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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导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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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镜,你受伤了?”苏万命走到她身前,点了她肩膀一处穴道,又从衣服中拿出一颗丹药给她服下。
何天龙看出了他的担忧,心想这老者自己置身事外,总不能不顾自己的孙女,便道:“苏前辈,我们来到贵宅并不是恶意相向,只不过请你到府上去治病,犯不着拼个鱼死网破吧?”
苏万命犹豫地望了众人一眼,他年事已大,本想过些清净的日子,却因为医术上的造诣,总是躲不开世间俗世的烦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那老夫跟你们走一趟便是,不过我这几位客人,你们不可动他们一根汗毛。”
“那是当然,今天只是来请前辈的,捉拿劫狱凶犯之事,往后再说。”何天龙说道。
局面已定,苏万命只好走到陆府一行人中。郭彩镜本想跟爷爷一同前去,但是苏万命反复叮嘱她照管好山上所种药材,不让她跟随。郭彩镜不敢不从爷爷之言,无奈地留了下来,眼看着一行人将他带走。
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让远剑门几人不知所措,他们不晓得苏万命为何突然露面,陆府一行人又如何知道他还在人世。只感到他此番前去,绝对不是治个病这么简单。
“陆刻松为人凶残,苏前辈此番前去,若能治好他夫人的病当然好,要是万一治不好,陆刻松情急之下只怕会对苏前辈不利。”凌绍不安地道。
程天峰正色道:“苏前辈救人无数,是我们武林同道的大恩人,这次他被陆刻松逼迫,江湖上各路兄弟不会坐视不管。我即日便前往紫檀山拜访洛掌门,他也曾受过苏前辈的救治,肯定会出手相助的,郭姑娘请放心。”
郭彩镜脸色静谧,黯然说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我明日就下山,亲自去陆府,救出我爷爷。”她一边说着,一边冷冷地看了杨伟青一眼。
杨伟青看她目光中带着七分怀疑三分仇视,心中感到莫名的害怕,说道:“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把苏前辈未死之事告诉任何一个,如有半句谎话,五雷轰顶。”
郭彩镜伸手打住,冷冷地道:“我从来不相信誓言,总之我爷爷一天不从陆府出来,我就一天不给你解药。”
她这话根本不是恐吓,而是将杨伟青逼得没有退路。杨伟青心里一沉,断然道:“好,那我就跟你一块去救苏前辈,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了解常曲县的情况,还能帮你提防那个何天龙。”
远剑门几人不知道他们之间定了什么诺言,也不想过问太多,眼看时辰已晚,陆续回房间歇息了。

而这一晚对于几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第二天众人便早早汇合,一同来到山下,短暂交代告别后,几人分头行动。凌绍和裴青岩两人拿着药方前往盘阴镇救治瘟疫,而程天峰和程綉则赶往紫檀山寻求救援,至于杨伟青和郭彩镜,自然是前去常曲县打听下落了。
两人到达常曲县时天色尚早,决定先到陆府的墙外打探一番,由于郭彩镜身穿孝服,过于招人耳目,杨伟青便让她等在城外,自己乔装了一番,独自来到陆府门口。
只见这陆府门口站着四个家丁把守,围墙足足有一丈多高,想要潜进去是完全不可能的。杨伟青灵机一动,假装是个江湖郎中,来到门口跟那几个把门家丁聊起话来,从他们口中得知陆刻松的妻子因为身患重病,需要人手照顾,所以府中缺了一个丫鬟和一个仆人。杨伟青听了心中暗喜,便回到城外找到郭彩镜,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他们招丫鬟和仆人管我们何事?”郭彩镜不以为然地道。
“这可是个机会,你扮成丫鬟,我扮成仆人,假装投奔陆府,就能够进去了。”
“太麻烦了,不如直接潜进去。”
“不行,陆府把守森严,根本无机可乘,再说陆刻松身边高手如云,强闯也是行不通的。”
在杨伟青苦口劝说下,郭彩镜才同意了,问他:“丫鬟是个什么摸样,该怎么扮?”
杨伟青见她久居深山,完全不知世俗事务,不知道怎么描述,只道:“反正你现在这个摸样是不行的,跟我来!”
当下带着她来到一家布店,让老板娘裁制了一件红边粉底的衣服,给郭彩镜穿上,又帮她涂上了淡淡地胭脂,这一装扮之下,郭彩镜立刻变得水灵娇艳、俏美绝伦,那老板娘在一旁看着赞不绝口,不停地说着:“姑娘真是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小店从未来过你这等天仙人物。”
郭彩镜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判断不出是好是坏,便问杨伟青道:“我这样子像丫鬟吗?”
