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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猎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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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战俘营在什么地方?”
“阿甘内罗沃——你笑什么?”
“我这是强颜欢笑,那里现在已经是战区了,冰天雪地许多人互相轰杀,我去那里找你弟弟,一定是九死一生。但是,为了你,我愿意。”
“你对我真好。”
“……我们好像没有时间了……”
“有的……”
接受过玛莎热情似火的感谢,疲倦的左丘白率领大军上路。
斯大林格勒地域的天气真是神鬼莫测,七八点钟的时候,忽然下起雨来。尽管左丘白知道世界上没有低于零度的水,但当那些硕大的雨点在黑夜中突然出现、打在他脸上时,他分明觉得有种接触到零下三十度的坦克外皮的感觉。雨水打在满是积雪的平原上,迅速跟冰雪与冻土融合,变成了一大片湿滑古怪的冰浆,
左丘白不敢缩进坦克舱,他知道,在这几天里,上百万苏联军队正在源源不断地从第六集团军的两翼涌进来,虽然左丘白不知道苏联包围圈的范围,但火车站是个傻瓜也会想占领的目标。在他们的四面八方,天知道有多少支苏联军队在疾进。
忽然,东边天空出现了一枚绿sè信号弹,十几秒钟之后,在左丘白他们南面天空也出现了一枚,跟着,在第一枚信号弹出现的地方不远,又亮起了第三枚。
左丘白明白,这是这个时代两支军队在荒原里互相寻找位置的方式,苏联的装甲矛头终于即将在顿河东岸的平原上会师了。
“所有车辆听着,向两组信号弹的汇合点全速前进!”左丘白迅速作了决定,与其一边防备被衔尾追击一边冲击火车站,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们运气不错,在大雨中追上了一股苏联坦克纵队的屁股,苏联军队没有装甲运兵车,穿着厚重大衣的士兵们拥挤在坦克上进入战场,在这种仓促遇敌的时候,他们来不及跳下车,而坦克也无法及时调整炮塔方向。德军最后一批穿甲弹发挥了作用,苏联坦克群还没有掉过头来,就有一半车辆熊熊燃烧起来。火光令苏军的队伍更加同时给德国炮手提供了理想的照明。苏联坦克兵的确是勇悍,他们并不退缩,调转方向而坚决地抵抗。这一战迅速而jī烈,左丘白张大了口,什么命令也发不出来,四面八方都是爆炸的气làng和炫目的火光,直到十几分钟后一切告一段落,左丘白看着周围几十个燃烧的黑sè钢铁影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惊讶于自己居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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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完成了!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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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解放俘虏
过了十几分钟,冷雨又变成了小雪,德军枪杀残余苏军的枪声也接近平息,左丘白才镇静下来,粗略搞清了刚才这一战的状况——在这样的天气和夜晚,很难做足够细致的战后统计——苏军第4机械化军的一个坦克旅被他们摧毁,但是德军也损失了13辆坦克,大部分是刚刚缴获的T…34。!这些甲厚炮猛的坦克在实战中并不如德国坦克,因为它们缺少通讯器材和专mén的无线电员,很难协同作战,友邻也无法及时互相提醒威胁的存在。死伤的德军超过四十人,其中包括坐在第一辆T…34里面的哈曼。
