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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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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能量自动的反扑和他对此事的反思。
就在和阴神宗宗主说话的同一瞬,震惊之余的他脑海闪电在问自己:“自己这次出来,明面上说的游历,实际上不就是要打开心结,无畏的去面对这世间的种种一切吗?老子不也说,无为而无所不为吗?更何况自己早就明白知其白守其黑,知其雄守其雌的道理了啊,竟然一直让自己憋闷到现在,可笑啊。”
瞬间的明悟让他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放开了自己在这方面的控制,当时抱着天下事,有阴就有阳,为什么要一直逃避?这个念头的他,以一种非常轻松的方式和对方展开了精神层面的较量,让忽然之间摸不清深浅的阴神宗宗主最后只能就那么虎头蛇尾的离去。
而随后的王安和莹莹的背弃尽管极大的加深了他对人性的失望和厌倦,但在另一个方面,也加速了他对精神方面探索的兴趣,“到底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不同?”就因为这些,所以他在回到杜若兰的房间后,立刻进入定境去领悟,同时在出定后一直不停的默默思索着这方面的东西,而略有所觉的精明的张远之在临分手前的点拨终于使他在咖啡厅里看到落雪后的那刹那,完整的打开了心结,同时也让他清晰的制定出了自己游历的路线,他要借着自小哺育自己的大河和它流域的天地,来最大限度的锻炼自己的灵神,让自己的精神在某个层面上真正和这恒久存在的天地融为一体。
“让我好好体验一把什么才是无为而无不为的境界吧~。明悟的当时,他无届弗远的心灵发出了这样的呐喊。
就在狂风卷起积雪的飞扬里,方羽来到被雪覆盖着的废墟,看了看科技园四周死寂的漆黑后,方羽脸上露出轻轻的笑意,知道在这么冷的天里,就算有人值班,一般也不会跑出来在这样的寒夜里理会这废墟里的响动,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放下身上背的背包,方羽的身子还没在废墟中间站稳,就感到身边的空间里传来一阵明显的波动,郊外旷野里风在这阵波动着的扭曲里被远远的隔开,废墟的中心成了一个寂静到叫人不能相信的世界。
就在那种令人微微眩晕的扭曲中,格卢所幻的离火之精就那么仿佛来自幽冥的在方羽面前不远处出现,他有些僵涩的声音同时在方羽脑海里响起:“凡人仙家,今天是来收我魂魄的么?”僵涩的声音竟然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厉和悲愤,同时,随着声音,那青白色的蒙蒙光焰开始摇曳着明灭,整个空间里的扭曲也开始加剧。
方羽见状微微一笑,也不做什么太多的提防,只是让自己开启的灵眼接触到格卢的光焰,然后闭上眼,引着格卢的阴魂去感觉自己心中的善意和打算。
那是一种方羽从未体会过的奇妙感觉。和斗法时元神互撞的瞬间如狂潮般涌来的识灵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潺潺小溪般轻柔和明净的感觉。缓缓的,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格卢与自己的灵神完全迥异的阴灵怯生生的犹豫着、小心着往自己敞开的识海里渐渐入去,而自己在敞开识海的同时,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格卢也在慢慢敞开被紧紧封锁着的识灵。
在切身的体会到格卢心灵的最深处那些让他都几乎气血浮动,灵神中怒气勃发的往事的时候,格卢也从他的识海里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空灵和云淡风轻的自如,那是一个天高云淡、不迎不拒的世界,就向他自己小时候在自己的青龙坡顶上,无忧无虑的躺在阳光下,在风声,鸟声和树叶的摇曳中昏昏欲睡的那种自在和自如。
