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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凯传说-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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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迎接高三的学习,我决定到外面去租房子住,有了这个决定之后,便是开始询问谁愿意和我一起,毕竟两个人一起的话,房租要少一些,而住学校,因为宿舍里同学太多,要是一个人说一句话的话,那么就不要想着安心学习了。有那么几天,九班的一个男生一直往我们的宿舍跑,他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模样,还给我们分析很多问题,我见了直想笑,也就是这样,几次之后,我们宿舍的人就认识他了,不过和我的关系要更好一些,他叫郭雨,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住校的,没想到他也是在外面租的房子,为了安心学习,我便让他帮我也找一个,本来不抱太多希望的,没想到他还真找到了。说了去外面租房子住,宿舍里本来有同学想和我一起去的,不过后面想想钱的问题,还是算了,并不是每一个父母都像我的父母一样,会尽量满足我的要求,到了最后,还是新来的那个同学,张志林,愿意和我一起去外面租房子住,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妥的,毕竟不了解他,要是他有晚上打呼噜,不爱干净,脚臭,东西乱扔这些毛病的话,那不是到时候都不好说,不过也只有他一个人选了,最后不行的话我再单独去租吧。
房子在离郭雨那间不远的一个地方,我和张志林去了,叫了几声,门开后我有些害怕,因为里面的奶奶太老了,而且显得那么的病态瘦弱,她弓着身子,把我们领进了她准备出租的那间房,房间对于两个人住来说,显得很宽敞,正好有两张床,我俩都很满意,郭雨给我们说过房租,不过现在看时,张志林又问了一遍:“房租多少!”奶奶想了一下,似乎害怕价格太高我们不愿意租,便说:“那就二百八吧!”张志林本来还想讲价,我赶忙接话:“好吧,就二百八!”她的身形让我生出了同情之心,一个月几十块钱,对于我们,或许就是一两瓶水,对于她,则可能是多少顿的饭钱,这个价格已经很合理了,没必要再降。
张志林的性格真的很好,他问我:“你要哪张床,自己选吧,我无所谓!”我看看屋里的摆设,便选定了靠窗户,有台灯的那一张,他也就很顺从的把自己的东西扔在了另一张上。刚过来带的都是小东西,所以也没有什么,剩下的才是大问题,我和张志林出钱雇了一辆板车,而那些东西,把那辆板车都塞的满满的,平时也没有在意自己有多少东西,现在一搬家的时候,才发现有这么多。中途就是板车拉,而搬下再搬上的时候,就需要人手了,我们说无所谓,自己能行,卢龙辉却依然跟过来帮我们,到了楼下往上搬的时候也的确是麻烦,三个人,废了好长时间,才完全的搬上去放好。卢龙辉看差不多了,便向我们道别:“有事情的话叫一声就是了!”我很受感动,便追了出去,在我的心里,一直就觉得别人帮了你忙的话一定不能算白帮,得有感谢,这才是真正的为人处世,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感谢的东西,就给他买了一瓶可乐。
这个房子的环境还是很好的,到了晚上,很幽静,很适合学习,不过没有了之前那些宿舍同学的影子,心里似乎又觉得少了些什么。没有了晚自习的折磨,自己学起来,我开始变得有些懒惰,很多时候,我都会听那种轻音乐,在我的心里,觉得只有排解了一天的疲劳,在第二天的时候才可以学习的更好些,张志林则一直显得很安静,在那里不停的做着作业。我以为这种平静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到高三毕业,不过才到了这里不久,就发生了一件让房东和我们都尴尬的事情,被盗了。那天中午吃过了午饭,我像往常一样到了教室里学习,张志林突然走进来对我说:“刘凯,走回去,我们房间被盗了!”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说了一遍,我还是觉得他在开玩笑,他也没有再多说了,而是朝外面走去,我一惊,也追了上去。