左丘白见了哈曼最后一面,他上半身被火焰烧得焦黑,整张面面目狰狞,找不到一点皮肤炭和红sè的纤维组织jiāo织在一起,在黑夜里看起来都很恐怖,左丘白几乎认不出面前的人,只剩下口一枚扭曲变形的一级铁十字勋章,说明了他的身份。他一边啊啊地惨叫,一边用唯一一只还能用的手做出枪击的动作,不断地指自己的一群坦克兵围着他,不少人泣不成声。左丘白忍着泪水,夺过身边一名步兵的步枪,拉开枪栓对准哈曼的哈曼冲左丘白点点头。左丘白正要扣扳机,哈曼忽然摆摆手,指指天空,左丘白回头,看到远处的绿sè信号弹又亮起来。哈曼啊啊地说着什么,又指坦克后备箱。左丘白终于明白过来:“我们也有绿sè信号弹!我明白了!”哈曼沉默了,点点头,把步枪的枪口对正自己的
左丘白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因为哈曼的提醒,左丘白组织了一群包括几个“苏联志愿者”和德国兵在内的分队,穿着俄国人的皮máo大衣,守着最后几辆伪装过的T…34留在战场上,手里拿着酒瓶,不断地向天空发shè信号弹。其他坦克散布在两侧设伏。
这一战简单利落同时也很惊险,苏联坦克群很放心地冲进了他们的伏击圈,但对方数量太多,差不多有一百辆。幸好这个从东面过来的坦克军一路过于顺利,打掉了不少德军后方基站,许多人已经酩酊大醉,黑暗和还有突然中伏,引起了恐慌,在德国人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苏军开始撤退。左丘白的人衔尾追击,把他们赶进了附近一条刚刚结冰的小河,薄弱的冰面支持不住这么多坦克同时度过,突然崩溃,大半苏联坦克陷在河里。仓皇爬出坦克逃生的士兵们被密集的机枪火力从容消灭——幸亏有这条河,不然左丘白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战要如何收场,他不断接到京特的报告,说他们已经没有炮弹了。
扫dàng了两支苏联装甲矛头,左丘白手头的分队也损失惨重,只有14辆车辆还能移动,其中4辆是坦克,但加起来只有20发炮弹了。
左丘白知道他的部队已经不堪再战,却还要硬着头皮去阿甘内罗沃火车站。因为他这些车辆的油箱都见了底,炮弹接近于零,连机枪子弹都要省着用了,阿甘内罗沃的火车站是第六集团军唯一的铁路补给线的终点站,是他们这支雪地孤军找到油料和炮弹的唯一希望。
1942年的德军还没有耗尽他们的人品,幸运nv神再一次眷顾左丘白日清晨,这支实力已经不足一个营的小部队一个突袭就轻松夺下了阿甘内罗沃。
原因很简单:因为天气和地貌的缘故,苏联的进攻部队“断线”了。在向卡拉奇突进的前锋后面,以步兵为主的第二bō跟进兵力还在风雪中挣扎,阿甘内罗沃火车站只有三四百个被前锋留下来的步兵,大部分被德国人的丰富补给品灌得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他们甚至发现了一个排没有找到酒喝、却照样奄奄一息的苏军——他们躺在一列装满德国香肠的火车车厢里,因为吃得过饱而无法动弹,其中的11个人甚至已经撑死了。
但是……
“没有油?!”左丘白愤怒地咆哮,“这里是一个集团军的补给基地,你却告诉我没有油?”
站在左丘白面前的是德军刚刚解救出来的、军衔最高的本地货——当地乌克兰志愿兵的头儿、一个叫博依基的上尉。其他德**官不是战死就是被愤怒的苏军枪毙了。随着德军收复阿甘内罗沃,左丘白手头突然多了两百多步兵,就是这批之前刚刚沦为阶下囚的乌克兰看守。
博依基上尉高高瘦瘦,面无表情地说:“是的,没有油,苏军坦克接近的时候,这里的基站指挥官下令把油库烧掉了,说不能让苏联人利用那些油。”
“他妈的这算什么集团军火车站?这鸟地方有什么东西么?我们抢占它做什么?”左丘白郁闷地飞踢墙角的弹几枚迫击炮炮弹滚了出来,散落一地。
博依基上尉从容地捡起炮弹:“我们有很多弹yào和食物。”
左丘白看看这小个子乌克兰人杀气腾腾的脸,吃惊地问:“*,你不会说你想跟阿甘内罗沃共存亡吧?”
