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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导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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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知县刘炳元的财支账本,既然交出了此物,老朽也就直话直说了。想必赵大人听说过,三月下旬之时,本县的童山镇爆发了瘟疫,京城因此批下一笔救灾银两,却还是止不住瘟疫蔓延,您知道这是为何吗?”
赵德孝一边翻阅着账本,一边问道;“本官确实听过此事,但却不知实情。”
“那是因为这批银两根本没有落在救灾之上,纷纷掉入了知县刘炳元和举人陆刻松的私囊!”程天峰语气又加重了几分,这话出口之时,人群中已经一片议论,其实不少人已经怀疑此事,只不过受制于陆刻松威吓,不敢公然说出口。
刘炳元在账本被偷那天起已经做出了准备,便狡辩道:“赵大人不可听信谗言,当时的瘟疫之灾本来快要了化解了,偏偏河堤崩塌,导致洪水将小镇淹没,镇上的乡民一下不知去向,下官承认水利公事做得有所闪失,以后一定小心。”
“胡说八道,河堤是你和陆刻松派人凿毁的,就是要掩人耳目。”人群中一个女子声音骂道,却是性子直爽的程綉。
赵德孝心中已经信了七分,便道:“我不想听什么嘴上之词,但这账本可是白纸黑字,刘知县你要作何解释?”
这样的突发情况让陆刻松有些意外,却处变不惊,接口道:“赵大人,如果有人想诬陷刘大人,随便抄一份赝品不就行了?区区一个账本能说明什么?无非是一些不逞之徒想要搬弄是非罢了!”
陆刻松的话让程天峰也不知道如何应答,就在这时,人群中出现一片惊叹声,有的人大喊道:“香火灭了!香火灭了!”
“怎么可能?”陆刻松也有些慌张起来,走近雨神像前的香台,果然见那几炷香居然全部灭了,怒道:“一定是有人弄灭的!”但仔细一看,发现香烛上根本没痕迹,如果是有人用暗器将香火打灭,手法再好也会留下痕迹,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不是人,是雨神显灵了!有冤情啊!”有人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他们心中憋得太久,便趁机说出。
这一切似乎难以解释,只有郭彩镜隐隐地感觉到:一定是杨伟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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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豁然昭雪
程天峰心中也觉得疑惑:这香火好端端为什么会灭?然而不管怎么样,眼下出现这样的异象无疑对陆刻松不利,便笑道:“我的话可以不信,但是雨神都已经显灵了,看来真是有民冤啊。”
“何来的冤情?本官断案秉公,从未出现冤假错案!”刘炳元此时还在极力狡辩着,但是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我替你答!”人群中一个老者接话道,声音刚落,一个身影跃了出来,站在正席之前,居然是一个白眉老者,他刚才那一下身法矫健,丝毫不逊于程天峰。
这便是紫檀派掌门骆痕了,他之前已经在远剑门众人的口中知道事情的经过,此时便站了出来,亮声说道:“你为了掩盖罪行,和陆刻松勾结一起,杀人灭口,这样的民冤难道还不小吗?”
“胡说八道,你敢诬陷本官,居心何在?”
骆痕丝毫不理会他的话,继续道:“你和陆刻松派人凿毁河坝,被一女子发现,害怕她走漏了口风,便杀死了她,另外还有一名验尸官查出了童山镇尸体的异常,也遭到你的毒手!”
他年事虽高,但是说话中气十足,双眼一直瞪着陆刻松,直看得陆刻松心生胆怯,强作镇定道:“哦?你说的这两个人我根本不知道啊,可否让他们出面对质?”
这话一出,人群中一片嘘声。众人明知道两人已经死了,如何能够再出面作证?
