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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我和知青同铺炕(原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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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里人都说,这是大仙的居房,别人谁也不敢住的。

  当时老爸听完后,就笑了,说,我们住了

  村长看着我爸,脸上有些疑惑,张叔说,这样定了,这家伙(指我爸)杀人如麻,还在乎什么鬼呀神的,呵呵……

  就这样,我们一家就在屯子里定居下来,老爸和妈妈动手将这间并不很大的草坏房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晚上我们住下时,我当时略微懂事了,心里有些害怕,我们三个孩子全都钻在爸爸妈妈的怀里,那晚上,我很久没有睡着,果然,天黑下来没多久,便听到房上地下有蟋蟋嗦嗦的声音,而且听声音好像有许多,这声音一直折腾到天亮,一夜里妈妈搂着我的手没有松过,她手心一直是在出汗,一会儿紧抓我一下,可是听爸爸,竟然打起了呼噜声……

  第二天,爸就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在这天里,去村里找了许多的木板和工具,做成了十多个小笼子,当地人称为木猫,老爸又从村里买了几个小鸡崽,在天黑前,他把鸡崽拴在木猫里,将木笼机关装好,分放在里屋外屋好多地方。

  这一夜,我和爸爸妈妈都一夜没有合眼,半夜里,屋里好热闹,房上地下黄皮子嗖嗖的在窜着,有的发出吱吱的叫声,这里有鸡崽的叫声,也有黄皮子的叫声,偶尔听“砰”的一声,老爸便数一下:,

  一

  二

  五……

  天亮了,我们全起来,一看,好家伙,每个木笼里都有一个黄乎乎的东西在来回的窜着,那就是黄鼠狼呀,爸爸把笼子全搬到门外边的地上,一查,十个笼子里装了十二只黄皮子,其中有两个笼子里面装的是两只。

  村里有起早的人,看到这一情形,立马就在全村里传了开来,于是全村好些人都跑来看热闹,人群中七嘴八舌的在议论:

  这个可要放了呀,闹不好要出大祸害的。

  完了,看来这家人不得好了,惹大仙发怒呀……

  然而,我爸却对众人的议论好像没听见,当着众人面,他拿出一把小刀来,然后一手拎起一个笼子,手臂圆抡,一个弧形,木笼被摔在了地上,笼里的黄皮子被一下震晕了,老爸从破碎的笼子里拎出了黄皮子,用左手卡住黄皮子的头,然后用右手握刀,在黄皮子的鼻子上拉开一道口子,三下两下便把黄皮子的皮毛扒到了脖颈上,这时,老爸便握住翻开的皮,使劲向下一扯,一个活脱脱的黄皮子皮套被拉了出来,黄皮子全身只有一具红朴朴亮晶晶的肉身了。

  老爸就是这样在众人惊呆了的眼神中,一连气将十二只黄皮子全部扯成了裸体,十二只黄皮子的尸身在地上七扭八歪的摞成一堆,而那些刚剥下来的皮筒子,老爸全部倒插在用柳枝夹成的菜园子的杖子上,太阳一照,金灿灿的,格外耀眼,而我家屋里屋外,全笼罩在一片腥臊的气味中,几天不散,直到一个星期后,一场好大的雷阵雨,才使那种刺鼻的腥骚味道消失掉。

  从那以后,我家再也没有一只黄皮子来光顾过。

  村里人对我爸是又敬又畏,说我爸是恶人,连鬼都怕。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
老爸先前并不在团部木材厂当厂长 ,而是在下面一个农业连当连长,知青来时,一开始并没有把老爸放在眼里,但很快,爸爸的就让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当时连有个武装排,这个排里百分之九十都是知青,每年都要定期军训,在第一次训练打靶时,爸爸不经意的露一手,让那些知青大为惊讶,老爸单臂平端一枝半自动,砰砰连射五发,发发命中红心,在场的知青眼睛瞪得圆圆的时,老爸三枚手榴弹又扔出去了,三枚全是七十米开外,这下子,在场的知青又舌头伸不回去了,要知道,我爸扔手榴弹的纪录,多年来全师没有一人能破的,再后来,他们得知我老爸早年就在刘邓大军里当侦察连连长时,就是钦佩加尊重了,从那以后,那些知青在我爸面前都规距了,现在国家曲艺界有个红了多年的相声演员,当年就是我老爸手下的兵,他当时在全连就露出幽默的天才,比如说,他自己的衣服裤子有时脏了,他便在外面的晾衣绳上寻摸,看到合适的就穿上,等到别人来找时,他满脸的不在乎,还问人家:

  是你的吗?