没有一点征兆的,几百年来除了恨和怨等等这些负面情绪外再没有任何其它感受的阴灵格卢,忽然就有了想哭的冲动,那是一种仿佛回到童年时候的熟悉和触动,那是妈妈怀里无忧无虑的时光。在剧烈的颤抖里,他的阴灵电也似的退出方羽的识海,紧接着废墟里响起来撕心裂肺的凄厉哭嚎声,先是一个声音,接着是千百冤魂能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和凄厉的呼唤,无数股比漆黑的夜色还要漆黑的雾气从废墟的中心伸腾起来,弥漫在废墟的上空,那凄厉的叫声夹杂在呼啸的夜风里,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羽脸色有些凄然的就那么站在废墟里,任由一道又一道的黑雾从自己的衣间发梢掠过,一直等到黑雾散尽,鬼哭渐歇,这才对暗淡和萎缩了不少的光焰缓缓问道:“你准备好了吗?”光焰在瞬间明灭了两下,紧接着格卢明显暗哑到几乎不能分辨的声音从光焰里传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只不过是一个残缺不全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阴魂而已。”话音一落,暗淡的光焰顿时又小了很多。
方羽一看,喝道:“不要说话,难道你想连阴魂都不要了吗?”说完,全身银蒙蒙的明光一涨即灭,在双手下击的同时,方羽轻声说到:“只为了心安而已。”声音落地,已经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双掌同时落在雪地上。
在乱雪的纷飞里,他修长的身影轻雾一般的消失,再出现已经是在科技园外面的公路上,背上手里的背包后,他转身,抬头,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往夜空里那高高冲天而起的积雪和尘烟中那一道宛若流星般划过夜空的晶芒,微笑着说道:“帮你是因为你比很多人都有血性。”说完,头也不回的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融进漆黑冰冷的夜色里远去。
……(本卷结束) ……
在字篇 洪荒
第一节
在积雪成冰的公路上和老牛车一样蹒跚而进的长途客车在怨声四起的黎明,终于把车轮压上了有着塞上江南美誉的宁夏境内。
经过一夜提心掉担的前进,开车的年轻司机终于在满车旅客的抱怨声里把车停了下来,几乎一夜都没停止过的埋怨和雪夜里如履薄冰的压力已经让他没有了爆发忍了一夜怒火的兴致。就那样半死不活的半躺在自己的座位上,用颤抖的手点了根烟,在更加四起的责怪声里透过烟雾茫然的看着车窗前望也望不到边的雪野发起呆来。
身后他的副手和售票员还在嘶哑着声音和车上的顾客在对骂。他的头好疼,绷紧了一夜的神经让全身有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虚弱,按往常,这里到目的地银川,还有一半的路要走,可此刻的他,再也没有精力往前把车挪动哪怕是一步了。
昨夜的雪路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心力,而平时,他这会已经在银川的旅馆里开始做梦。
满车的不安骚动里,方羽静静的坐在那里侧头看着窗外一往无际的雪原,从地图上,他了解到,这一片地带还是几乎无人居住的盐碱地,但看惯了山水环抱,平地相对极少的那种景致的他,还是被眼前这忽然展现在面前的空旷开阔所撼动。
和上次去戈壁的感觉不用,戈壁的空旷和开阔带给人的是一种无言的压力和死气沉沉寂寥的感觉。而这里,在无边无际皑皑的白雪覆盖下,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宁静和素雅吸引着他,诱惑着他。尽管看上去天色依旧还是很阴沉,可在白雪的映照下,视线依然可以看到似乎无涯的极限,他知道,雪边天际那一抹隐隐黑影就是赫赫有名的贺兰山,而另一边看不到的尽头,是同样有名的六盘山。
眼睛盯着不远处雪地上被风卷起的积雪,再扭头看看满车厢面色或苍白或涨红的旅客,车厢里封闭了一夜后污浊的空气和满耳喧嚣,他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背包,对身边还正在吵架的中年旅客轻轻笑道:“劳驾,请您让一下,我要下车。”
依旧涨红着脸厕身站在走道里,中年人惊讶的问道:“小伙子,你在这里下车?这里方圆百里都几乎没有人烟啊,看今天这样子,估计也没多少过往的车辆,你下去能上那去?外面这么冷,你会被冻死的。”