房间的锁已经被撬开,里面的很多东西都被盗了,我的望远镜,钱包,还有那个小小的录音机,最心疼的还是那盘磁带,上面的有一首音乐就是天籁,我在网上从来没有听到过。奶奶走了过来,神情显得极度尴尬,小声的问到:“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吧?”我心里有点生气,不过还是压制住了,对于一个老人,我真的不想发火:“也不是很多吧,大概两百块钱左右,幸好身份证没有被我放钱包里,不然那个掉了就麻烦了。”张志林则比我好很多,他好像一分钱都没丢,因为他的钱一直被他放书包里的,放房间里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些衣服之类。从小到大我就没有丢过什么东西,没想到到了这个年龄,还要经(精彩全本百度搜索:炫书)历一次被盗,心里便开始诅咒那个小偷祖宗十八代。奶奶见我们情绪好了一些,便开始嘀咕起来:“幸好当时我没有在家,不然被小偷一下就敲死了!”她想了想,又说:“估计是小偷把这里的情况都摸索好了,专门选定我出去的时候动手,我要是在家的话,他不敢来。”那些喋喋不休的嘀咕声听到我心里就是一阵恼火,不知道装个防盗门么,非要被盗了之后才开始琢磨哪里出了问题。我很想借此机会跟她商讨一下房租的问题,不过她却说到自己也被盗了很多钱,那些柴米油盐这个月又要节约了,我听后心里终究是不忍,便看向张志林,他也没有说什么,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需要手术
有些同学有文曲星,用来查单词很方便,不过我却是迷恋上了里面的一款游戏,叫《英雄坛说》,游戏虽然看起来很无聊,就是一些做任务升级的,不过我却是可以坐下一玩就是几个小时,到了后来,我觉得老是拿别人的东西玩也是不好,为什么不自己买一个呢?何况买来查单词也不错啊。父母听了,是关于学习的用具,也就欣然答应。那款游戏在文曲星里就带的有,不过自己拥有之后,玩了几次,不知为什么就失去了兴趣,说明书上说,要是想玩别的游戏的话,还可以去下载,我便让董淑星陪着我,到了那个偏僻的角落,下载了很多别的游戏,其中有一款很好玩的《听剑》。
一直以来,我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裤子里经常就湿湿的,我以为是青春期分泌过于旺盛的原因,问了别的同学,他们都说没有这种现象,百般思索之下,我决定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陪我去的依然是董淑星,他上次来过这所医院,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我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就直接去了男科,挂号,排队,拍光,一连窜的事情做下来,我的认知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这里,不能有任何的羞耻之心,什么检查都得脱裤子,然后自己就被那些男医生,女护士,肆无忌惮的看,我的自尊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只能把头偏向一旁,最令人难受的还是那个直肠检测,好像是有关前列腺的。等检查都完成的时候,医生拿着单子一看,静静的说了一句话:“要做手术,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父母是知道我去检查了的,当我打电话告诉他们的时候,我也就把医生的原话告诉了他们:“医生说是遗传的,要动手术!”爸爸在电话的那头瞬间没了声音,我也不再说话,几秒钟之后,我就将电话压了。晚上的时候,妈妈又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便说她过来陪我手术。我的心情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特别是那个医生说到是遗传问题的时候,我就惊讶了,难道我的基因还不够优秀么,爸爸和妈都没有问题,就我有,难道真如生物上讲的那样所携带的隐性基因到了我这一代成了显性,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问题。爸妈的沉默也给了我另一种难受,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反正我的心里是恨死这副身体了。
心情低落的时候,干什么都没有精神,文曲星上的游戏,一遍遍的玩,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很想知道几天前的那种激情到哪里去了,可是拼了命也提不上来。妈妈打电话说已经买了火车票,估计一天过后就能到这里,让到时候去接她,我在心里记下了时间,也开始着手准备,房间里就两张床,估计她来的时候,就我睡沙发,她睡床了,或者两个人挤一铺。
