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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庶女-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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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冷府设宴,庆祝陆氏的六十大寿,陆氏除了是冷香凝的生母,还是齐国公的女儿,更是大周陆德妃的姑姑,所以,陆德妃一定会亲自前去庆贺。
陆德妃!
桑玥紧了紧手里的资料,助纣为虐是要付出代价的!但凡参与了当年那场变故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翌日,桑玥还没醒,陈氏就匆匆赶来了,没有惊动她,只呆呆地坐在床头,掀了被子检查她膝盖是否无恙,其实桑玥早在她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时就醒了,但仍阖着眸子假寐。
陈氏看着桑玥,仿佛看到了姚凤兰未出阁时的样子,鼻子一阵泛酸,抽出帕子开始抹泪。只要一想到女儿隐姓埋名,在国公府做了十五年的妾室,心里就疼得像有无数钩子在拉扯。
桑玥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晨起时的沙哑嗓音问道:“外祖母,你怎么哭了?又想我娘了吗?”
陈氏有些难为情地撇过脸,抹净了泪,对着桑玥时嘴角已挂了和蔼的笑容:“没,眼里迷了点沙子,来,我给你梳头,让你漂漂亮亮地去赴宴,冷瑶对凤兰做的事天理不容,不过她已经死了,你们这些小辈们别耿耿于怀,伤了彼此的和气。”
桑玥心中一动,她不是姚凤兰的亲生女儿,但姚凤兰并未对任何人提及她的身份,目的是为了让她感受一番真正的家庭温暖。她不得不承认,在定国公府那么多年,从没有一天像在姚府这般轻松惬意,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苦心算计,也不用为了生存或者地位而刻意讨好谁。所以,她才能全心全意地对付裴浩然、营救桑妍。
梳洗完毕后,一家人坐上丞相府的马车去往了冷府。
一夜不见,冷府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亭台楼阁、水榭回廊下均挂满了色彩斑斓的蝠纹玲珑灯,道路两旁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姹紫嫣红的盆景,大树上、林子里蝉鸣鸟叫,声声悦耳,无一不彰显着张灯结彩、欢天喜地的浓厚气氛。
陆氏自从冷香凝遇害之后便住进了佛堂,谢绝一切社交活动,今儿这般大张旗鼓的布置架势自然不是她的本意,若非冷秋葵下了死命令,她压根儿不会出席,哪怕这是她的寿宴。
阳春时节,湖面好风光,用温泉水浸泡的荷塘里开出了妩媚芬芳的粉莲。
一只素手,正要去摘,却听见一声刻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哟!我道这偷偷摸摸的人是谁呢?镇北侯府的落魄千金?还是死皮赖脸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李宣的脸一红,双眼窜起了一层水雾,姚馨予扭过头,看清那名出言讥讽的女子是冷芷若,心里没来由地就堵得慌,不屑嗤道:“偷偷摸摸?你眼睛瞎了?我表妹不过是想摘朵莲花,怎生到你口里就成了偷偷摸摸?”
冷芷若讽刺地一哼:“莲花本就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你们却非要摘,摘倒也罢了,经过主人家的同意就好,如今不过四月天,你去大周找找,除了我冷府之外,可还有第二处地方开了莲花?”
“你……”姚馨予气得两眼冒金星。
“所以啊,它们可都矜贵着呢,贵的东西,又没经过主人的允许,你们不是偷,是什么?”
李萱委屈得直摆手:“没有,我真的没有打算偷你们冷府的莲花……”
姚馨予按下李萱的手,示意她别害怕,扬眉对上冷芷若挑衅的目光,道:“嚯!这就是你们冷府的待客之道,果然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庶出?冷芷若的父亲——冷昭,从前是庶子,如今虽成为嫡子了,可比起大伯冷华还是差了一截,因此她最讨厌别人拿这个说事儿。
她双眸一横,疾言厉色道:“什么庶子?我祖母如今是府里的二夫人,我父亲是嫡子,我是当仁不让的嫡出千金!你一口一个庶子的叫,分明是在藐视皇上的圣旨啊!丞相府真是好家教,教出你这么个以下犯上的人,哪天祸从口出,害得姚家满门抄斩可就糟了!”
