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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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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而窜的动物和巨人们边奔边发出嘶吼,那嘶吼竟让头皮发木的方羽感觉到一抹浓浓的悲哀和伤痛。在它们身后,枯萎了的绿色大地突然张开了无数大口,一股股浓烟里地火岩浆飞溅而出,滚滚的尘烟和岩浆让大地变成一片火海,就连整个天空也被烟雾笼罩。
就在方羽竭力把自己的灵神从那似乎发自骨子里的悲哀和伤痛中摆脱出来的一刻,这个刚还恐怖到不能形容的时空忽然又暗了下来,天空和大地上看不到一丝的光亮,一切的声息消失,就在这能让人发疯的死寂和黑暗里,方羽飞速运转的灵神仿佛又再次听到那似乎是风吟的声音,只是此刻,飘飘忽忽的听不真切,低柔苍凉的调子就那么若有若无的回荡在寂静的旷野,带给方羽一种想哭的冲动。
“您是谁?是您带我来的吗?”忍耐不住了的方羽大声的冲着死寂的黑暗叫道,不知不觉间已经用上了敬语。
方羽的声音好像根本没有出口似的,转瞬就在黑暗里消失,那一抹声音却逐渐被一阵一阵突如起来的浪涛声打断。“哗~哗~”的波浪声里黑暗逐渐退去,方羽面前的世界又逐渐亮了起来,入眼的是一片和前面的绿色一样看不到尽头的汪洋,只有在最深远的尽头,汪洋里有几点黑糊糊的影子,偶尔能听到动物的嘶吼声隐约的从那里传来。
本能的,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方羽不由自主的往天空望去,深蓝色的天幕上,一轮硕大的金黄色满月高挂在空中,把这个世界容纳在自己清亮的光辉之下,刚才还充满了血与火的大地,此刻看起来有种异样的安宁。
直到此刻,方羽被太多震撼打断了的心思才算有时间飞速活动了起来,他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莫名的能量为什么带着自己的灵神穿越时空来看面前发生的这一幕。太多的好奇之下,他终于忍不住用饱含了撼神术的声音大声的叫了起来:“你是谁?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你出来!”就在他声音出口的同时,面前的世界似乎又开始变动起来。忽然,一阵水波一般扭曲扩散着的东西让面前的世界变的扭曲模糊起来,就像水面上的影子被水里忽然出现的涟漪打散一样的模糊了起来。那种波动越来越强,就在方羽惊呼不要的空里,面前世界的画面破碎成一片黑暗。
一声闷哼中,方羽灵神归窍,六识皆开,这时才发觉天色已经蒙蒙发亮。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长气,清冷到心肺的纯净空气让激荡的心神逐渐安稳了下来,同时大漠如刀的冷风也让他出汗的身体感到了阵阵凉意。
一边玄功九转,安抚着自己绷紧的神经和身体,长出了一口浊气后,方羽这才睁开恢复空灵的眼睛打量着面前再没有丝毫异样感觉的岩石。
黎明前的最后一抹暗影里,印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岩石,暗红色的岩石相当的高,如刀削过的平面上,一幅巨大的暗青色壁画看起来有点狰狞,画面上是无数千奇百怪的洪荒巨兽都朝着一个明显看上去是女性的巨大人像在仰天长嘶,从它们肢体的线条上来看,好像是在向那人像朝拜。而那明显带着女性特征的巨大人像双眼微闭,安详的半躺在那里,她几乎占掉了整幅壁画的三分之一。
放眼看去,整幅画有十五丈高下,十丈左右宽窄,整个阴刻在岩石表面上的画面线条显得简单古拙而又粗犷雄浑,带给人一种异样原始的冲击和感受。
方羽静静的看着面前那些仰天嘶吼的洪荒巨兽,傻傻的似乎脑袋都要木了,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它们惊天动地的叫声和它们真实的样子。要换在几个小时前,他或许还会以为这些动物只不过是传说中的存在,而现在,他却知道,在这片大地上,曾经有那么一个时期,它们确实曾存在过。因为这些动物里的大多,他就在刚刚的神游里面看到过。
随即,他的视线被最靠近巨大人像的面前,几个明显和周围的动物形态不一样的人像所吸引,那像人一样跪拜着企求的动作和面部的四目双眉,让方羽想起了那些巨人。
这一刻方羽心中的震撼是无法拿语言来表达的,脑海里迅速闪过神游时看到的画面,那画面不断的和面前的壁画重合,耳中此刻仿佛又听到那似风吟的声音,是那般的低柔和苍凉。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股再也感受不到了的强烈脉动,带着自己去看前面那一幕的原因,也不知道这副壁画和那脉动有什么关系,当时他远游的灵神就是接触到那股脉动后,才把自己带到这幅壁画面前的,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为什么自己看到那幕奇景?这副壁画是谁画的?等等此类的疑问如怒潮一样充盈在他的心头,一时间他竟想的呆了。
“你在那里作啥?你怎么上去的?”