那天我早早就过去了,依然穿的那一身白衣,路过的行人总是忍不住看我两眼,我等了好久,发现时间还充足,就到车站的网吧去上了会网,我搜索了一下关于《听剑》的资料,准备把它玩通关,里面的教程还是很复杂的,特别是迷宫那一段,我用心记了一下,准备在手术之后的那几天好好研究,反正到时候又没事情干。看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也挤到了接人的大军中。在我的印象里,妈妈应该很好辨认的,刚到肩的头发有些稀疏,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特别的白,她喜欢用手扶着耳垂,还喜欢咬着下嘴唇,奇怪的是,她却不允许我咬,眉毛很淡,眼睛有些小,整个脸型的轮廓很漂亮,只是在新疆被风沙吹的太久,已经失去了在四川的那种色彩。我在不停出来的人群中一直寻找着,希望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可到了最后,却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向我走来,我仔细的看清之后,很是吃惊,妈妈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矮小的身体,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不仅一点光泽都没有,还憔悴中带着忧心。从这一刻起,我开始讨厌起人群来,到了人群里,妈妈就会被我忽略,完全没有在家时的那种感觉,这个世界,就我们三个人。她到了我跟前,就开始不停的抱怨:“为了省钱,坐的慢车,那些维族人就一晚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晚上觉都没睡好,现在是最忙的时候,这一趟过来,又要丢下几千的工作,然后还要用掉几千!”喋喋不休中,带着的是她的不满和遗憾,在她抱怨完的时候,也终于开始问我的情况:“医生怎么说的?”我说:“他没有说什么,就是说要动手术,是遗传引起的。”她也就不再多问,而是满脸忧伤的和我一起到了租的房子里。
我以为妈妈的到来应该会引起张志林的不满什么的,毕竟房子是我和他合租的,而现在,里面却多了一个人。可他的表现,还是和往常一样,对待我的妈妈,他也表现的很亲切,那个奶奶的女儿,和我妈很快就聊到了一起,毕竟她们的年龄都差不多,在得知妈妈的年龄之后,她一脸的惊讶:“结婚那么早啊,好有福气哦,孩子都这么大了,成绩还那么好,不像我们家那个,干什么都不行。”不过见了妈妈脸上的那种苍老之后,她似乎心里又满足了。也是风沙吹的太狠,如果换做冬天的话,妈妈白皙的肤色,一定会让她嫉妒到死。妈妈的到来,让这里一下就变的热闹起来,两个女人到了一起,总有很多话可以说,自我吹捧一下,再相互吹捧一下,聊聊家庭,聊聊衣服,就是一大晚上的悉悉索索。张志林在那里写着作业,好多次拿起又放下,他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我看懂了,便对着房间外面大喊:“妈,你们小声点,我们还要学习呢!”外面的声音也终于小了一点,不过几分钟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很歉意的看看张志林,他也只有苦笑。
手术之前,又做了很多检查,那次仅仅是做关于男科的,而这次,则是做全身的检查,检查的费用就是两千多,光抽血,就抽了我五大管,看的我一阵心疼,出来之后,便一阵头晕。这仅仅是抽的静脉,还有动脉的抽血,更难受,那个年轻的男医生技术也是好,他用针头一点点的探入,让我少受了很多痛苦。检查下来了,没有什么对手术过敏的问题,又交给了我们几份协议,有一份上写着:在麻醉过程中,如果遇到失去知觉的情况,概不追究医院责任。我看后有些生气,失去知觉,不就是死了么,现在追不追究责任又有什么关系?这几份协议让我和妈妈都很为难,不过最后还是签了,因为不签就做不了手术。医生在做手术之前还问了一些问题:“父母的职业是什么?”想了好久,我还是如实回答了,也不知道他们问这个有什么用,我便问了一下,那个医生一直掩饰:“就是问问,没有什么关系!”我心里想,总有什么关系吧,富贵人家的孩子,总能得到一些特殊的照顾,而我们这些贫苦人家的孩子,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吧!后面果然如我想的一样,有什么特殊照顾的病房,那里要贵一些,而这种病房,就是给那些家庭条件好的人准备的。