  是

  哦,是你的就给你,于是他便将衣服或裤子脱给人家,

  别人气的干瞪眼。

  但是,他无论多淘气时,只要我爸看他一眼,他立马变得规规距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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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爸被调到团木材厂当厂长,纯属一个偶然。

  那是兵团成立后的第二年,现役军人的团长在一群参谋干事的陪同下来到了我爸那个连里检查生产,当他们一群人来到连部后,发现连里没有一个人,而在连部后面的操场上,围着好多人,不时的发出叫好声,于是,团长一行便来到了操场边,

  那天就该我爸爸露脸,原来在干活休息间,有一个天津知青,他在校时是体操队队员,他在休息时,就在操场边上给大家献起技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护腕来,便在单杠上玩上了花样,一边休息的男男女女看着叫起好来,正在这时,我爸走过来了,一看到我爸过来,那个天津青年便坐在单杠上,笑眯眯的对我爸说,连长也上来玩几个?

  他的话其实只是客套一下,在他想象中,当地人哪有会玩这个的呢?这个单杠双杠也是知青来后才立起来的呀,而这时,围观的知青也有的叫起来,

  连长来露一手呀!

  这语气里可是有点嘲弄的味道了,别看你枪打的准,手榴弹扔的远,这单杠你可不一定会呀

  老爸无声的笑了笑,想了一下,对大家说,我也来一个?

  连长来一个!一片齐吼。

  好吧,你下来,老爸指着还坐在单杠上的天津知青说,

  老爸把身上的外衣脱掉,露出里面的一件背心,然后活动一下胳膊,立时,老爸的上身键子肉全凸显出来,引起四围一片叫好声。

  老爸来到单杠下面,慢慢伸手握住单杠,稳一下,人们好像没有听到一点声音,老爸已经双臂牵引身子向上,无声无息的瞬间便双手压在了腹间,而身子如笔一样的直。

  真哏呀,那个天津知青不禁也赞叹起来。

  在大家的注视下,老爸开始了双手吊在单杠上。开始来回的悠了起来,开始时很慢,摆动的幅度也小,但后来越来越大,速度也加快起来,最后身子悠的几乎和单杠平衡了,围观的人开始眼睛向上瞧着,有人开始为老爸担心了,可别悠掉下来呀……

  老爸的力度并没有减小,而是更大了,他忽然嘿的一声,身子一下从单杠飞了过去,身子就像一个大车轮,开始旋转起来,

  大回环呀!天津知青叫了起来,随即他也和其他人一道,每当老爸旋转一圈但跟着数个数,四周的叫好声也此起彼伏。

  老爸在旋转时,细心的人可能看到,老爸的脸上带着一种非常平稳安详的神色,就好像在平时散步一样,好多知青眼神里透出了惊奇,这连长做的大回环很有专业的范,他是什么时候学的呀?

  这事我问过老爸,他说是在抗美援朝前,部队休整了三个月,那时他们侦察连和师部住一起,师部有个作战参谋,是上海人,他原先曾是个学校的体育老师,对体操很爱好,老爸就是和他学的,据老爸说,老爸和那参谋刚一学,那老师就连赞老爸是天才,可惜呀,我后来出岔了,要不,我应该是个相当不错的空军,我爸唉声叹气的后悔着……

  那天当老爸轮到第二十四圈时,团长一行来到了面前,老爸跳下单杠,站在团长面前,大气不喘,脸带微笑,着实让团长也感到很惊奇,这时他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团木材厂已是连换了两任厂长了,但还是管不住那群刺头,当时的木材厂好像是把全团的调皮捣蛋知青都分到一起似的,一天到晚的恶作剧,前几天木材厂厂长跑到了机关大楼,专门找团长,他对团长气哼哼的说,这个厂长是操他老祖宗也不当了,宁可被免职,这帮小子,祸害我竟然把尿尿到了我的茶水里……