“我的名字是博依基。”乌克兰人说,“是的,我希望能光荣地战死在这里。昨天苏联人枪杀了我的家人,说叛徒的家人也是叛徒,我强忍着没有暴lù身份,活了下来,就是希望能杀死几个苏联人。”
左丘白叹了口气:“算了,带我去看苏军俘虏营。”
在阿甘内罗沃城郊,左丘白找到了苏军俘虏营,苏军俘虏居然仍然被关在由铁丝网围着的简陋的俘虏营里——因为苏军战斗部队不能擅自释放他们,要等后面的内政部警察部队上来“甄别”。“解放”对于这些战俘来说,只是获得了一批食物和说俄语的新看守。
左丘白找到玛莎的弟弟瓦伦丁,是个满脸胡子的憔悴男人,只有光滑的眼角和皱纹显示出他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玛莎尖叫着从人群里把他抓出来,机关枪一样说俄语又哭又笑。
玛莎情绪平静一点之后,一边拿面包给弟弟吃,一边用俄语向他短暂介绍左丘白。瓦伦丁像个弟弟一样腼腆而警惕地看面前的德国准姐夫。左丘白向他笑笑,吩咐卡尔帮忙找件大衣给他,然后转身就走。
左丘白明白,自己和玛莎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过了他作为一个时空旅行老手的底线。在这时时刻刻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冷酷环境里,他不自觉地有些动情了。
左丘白来到俘虏营旁边的卫兵住所,叫来博依基,宣布以没有人手和jīng力看守战俘为名,把所有这些俘虏全部释放,爱去哪里去哪里。
“释放这些俄国人?哦……我明白了,但是我手头没有那么多机枪子弹——我知道火车站那边有一车皮,我马上带人去搬!”博依基上尉非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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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残兵血战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真的释放。。”左丘白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面前这个乌克兰人如此渴望屠杀自己的同胞和邻居。
“长官,不能放他们,必须,杀全部!”乌克兰人愤怒得脸都红了,德语说得更加结巴。
“他们中也有你的同胞乌克兰人。”左丘白提醒博依基。
“我说,*。”
“博依基,我叫博依基,长官。”
“我说乌克兰名字有德国口音,你有问题么?”
“没有,长官——但是,我们怎么能释放这些战俘呢?他们会被编入俄**队,再一次向我们发动进攻的!”
“那个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如果我们杀掉他们,俄国人会更疯狂地向我们进攻。但是,如果我们放掉他们,俄国人就要给这些人提供武器、食物和衣服。”
“他们不会给这些可怜的家伙多少东西呢,两三个人一支步枪五发子弹,每人一小块面包和五十毫升伏特加,他们就会杀回来的。”
“两三个人一支步枪也好,要收容整顿这么几千人,要求武器和物资、分配武器总需要时间。”左丘白耐心地说,费俄国人多一点时间,我们就多一点逃生的希望。”
“逃?局势已经那么严重了么?德国人都要逃了?”乌克兰人显然是吓到了。
“也不是那么严重,撤退是暂时这叫做——这个,机动作战。”左丘白流汗了,“我知道你渴望复仇,但你也不希望你的部下全部死在这里吧?”
博依基面sè铁青,这个因复仇而疯狂的家伙显然并不在乎自己部下的
左丘白不理他,拿出一包阿提卡烟分给那些乌克兰看守们,面孔冻得红彤彤有些皴裂的年轻士兵们憨厚地笑,让他想起古中国的农民,用生硬的德语说谢谢:“当克。”左丘白分完了香烟,回到博依基身边,低声问他:“如果乌克兰人都死光了,就算杀光了俄罗斯人,又能怎样?”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撤退?”博依基看看自己的同族士兵们,嘶哑地问。
“我们不能撤退。”左丘白叹了口气,“这里是整个集团军的唯一生路。”
“那么,后续部队什么时候会赶到呢?”
“坚持!有两个装甲军都在往这边靠拢!”左丘白坚定地说,经过了那么多血战,他已经无法抛开这些袍泽独自逃生。
左丘白当时没有想到,这句话衍生出的两句口号成了接下来的两天中,他说得最多的话。
“坚持!第第48装甲军正在向我们靠拢!”“曼施坦因已经到了顿河!”冷得张口说话时牙齿都冰得发痛的空气中,左丘白声嘶力竭地用生硬的俄语叫喊,他的前面是一道稀疏的散兵线,全部二十多个步兵都是穿着德**服的乌克兰人——拜火车站执行不力的销毁行动所赐,他们找到了足够供应一个师的冬季服装,所有的士兵都得到了两件德国新式白sè防雪服,暖和而且隐蔽效果好。
卡拉奇和阿甘内罗沃的丢失,令强悍的朱可夫大发雷霆,他枪毙了三个旅长、两个政委,外加第26坦克军的军长。其他军级指挥官都感觉到了无形的冰冷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后脖子上,所有的军官不管不顾地督促部下前进,仿佛多几个士兵早一分钟死在阿甘内罗沃,长官的xìng命就安全一分。与此同时,两个残破的、只能勉强算是机械化部队的德国“装甲军”也匆匆赶往这个狭窄的缺口。