看着场面有些失控,陆刻松暗地里觉得越来越不安,眼前到了这个局面,只怕钦差大臣也开始怀疑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找不出人证,自己的罪状就无法被揭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刘炳元,告诉他不要慌张。
而刘炳元根本没有看到他,双眼紧盯着人群里,脸上如同被石化了一样,惊恐的神情完全被定格。
陆刻松顺着他的目光朝人群中看去,顿时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折扇跌落在地上。
原来他看到了人群中有一个女子,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自己手下杀死的村妇。
只见那村妇从人群中走出,此时她被挖出的双眼已经完好无损了,径直来到正席前方,向赵德孝跪倒,呜咽着说道:“小女子愿意出来作证,举人老爷他……他确实派人杀害小女子,就是因为怕小女子说出所见之事。”
这时雨神庙前的几千人全部惊得面容痴呆,其中有不少人都认识这个村妇,明明曾见她被杀死在客栈中,被人挖去了双眼,怎生又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说话。远剑门一行人也感到匪夷所思,凌绍不禁问程綉:“你当真记得这女子被人杀了?”却得不到答复,原来程綉已经惊得六神无主,根本没留意他说什么。
赵德孝看到人群的反应,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同寻常,他作为钦差大臣南下巡查,就是知道昌曲县有着冤情,只不过缺乏证据,这时见这村妇出面作证,心中大喜,便道:“你不用慌张,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本官定然会替你做主。”
那村妇磕了几个头,泣不成声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一日小女子去山间摘果,路过玉水河上游的河堤,看见几个人在河堤上凿洞,便去问他们做什么,当时那几人慌忙逃开,我心中觉得蹊跷,也没太留意,哪知后来他们居然找上我,想把我杀死在房间里。”
“那为何你现在安然无事?”赵德孝问道。
“多亏有一位好心人救了小女子一命,后来小女子才得知,那杀死我的几个人,正是陆府上的门人。”村妇说完时已经是泣不成声。
陆刻松之前一直是泰然自若,这时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大声道:“这女子一定是这些人买通的假人证,为的就是诬陷于我,赵大人万万不可轻信她的话!”
他话音一落,人群中又一个人走出说道:“小的也可以出面作证,童山镇的瘟疫并没有得到救治。”只见一个矮胖男子已经来到了正席前,跪倒在地。
赵德孝欣然地点了点头,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小的墨州验尸官周同,三月之时,我奉知府大人的命到童山镇查明瘟疫的情况,发现病死的人尸体浮肿,五脏已经被完全侵蚀,如果是通过药物救治,哪怕不能完全治好,也不可能是这般惨状,可见童山镇根本没有施行救治瘟疫之法。”
赵德孝听了嘴中一哼,目光转向了刘炳元,厉声问道:“刘知县,你不说是救灾之银已经用于童山镇的瘟疫了吗?这又作何解释?”而刘炳元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能答得上来。
陆刻松依然在强行狡辩,怒然说道:“你们都是他们买通来诬陷我的,根本不能作为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继续狡辩吗?”人群中又一个人站了出来,却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了,他向赵德孝行了一礼又道:“事情已经很是清楚,陆刻松与刘炳元暗地勾结,先是贪污了童山镇的救灾之银,见事情闹大,便一不做二不休,捣毁河堤,冲走罪证,犯下更大恶行。事实水落石出,希望赵大人公断严惩,还我们常曲百姓一个公道!”
他的出现让远剑门众人均是大喜,凌绍当下走了上去,嘴中说道:“杨兄弟,你可来的及时啊,急煞我们了!”
这少年正是杨伟青了,原来他从月婆山一路赶回,到达常曲县时已经时间急迫,便和何天龙一起找到了那村妇和验尸官的游魂,用还魂术将他们还阳,随后便赶到了庙会,正巧看见刘炳元用烧香之法蒙骗众人,便用灵光带打灭了香火,让局面陷入混乱。
连续三人出面,让庙会前不少人都激动起来,有些胆大的人也开始附和,不停地喊道:“陆刻松和刘炳元就是我们常曲县的恶霸,赵大人一定要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啊!”
杨伟青见时机正好,又亮声说道:“赵大人,如同你觉得这还不足以证明刘炳元和陆刻松的罪行,那么请带人到大牢走一趟,一切都会明了。”
“去大牢干什么?”赵德孝不禁问。
杨伟青道:“这位村妇和验尸官本来已经被陆刻松杀害,但是有一位神医用了绝妙的医术将他们起死回生,因此陆刻松和刘炳元迁怒了这位神医,将他关入了大牢。”
“哦?居然有事?这位神医究竟是谁?”
“他便是人称万命药仙的苏万命苏前辈。”
万命药仙四个字一出连赵德孝都感到颇为吃惊,心想这位神医名气极大,居然也卷入了这件事,愕然问道:“此话当真?”