  面前这个汉子,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让人畏惧的神色,团长也是军人出身,经验告诉他,这个连长绝对是个镇山石,于是,团长回去后,调令就马上下来了,调老爸去团木材厂报道,而且要连家一起搬!
六
老爸将木材厂“刺头”摆平的事是发生在我们家里搬到团部的一个星期后,

  老爸到位后,并没有发表任何就职演讲,宣布什么纪律,而是全厂各个车间四处转悠,一个星期后,他召开全厂第一个大会,

  那天早上刚上班,全厂各车间人员全集聚在大锯车间开会,车间很大,并带有二层棚,所谓的二层棚,就是大车间里上方的房梁,在梁上,叠放着一层层的被大锯破开的木方,按尺寸的不同,都顺到棚上一道道过梁上,在上面进一步风干,这也是场地利用的一种方法,

  那天开会时,厂里几个刺头知青全爬到二层棚的木方上,当老爸和厂里其他几位付职干部从大门进来后,副职停下,老爸迈步向前走去,他要在中央的位置上讲话,那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扩音器。

  然而,老爸刚往前走十几步,来到了头上有木方层的地方,上面却忽然飘飘洒洒和向下落着一堆锯末子,全部飘在了老爸的脑袋上,四围立时暴出一片哄笑声,

  老爸一动不动的站在地上,眼睛平静的向四周扫去,那些或坐或站的工人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老爸眼光一到便全闭上了嘴,

  此时老爸脸上特别是头发上,全沾满了黄乎乎的锯末子,但他并没有往下抖,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那里站着。

  就在这时,这个恶作剧的制造者,厂里第一刺头,哈尔滨知青亮子头露了出来,冲着我爸又做鬼脸,又是狂笑,而还有一些看不到的脸也在里面嘻嘻的跟着起哄。

  老爸对上面的哄笑连看都没看,扭头向门口走去,他目光直视、一言不发,四周的男女老少都屏住声息,看来这刚到任的厂长就要被气走了……

  当老爸来到大门口时,旁边有一堆锯末子,上面插着几把平头铁锹,人们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什么都没有看清时,老爸已是手抓一把铁锹把,胳膊向后一抡,铁锹嗖的一声化成一道弧线飞了出去,还没有等人们明白什么事,只听那木方梁上面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便没有声息了,过了好久才听上面一片的惊叫:



  不好了,打死人了!

  ……

  等四周人们反应过来时,老爸已是稳稳的迈着军人的步子出了大门外。

  那天,老爸出了厂区大门后,哪儿也没有去,而是直接回到了家,一进门,便对妈妈说:

  给我烙两张饼、炒盘鸡蛋。

  这是我爸最爱吃的饭菜,可是刚吃过早饭还不到两小时,老爸就又回来要吃,太反常了,但妈妈只是盯了老爸一眼后,什么也没问,平静的出去做饭了。

  很快,饼与鸡蛋端上桌来,老爸脱鞋上炕,从炕边的柜子里摸出一瓶六十五度的北大荒酒,便自斟自酌起来。

  整个吃饭过程,爸和妈没有说一句话,当一瓶酒全部下肚,桌上的两张饼和一盘炒鸡蛋也一扫而光,这时,老爸满意的抹了下嘴,冲着妈妈笑了笑,便将桌子向炕稍一推,躺在炕头上,用衣服将头一蒙,呼呼的大睡起来。老爸就是以这种方式等待团保卫股来人抓他。而妈妈竟然什么都不问,依然是一丝不苟的收拾下饭桌,然后做着其它的家务。

  老爸一睡下就是俩小时,其间呼噜不断,睡得非常踏实,当快到十点时,院外传来一片嘈杂的脚步声,门开了,是厂里支书和生产付厂长等几人,他们把我爸从酣睡中拉了起来,告诉老爸说,那个亮子送到了团部卫生队,一检查,前面额头上面被锹削掉一层皮,血出了不少,当时被震晕了,现在头皮缝上了,血也止住了,他也醒来了,一句话,没事了,虚惊一场。

  老爸当时只是望着妈妈,长出一口气

  老爸飞锹削刺头一事,后来在团部传的沸沸扬扬的,团机关很多部门都知道这件事,但却没有一个人来找过老爸,听说后来这事也传到团长耳朵里,团长听了只是呵呵一笑的说:

  这比削掉一只膀子轻多了……

  团长肯定是调老爸的档案看了。

  再往后,听说亮子出院后,有一次一人独自串进老爸的办公室,从怀里抽出两把菜刀,让老爸挑一把,俩人当场对决,老爸冲他冷眼看了看,理也没有理他,只是将上衣脱掉,露出里面的背心,走到他面前,眼睛盯着他的眼睛,俩人对视了很久,最后是亮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连叫:

  厂长,你是我大爷,我服你了!
一
老爸一锹便把木材厂那帮刺头给削老实了,从此后,那帮小子在我爸面前是耗子见猫一样,我要是有老爸那个本事就好了,哪个知青还敢来欺负我?

