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咏凯传说-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话声,越来越困,眼皮开始抬不起来,然后轻声的说道:“妈妈,我好困,我想睡觉了。”妈妈哽咽:“困了就睡吧,妈妈在你旁边!”然后她起身,用她的脸颊贴着我的脸颊,并用眼睛去眨我的耳朵,这种痒痒的感觉,是妈妈对我特有的一种方式,在她再次直起身的时候,一滴泪滴在我的脸颊上,凉凉的感觉,我的心也跟着冰凉了,如果能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一定不会去喝农药了,这一次,我真的伤他们太深,伴随着脸颊上的凉意,我沉沉的睡去。
奶奶站在人群中,也双目含泪的看着床上的我,双手结慈悲佛印,一直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祈求诸天神佛保佑我。怎么前段时间刚出了跑路那件事,现在又遇到喝农药,这个孙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哦,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南无阿弥陀佛,保佑他再别遇到什么麻烦了,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吧,奶奶怀着她坚定的信仰,向着她内心深处的佛国祈祷。在旁人眼中看来,这个老太婆的做法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了,村里信仰佛教的人还是很多,都坚信很多向往的幸福可以通过祈求菩萨得到,这次她们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一定是有妖孽在作祟,向菩萨祈求平安,菩萨一定能斩妖除魔,保佑她家平安的。
刘华和刘家法跟着父母来看了看我的情况,当看见病床上虚弱的我的时候,都过来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出去了,他们本来还想留在这多听一些消息的,老师却让他们回学校上自习,到了学校,同学们马上把他两围的严严实实,“刘凯现在怎么样了?”“能救活吧?”“他多久才能再来上课啊?”问题千奇百怪,但都是围绕我的问题,而他们也一一作答。刘军这个时候很不高兴:“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去看了一下刘凯嘛!要不是我的话,刘凯现在说不定都毒发身亡了!”因为同学没有围着他而产生了小小的气愤,刘军心里这样想着。
第二十一章 鬼途
就这么听着外面的悉悉索索沉沉的睡去,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妈妈仍然坐在床边,深情的望着我,双手握住我那只没有打吊液的手,泪流不止,这一次,为什么劫难又到了我们家?爸爸仍然在外面和二外公聊着,商议着一些看是不是打会吊液就往镇上的医院送,村里的赤脚医生毕竟能力有限,很多外部条件都没有镇上的好,这样一直在这里拖着的话,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呢。爸爸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这样的话,有可能又要花好几百块,一年的收入也就那么一点,种地,能种出什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年,也就那么好几百块,这样一折腾,估计半年的收入就没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一切为了孩子,当初生他的时候不就是为了他能活的好么?爸爸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把孩子看好。奶奶在人群中依旧那样念着佛,别的老人也过来安慰她:“放心吧,文遥的医术这么好,以前谁谁谁喝药的时候都是他看好的,这次也一定没有问题,你不要太担心。”奶奶的心里要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不过听别人这么一说,有了前面的例子,那么这一次,也应该没有问题吧,心也就宽慰多了。
天花板上有十二个格子,我看着它们,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后,猛然间醒来,天花板上的格子却看不清了,我记得是十二个的,为什么感觉有十三个,细细一数,又好像是十一个,我想数清楚到底有多少个,便想靠的更近些,努力一点,视野就慢慢拉近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近?然后回头看了看,我竟然飘起来了,下面几米远的床上,还躺着我的身体,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我竟然能飞了,呵呵!那些格子到底有几个啊,为什么这么近了我还是数不清,十一个,十二个,十三个?不对!是十二个!没错,就是十二个,我慢慢的回忆起我曾经数过这些格子的个数的。周围好黑啊,好像只能看清天花板,白白的十二个正方形,我飘在这些正方形的下面,这就是我拥有的全部世界。那些正方形中心怎么全都出现了一个红点,红点越来越大,慢慢的变成了球形,当变成人头大小的时候,停止了增长,慢慢的长出了五官,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就像一位画师在慢慢的勾画一个人,那些红色慢慢的退到了头的下方,变成了一团,脸上的颜色由红慢慢变成了惨白,当这些完成,停止了变化后,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刘凯,你来了!”