满门抄斩?这个可恶的女人怎么能这么诅咒姚家?姚馨予怒急攻心:“冷芷若!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让你好看!”
自打知晓了冷瑶迫害冷香凝和姚凤兰的事后,姚家和冷家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尤其是子女们,那简直是水火不容。诸如此类的争吵,在每一场宴会都会上演,渐渐的,其他人对两家的千金们剑拔弩张已见怪不怪了,譬如,现在,明明吏部侍郎的夫人去如厕,经过湖边,撞见了双方的争吵,连眉毛都懒得拧一下,兀自路过了。
“大表姐,别跟冷小姐争了,都是我不好,不该随意摘人家府里的荷花。”李宣急得双目含泪,又不敢让泪珠子落下,扯了扯姚馨予的衣袖,“我们去花园里逛逛吧。”
冷芷若一步一步逼近姚馨予,无畏地对上她盛世凌人的目光:“偷不着莲花,又想去偷繁花?你们是传说中的采花贼?”
吏部侍郎夫人明明已经走远了,听到这一句,忍不住捧腹笑出了声,一笑,差点儿没把尿给挤出来,赶紧捂着肚子,朝恭房碎步而去。
姚馨予怒火中烧,一涨俏丽涨成了猪肝色,伸手就要去打冷芷若,冷芷若仿佛知道她会有这步举动,稳稳地握住了她的皓皖,小声道:“姚馨予,就凭你也想打我?”
余光一扫,忽然大惊失色,高呼道:“姚馨予!你干什么?你敢打人?你……啊——”
话未说完,一声惨叫,姚馨予的身子压着她的,一同跌入了温暖的荷塘。
“啊!大表姐!大表姐!”李宣吓得花容失色,赶紧系好裙摆,打算跳下水救人,谁料,有人比她抢先一步,施展轻功将水中的人儿一手一个像拧小鸡似的拧到了岸上。
李宣惊魂未定,咽下口水,赶忙给来人行了一礼:“参见大皇子!参见二皇子!”
方才救人的俊逸少年便是二皇子云阳,随着云阳一起出现的是大皇子云澈。
云澈是陆德妃的儿子,云阳是冷贵妃的儿子。一个光华万丈,一个敛藏锋芒,都是厉害角色。
好巧不巧的是,长平公主正约了桑玥散步,刚好听到李宣请安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云澈审视的眸光扫过两只“落汤鸡”,并未因她们是女子而表露出丝毫的怜香惜玉。
大皇子是诸多皇子的表率,中宫无首,皇子无嫡,他云澈便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人选,因此他的为人品性皆完美得不可挑剔,二十二年,从未传出过任何德行有失的负面事迹。
他从不结党营私,从不流连花场,有未婚妻,却也止于礼,从未过分地做过叫人不耻之事。
眼下,见到二位千金大打出手,差点闹出人命,他便忍不住要出言教训一番以彰显他的刚正不阿了。
别看他在问,其实他不指望你回答,果然,冷芷若正欲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时,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徐徐响起:“身为主人,待客须友好和善,来者是客,冷小姐和姚小姐发生冲突实属心胸不广;而身为客人,要尊重主家的规矩,随随便便挑起事端太过蛮横无理,况且,今日是华阳夫人的寿辰,你们两个,不论孰是孰非,都不应忘却自己的身份。”
这话,表面先批评的是冷芷若,其实是将罪责推到了姚馨予的身上。桑玥冷冷一笑,人未到声先至:“大皇子洋洋洒洒一番教诲好生让人醍醐灌顶,我倒想问,什么叫‘随随便便挑起事端’?大皇子你亲眼所见我表姐挑起事端了?还是,你根本是胡乱猜测、信口开河?”