  那个年代就是个学英雄做英雄的年代,那几天是我深刻反省的日子,本来,我为了能够报仇,在本地青年中立起一个腕来,煞费苦心而奋斗着,为了这个目标的实现,我曾暗下了无数次的决心,不惜为此流多少次的血,身上留下多少处的刀伤、肉里埋下多少粒火药枪里的砂弹,脑袋多少次被链轨销子或铁锹拍成了脑震荡,为达到这个目的,我可以舍出一切,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面对着河马卡住脖子,我却腿软的差点跪在地上,尿都要流出来了,看来理想与实际有很大的距离呀,在后来的整整一个星期内,我变得更加孤言寡语,脑海里总是想着老爸的英雄事迹,用老爸刀劈美国大兵胳膊锹削知青刺头的英雄事迹来激励自己,我不止百遍千遍的咬牙发誓,一切从头开始,练为战,先练胆,但怎么才能练出胆来呢,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在实践中去体验了,去找人开打,但先碰哪块“石头”呢?河马肯定是不能先碰,一定要慎重,选不准人,万一打不赢反而让人给打了,那胆可能就吓得更小了?我在心里反复的琢磨,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可是世间的事就是如此的难以捉摸,我没有想到机会竟然是这样的悄悄来到了我的面前,而且来得是这样的便宜,就好像做梦似的,轻而易举的我就立了“腕”。

  多年来,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当年我的名子在全团是多么的响亮,当然不是很磊落光明的那种响亮,就连今天有些老领导和我在饭桌上同餐,聊起当年的话题时,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大帅呀,当年不是不想起用你,只不过你的名声太响了,而且是……。呵呵

  领导没说出来的话我心里清楚,那后面没说出来的意思就是“劣迹青年”,对此,我也不去辩驳,不管我同意不同意给我下的这个定义,我都要虚心的接受,谁让我当年成个“腕”了呀?

  其实,我当年所谓的“腕”只是一种表象,而真正的内幕只有我自己才清楚,那实在就是一种运气而已,我是什么?其实什么也不是,可是运气这东西就是怪,有时你还没想到它是什么,它就贴到你的身上来了,真的,想甩都甩不掉, 很长一段时间内,我脑袋都是晕晕的,我想不明白,我怎么就突然成了名,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只经历了三战,而且这三战时间也就是在三个月内,我便一切搞定,我成了全团响当当的“武林高手”。

  那时候,我的名子在本地青年中成了安全通行证,只要有谁受知青的欺负,一提起我的名子,对手立即变得谨慎起来,再勾通几句,当得知真的是与我有关系后,双方基本上就能握手言和了。当然,也有个别的不买帐的,但当我真的率领二虎与王秀大哥前往的时候,对手一看阵势,只能是服软。

  看来这“英雄”有时来得也真的容易呀,人是要讲运气的,就像打麻将似的,也要点兴才行,但当时不太敢这样想,因为那是犯唯心,后来见到烟斗哲学家,知道了什么是偶然与必然,再后来,看了金庸的小说,看到了韦小宝,看到人家那个运气,我那点小运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理性思辩后,终于认识到,打架可真不仅仅是身上的功夫有多厉害,还要有心智,不信你看水浒里面的人物就会明白了,要说功夫,宋江可能是一百单八将中最差的一个,但是他却当上了众好汉的大哥,看来宋江很有心智,但我却没有在书上看出来,也许我大脑不慧吧,