“我来了!”我在心里默默的这样回答,这一张脸,我好像认识了几生几世,可就是想不起来,过往的模糊稀释了眼前的熟悉,亲人么?恋人么?还是陌生人?我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上的十二个她,脑中一片空白,陷入了深深的漩涡中,月光的柔美,笛声的悦耳,还有大海的浩瀚,这三种感觉,覆盖了我现在的所有感官,然后一点一点被我消化,而她的影子,也在十二个正方形中,变的越来越淡,就像画师不满意现在的作品,正用橡皮一点一点的擦掉,先是脸,然后是那团红,最后只剩一个红点,直到完全消失。只留下十二个白白的正方形,瞬间,这些正方形也像玻璃一样碎掉,炸的整个空间都是,那些亮光,就这么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床上。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妈妈仍然守在我的旁边,流着泪,双目无神的看着我,期待着我瞬间坐起来,然后活蹦乱跳的。我继续抬头数了数天花板上的格子,没错,就是十二个!我想努力的支起身子坐起来,却突然感觉好轻松就坐起来了,我这是好了么?我掐了一下自己,疼!是真的!我从床上下来,在屋里来回的转了转,看妈妈还双目无神的坐在床边,“妈!”我撒娇的喊了一声,然后准备去掉她的胳膊,把她摇醒,双手却从她的胳膊穿了过去。这是?我的目光回到了床上,那里我正安静的躺在床上打着吊液,胸口的一起一伏说明我还活着,那我这是灵魂出窍了?我这样的问着自己。
我找了很多种方法验证自己是否真的变成灵魂了,穿墙,飞向天花板,从那些人群中毫无障碍的来回走动,当我看见自己双脚竟然是离地在飞的时候,我终于相信自己真的是灵魂出窍了。爸爸还是眉头紧锁的在那里和他们聊着什么,周围的人,神情各异,奶奶口中的佛经在这时我听起来相当的刺耳,我四下望了望,看到了给我洗胃的那根鸡翎,正全身沾满黏稠的液体躺在我的呕吐物上,“你救了我一命!”看着鸡翎我这样想着。我好像能看清他们的灵魂,在各自的身体容器中安安分分,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我们的老师,他的灵魂开始离开他的肉体一点了,但还不是很明显,不过,仔细对照别的人的话还是能发现有所不同,可能,离开的有一厘米。
这个地方好像变的越来越刺耳,奶奶在别人的安慰下更加坚定了信心,菩萨一定会保佑救好孙子的,所以佛经念得更急促了。受不了这种刺耳声,我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去哪呢?对了,学校,那些同学现在一定在讨论我的事吧,正好现在去看看!文遥家到学校的路,如来时一样崎岖,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路的崎岖不崎岖又有什么区别呢,一路飘过去。万物复苏的季节,冬日的寒潮还没有完全褪去,庄稼地里一片空荡荡,除了几根还没有发芽的桑树,走走跑跑,一阵阴风那那些枝头的鸟儿惊的满天飞。
下了这个山梁就是我们学校了,我能听到整个学校孩子们在没有老师的情况下兴奋的吵闹声,其中,不乏一些谈到关于我的:“你知道为什么老师都不在了不,来这么晚,你肯定不知道!”一个同学向另一个同学说道,就好像自己知道了什么绝世机密一样。“为什么!”好奇心驱使发问。“凯尔喝农药了,现在带到文遥那去抢救了,老师们全都去了!”一副泠然的姿态,就好像说出了这件事情后自己是多么伟大一样,听者也是一副【恍【然【网】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我慢慢的飘进每一个教室,一年级,三年级,五年级,幼儿园,都有关于我的话题。“凯尔喝农药了!”甲说。“哪个凯尔?”乙问。“就是三年级那个啊,我们旁边教室的。”“妈呀,那么恐怖,他是不是被鬼找到了?他会不会死?会不会死了变成鬼来吓我们?”一连窜的发问把甲弄的哑口无言。“凯尔为什么要喝药啊?”丙问。“听别人说好像是他把速灭杀丁当口服液喝了!”丁疑惑的回答。“妈呀!那么大都还认不清速灭杀丁和口服液,好闷哦!”丙一阵唏嘘。