杨伟青皱眉摇头:“还不太像。”
郭彩镜道:“还差了哪里?”
“丫鬟哪有你这般漂亮的,就算是贵族小姐、秀女妃子,也比不上你万分之一。”
郭彩镜神情微变,虽然没有脸红,也显出了一分羞涩,说道:“你们外面的人,都这样油嘴滑舌的吗?”
其实杨伟青并不算善于花言巧语之人,刚才只是见郭彩镜太过惊艳,不知道怎么的就吐出这样一句话来,说出以后自己也觉得不妥,便道:“郭姑娘深居简出,不染人间烟火,所以受不了这些油腔滑调,以后我不说就是了。”
郭彩镜点了点头道:“不怪你,我六岁便上山跟随我爷爷,从未离开过,他只教我读书识字、诊病配药,从来不教我世俗间的客套俗语,所以我说话就不知礼节,经常得罪来访的客人。”
杨伟青早就发现她这一点了,当下说道:“你嘴上不善言语,心却是好的,比那些口蜜腹剑之人不知道胜过多少倍。”
郭彩镜听他语气诚恳,知道他是真心称赞,心中也欣慰,说道:“言归正传,你说我这样扮成丫鬟,别人会起疑吗?”
杨伟青思索了一会,说道:“行头上是看不出了,只不过你还不懂做丫鬟的形态举止,现在天色晚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宿,到时候我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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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仆人丫鬟
这次寻找客栈比杨伟青刚回常曲县时要容易多了,两人在陆府较远的地方找了家客栈,那掌柜的见他们孤男寡女,以为他们只要一间房,却没想杨伟青定了两间,心中高兴之余,也暗暗笑他傻。
夜晚杨伟青将郭彩镜约了出来,告诉她做丫鬟应当的举止礼仪,发现她全然就像一张白纸,就连简单的屈身也不会,大感苦恼。
“只需先蒙混进去便行了,又不是真的给人当丫鬟,学这么细做什么?”郭彩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杨伟青心想也是,大不了被人轰出来,首先进去是真格的,以她这等容貌,就算什么事都不会做,也能够先被看中。
于是杨伟青只教了她简单的谈吐礼仪,比如有人施助于她时要说“多谢”,遇见衣着华贵的男子女子要称“夫人”或“老爷”。郭彩镜不解红尘,记性却好,没听几遍就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着郭彩镜这个“丫鬟”已经十拿九稳,杨伟青想起自己的仆人之相还差了几分,便回到客房,在自己嘴上贴了两撇胡须,再问道:“你看我这摸样像仆人吗?”
“不知道,总之我快认不出你了。”郭彩镜看着他的摸样觉得有些好笑。
杨伟青心想昨晚何天龙等陆府众人在夜晚中未必看出来他们的面貌,这时又大加改变,肯定是认不出他们来了,便安心回房歇息。
第二天清晨,陆府门前便多了一男一女前去投奔。看门的几个家丁打量的了他们几眼,便到:“让陈管家出来看看。”
过了一会,那陈管家便从府中赶出,问两人:“你们从哪里来的?”
杨伟青早就想好了如何应答,便道:“我们是从北边过来的,因为家破人亡无路可去,便来投奔陆举人,小的姓马,这是我妹子。”
“这是你妹妹?”陈管家瞪着一双大眼望着郭彩镜的脸蛋,嘴里发出一声哑笑,说道:“好好好,真是个俊俏丫头。”
杨伟青接着道:“我兄妹二人无家可归,所以想到陆老爷府上当个下人,希望陆老爷能收留我们。”
陈管家点了点头,问杨伟青道:“你会干什么?”
“我会的其实不多,只是些扫地打杂什么的,但是吃得少,睡得少,干得多!”
这个回答似乎很和那陈管家的心意,当下笑道:“很好,就收你们了。”又对着府院中喊了声:“老薛,给他们安排一下。”
就这样,杨伟青和郭彩镜二人便混入了陆府之中。因为陆府人丁兴旺,招个丫鬟和仆人只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不需要什么繁杂陈规。陈管家吩咐下人们给两人各安排了一间小房,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陆府规模极大,由好几个大庭院组成,两人分开后生怕难以碰面,便私下约定傍晚时分在后院庭门口碰头。
傍晚两人如约而至,杨伟青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才说道:“郭姑娘,我们虽然是以兄妹名义投靠陆府的,但毕竟是人家的下人,凡事小心些,尽量少说话。”
郭彩镜点了点头,问道:“打听到我爷爷他在哪里吗?”