已经站到走道里的方羽轻轻笑:“不要紧,谢谢您关心,再见!”在车上众多的旅客惊讶的注视和劝阻声中,方羽头一次,站到了这莽莽雪原的公路上。
深深的吸了几口清冷纯净到几乎沁心入肺的空气后,他稍微的辨别了下方向,往目光望不到的尽头,那远远就在吸引他,召唤着他的地方飞快的奔去。
紧紧闭着眼睛张开双臂尽情的奔跑着,感受着似乎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那种舒展和自由,任由在脚落到雪原后就晋入无里无外的至境,和整个广袤的雪原融为一体的灵神以电光一般的速度往大地的尽头飞驰。
奔跑的呼吸声和颠簸慢慢的在方羽的感觉里消失,飞奔的身影在踢起的飞扬积雪里慢慢变淡模糊,直至无形。只有摇曳的一声龙吟长啸,在空旷无际的雪原上空隐隐响起,绵延不绝的往四周荡漾,久久不能停歇。
就在灵神和那浩浩荡荡熟悉到再也不能熟悉的大河融为一体,正准备跟着大河不变的脉动一起前行的动人时刻,另一股冰冷无比感觉忽然就出现在方羽的感知里,那是另一个和这雪原上能随便冻死狗的酷寒融为一体的灵神。
稳稳的守住心神,方羽的灵神就在这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层面发出了一声轻笑:“原来又是阴神宗的宗主大驾光临,难道这么远追摄方羽而来,你不觉得累吗?”话音落地的同时,神念和脚下的大地稳稳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只要能和天心灯的得主在这雪原一会,我就是走的再远也不会觉得累,小子,你长进不小嘛,这次居然这么远就能感应到我的来临,看来这次真是有的玩了,哈哈~”。紧紧跟随着方羽轻笑的声音,阴神宗宗主那阴柔婉约至不男不女的声音也在同一个层面飘飘忽忽的响起。
与此同时,空无一物的雪原上积雪忽然的大面积炸飞了起来,乱雪飞扬中,无数似真似幻的光影凭空而来,刺耳的呼啸着往炸雪的中心攒射过来,落地后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更炸的地上土石飞扬,一大蓬青烟过后,在雪原上开出一个五丈方圆一丈左右深的大洞。
还没等尘埃落地,方羽清朗的声音又在阴神宗宗主的耳边响起:“宗主竟能光凭灵神就御使三十六支桃心诛魂剑,修为深厚到令方羽佩服,不过宗主能不能让方羽先说几句话?”
“你不但坏了擅自解开了我宗下的禁制,坏了我宗的大事,而且让我宗门暴露在国家的压力之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依旧是那不男不女阴柔婉约的声音,不过此刻声音里有浓浓的杀意。
“解开禁制是为了救人,你不也是因为没办法才下的禁制吗?至于什么坏了你宗的大事,我倒要请教,一个避世修炼的宗派为什么要介入一般人的生活?还有什么暴露在国家的压力之下,我又不代表国家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方羽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深仇已结,多说无益,除非你肯拿出天心灯来抵你的罪。”阴神宗宗主开出了条件。
“原来是为我天心灯而来啊,呵呵,可惜啊我的天心等在救你门下的时候已经化灰而逝,以宗主这般的能耐,不会没发现吧?”方羽又一次轻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后,声音忽然一冷:“宗主是不是打定主意不肯放手了?”声音落地,方羽的身躯也幻现在大洞对面的雪地里,面色有点不悦的对着面前的空气。
“放手?!”随着声音,一个修长的身躯平空幻现在方羽对面。还没等方羽细看,一股狂风自脚下的雪地上突然卷起,铺天盖地的积雪似乎有了生命一样向他扑来。
雪原上这一刻也实实在在的响起了狂风暴雨般的异音,尖锐到不能形容的音波箭一样的往方羽的耳际袭来。同时一阵让方羽大吃一惊的旋晕猛的就在他的脑海里泛起,让他踉跄着卷进了风暴的中心。
竭力运转着体内早已爆发的玄功,方羽吃惊的发现曾经百试百灵的异能竟然赶不上眩晕消耗的的速度,靠着本能施展起九宫遁术的身形也被对方以另一种从未见识过的秘术紧紧锁定着不能少离。汗出如雨的眩晕中对方有若阴雷的喝声更是有若万斤铁锤敲打着自己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烟!波!浩!淼!我!阴!独!灵!”每个字入耳,带给他的就是更深的眩晕和锥心的痛苦,就在这样的危机下,他依然在电光火石般高速运转的识海里,找不出任何可以自救的办法,只有靠着自身的异能和坚忍的心志苦捱、躲避。