“是不是真,到大牢一看就知道了,如果说人证物证还能够伪造,那关在大牢里的人可不能伪造了吧?”杨伟青故意将字字说得清清楚楚,脸上也露出一丝异样。
其实他刚才编的话大部分是假的,苏万命医术虽高,还达不到起死回生的程度,他故意这么说是别有用意:既可以成为揭露陆刻松的证据,又能将苏万命从大牢中解救出来,可谓是一箭双雕。
郭彩镜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心中也知道了他的主意,又是感激又是期盼,希望爷爷没有什么闪失。
陆刻松一张英俊的脸已经开始抽搐变形了,颤声说道:“一派胡言,哪有此事。”
“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真的没有这事,那么大牢里就没有人。刘知县,现在便带本官到贵县的大牢里走一趟,看看那位神医是不是真的在牢里。”赵德孝一脸正色地说道,当下站起身来。
陆刻松和刘炳元完全不知所措了,钦差大人一发话,去大牢一趟是不可避免。他们之前确实将苏万命关在大牢中,虽然不是杨伟青所说的那个原因,但是在这种局面下,一旦让众人知道苏万命真的被关在大牢,那则是百口难辨。
当下一行人离开庙会,朝着大牢的方向走去,赵德孝为防刘炳元和陆刻松先派人去报信,叫手下将他们两看得死死的。远剑门众人跟在背后,见这位钦差大人做事严谨,心中暗喜:“这次刘炳元和陆刻松完蛋了。”
就这样,众人一起来到了大牢。守门的几个官兵看到这么大一伙人到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慌张让开。
众人走人大牢里,赵德孝看着一个一个牢房,眉头微皱,沉声说道:“区区一个县衙大牢,居然弄到这般规模,看来你们昌曲县作奸犯科之人还真是不少呢。”便让杨伟青走在前面带路,以便找出苏万命。
杨伟青查视着牢房,心想不久前自己也曾被关在这黑黑的大牢中,此时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暗地里担忧苏万命是否也受了牢狱之刑,寻着寻着,却发现两个狱卒躺在地上。
只见这两狱卒口吐白沫,显然不是在睡觉,而是身中剧毒,赵德孝惊愕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炳元和陆刻松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听见旁边一个牢房里的囚犯大喊道:“有人劫狱,毒倒了狱卒,把苏前辈带走了。”
这囚犯骨瘦如柴,神色憔悴,程天峰半天才认出了他,惊呼道:“冯师弟,你怎么这般摸样了?”
这个人正是之前逃狱时落困的冯鹤,因为受尽折磨才变得面容消瘦,此时重见师兄,差点流下泪来,抓着铁栏不停地说着:“刚才闯进来一伙人,一直来到苏前辈的牢房里,将他带走,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此变故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郭彩镜当下就怀疑起来,盯着陆刻松说道:“一定你干的!你要把我爷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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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恶有恶报
其实刘炳元和陆刻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喜出望外。陆刻松当下哈哈笑道:“哪里有什么苏神医,你们里应外合,演这出戏来糊弄赵大人,该当何罪?”
这下杨伟青心中紧了起来,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却不料到了这个节骨眼出上现这等变故,他也不来不及考虑是什么人劫走了苏万命,只是感到为难:苏万命一不在,证据不足,很可能被狡猾的陆刻松反咬一口。
果不其然,陆刻松当下说道:“这帮不逞之徒想诬陷我和刘大人,潜入大牢打伤狱卒,制造劫狱的假象,罪不可赦。赵大人,请允许我们将这帮恶徒就地拿下!”
“千万不可信这狗贼的话,苏老前辈确实是刚刚被人劫走的,之前一直关在大牢里!”峰鹤愤然地喊叫着,将铁牢的栏杆摇摇得“哐哐”直响。但是不管他喊得如何悲愤,也是空口无凭。程天峰看着心疼,蔼然道:“冯师弟,你莫要性急,我们一定会再想办法,让陆刻松这狗贼得到因果报应,放你出去。”
赵德孝心中有些着急,他很清楚陆刻松确实有罪,但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能草率断夺,便对杨伟青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本官也就无能为力了。”
杨伟青锁眉深思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脸上露出喜色,对赵德孝道:“大人,我还有一个东西能够证明刘炳元和陆刻松的罪行,不过又要劳烦您多走几步路了。”说完自信然然地向大牢外走去。
一行人都不知道他要去哪,只好跟在他后面,陆刻松心中七上八下,暗想这小子还有什么花样要耍?