新接任第6集团军指挥官的塞德利兹炮兵上将是个平庸但是务实的将军,他一边信誓旦旦地表示要死守斯大林格勒,一边打着“尽量维持铁路线畅通”的旗号,把所有的机械化部队和装甲部队都jiāo给胡贝,打通这条事实上已经瘫痪的血管和撤退通道。老将胡贝使出了全部力气,从伏尔加河到顿河,到处都在发生战斗,而阿甘内罗沃不是最大规模的,却是最惨烈的。
受了上方严令,苏联指挥官根本不敢留点时间集结部队,就那么把陆续杀到车站附近的部队一个营一个营,甚至一个连一个连地驱赶向德军阵地。从战略上讲,这种添油战术对于兵微将寡什么都缺就是军火多的左丘白是有利的,他在阿甘内罗沃的几条道路上都布置了多层次的火力阵地,每一处阵地都尽量堆积机枪子弹、手榴弹、黏土地雷等——反正这些东西他有的是。然后,除了6处观察哨之外,只有十几个机枪火力点是固定的,其他人都在镇中心待命,等苏军进攻方向明确后再进入阵地。这样,左丘白就可以尽量把他少得可怜的部队集中在苏军这一次进攻的方向。普通步兵进攻会像割麦子一样被密集的机枪火力扫平,至于坦克,德军坦克虽然少,但占据地利,珍贵的钨芯穿甲弹敞开供应,加上京特等百战老兵拼命死战,苏军坦克损失惨重,却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但这种几乎昼夜不停的进攻下,左丘白手头的几百个士兵还是méng受了巨大伤亡,卡尔也受了重伤,无法动弹,左丘白亲自把他送进设在阿甘内罗沃镇中心的临时野战医院里。左丘白手下只有十来个卫生兵,完全没有医生,所谓临时野战医院就是教堂的地下室,玛莎姐弟充当护士,主要责任是给呻yín声太大的人注shè吗啡,偶尔给血流过多的人换换纱布。左丘白随便看了一眼yào品储备,吓了一跳——当初开设这家医院的时候,他亲自带人搬来了十箱吗啡,一天功夫就空了一半。
卡尔脑袋挨了几块炮弹皮,整个大头好像一个血葫芦,左丘白咬咬牙拿着镊子帮他清理伤口,卡尔痛得清醒过来,哇哇大叫。玛莎过来帮忙,低声问左丘白:“你是不是在找机会撤退?”
左丘白看看满地伤兵,叹了口气:“我已经没法子走了。”
“你留下,也不过是多牺牲一条生命而已。你真的相信你们元首说的话么?”
“这场战争,的确是没有意义的。”左丘白点了根烟塞进卡尔嘴里,说,“但这些人曾经为我出生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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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生死之间
到了第二天,左丘白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给每个乌克兰排旁边配上一个德国机枪小组了,他手头还能动的德国兵只剩了三十多人,左丘白除了安排了几个带着无线电的观察哨之外,把所有的德国兵集中起来,当做机动防御力量,苏联人到哪边,就去防御哪边。;
幸好,这些乌克兰士兵大都体验过苏联军队处决叛徒时的凶狠,不得不打下去,虽然训练不足,但仗着熟悉地形充足,数次在防线岌岌可危的时候打退了俄国人的进攻,战斗力甚至超过了那些疲惫不堪的德国兵。胡贝也知道左丘白的关键费尽力气送进来几队援兵。
11月28日中午,苏联军队那边好像有一个比较理智的指挥官到了前线,他暂停了进攻,直到三点钟左右,经过炮火和空军轰炸准备,几千名苏军从四面八方向阿甘内罗沃发动进攻,显然,各种被暂时打瘫打退的苏联军队都已经被整编到了一起。
苏军进攻开始的时候,左丘白在镇东的阵地上,这一次苏军的进攻果然与以往不同,除了强悍的炮火准备,步兵冲锋的时候也显示出更疯狂的决心。士兵们打死不退,中间苏军的队形曾经一度动摇,几个士兵掉头向后逃走,但立刻被苏军那边的机枪当场击毙,对面的指挥官布置了督战队。
左丘白看东面的阵地暂时没什么危险,带着两个通信兵穿过车站,到西边看情况,却发现苏军在所有的方向都开始了进攻,他的预备队在阵中心luàn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左丘白也不知道该优先防守那边,随便指了个方向,就带队冲上去。他选择的方向是北面,走到半路就遇到两个乌克兰人抬着他们的“*”连长撤下来,“*”正面挨了几枪,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袋,担架一抖,好几处伤口就一起汩汩地涌出鲜血来。左丘白拦下这担架,看看“*”,不知道该说什么,摆摆手让他们继续走了。抬他的两个乌克兰兵满脸硝烟泥土,神sè木然,大概神经已经被战火压迫到了极限。
博依基是北线的负责人,左丘白知道大事不妙,顾不得苏联飞机空袭的威胁,命令士兵们爬上坦克,快速前进。他们接近北面阵地的时候,北面的防御已经全部崩溃,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向他们这边跑来,只有两tǐng架在废墟高处的机枪还在响。
几个中层军官都看左丘白,左丘白知道这会儿应该枪毙逃兵,但他终究不是职业军人,看着一张张凄凄惶惶的熟面孔,终于没有忍心掏出枪来,只是大声说:“从两边走!从两边走!”