“打是打听到了,只不过听说他被安排在陆刻松的庭院里,专门帮他妻子看病,那可是陆府重地,我们这些刚来的下人是没有办法进去的。”杨伟青嘴中说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那我就在半夜里潜进去,救他出来。”郭彩镜断然道。
杨伟青急道:“万万不可,苏前辈武功那么高也没办法逃出来,可见陆刻松对他的看守何等森严,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好好呆几天,看有没有机会进去。”
“我就是怕他们对爷爷不利。”
“这个你放心,我从几个陆家丁口中得知,陆刻松将苏前辈请进府中之后,以贵客相待,并没有对他作出什么为难之事。”
郭彩镜听了他的话心中稍安,她虽然武艺不低,但毕竟与世隔绝,来到喧嚣尘世,还得靠杨伟青帮她出谋划策。
如此,两人定好每天的这个时辰在后院庭碰头一次,其余时间尽量不交头接耳,以免让陆府中的人产生怀疑。分开后的第二天,杨伟青被安排到柴房劈柴烧水,而郭彩镜被弄到花园当护花丫鬟,她在深山居住已久,对于浇花剪枝正好得心应手。
府院中日子如白驹过隙一般,不知觉就到了第四天,两人依然没能遇上苏万命一次。这天下午郭彩镜按往常一样在花园里浇花淋水,却看见两个女子悠然地散步过来。
她们虽然也是丫鬟身份,但是衣着光鲜,显然是府中小姐夫人的贴身丫鬟,地位相对较高,所以可以在府院中任意走动。她们每天此时都要到花园里散步,而这一次却是边走边聊。
只听其中一个穿黄衫的丫鬟说道:“你说夫人这个病还能不能治好?”
另外一个紫衣丫鬟说道:“不晓得,请了那么多大夫郎中都没有用,这次来的那个苏大夫据说很有名气,四天下来也没见夫人有所起色。”
黄衫丫鬟幽幽叹了口气说:“我看呐,夫人这次得的未必是病。”
“不是病会是什么?”紫衣丫鬟疑惑地道。
“八成是鬼魂缠身了。”
紫衣丫鬟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慌张道:“你别乱说,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非打死你。”
郭彩镜站在花丛前,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很觉奇 怪;书;网:“那个陆夫人得的什么病,居然连爷爷也治不好?我看八成是爷爷不肯医治,胡乱用了些方子糊弄他呢。”
那两个丫鬟不再谈论刚才的话题,正巧经过了郭彩镜的身旁,紫衣丫鬟指着一朵花说道:“你看那花,开得如此艳丽。”当下两人便走到花丛前边。
郭彩镜见她们走了过来,心想趁此机会打听一下爷爷的情况,便问道:“那大夫给夫人开得什么方子?”
两丫鬟愕然了一会,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这个,而且话语前头连个“请”字都不加,可以说极不礼貌。当下觉得微微生气,直到看她姿色倾城,才从生气转为了惊讶。
黄衫丫鬟细瞧了她一眼,问道:“这位妹妹是新来的吧,摸样看着眼生。”
郭彩镜点了点头,双眼望着她,只盼她回答刚才的问题。
那黄衫丫鬟读出了她的意思,便到:“妹妹刚才问大夫给夫人开的药方?”
“恩,你们要是知道的话,请告诉我。”郭彩镜在府中呆了几天,耳濡目染,也懂得了一些用词。
紫衣丫鬟抢过话道:“哎呀,我们只是做丫鬟的,天天服侍夫人,最多给她端茶送水,哪会顾得上看什么药方?”