准备手术的前几个小时,我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妈妈在旁边一直安慰我:“别怕,医生说半个小时就好了,很快的,要打麻药,你也不用怕疼!”说着说着,泪水就画满了她的脸颊,我只是一直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妈妈拿着手机,对我说:“你舅舅想跟你说几句!”我接过电话,那头传来舅舅的声音:“一个男孩子,就要有担当,做手术算什么,也就是挨几刀嘛,现在还要打麻药,又不疼,像我们小时候,哪里破皮了,去缝针,麻药都不打,直接那样扎,我们就一直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所以呢,没有事,就一个小手术嘛,很快就好了,手术完了再给我打电话吧,心里放轻松些。”他的言语说的是鼓励,其实透露出来的是担心。我的心里一暖,两行热泪从眼角流下,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总是亲人站在身边,妈妈,爸爸,舅舅,这些至亲的人,总是给我一种作为人存在的依凭。妈妈以为我是害怕手术才哭的,便又过来安慰:“没事,很快就好了,不要担心,别哭!”她的语气让我想到了小时候,每次她在打完我之后,总是叫我不哭,我用这身看起来像囚服的病服拭去脸上的泪水,笑了,她在这时又做了一个很亲昵的动作,用她的眼睛,来眨我的耳朵。
第一百九十八章 温暖
我所在的车,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妈妈在后面不停的流泪,医生在她旁边安慰:“这就是一个小手术,没有什么担心的,你就别哭了,你让孩子怎么想!”手术室中,到处都是白白的光,负责我麻醉的药师在这时走过来,让我脱去上衣,露出脊背,将整个身体弓起来,她在我的背上抹了一些酒精之类的,过了一会儿,又抹了一些东西,之后我就感觉有一根针,插进了我的脊柱,但是很奇怪,一点也不疼。随着时间的过去,我的整个下半身开始失去知觉,那些医生也在等待,好久之后,有一个医生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针,问我:“看到这是什么没有?”我说:“看到了,是阵!”他拿着针在我的胸口扎了几下,又在我的大腿上扎了几下,问到:“疼不疼!”我的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怒火:你妈的,拿针扎人,你说疼不疼!不过我却是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他扎几下,然后回答:“疼!”他又问:“感觉一不一样?”我说:“不一样!”“哪里更疼一些?”“胸口!”
我就安静的一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进来的医生越来越多,他们正在那里窃窃私语什么,过了好久,为首的一个医生说,可以开始了,我的身上便被遮上了一块绿布。他们带上了橡胶手套,开始动作起来,我只能感觉到从下身传来的一点疼痛,麻醉师给我弄的是半身麻醉,所以我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从身体的那一边,一直传来一种剪刀剪断东西的声音,我就感觉自己的小肠被人拉出一点,剪掉,拉出一点,剪掉,刚开始的时候,为了给自己信心,我告诉医生:“你们尽管手术吧,要是疼的话我忍着!”他们只是笑笑,剪刀的声音听在我的耳朵中就是一种折磨,我都怀疑自己的内脏被他们掏空了。这种疼痛,开始还能忍受,到了后来,虽然有麻药,我还是有些受不了,麻醉师在一旁听到我的叫声之后,又往脊柱里给我灌了一点液体,我就感觉一种凉意一直朝下,那种疼痛的感觉又减轻了一些。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第二次的麻药灌入已经不太起作用了,我一直咬着牙关,头上满是汗水,我开始对麻醉师说:“给我全麻吧,我实在受不了了,好疼!”她看看我下身手术的情况,说到:“你再忍忍吧,马上就好了!”我又开始坚持,几分钟之后,下面果然停止了动作,而盖在我身上的绿布也被放下来,手术车开始往外推。