云澈和云阳同时回头,早听闻“去世”多年的姚凤兰非但没死,却隐姓埋名嫁入了定国公府,生了个十分厉害的女儿桑玥,一年前桑玥返回姚家,除了偶尔去冷府和荀府串门,她不在任何宴会露面,因此,大家对这位桑小姐甚为好奇。
当桑玥袅袅娉婷步入云阳和云澈的视线时,有那么一瞬间,二人的呼吸和心跳仿佛都忘记了。
蓝衣白裙,如天山雪景,她的笑就像那开在冰天雪地中最幽冷的一朵雪莲,优雅、华贵、圣洁,她有双美到极致的眸子,长睫微舞,波光闪动,是银河之辉,是旭日之光,冰冷中徐徐升腾着灼热的火焰,让人错不开视线,却又挨不住那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乃至于鬓角都滚落了几滴汗珠。
或许,她的容颜不是最美的,但她的气质一定是最特别的。
“大皇兄,二皇兄,这儿究竟发生脸上什么事?”长平出言打断了二人的失神。
云澈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尴尬,转瞬即逝,几乎没有人捕捉到它的存在:“冷小姐和姚小姐发生了点儿误会,我正在劝导她们。”
劝导?桑玥敛起咄咄逼人的气势,忽而笑得温婉,暖如春阳,那种冰冷的感觉仿佛从未真的存在过:“大皇子劝导得极好。”
冷芷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公主,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不过是跟她吵了几句嘴,她就想杀我,把我推下了荷塘。”
“你撒谎!明明是你拽着我跌下去的!我真要推你,还会拉你?跟你一起死?”
冷芷若的睫羽飞速眨动:“我……我那是急中生智,胡乱抓了一把,没料到正好抓住了你的手,你这叫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的人是你!”
“是你!”冷芷若突然指向李宣,“你说!你有没有看见她挥手打我?”
“啊?”李宣陡然被点名,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朝桑玥靠了靠,“大表姐扬手,可没打到你,就被你给捉住了,我瞧着你的力气……比大表姐的大许多!”
姚馨予得意一笑:“听见了没?不是我打你啊!”
桑玥沉静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冷芷若和姚馨予关系不好已经许久了,吵架没有一百次也有几十次,冷芷若从前不动手,为何独独选在寿宴上与之大动干戈?
姚馨予性子虽火爆,但绝不会主动伤人,多半是冷芷若的苦肉计,而云澈、云阳的出现也太及时了些,至于这个与她不过在冷府巧遇了两回了长平公主破天荒地和她亲近如多年好友,约她去逛花园,只怕也是一步棋。
可是,冷芷若和姚馨予的争端最终只能是女儿家的口角,谁也奈何不了谁,也无法从根本上影响家族关系,那么,冷芷若为何要这么做呢?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桑玥的思绪便明朗了,唇角一勾,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当桑玥冷静地分析着周围的局势时,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沉稳、智慧的模样已悄然落入了一双从未泛起过任何波澜的眸。
☆、庶手乾坤,谁主沉浮? 第三章挑拨离间
她,就是害死姨母冷瑶的凶手吗?
云阳的一汪翦水秋瞳浮现了几许惑色,阳光下,这名少年丰神俊朗,徐徐散发着云卷云舒的恬淡气质,单论容貌,他不逊于桑玥见过的任何男子,即便慕容拓俊美得令人窒息,与他相比,也不过是伯仲之间。
不同的是,慕容拓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璀璨夺目的,人海茫茫,他即便甩你一个背影,你依旧能一眼认出他来。
可云阳,容貌和身份皆不逊于慕容拓,却不知为何,他若敛藏锋芒,便鲜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譬如,明明是他救了姚馨予和冷芷若,众人却全部在听大皇子云澈的教诲,好像方才英雄救美的一幕凭空就从脑海里消失了,当事人连感谢都忘了说。
唯独桑玥,在脑海里思付了一条计策之后,感觉到了两道意味难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唇瓣一勾,不予理会。
云阳心中暗惊,他注视人时,人无法忽视;他隐匿气息时,人很难察觉,桑玥一定感觉到了,却选择不闻不问,甚至并不好奇这目光究竟出自何处。她果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大皇子云澈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了,从他的角度望去的确是姚馨予动的手,没想到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难道其间另有隐情?
桑玥笑了笑,唇红齿白,灿烂而不显轻浮,宛若一朵莲,绽放水中央:“大皇子还认为是我表姐随随便便挑起事端吗?”