我飘进了我们的教室,从每一个同学身边走过,当路过鲲鹏旁边的时候,他一阵哆嗦,然后搓了搓双手,自言自语道:“怎么一下变这么冷了?”我看着呆坐在那里的刘军,竟然能看清他思维里到底在想什么,这家伙,没有人围观就这么闷闷不乐,好吧,我让人围观一下你。看着趴在窗口观察老师到没到的赵涛和刘林,突然有了主意,我飘到刘林跟前,在他耳边轻声呼唤:“刘林……”刘林马上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然后木讷的走到刘军身后,朝他屁股上使劲的掐了一下,刘军屁股一阵剧痛,马上转身,并在口中大喊:“哪个龟儿子掐我?”而我附在刘林的脸上,朝他笑了笑,他一转身正好看见了我的脸,先是一愣,然后就开始大叫:“凯尔,我看见凯尔了,刚刚就在刘林的脸上!”全班同学马上齐刷刷的看着他,刘林也在这个时候醒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望着惊恐的刘军:“你又在那胡吹嘛!凯尔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刘军反驳:“刚刚明明就在你脸上,不是你的脸,是凯尔的脸!”经过这么一闹腾,这下好了,有些同学继续围着刘华和家法问关于我的事,而有些,则更好奇刘军到底看到了什么,他的周围,也围了一圈人,然后,他便像一位智者一样,给别人慢慢讲解刚刚事情发生的经过:“刚刚我屁股被刘林狠狠的掐了一下,我转头却看到的是凯尔!”刘林听后反驳:“我一直都趴在窗口看老师来没,刚走到你面前你就说我掐你,我刚动都没有动。”说这话时,刘林心里也奇怪:我明明在看老师来没啊,怎么突然就走刘军这来了?
我留恋的望了望这个班,还有班里那个我一直喜欢的女孩。她正专心的听着刘军从头到尾的描述,瞪大了好奇的眼睛,越听越不可思议。然后一狠心,慢慢向家飘去。
第二十二章 牛头
像一阵风,没有羁绊,按着记忆力的路线,一阵的往前刮。学校旁边人家的橘子树,还有水泥敷的院坝,这一切是那么熟悉。刘立刚家前面的沼气池,两个孤零零的口子,正像一个饥饿的魔鬼在等待着主人的喂食,我一直以为它很深,但有一次大雨的时候我却看见刘立刚立在里面,还没有没到膝盖的水,所以一直以为它很浅,到底是深是浅呢?明明看不见底的啊,我想一探究竟。慢慢的飘过去,水的浑浊仍然让人有深不见底的错觉,可刘立刚以前站的那个位置,明明很浅的,就算水的绿幽幽也掩盖不了它的深度。【恍【然【网】大悟,然后继续前行。
又到了山包垒和刘军相遇的地方,这里,在几个小时以前,曾经扮演了决定我生死的地方,没有刘军的到来,没有他的多嘴,我再默默的到了教室上学,那么,我就真的离开了,我的世界就真的宁静了。那棵树依旧孤零零的,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没有学生经过,村民们有些还在睡觉,有些,正在自己的庄稼地里忙着农活,谁会在意一棵树!我突然和它有了共鸣,谁会在意我一个魂!我飘上前,学着平时上学放学时的样子,掉上掉下,甚至还围着树一阵转,一阵旋风卷起沙尘随之出现,风力越来越弱,沙尘也慢慢飘向了他处,可没有他们的陪伴,一个人,真没意思。一种无聊从心底涌上来,还是回家吧,又一阵阴风吹过。