“那夫人是什么样的症状?”郭彩镜便换了一个问题。
紫衣丫鬟两眼一转,似乎思索了一会,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症状,就是半夜不住地做噩梦,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身子一天比一天弱。”
她话刚说完,远处就有一人说道:“你们两个丫鬟,不陪在少夫人旁边,跑到这里来闲逛?”只见一个六旬老太走了过来。两个丫鬟看她走进,急忙屈身行礼,嘴中说道:“老夫人好,夫人她已经已经入睡了,有冷莲在一旁陪着她呢。”
这老太乃是陆刻松的母亲,在陆府中的身份最高,她口中所说的“少夫人”就是指陆刻松的妻子秦氏,由于她辈分高,所以称其为“少夫人”,其他下人则去掉了那个“少”字。
陆母肃然地望了两个丫鬟一眼,又将目光转到了郭彩镜身上,怒道:“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紫衣丫鬟连忙解释:“老夫人息怒,她是新来的。”当下拍了拍郭彩镜,细声道:“还不快见过老夫人。”
郭彩镜这才意识过来,学着那两丫鬟微微曲身,说道:“老夫人好。”
陆母本来怒火未熄,一见她容貌不凡,顿时欣喜了起来:“这丫头摸样这么俊俏,怪不得我没见过,原来是新来的。”
郭彩镜道:“我才来了四天,所以也不识得老夫人。”
陆母见她说话直言快语,甚是喜 欢'炫。书。网',当下乐道:“这么漂亮的丫头放在这看花太可惜了,还是让她去服侍少夫人吧,至于这里的活,交给其他人干。”
她这话让郭彩镜心中一跳,心想若能到陆夫人的身边,那么见到爷爷的机会就大得多了,但是心中还是存在顾虑,便说:“可是我除了看花,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你只要陪在少夫人旁边,跟她聊聊话就行了。她每天晚上做恶梦,有你这个俊丫头陪在她身边,她肯定会安心不少。”陆母一边说着,两眼眯成了一条缝。
郭彩镜思索了一会,觉得此行虽然冒险,但也是千载难逢之机,便点头答应了。当下跟着几人向陆刻松的庭院走去,紫衣黄衫两丫鬟见多了一个陪伴,心中也暗暗高兴,欣然地带着她去了。
跟看门的人照了个面,郭彩镜算是可以自由出入庭院了,她四周里望了一眼,只见庭院装饰颇为奢华,庭院中一个池塘中的假山居然都雕刻精细,心想:“这个陆刻松不过是个举人,怎么家中庭院被修饰得这般这么华贵?”
再往里走,来到了一间幽静精致地厢房中,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躺在床上,郭彩镜心中清楚:这便是陆刻松之妻秦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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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扑朔迷离
秦氏见到婆婆前来,吃了地从床上爬坐起身,却因为身子虚弱,差点摔倒。陆母赶忙过去扶住,说道:“你现在大病未愈,不要多礼了。”
“娘,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秦氏声音衰哑,脸色如蜡纸一般,看得出来她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境地。
陆母心疼地握着她的手,说道:“不准说傻话,你现在有最好的大夫替你医治,又有这么多丫鬟下人服侍你,绝对不会有事的。你看,娘又给你带一个乖巧丫鬟。”说着便让郭彩镜上去跟她行礼。
秦氏无心看郭彩镜,脸上仍然是绝望,她年纪不过二十四五岁,此时看起来就像个半老徐娘,气衰色退,就连说句话都十分吃力。陆母看了她的样子。揪心之余也无可奈何,吩咐了几个丫鬟好好照料她,便黯然离开了。
郭彩镜觉得很是奇 怪;书;网,只见这位少夫人全身体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精神萎靡,好似一个身患重病的垂死之人,便问道:“夫人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紫衣丫鬟说道:“夫人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每天夜间睡觉都做噩梦,而且一到晚上就会出现幻觉,长久惊吓,便成这样了。“
“让我来替她把把脉相。”郭彩镜淡然说道,便坐到秦氏床头,用手指轻触她腕中。“
按理说一个丫鬟坐到夫人的床上是大不敬之为,但旁人见她神色岸然,聚精会神,俨然是替病人看病的摸样,便不阻拦,心中都是奇 怪;书;网:“这个小丫鬟还会医术?”
郭彩镜神色凝重,她感到事情十分异常。秦氏的脉相除了惊吓产生的紊乱之外,没有其他病相。但看她脸上憔悴恐慌的神情,显然不是在装病,便问道:“夫人夜间梦到了什么,为何如此惶恐不安?”