此刻,如果有别人看到的话,就可以发现,如流光遁影般在漫卷雪原的风暴过处时隐时现的方羽脸上,耳朵,鼻子,嘴里都有隐约的血迹渗出,身后狂暴的风雪好象有了灵性一样一丝不错的紧紧跟着他,风暴里不时还传来绝对不应该在风暴的中心传出的殷雷般的喝声和另一个追魂夺魄的裂空声,就连震耳欲聋的风暴狂暴的声音都无法压下它那能刺穿耳膜的锐鸣。
处在绝对下风的方羽在听到那能刺穿耳膜的锐鸣响起的一瞬就觉得心猛的往下沉。对方在逼的自己九死一生的功夫里竟然还能用元神御?!这要是在平时他也不会觉得希奇,因为本身道门里就有这样一个专门炼无为剑的秘门。可在驭剑的同时能控制这种奇怪到让自己眩晕不已,无力反抗的秘术,并且让风暴、异音以及密咒同时发动夺命袭击的能力,让他在这样狼狈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心头灵光忽然闪过,要命关头根本来不及考虑自己是不是猜对了,如电般四处闪动的身影忽然就在空中萎缩、蜕化,在耀眼的光芒及体的前十分之一的刹那,间不容发的让身体蜕化出外衣,而母亲临行前专门为他缝制的外衣就在霹雳似的耀眼光华和声响里化为灰烬。
几乎在同一瞬间,狂暴的风暴和漫天不停灌入耳中的异音和沉喝随着霹雳消失,风雪过处,一个浑身大汗的修长身影喘息着立定。
再说情急之下借着巫门的蜕化大法逃过一劫的方羽一落地,就觉得一股孽火直上脑顶,愤怒如狂下不假思索的左手月奇印外转日奇印再化五雷诀,右手五鬼扣,内翻阴雷环,一声怒吼的同时赤裸的左手臂上光华夺目,一道就在白昼里也能让人闭眼的霹雳巨响中电射而出,而同样赤裸的右手臂上则是一片雾蒙蒙的青电闪耀,同样在一声让大地都要颤抖的低吟中飞扑而出。
此刻的方羽头上短发竖立,身上残存的衣物大多在怒吼的同时应声变成碎片在半空中化为灰烬。方羽从来不曾在斗法中倒下过的身躯也在光芒离体的时候委顿在地,陷入至深的昏迷。
再说从没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过的巫、道两门的雷法在方羽一怒之下电射而出之后,两种性质完全不同,先天上就相生相克的雷击显示出了方羽根本不可能想象到的威力,以阴神宗宗主如此卓而不凡的修为和几乎在感应到方羽还在的同时就以她最拿手的阴神遁远扬的机敏,都没有逃出一个内引同时相生相克的轰击。
在整个雪原都为之发颤的轰然巨响中,夺目的光华里她失去神识的躯体无声无息的化为化为飞灰,只有那一点见机逸出的元神依附在百丈外一株老树的枝头,进入听天由命的七天等待期。如果七天之内遇不到生灵夺舍的话,她就会被第八天最初的一缕清风吹散,化为泡影,永远的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或许是天心灯在选择方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不该这么短命,也或许是这老天偶尔也有睁眼的意思,就在方羽基本赤裸的身体在雪原冰冷冰冷的地面上和冷酷的风里逐渐逐渐开始僵硬的一刻,天空中已经偷了好几天懒的阳光终于拨开云层露出了半掩的笑脸。
当那一道金色的阳光慢慢把光辉洒落到方羽大半赤裸的肌肤时,体内纠错交缠在一起的异能终于分出了高下,性近纯阳的天心异能就借着那道阳光的牵引,首先在方羽的六阳脉开始运行,而属阴性的巫门潜能也随后在他六阴脉开始耕耘。以超越了人体感官的速度在方羽体内完成各自担负的外驱淤血内敛气机的任务后,两股各带不同烙印的异能交汇与祖窍。
轰然一震里方羽缓缓醒来,更早一步回醒的灵神已经牵引着两股各不相让又水乳交融的异能落于黄庭,又以电光火石的高速沿带脉过命门顺脊椎重汇与祖窍,方羽还没完全睁开的双眼前一片白亮亮的明光,灵神融入其中,天地、六识化为蒙蒙的虚空,定住。
就在依然象昏迷过去的方羽身边,厚厚的积雪象被无形的热浪烘烤着一样迅速的融化、退去,转眼在雪原上化出一个十丈方圆的的空地,而方羽身下的积雪此刻却好象方羽的身体没有一点温度一样就那么堆积着,不见有丝毫的消融。
十丈方面落露的暗黄色盐碱地上,融雪变为水气慢慢的往上升腾,不一会工夫伸腾的水雾就在空地上空形成一个朦胧的雾罩,在太阳光底下反射出一种流光异彩的奇景,怪就怪在它并不散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羽忽然就从那片虚空中醒了过来。天地万物的声息重新回归六识,缓缓的苦笑着从雪地上爬起,已经完全感知到体内变化的方羽知道自己这次不但侥幸逃过大难,身上已经变了质的异能而同时带着着神识进入了另一个陌生的天地。