眼前的小土堆简直就是山包垒的缩印版,这整个一片都叫山包垒吧,那么这也是山包垒的一部分了?华尔好像曾经给我说过这里的故事,三队的某家人的黄牛生了个三胞胎,三只都是母牛,在快要成为可以耕地的牛的时候,有一天突然全部无缘无故的就死了,有些人建议吃掉,而村里的阴阳却不同意,这些牛死的这么奇怪,还是找个地方把他们埋起来吧,眼前的这个小土堆就是曾经埋牛的地方。这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听说以前这里很大的,但经过风吹日晒雨淋,现在就变的很小了,要是是我的身体,也就才这么大一座坟吧。自从刘华给我讲了这个故事之后,每次走这里的时候,我都想着有三只小牛埋在这里,嗯!这是个蒸笼,它们在里面蒸包子。不得不说我的想象力惊人,但此时此刻,我往土里几米深的地方看去,仍然没有传闻中的小牛的尸骨。管他呢,继续回家。
白石咀和去学校的时候一样,石科里的水还是那么沉寂,这样的天气,那些鱼应该也是躲在水的深处的吧,它的上方有一颗桐油树,那里曾经是我和刘华刘红做游戏的地方,以那里为终点,看谁最先爬上去,然后坐着从那里滑下来,裤子也就是通过这种方法磨烂的,谁叫农村没有滑滑梯玩呢。那里没有野草,证明了我们去的频繁,桐油树的繁茂也成了如今的近似光杆,呵呵,贪玩!飘在这里发了一会呆,继续行进在回家的路。
“文遥!文遥!凯尔的第二瓶也快打完了,你来拔下针嘛!”病房里响起了妈妈的喊声,在她看见给我打的液体只剩最后几分钟的时候,便开始叫医生了。文遥走进房间,看了看:“加芬你真是的,还有这么多你就叫我!唉,既然进来了,也输不了多久了,现在就拔了吧!你们也好往伏虎的医院转。”爸爸这时也进了房间,他和二外公商量的结果就是把我转到伏虎的医院治疗,这个结果也告诉了文遥,他也是同意的,胃是洗过了,能不能完全看好他也是未知数,还不如弄到好点的医院,那样医好的几率还大一些。爸爸看着在床上处于昏迷的我,走到妈妈旁边,安慰道:“那个加芬,你哭啥耶!事情发生都发生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尽最大能力把他治好就行了,实在治不好,咱们都年轻,再生一个就是了。”妈妈听到爸爸说的“实在治不好”这句话,哭的更伤心了,泪眼望着我,心里一阵绞痛。
正往家飘的我,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然后耳边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好了,取下来了,要往伏虎转的话就快点去,现在都三点过了,今天又当小元,没有去伏虎的车,你们只有走过去了,估计现在走过去都黑了,所以你们还是快点!”这应该是文遥的声音,我这样琢磨着。“那,加芬,我先来背,等我背累了再换你。你又没有吃午饭,那只有等我们到了伏虎午饭晚饭一起吃了。还有这到伏虎的话,只有走到塞金的那条路了,而且是大路,看路上有没有车载一下,好快点到伏虎。”爸爸的责任心在这个时候撑起整个家,妈妈都哭成了泪人,对爸爸的提议完全同意。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趴上了一个宽厚的肩膀,然后再没有感应。处在凉水坑的位置,我已经能看见树丛中的家了,真搞不清祖辈为什么把房子修到这山上来,这么远,而且还那么多树,一点也不向阳。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到学校时候我走的是刘华家的下面,现在,走一次他们家的上面吧,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我甚至感觉自己正在慢慢消失。刘华的祖祖李氏正安静的坐在房子外面看天,此时的她,因为灵魂少了一魄的缘故,已经开始有点痴呆的症状了,她并没有看见我,虽然我就站在她的跟前。房屋旁边的那几颗李子树正处在发芽的时候,李氏正感悟着它们的新生,心里很安详,宁静。我向李子树望去,仿佛看见了过一段时间,树上开满了花,白白的一片,就像下了雪,然后就是夏天,秋天,那个时候我又在树下和刘华打着方宝,咽了咽口水:“华尔,你打点李子下来吃嘛!”