其实杨伟青也没有十足把握,他回忆起之前阿邯鬼魂曾经告诉他:陆刻松在常曲城郊埋下了几个箱子,阿邯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个秘密才招来杀身之祸的。所以这些箱子定然与陆刻松的罪行有着密切的关联,如果把它们挖出来,说不定是一项有力的证据。
就这样,杨伟青带着一行人来到了荒郊的小屋,找到了阿邯的鬼魂,对他说道:“阿邯,带哥哥到上次你被杀的地方去,好不好?”阿邯虽然没有头,却也点了点脖子,说道:“大哥哥,我现在就带你去。”
旁边的众人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杨伟青在搞什么鬼。陆刻松冷笑道:“小子,你在自言自语吗?别再装神弄鬼了,没有用。”
杨伟青无心跟他多费口舌,也不想和众人解释什么,只是紧跟在阿邯的身后,向着城郊埋箱子的位置行去。这情况非 常(炫…网)诡异:一个鬼魂给一群人带路,而这群人中只有一个人能看见他,其他人则以为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在带路。
随着与目的地越来越近,陆刻松和刘炳元心中也越来越觉得不安,他们渐渐感到事情不妙了,心中疑惑:“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一般人确实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但杨伟青何许人也?既能通行两界,又能和鬼魂交流。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就这样在阿邯鬼魂的引路下,带着一千多号人来到了城郊外的一个僻静处。
刘炳元双腿已经开始发抖了,直到听杨伟青说道:“东西就埋在地下。”时,终于完全崩溃了,猛地跪了下来,一个劲地叩头,大说喊道:“赵大人饶命啊,下官一时糊涂,被陆刻松蛊惑,动了歪念,你一定要在皇上替我求情!”
赵德孝理都不理他,下令道:“把地下的东西挖出来!”
当下几个手脚麻利的官兵开地刨土,从坑中挖出几只大箱,将箱子打开,只觉得寒光照眼,原来箱子中装着满满的白银。接下来将其他几只箱子打开,仔细一点,一共是三万两。
赵德孝浓眉竖起,一掌拍在箱子上,怒声道:“好个刘炳元,皇上拔下来的三万救灾官银,你半点没用上,居然全部私吞,胆大包天呐!”
刘炳元早就吓得半点顽抗的意识,额头上磕得鲜血直流,不住得说道:“是陆刻松指使我这么做的,他叔叔是宗人府左宗正,下官小小一个县令如何得罪得起,只能惟命是从,和他一道犯下此罪,希望钦差大人开恩!”
人群中不少本来对刘炳元恨之入骨,此时见他这般惨状,想到堂堂一个知县落到这个下场,也感到一丝悲戚,过了半天才有人惊道:“咦?陆刻松那厮呢?”
原来此时的陆刻松早就已经开逃了,他半路之时已经知道事情不对,趁着旁人疏忽,借口小解,独自逃回府中,找到妻儿,准备带着一家老小连夜逃离昌曲。他心里很是清楚,自己这番罪行一旦被钦差大臣报呈皇上,就算是叔叔出面也保不了他,所以只能远走高飞。
妻子儿子当然是哭得泪流满面,陆刻松也没功夫安慰他们,叫家丁强行将他们弄上马车,心中又想起一事,急忙往书房赶去。
他想起书房中还有一张五千两白银的银票,此时情况危急,来不及多带贵重东西,只能用它来维持日后生计,一路小跑进入书房,却看见一人端坐在书桌前,心中一惊,说道:“何总管,你怎么会在这?”