就在这时,一个厚重但听起来有点拗口的声音自后面切入,打断了他沉沉的思绪。
他回头一看,不远处的一个朱红色栅栏边,一个少数民族打扮的中年汉子正用惊疑的目光瞪着他,黑红的脸上一片愕然,健壮结实的身子在冰冷的风里微微的有些发颤。
直到看到胡杨木钉成的栅栏,方羽猛醒的心神这才把视线扫向了周围,这才知道自己在现实里的真实处境。
此刻的他正站在一块暗红色巨大岩石的半腰,岩石的上半部分像被刀削一样的平整,自己脚下踏的是平整过后突然凸出的一个平台,平台的面积有七八丈大小,上下左右尽是突出的岩石和峭壁,距离最近可以站人的地方都在四五丈开外。
看到自己处在这样的境地,方羽心中暗暗叫苦。
他不是怕自己出不去,既然能来,当然就能出去,连腾格里沙漠都敢一个人单独横穿的他,自然不会在乎这点小小的问题。他叫苦是怎么给人解释自己在这冬夜的黎明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难道给别人说自己是从……他一时间有些难住了。
而站在鹰歇岩栅栏边上的格木尔此刻其实比方羽更加的惊疑,自被部落里斯库老爹的儿子帮忙安排到石子岩壁画区做看山人的这三年多以来,他还是一次这么早在这大漠的边缘地带看到有游客光临,更何况这个看起来怪怪的年轻游客,居然在这么冷的天里只穿着看上去那么单薄的外衣。从领口处就可看到,薄薄的甲克衫下只有一件高领毛衣的样子,可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居然看不到一点寒冷的模样。还有那双正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
格木尔此时敢对着他信奉的满天神佛发誓,那双眼睛绝对比斯库老爹在举行部落大祭那次,请来月亮大神时发着异光的眼睛还要叫人觉得敬畏,再想到他竟然什么工具都没有的就那么突然出现在这幅摩崖神刻前的那个样子,格木尔就觉得全身发冷,双腿软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只有靠着双手死死抓住栅栏,心里暗念着自己最信的佛爷名字,企求着心灵快些得到安宁。
直到今天,他还记得作为这方圆几百里牧区内,几十个大小部落里唯一能和大召寺里的丹顿活佛一样受人尊敬的最后一个萨满祭师斯库老爹,在每年来到这摩崖神刻前祭天时那虔诚和卑微的神情。当然也记得前年,具有无上神通的大召寺丹顿活佛前来参观时,看到这摩崖神刻后,流露出来的吃惊和恭敬的样子;他更记得本来要参观整个壁画群的丹顿活佛取消所有行程,一个人在壁画前用金刚坐跌坐在那里整整念了一下午金刚经的背影。
从那时起,他就隐约觉得这幅在石子岩壁画群里面积最大的摩崖神刻上,真正有不能亵渎的神明存在着。因此,每天起床后都要先来这里拜过后才去做别的事情,没想到一直平安无事的到了现在,会忽然再次看到一个在这神刻前发呆的背影,而这背影和现在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带给自己的感觉和当年那两个自己最敬慕的人,在这里呆望着壁画的感觉是如此的相象和熟悉。他,忽然有了种要膜拜的冲动。
他脸上的神情波动和眼睛中的敬畏被正在为难的方羽看在眼里,电闪而出的灵神敏锐的触觉也已经给他带回了对方此刻恐惧和不安的感觉。看了看逐渐亮起的天色,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这里发呆了,于是苦笑着轻声说到:“这位大叔,麻烦你回头看看你背后是什么。”空空蒙蒙带着奇异节奏的声音一钻入格木尔的耳朵,就让格木尔不由自主的应声转过了头去。
身后是蜿蜒陡峭的石阶和自己这几年来用胡杨木钉成的栅栏,此外空荡荡的和自己来时一样,并没有什么,只有清冷的大漠寒风呜呜的鸣叫声。