亨克尔驱赶溃兵从两边走,京特缩回坦克,坦克们散开成作战队形,四个步兵小组jiāo叉掩护,向前探路。
小镇最北面的道路口两侧的几栋楼房被左丘白安排人拿炸塌,制造了一个巨大的瓦砾堆,封锁住这个口子。此刻瓦砾堆后面腾起滚滚的黑烟,一大群苏军士兵忽然出现在瓦砾堆顶上,跟在他们背后的,是几个几乎指向天空的炮管,显然是在奋力爬坡的坦克。
左丘白顾不得别的,对着自己坦克里的话务员大叫:“全速前进!在他们爬上坡之前把他们打掉!”
京特也意识到这一点,高喊战术动作代号:八辆坦克分成两列,一列全速向前,咆哮着开始爬坡,另一列跟在他们后面,停在坡下苏军士兵,提供掩护。
但是德国坦克雪地爬坡的能力不如T…第一辆苏军坦克爬上坡顶的位置不好,等于是把自己的肚子卖给了下面的德国坦克,立刻被打爆,但是紧跟着整个四十来米长的斜坡上同时出现了接近20辆坦克!
三十来声炮响同时响起,身在这个恐怖的、钢铁横飞的霹雳阵中的左丘白忽然发现今天天气不错。
俄罗斯的冬季天空阳光灿烂,可惜他附近升腾起的几股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雪后的空气除了常规的湿冷,还夹杂着浓重的硝烟味。跟着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炮火推离了原来的坦克,正躺在一大堆钢筋水泥和冰雪上。
跟着,他的世界一片漆黑。
左丘白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对的仍然是硝烟纵横的晴朗天空,他判断出自己并没有昏mí太久,觉得头痛yù裂,忽然发现自己正平躺着在移动。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拖拉自己,左丘白挣扎着扶着身边的冰雪做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帆布上,前面是个扣着顶德国式钢盔穿苏联翻máo大衣的人在拖拉,回过头来,却是玛莎。玛莎见左丘白醒了,第一反应是惊呼:“躺下!别让人家看见!”忽然一串机枪子弹打在他们附近,左丘白赶紧躺下,玛莎像匹野兽一样四肢并用,疯狂地拖拽,左丘白觉得自己的脊椎骨在五秒钟内碾过了二三十块不同质地、不同形状的坚硬物体,痛得像断了一样。他已经发现自己虽然手脚背都有疼痛,但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还能活动。他逃命一样滚下那块帆布,忍着身上的疼痛我自己爬。”
“我们……败了么?”
“不,苏军撤退了。”
“那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你运气不好,爆炸,推,垃圾堆。”
左丘白这才认出来,他们所身处的是镇北面大瓦砾堆的外侧,前面许多德国士兵正在开枪压制俄国人的火力,掩护他们。
玛莎拖着左丘白借助各种大块砖瓦、坦克残骸的掩护,曲曲折折地爬上斜坡,仿佛找到了一条有人刻意挖掘的、深陷在坡面上的隐蔽沟。
“最后的路,运气重要——你们的……上帝,祈祷!”玛莎结结巴巴地说,却不看左丘白,目光灼灼地看着前面三十米外的德军阵地,亨克尔正在那里举着望远镜看他们这边,表情比玛莎更焦虑。
左丘白笑笑:“谢了。”
“你救了瓦伦丁,我应该帮你。”
左丘白还要说话,玛莎突然窜出他们的藏身地,飞也似的沿着与德军阵地平行的方向开始猫腰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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