天花板上的白光消失的时候,我看到了妈妈的身影,她想跑到我身边,但马上就被医生挡住了。手术车被推到了我当初躺的那张病床前,他们却遇到了一个难题,护士的力气毕竟太小,我现在不能动,他们需要将我移到床上,邻床的一个维族男人见了,马上过来帮忙,他和那个男医生一起,很轻松的就将我放到了床上,妈妈在一旁不停的对别人说谢谢,而我,开始有些发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的时候,妈妈又到了我的身边,问我要吃什么,要喝什么,我只是摇摇头,护士走过来,开始给我挂上吊液,然后给了一支温度计,说到:“夹腋窝里,等会我过来看!”我却是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妈妈见了,将我的病服解掉了一颗扣子,把温度计放了进去,我又忍不住的流出泪来。她的关心总是无微不至,而我,除了学习,什么也帮不了家里,我说:“好困,我想睡一会!”她摸着我的脸,轻轻的说:“睡吧,等会你爸爸打电话来我就不叫你了,等你醒了再说!”然后俯身到我面前,将她的脸颊贴在了我的脸颊上,这种感觉好熟悉,我又像是回到了婴儿时代,那时妈妈就是喜欢这么把脸贴在我的脸上,她的累滴到我脸上的时候,有些发凉,之后,她又开始用眼睛眨我的耳朵,而我也在这种痒痒的感觉中,沉沉的睡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吊液被换了好几次,全身瘫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她们摆放,这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我说我想上厕所,妈妈便给我找了一个夜壶过来,可旁边有人,怎么也尿不出来,何况是躺在床上,这个时候,我倒羡慕起我小时候的尿床来,那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现在,却怎么也不行,我硬撑着起床,站到了地上,并叫妈妈出去,艰难的憋了好久,终于解决了这个难题,之前又尿不出来,心里又急,真想叫医生给我弄导尿管,不过妈妈听了医生的描述之后,坚决不让,我只能心里又急又气,难受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不行了,还好现在解决了,心里也没有那种气愤。
这一晚将妈妈折腾的很惨,她就一直守在我旁边,还好房间里有一个空床位,护士说:“可以睡这,三十一晚上。”其实妈妈哪里睡的着,基本每一个小时都会到我旁边看看我的情况,然后才到床上去闭目养神一会儿。第二天的时候,有人病服上挂着一个大袋子从我们的门外走过,妈妈指着那些人说:“看到没有,你还说帮你导尿,你看看那些人多痛苦,那个就是直接拿一根管子插到你尿道去,不仅对尿道有损伤,而且还很难受,我听了就坚决不同意你那么做。”我一想到那个拿根管子插进尿道的情景,马上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昨晚也是憋得难受,不过幸好没那么做,不然将来还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呢,这让我知道,妈妈在什么时候都为我考虑的多,昨晚她那个难受的表情,说明她很为难,看我憋得难受,她很想帮助我,不过一听说导尿的过程之后,她又只能狠心。事情都过去了,我也看清了全部,那个狠心,是沉沉的爱。
一天多没有吃东西,我并没有感觉到饿,因为液体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妈妈说:“下面卖的有馄饨,你要不要吃点,要的话我就去买。”我说不要,妈妈想了想,还是出去了,她用勺子在嘴边吹的很凉,然后送到我嘴边,说到:“一天多都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尝尝吧,味道很好的,你现在肚子那么空,这样下去不好。”我听话的吃了一口,那种久违的事物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成了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不仅因为它的味道,还有母爱。本来感觉不饿的,但吃了这一口之后,似乎提起了我对食物的兴趣,一碗馄饨,我吃掉了多半,妈妈见我胃口这么好,又去买了一碗。
在我吃饱躺下之后,她又将脸颊贴在我脸上,小声的问到:“疼么?”我说:“不疼!”“不疼就好,疼就给妈妈说啊,我就去找医生。”我感觉自己又成了小孩,或者,在她的眼里,我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她此时的眼睛已经有些发肿,显然是昨天哭的太久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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