“后面什么都没有,啊~”格木尔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到冰冷的岩石上,瞪大眼睛,颤抖的手指着出现在面前含笑的方羽说不出话来。
方羽一看把人吓成这样,心里也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赶忙一伸手把他扶了起来,一边连声说到:“对不起,对不起,吓到大叔了。”同时借着两人双目交汇的一瞬,把少许的安抚性意思传递了过去。
重新站起来后,心里塌实了不少的格木尔有些敬畏的望着面前这个显然是汉族人的年轻人,修长的身材,一身看起来很合体但明显不合这个季节的打扮,乌黑的短发下一双此刻看上去和大漠里的湖水一样纯净清澈的大眼,端正帅气的脸上嘴角边满是笑容,那笑容就像大草原上最美的季节里荡漾的清风,让自己狂跳的心顿时觉得舒坦了起来。看到这里,他不由的开口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方羽,刚从宁夏那边穿过大漠到了这里,我好像迷路了,请问大叔,这里是什么地方?”方羽见他很快平静了下来,于是放开手笑着说道。
“穿过大漠来到这里?那你的车或者骆驼呢?还有你的同伴呢?”狐疑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干干净净身上没有一点沙迹的年轻人,直爽的格木尔觉得他在吹牛,心里便忘了他刚才的异样,有些看他不起,于是瞥着他问道。
方羽微微一笑:“我是一个人走过来的,没有同伴,也没有交通工具,大叔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们内蒙石子岩壁画群游览区,归乌金市管。你真是一个人走过大漠的?”
忽然又想起对方刚才的异样,本来不想再多理会他的格木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方羽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在乎他到底相信不相信。只是在心里暗想:“哦,乌金市,那看来并没有走偏,从这里穿出去不远就该进入草原了。”想到这里,方羽又问:“大叔,请问这副壁画是?”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幅壁画。
“那是这里最大的一幅,我们都叫它摩崖神刻。”格木尔尽管觉得这年轻人吹牛的毛病不好,但对着他的笑脸还是拉不下脸里不回答,于是简短的回答到。说完又有点生自己气似的说道:“这里今天还没开始开放,你到底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说完,翻着怪眼瞪着方羽,脸上自然就带出了些厌恶的神色。
方羽见状心里一楞,而后马上就醒悟了过来,到这时他已经从对方的衣着打扮上看出来面前这个人是个蒙古人,知道这些少数民族的汉子最讨厌的就是撒谎和吹牛的人,自己刚才说一个人穿过沙漠让他觉得自己在撒谎和吹牛。于是他笑着说到:“大叔,那距离这里大约一百公里,大漠里那两个相连的小湖叫什么呢?我在那里待了好几天呢,却不知道它们的名字。”
“那是姊妹湖。你真是一个人从那边穿过来的?”格木尔一听方羽说起大漠深处的那两个湖,就有点相信了,虽然腾格里沙漠里大大小小的散落有近二三十个湖和绿洲,但相连的姊妹湖却只有靠近南边和宁夏交界的这块沙漠的深处才有,而且很少有外面的人知道,所以就有点信了。
“是真的,昨天晚上我还在那里凿开冰洗澡了呢,前几天的风沙真大,都快把我埋掉了。”方羽不在意的笑道。
“老天,你真是一个人穿过来的?这么冷的天还在那里洗澡?”格木尔瞪大双眼,惊讶的叫道,其实心里更惊的话还没说出来呢,能在一个晚上靠双脚走从姊妹湖走到这里,天啊,这还是人吗?