  我当时的状况和韦小宝有些相似,好运来得如此容易简直都让我不相信,概括的说,是两掌一棍便定了乾坤,成了全团知青刺头几乎人人皆知的“大腕”,准确的说,是一共打了三仗,其中一仗只是打俩嘴巴,另一仗是打了个闷棍,而第三仗还没有打起来就流了产,呵呵,就这么几下子,是如此的简单,远的不说,和我老爸那枪林弹雨比起来,真是九牛一毛都不如,由此我常想起人们常说的那句贬义词——投机取巧,在成语解释中,投机取巧是指用不正当的手段谋取私访利,也指靠小聪明占便宜,但我的理解是,投机取巧就是不断的想方设法来寻找和把握机会,来实现目的,这有什么不好?看看现在市场经济面前,又有谁不是在不断的挖掘和探索这种投机取巧的机会,炒股算不算?炒基金算不算?那些暴富起来的人,又有几个不是靠投机取巧成功的?

  不管你赞不赞同我的观点,反正我当时就是投机取巧成功了的,呵呵
二
第一仗是在千人面前露的“脸”,是在营部看电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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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兵团里,团部有专门的电影队,配有三十五毫米的放映机,而下面每个营都设有电影组,配备的是十六毫米放映机,每次电影拷贝都是由团部电影队来分配,那时的看电影是人们文化生活中最高档的享受,当时的电影内容除了国产老“三战”(地雷战,地道战、南征北战)等片外,还放有当时与中国关系最铁的两个国家的电影,一个是唇齿相依的朝鲜电影,再一个就是当时被中国誉为欧洲一盏明灯的阿尔巴尼亚的电影,说实在的,别看这俩国家不大,拍出的电影真的还是挺受看的,那时看他们的电影还是很重要的阶级教育呢,记得有年冬天,全团下大雪,正赶上团部放映朝鲜电影“卖花姑娘”,全团发出通知要全部去受教育,结果是,各营各连全部出动,当时的大雪已深达大腿根部,各连前面全是推土机开道,后面“尤特滋”挂俩车斗,上面装满了人紧紧的跟着,那速度就和人走路差不多,偏远的连队早上就出发,到团部时已是黑天了,只好看晚场,而看电影受的教育就是一个字——哭,整个电影院里当时是从头到尾哭成一锅粥。

  遇到时间不是很紧的片子,营部电影组领回来就各连队巡回放映,如果时间很紧只能放一场时,便由营部通知,各连赶到营部去看,那次就是一部一个营只能放一场的朝鲜电影,名子叫做“摘苹果的时候”。这部影片主要内容是描述朝鲜某个果树农场里,以女主角贞玉与男主角明吉为代表的一代青年,热爱生活,热爱劳动,蓬勃向上的故事。当时看起来,女主角贞玉长得算是牌亮吧,很能引起男人们的兴趣,而更让人值得记忆的是当时这部电影里出现了两句精典台词,一句是描述一个女人太胖而被称为“六百工分”再一句就是“好看的脸蛋能出大米吗”?这两句台词很多年里都是人们引用的笑料之一。

  那天晚饭后,我,大虎二虎,王秀大哥,我们一齐坐着连里送人的车来到了营部中学广场,这是营部露天放电影的地方,各连的车很快都聚集而来,立时,大操场上热闹起来,天还没有黑,放电影时间不到,知青们在各连之间串着,认同学,找老乡,营部住的人有的带着马扎,有的嘴里还啃着玉米,你呼我应,操场上杂声喧闹不断,而我和大虎二虎王秀大哥跳下车来,在一边闲着抽烟观风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我身边走过,边走边揉着眼睛,我一看,这不是我在团部住的邻居小栓吗,他比我还要小一岁,但却比我下连要早,刚毕业分配就来到了六营五十三连,也是在农工班里,当下我便叫住了他。

  老邻居相会,当然心里很快活,可是看他脸上带有泪痕,我便询问是怎么回事,他吞吐了半天才告诉我,刚才让李老歪给打了,而起因则是李老歪说能给他家买到木箱,这话听来容易让人相信,因为李老歪的爸爸就是当时团木材厂的保管员,李叔,这我是认识的,所以小栓妈相信了,并给了李老歪五十元钱,一对箱子钱,可是这钱给出后,就再也没有了音信,每当碰到李老歪时,李老歪都会说,箱子刚做好,快了,再碰到时,又是箱子刚上油漆 ,快了,这样一推再推,时间一久,小栓家人便都动了疑心,于是小栓妈专门抽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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