这人正是何天龙,他似乎知道陆刻松一定会来这里,便早早地等候此地,抬头望了一眼,以往脸上恭敬的神色变成了仇恨和狂怒,冷冷地语气带出了四个字:“在这等你。”
陆刻松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感到他有些异常,便道:“何总管,平时我带你不薄,现在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一会有一大群官兵会来府中搜人,你拖住他们一会,我得带我妻儿从后院逃脱。”
“逃脱?你认为你还能逃得掉吗?”何天龙脸上露出一阵变态般的惨笑,左手缓缓举起,直指向陆刻松的脸,沉声道:“狗贼,你也有今天。”
陆刻松一愣,还想开口再问,却感到胸口受到一记重击,脸上神色僵硬了,缓缓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赵德孝让手下将刘炳元关押起来。带着一行人来到陆府,将守在门前的几个家丁一把推开,跨入府中。此时府中的丫鬟仆人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全部跪在地上不住哭泣,还有的不停地磕头。
“陆刻松在不在?”赵德孝沉声问道,目光一瞥之间露出威严让这些下人根本无法抗拒,当下一名丫鬟抖索着道:“老爷刚才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府中。”
“搜!”赵德孝只说出了这一个字,带着一行人将府院搜了个遍,终于在书房间找到了陆刻松。
此时的陆刻松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嘴中流着鲜血,显然已经毙命,而他双眼挣开,死不瞑目。在他身旁站着一个男子,默默地看着他的尸体,脸上流出来的是哀伤、痛快还有绝望。
“这是陆刻松门厅总管何天龙,他助纣为虐,和此事脱不了干系,不能放过他。”人群中有人认出他,恶狠狠地说道。
杨伟青眉头微皱,心想何天龙虽然有罪,却也是可怜之人,有意替他分辨,当下说道:“这个何天龙也是因为被陆刻松害得家破人亡,难以克制仇恨,所以才犯下罪行,希望赵大人酌情考虑,从轻判罪。”
赵德孝道:“不管如何,先把他押送回京城。”当下便让身边士卒拿着枷锁走了过去。
“用不着麻烦了。”何天龙伸手一指,发出几声苦笑,身上突然发出“咔叭”的一声,紧接着一道鲜血从他嘴中流了出来,一直滴到了胸口。人群中程天峰看出来他的摸样,低声说道:“他已经自断经脉,活不成了。”
杨伟青只觉得浑身一颤,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天龙迷茫地看着眼前众人,嘴角微微颤抖,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一个词:“罪有应得。”话音落下,眼睛也缓缓闭合,再也没了气息。
他这一个“最有应得”说的既是他自己,也是指陆刻松。在从冥界复活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自己仅仅为了报仇而活着,此时手刃仇人,心中说不出的高兴,也说不出难过,虽然百感交集,却又毫无牵挂,他唯一能做到就是让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
杨伟青悲从中来,他知道何天龙已经是冥灵之身,这一再死,连进入冥界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是灰飞烟灭,想到此处,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赵德孝将陆刻松的家眷全部关押起来,准备等京城定罪。他告诉众人:陆刻松犯下如此重罪,八成是要满门抄斩。陆刻松的妻子秦氏听到此话,顿时晕死过去,她本来就神智虚弱,哪里能受的了这样的打击?
众人看着陆府满场悲恸,心想陆刻松一人作恶,却让这么多无辜的人也遭受劫难,心中都是说不出的悲凉。
事情似乎是完满结束了,得知两个恶霸一并铲除,昌曲县百姓皆大欢喜。而郭彩镜还是忧心忡忡,她心中一直挂念着苏万命,喃喃说道:“到底是什么人抓走了我爷爷,他们是来救他,还是来害他?”
杨伟青看出她心中焦虑,便道:“郭姑娘,此时担心也无济于事,我们到大牢中问一问那位远剑门的侠士便知道了。”
于是两人随同众人来到大牢,放出了冯鹤,从他口中问出详细。听过冯鹤对劫狱几人衣着口音的描述,程天峰猜到了几成,便道:“他们很可能是江南五圣教的人,善于使毒,而且行事十分阴险,至于他们为何要抓苏前辈,我就实在猜不透了。”
虽然仍然扑朔迷离,但总算有了些头绪。郭彩镜当下便道:“看来我得去江南寻我爷爷的下落。”
程天峰点头道:“苏前辈是一定要救的,只不过陆刻松一伙的罪行刚刚揭破,他的余党应该还会有所顽抗,这段时间我和骆掌门还得留下来协助赵大人断案,要不这样吧,杨小兄弟先同郭姑娘下江南打听打听,我们过些时日就会赶来。”
杨伟青点了点头道:“苏前辈是我们盘阴镇的救命恩人,他被人抓走,我一定会帮忙到底的。”说完望了郭彩镜一眼,看她意下如何。
郭彩镜神色淡然,心中却有些欣喜,说道:“你若肯帮我,我当然乐意了。”
当下,杨伟青便开始准备行头,打算即日动身,其实他甘愿行去江南,不仅仅是为了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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