看到方羽诚恳的点了头,已经认定他和那些活佛一样具有无上神通的格木尔不由的双手交叉着抚胸深深鞠下躬去,这是他们蒙古人见了长辈和出家人才会施的大礼。当然,更虔诚的还有礼佛时五体投地的参拜大礼。
方羽见状,吓了一跳,身子往边上一挪,赶紧伸手扶住格木尔:“大叔,这是干什么,我接受不起啊。”
“方羽,你一定是那个活佛转世,见了活佛一定要行礼的。我真蠢,刚才在摩崖神刻前我就该知道了。”格木尔用崇敬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方羽一听,明白了。于是笑道:“不好意思啊,大叔,我不拜佛的,我是个普通人。
你误会了。“
“那你是和我们的斯库老爹一样的大祭师了?只有被佛祖和大神选中的人才会那么厉害,一个人什么都没带的穿过腾格里沙漠,你知道吗?腾格里在我们蒙语里的是像天一样浩瀚的意思。斯库老爹也说过,只有佛祖和大神最虔诚的信徒,才能感受到这壁画的神奇和威力。所以你一定不是普通人。”格木尔依然坚持着他的看法。
方羽一看,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说都不会有用,所以就笑了笑问道:“斯库老爹是谁?他是你们的大祭师?是萨满吧?”他知道蒙古人最早是信萨满的,后来尽管改信了藏传的黄教,可萨满教在这里也有着很深的基础,因此听到这个斯库老爹是大祭师,就猜是萨满教的巫师。通常,他们也被称为萨满。
“你果然也是萨满,我……”格木尔说着话黑红的脸上显得慌乱了起来,然后不停的双手抚胸鞠躬道:“请萨满……萨满饶罪,请萨满饶罪,格木尔今天出来的匆忙,没有哈达可以献上。”
方羽一看,知道自己遇上的是对宗教有着相当虔诚信仰的朴实人,知道他们的禁忌和礼仪是特别的多。因此赶忙说道:“大叔你别这样,我也不是萨满,你别误会。”
“你不是?”“格木尔不怎么相信的问道。”
“真不是,所以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不过大叔,能不能告诉我斯库老爹是谁?为什么他说只有佛祖和大神最虔诚的信徒,才能感受到这壁画的神奇和威力?还有这个壁画石刻是什么时候的东西?能告诉我吗?”方羽很诚恳的说道。
格木尔一看方羽的神色好像不是骗他的,不过他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要是无意间得罪了萨满,那可是很大的罪孽,天神会怪罪的。他虽然一向也胆子很大,但对神佛的代表,却是一点都不敢得罪和怠慢的。因此尽管方羽说了他不是佛子或是萨满,格木尔依然有些敬畏,听他问了,赶忙说道:“斯库老爹是我们这方圆几百里牧区里最后一个萨满,他老人家和大召寺的丹顿活佛一样,受到我们这里大小二十三个部落的尊敬,每年的祭天和祭敖包的仪式都是他主持的,他每年还要一个人到这里来祭祀,我是听他那样说的。至于这里的壁画和石刻,好像我们游览区的介绍上说是好几千年了。”
“哦,那你知道斯库老爹住在那里吗?”方羽的兴趣被勾起来了,想顺便去拜访拜访这个老萨满,可能他知道这个石刻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知道了,斯库老爹可是我们达达尔部落的骄傲啊,怎么会不知道?他和我们都住在一起的,在草甸子,离这里有一百多里呢,你想去看他吗?”
“呵呵,是啊想去拜访他,想和他请教些东西。”方羽有些神往的停了一下,又说道:“不过在去之前,我想在这里转着看一下,大叔你看方便吗?”