挥手驱散犹自围绕着不去的雾气,方羽有些惭愧的看着被自己和阴神宗宗主刚才的纠缠弄的满目创痍的雪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仅遮着下体的衣物残片,光华烁烁的目光有若实质的盯了百丈外的那株老树一眼。而后才开始根据自己的记忆和直觉,去远在三里外的雪原找寻自己失落的背包,那里面有杜若兰在他临走前硬给他塞上的几套新衣。那些是她在省城逛商场时专门为他买的。
他自己随身带出来的衣物,除了还穿在脚上的这双鞋外,先后两套都毁在阴神一脉的手里。“他们是不是和我的衣服有仇?”在找到抛在雪地里的背包换衣服的空里,方羽有些好笑的自想到。
等收拾整齐的方羽出现在那株老树边上时,刚刚露了会脸的太阳此刻又躲了起来,空旷的雪原上又是一片小风的世界,挂满霜雪的树枝就在紧一松一阵的寒风的颤抖着不能自己。
站在树下,方羽盯着树上靠右的第三枝树梢正色说道:“想必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宗主你没想到的,尽管你想对付我,但我就是到了现在,也没有要针对你阴神宗的念头。前面发生的事情对错我也不想多说,但我总以为,修行人不应该用这些去对付普通人的,而且,妄图通过修行的得来的东西,去干扰或者对抗这个世界里约定俗成的次序的人或宗派,自古以来,就没有几个人成功过,起码在中国我不知道有谁成功过,我希望宗主你能三思。”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他从王安那里搬来的那个青玉指环后又说道:“我只不过是这天地间的一个闲人,实在不想和宗主你这样的人和宗派为敌,如果宗主能相信我的话,请将元神附在这指环上,我送你一程。当然,如果你还想来找我报仇,我还会尽我的全力和你们周旋。其实这样斗来斗去,何苦来着?难道领悟到的那些东西还不够么?”轻叹了口气,方羽把指环轻轻放到地上,自己退后了三步,合上眼,静静的在那里等候。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连带着青玉环也似乎动了动。
方羽睁看眼睛,从地上拣起指环,合到掌心里叹道:“回去吧,但愿你重塑道基后,再相见大家能做个朋友,和平相处。”说完,松开已经空无一物的双手,背起背包,迈开大步往已经不是很远的大河方向走去,此刻在他的感觉里,时间已接近下午。
等方羽沿着大河穿走过雪原走中卫顺着古长城绕道爬过贺兰山瞻仰过西夏王陵进入银川后,已经是他离开省城的十五天以后。一路走来,这半个月里倒有一多半时间在下雪,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很多平时人来人往的旅游景点上,几乎是人车绝迹,冷清到门可罗雀。不过这倒也正合了方羽的心意,一个人悠哉悠哉的转了个过瘾。
或许是第一天空旷的雪原给他的感觉太好,也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天性好静,这半个月来,他大多的时间都是一个人步行着穿越一个又一个地方,只要雪下的不是太大,他往往自己就在旷野里过夜。平原上不下雪的夜晚,偶尔出现的湛蓝星空下他可以一整夜一整夜的任随灵神出游。天寒地冻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在银川四处乱跑了几天后,他在塞上江南的游兴已尽。又简单的做了一番准备之后,他下了决心要单独通过宁夏和内蒙交界的腾格里沙漠进入大河流域的另一块沃土——河套平原,那里有他向往了好久的美丽草原。
为了好让准备在沙漠里单独待上一段时日的自己在无聊和干渴时候有个想头,方羽决定再去好好看看流经这里的大河。
其实在当初确定游历路线的时候,他心里就是为了想看看这波澜壮阔的大河在每个地方不同的雄姿和魅力而选择了沿河下行。这个念头的出发点却很简单,就是想着在游历完成回去后,也好有东西和老爸老妈一道侃侃。
方羽知道自己父母和小镇上的许多人一样,对穿城而过,为小镇平添了无数秀色的大河有一种发自骨子的喜欢和崇敬,就连方羽自己,也自觉不自觉在骨子里刻下了这样的烙印,当然这也和方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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