是杜牧鳖的那首诗:红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你就是我的织女星呀,亲爱的。小堂客望着他洗澡。他继续说:这首诗多好,杜牧鳖用四七二十八个字把宫女凄清怨厌的日子表达得淋漓尽致。古代,谁家的女儿选进了宫,好像中了举一样。结果不过是坐看牵牛织女星。小堂客嗔道:啊,你把我比做宫女,我打你。说着,她举起粉拳,打了李国庆胸膛一拳。李国庆一高兴便把小堂客拉进雾气腾腾的浴室,小堂客叫道:啊呀,水淋湿我的头发了。李国庆爆笑,索性搂着她不放,对着她的耳朵背诗道:黄四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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