秦氏听到了她的问话,全身开始颤抖起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口中喊道:“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神似癫狂,一头杂乱的头发开始乱抖。
她这样的表现让旁边侍者都慌了起来,那黄衫丫鬟急道:“快去叫老爷来吧,只有他能让夫人安定点。”另外那紫衫丫鬟应了声,急匆匆地出去了。
秦氏身体抖地越来越厉了,她神色已经惊惧到了极致,显然是郭彩镜那一番问话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夜间梦到的恐怖一切。而郭彩镜见她这等惨状,也看不下去,伸手在她清冷渊和丝竹空两穴点了两下,这二处穴位有着定神安脑之用。秦氏被她这一点,情绪安然下来,靠在床头不断喘息。
“娘子!”这时门外一个声音呼道,随着脚步声走进,一个丫鬟和一个贵态男子走进房间,那丫鬟就是刚才出去的紫杉丫鬟,而那个贵态男子自然就是陆刻松了。
陆刻松来到床边,紧握着妻子的手,眼神中流出的全是悲悯之色,他平时作恶多端,这时脸上竟然带着无限柔情。
郭彩镜在一旁愣住了,在陆刻松进门之时,她就觉得一阵怒火涌上心头,眼前这个男子就害迫爷爷陷入困境的罪魁祸首,此时她只要朝他的太阳穴或是颈中突然一击,便能够致他于死地。但是她没想到,如此一个恶人居然也有着这样一面,拳头紧握地同时,却不忍心下手。
陆刻松没有想到身旁这个丫鬟有着强烈的心里变化,他把目光全部停留在妻子脸上,他伸手抚摩妻子的脸颊,眼中尽是泪光,似乎想帮妻子分担这些痛苦。
秦氏看到丈夫到来,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官人,你多陪我会行不行,我真的感到很怕,我怕那个女鬼又来找我。”
“没什么女鬼的,是你想得太多了,你只不过患了些小病,会好的!”陆刻松柔声安慰着妻子,突然朝门外喊道:“把苏大夫给我请来。”
郭彩镜心中一跳,望向门外,她在深山之中与爷爷相依为命,一刻不离,此时虽然只分开了五天之久,却感觉过好长时日,很是担心爷爷的安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到一盏茶时间,苏万命就赶了过来,他神色依然饱满,昂然问道:“怎么?她又觉得不适了?”
陆刻松道:“我让下人依照你昨日开的方子给夫人服药,起初还能见效,为何一到夜晚,还是噩梦不断?”
“老夫都说过了,尊夫人那是心病,我医术再高也无能为力。”
“苏大夫,我知道你对我们这些官吏贵族中人颇有成见,但是我夫人她是无辜的,你就忍心看着她被病痛折磨成这样吗?”陆刻松此时的语气中有三分是恼怒,另外七分却是恳求。
苏万命望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床上面容惨淡的秦氏,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老夫再给她换张方子,但是只能定心安神,要彻底去除心病,还得靠她自己了。”
郭彩镜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在这种情况下,她绝对不能明地里和爷爷相认,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苏万命也没注意看站在一旁的丫鬟,他又细细地为秦氏把了一次脉,写下一张方子,交给黄衫丫鬟,叮嘱道:“这是元胡、炮姜、僵蚕、丁公藤、茺蔚子五味药合一的方子,其中元胡必须是冬日所摘,僵蚕必须是秋日干死,五种药等量捣碎后和成一小碗汤即可,但是要切记趁热服下,否则药效减半。”
黄衫丫鬟吃力地记住了,便拿着药方去了药房。陆刻松依然愁眉不展,对苏万命说道:“多谢苏大夫了。”
苏万命一言不发,他脸上出现了一丝沉重,饶有心事地离开。
过了大约一株香时间,黄衫丫鬟才端着熬好的药回来,送到秦氏面前。陆刻松接过药,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下。
一碗药服下后,秦氏脸上放松了不少,轻舒了一口气。陆刻松看了她的样子,紧锁地眉头总算舒展开来,对身旁的丫鬟们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我来单独陪陪她。”
几个丫鬟都退出庭院,郭彩镜错失了和爷爷相认的机会,微觉遗憾,但好歹知道爷爷安然无恙,心中既欣慰也疑惑:“这个陆刻松当真是个恶人吗?他对妻子真心实意,对爷爷也没什么为难之处,似乎和远剑门那些人说的不太一样。”
紫衣丫鬟说道:“妹妹,今天没我们什么事情,得各自回房了,明日再见。”说完几人沿着亭中小径离去了。
郭彩镜一看天色已晚,想起了此时应当和杨伟青到后院庭碰头,便快步往那边走去,绕过一个偏僻的拐角时,却被一人拉到了一旁,她定神一看,惊呼道:“爷爷!”
这个人正是苏万命,原来刚才在秦氏房间时他已经认出郭彩镜了,心中大是惊急,脸上却不露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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