经过了这么多地方,我总算回到了家。家里的电视总算闭上了它广告的嘴巴,门后的速灭杀丁和3911依然是那个位置,我想抓住它们看看,或者说,再死一次行不行,手又毫不留情的穿了过去,这样的事情一直出现,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了。不去管它,再到处看看吧。墙壁上布满蛛网的书包引起了我的回忆,那是爸爸外出打工第一次回来给我买的,不过后来因为经常在地上拖,没过多久就磨烂了,从此,就一直挂在那里,再没有动过。噢!那些奖状,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每学期都有,还记得有一次妈妈骂我,我便吼道:“你再骂我我就不给你拿奖状回来了!”妈妈笑了,笑的很开心:“难不成你考试还是为我考的?”从此逢人便笑话我,我的孩子考试是在为我考哦。奖状已成过去,优秀已成回忆,我揣摩着,这能说明什么,不就是一张废纸么?不去考虑那么多,还是回床上躺躺吧,对了,昨晚我做的什么梦啊?努力回忆了好久,只有一个小女孩惨白的脸,还有她身上的那一团火红,其他的就再想不起了。在爸妈床上躺了一会,便起身向楼上飘去,这一次,扶梯和楼板再没有嘎吱嘎吱的声音,我飘到自己的床面前,它的古旧气息给我的感觉却是这么'炫'舒'书'服'网',不知多少年月的木头,还有那条已经用的发黑的蚊帐,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它们温暖而又熟悉,枕边的电筒是我起夜的时候因为怕黑而用的,有时候也用来吓老鼠,此时,它安静的躺在那里。我飘到了楼的另一边,那里有祖祖的像和佛龛,佛龛上散发着微微的光,我慢慢靠近,想要把祖祖的脸看的更清楚些。我终于看清了祖祖的脸,这时的佛像却发出了一阵强光,不仅刺眼,还有一股推力,我被推到了楼下,穿过墙,栽倒在关牲畜的屋子里。
我站起身,习惯的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这时,一声喊声在我耳边响起:“刘凯!”声音很雄浑,有一种让人不容否定的气势,我是不是听错了,我这样问着自己,不可能这个时候还有人知道我啊。“刘凯!”又一声,这次我确定我没有听错,声音是从房间外面传来的,我蹑手蹑脚的去打开牲口房的门,一张牛脸映入我的眼中,脸上的毛色和它角的形状证明它是黄牛而不是水牛,不过它却直立着身子,我已经被吓得目瞪口呆,他却说话了:“你,就是刘凯么?”还是那么雄浑的声音,那种让人不容否定的气势,在他这样的形象下,更加让人心生恐怖。我被吓得全身发抖,赶紧关上了门,向别的地方跑去,他继续敲了两下门,见没有反应,然后说道:“解决完你阳世的牵挂,来找我报道!”声音越来越远。而我现在躲在厨房的角落里发抖,想起了奶奶曾经说过的:“死了的话,牛哞哞就要来抓你!”
第二十三章 冥兰
牛哞哞并没有在我家徘徊不去,可能是他收到什么通知然后先过来看看,确定了之后再让我解决完阳世的牵挂就去找他。我躲在厨房里好半天,然后听到了爷爷的声音,应该是他干完农活回家,神情憔悴,形容枯槁,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喝药的消息?他走进牲口房,放下锄头,疑惑的看了下周围,“怎么今天这么冷啊?”一些白发嵌在黑色的头发当中,因为劳苦,因为年月,显现出一种中国农民的特有灰,他举起双手,右手的四根指头分外显眼,然后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取暖。他的灵魂也和我们老师的差不多,或者说更严重一些,分开身体有两厘米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我没有去考虑太多,然后向房屋后面飘去,应该就要离开了吧,再最后去看看祖祖的坟。祖祖的坟就在我家后面的树林里,往上一点是男祖祖的,下面一点就是女祖祖的,因为后人多,子孙满堂,经(精彩全本百度搜索:炫书)历了这么多年之后,祖祖的坟非但没有变小,好像还加大的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你礼一次,我礼一次,一兜一兜的土,自然就把坟加高加大了。男祖祖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女祖祖就是从小护着我,所以对她印象一直很深,说不定,到那里之后,我还能见到她呢。因为柏树林的遮阴,一年四季这里都很阴凉,夜晚的时候,免不了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也正因为少了阳光,坟头没有长草,让我时不时想起家法讲的那个僵尸的事情,不过就算祖祖变成了僵尸,也不会来伤害我们家人吧,她对我那么好,对大家都那么和蔼,这么想着,我已经飘到了祖祖的坟前。她的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形了,只剩下人体基本的骨骼,那些寿衣,也开始慢慢变成一团烂泥,下葬时扔的那些硬币,依旧光亮,不过变成了一个个泥团,目光可以穿透,这在山包垒那里想看牛尸的时候就试过了,现在故技重施,看到的却是这个世间的自然规律:尘归尘,土归土。
我又飘到了自家的水井旁边,这里有太多的回忆,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