“这里是游览区啊,当然方便了,不过一般早上没什么人来,要来也都到中午了,干脆我带你去看看吧,这里我熟的很。”格木尔热心的说道。
“那就最好了,谢谢你啊大叔,说了半天还没问你怎么称呼呢,真是失礼。”
“我叫格木尔,你不用客气,来跟我来。”
说着笑着,两个人开始顺着石阶开始满山乱跑,一口气把全山的几百副壁画和石刻都看了个遍。但方羽再没有发现任何如摩崖神刻那样给他异样感觉的东西,就是从摩崖神刻那里,也同样感受不到任何的异动。那股吸引着他来到这里的脉动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拗不过格木尔的热情,下得山来,方羽便随着他来到他住的小屋。
手捧着飘香的奶茶,方羽在格木尔期待目光下连喝了三口后赞道:“真好喝,我已经有很多天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了。”由衷的称赞顿时让格木尔显得很是高兴,连连劝他多喝一点。
其实奶茶方羽是第一次喝,喝到嘴里,味道也觉得怪怪的,不过那热呼呼的感觉和后味里的奶香,也确实让方羽觉得温暖和甜美。低头喝着茶,他在想,这近一个月来自己是不是离开人群离开的太久了?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放下茶碗问道:“格木尔大叔,咱们这游览区有没电话?我想打个电话。”
“这里原本有的,可前几天的大风把电话线吹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要打电话你还得去市里打。方羽,你们外边来的人不都是拿着手机的吗?怎么你没有?。”
“我没买,对了,去市里大约有多远?”方羽问道。
“市里离这也有一百四十多公里,还远着呢。来喝茶。”
方羽大概问了方位后,便不在多问,专心的喝着茶,吃着格木尔拿出的食物,和他聊起天来。经过一早晨的交往,他俩已经互相赢得了对方的好感,熟悉了不少。他已经从心直口快的格木尔嘴里知道了他虽然名义上这里的管理员,其实只是个干些粗重活的看山人,实际的旅游区导游和管理人员都在离这里不远山道口收费站那里住着。当然也就知道了格木尔心里多少的不满和一丝丝流露出来的孤寂。
这几年来,除了旅游旺季的下午,这里有不少的人来以外,平时大多的时候,整个山上,就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不过问他为什么不回家时,他却不愿意多说,方羽也就没再问。尽管他的人生阅历不是很多,但他也知道,这人世间,很多人都有他自己的难处和隐秘,人家不愿意说,当然就没必要问。
就在方羽感觉着该告辞了的时候,格木尔这偏僻的小屋门口忽然响起了刹车声。紧接着就听到几个人正向这里走来的脚步声。
“会是谁呢?我这里平时很少人来啊。”嘴里念叨着,格木尔给方羽打了个招呼,站起身往门口迎去,出于礼貌,方羽也跟着站了起来。
门一拉开,一股冷风就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格木尔看到领头的那个人,黑红的脸上就展开了笑容,大声的问候到:“阔特尔,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了?欢迎啊,兄弟。”
“很久不见了,格木尔大哥,你还好吗?”那个领先进来的人也笑着和格木尔和握手。
“我还好,我还好,这两位尊贵的客人是?”
“这两位是区里下来帮助我们工作的同志,这位姓楚,这位姓何,我今天就是乘有空陪他们来看看这里,顺便过来看看格木尔大哥你的。”阔特尔赶忙介绍随自己进来的一男一女。
等格木尔热情的和他们两个打了招呼,请他们坐下的时候,阔特尔的视线移向了在一边含笑站着的方羽,于是他开口问道:“格木尔大哥,你的贵客是……?”
方羽在他们进来后寒暄的空里一直含笑站在那里,想着找个方便的机会告辞。这时见人家开口问了,因此还没等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的格木尔开口介绍,便自己笑着说到:“你好,我叫方羽,是个到格木尔大叔这里喝点东西的游客。”同时又对那两个正好奇的看着他的一男一女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格木尔也说话了:“方羽,这是我阔特尔兄弟,我们乌金市鼎鼎有名的抗凌英雄,也就是你刚问起的斯库老爹的儿子,是个好样的汉子。”
格木尔这话一说,方羽和阔特尔俩人都微楞了一下,然后又互相仔细的打量了对方两眼。这才在格木尔的殷勤下坐了。
方羽从阔特尔进来,就觉得他不象通常印象里一般的蒙古人,除了一身汉族干部常见的打扮和厚厚的呢子大衣外,花白的头发,看上去度数不小的眼镜和清瘦的脸上那浓浓的书卷气都给人一种学者的感觉,因此在听到格木尔介绍说他是萨满大祭师斯库老爹的儿子,又是什么鼎鼎有名的抗凌英雄,所以有点觉得有点好奇,就是坐下后,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同时也发现阔特尔坐下后,也在打量他,目光中有些惊疑。
方羽心念一转,就猜他可是因为他听到自己向格木尔打听他父亲,所以有些注意自己。于是微微一笑说道:“我听格木尔大叔说斯库老爹是这里受人尊敬的萨满大祭师,因此想去拜访他一下,我对这些很感兴趣。”话一出口,他看到阔特尔微笑着的脸上就有点微微变色,尽管一闪即逝,但方羽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他稍微有点不快,只是微笑着给自己点了点头,就把目光移开了。
“哦?这是为什么?”方羽心里好奇的想道。
“阔特尔兄弟,大河就要开河了吧?今年有没有危险?”主人格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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