“这……”云澈迟疑。
“大皇子,就是她们姚府的人欺负我,在陆祖母的寿宴上,她们也敢动手,分明是在打陆祖母的脸和德妃娘娘的脸啊!”冷芷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然没了千金小姐的仪态,云阳眉头一皱,悠悠错开视线。
没错,姚馨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华阳夫人的寿宴上动手,这的确有点挑衅的嫌疑。华阳夫人是陆德妃的姑姑,按理,他该管她叫声姑奶奶,怎么也带了点血亲关系。
思及此处,云澈双手负于身后,一本正经道:“姚小姐是客人,即便犯了错,冷小姐也该谦让才是,这件事就此作罢,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各自回去梳洗吧。”
说来说去,就是认为姚馨予是滋事者,冷芷若是受害者,不过本来就是芝麻豆大点儿的事,他也批评了冷芷若,所以,他的话尽管有失偏颇,却很难挑出错儿来。
姚馨予还想争辩,桑玥扶起她,软语道:“表姐,我陪你去换套衣衫。”
“我身上都是淤泥和水,别把你的裙衫弄脏了!”冷哼着说完,推了桑玥一把,桑玥的美眸一紧,划过一丝愕然,随即抬手摸上她的额头,惊呼道:“天啊!馨予,你的头好烫!昨儿就有些不适,现在又泡了水,冷风一吹受不了了吧?”
姚馨予配合着打了个喷嚏:“好冷好难受,浑身发软。”
冷芷若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姚馨予的鼻子:“装!你就装吧!”
桑玥冷冷一笑:“冷小姐生龙活虎,这想象力也活跃得很,大皇子已对此事做出了公平的裁决,我表姐装又有什么用?难道装了冷小姐就会给我表姐道歉么?”
“大表姐,我陪你去换衫吧。”李萱流着泪,挽住姚馨予的胳膊,这种场合,呆着也尴尬。
桑玥对姚馨予眨了眨眼,姚馨予会心一笑,和李萱一同离开了荷塘。
长平公主看向桑玥,长睫轻舞,凌驾在波光潋滟的眸子上,像两排月牙形的密梳,煞是迷人,她的声也如她的容貌这般优美:“桑小姐,误会一场,你别放在心上。”
桑玥唇角微扬,气质若兰,丝毫不逊于这位皇家公主,甚至,她的笑容、她的站姿比长平的更完美高贵:“公主说的是。”
长平微微愣神,似乎没料到桑玥会如此妥协、不趁机讥讽一番,她眉眼含笑道:“朝露阁有戏看呢,一起去吗?”
“公主先去,我陪表姐换了衣衫再前往朝露阁。”
长平和颜悦色道:“也好,今天请的可是大周最有名的戏班子,你千万不能错过。”
姚馨予和长平公主走后,大家便都散了,谁料,冷芷若也不知哪儿来的火气,与桑玥擦肩而过时,不着痕迹地出脚绊了桑玥一下。
桑玥一个踉跄,朝地面直直扑去,眼看就要摔个嘴啃泥,手臂一紧,已被人拉入怀中。
冷芷若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插曲,又羞又恼,虽说她并不想嫁给云阳,但从小她就知道长大后是要做二皇子妃的,所以,看见云阳搂着桑玥的画面,她很是吃味儿!
拉住就好,非得趁机占点便宜,这个二皇子,原来是个爱使阴招的人。她推开云阳的怀抱,屈膝行了一礼,语气不甚恭敬:“多谢二皇子出手相救,告辞。”
望着那如蓝天白玉缓缓飘动的身影,云阳的唇角慢慢扬起……
却说云澈一个人漫步在紫竹林,欲返回朝露阁,突然迎面走来一名神色匆匆的白衣女子,她蒙着面纱,瞧不真切容貌。
她一边疾步一边抹泪,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横冲直撞,基本不看路,冷不丁地就撞上了云澈。
“啊!”整个儿扑入云澈的怀中,额头吃痛,她低低地叫了一声,适才回神,急忙后退两步,但她仿佛不认识眼前之人,只莫名其妙地望了一眼,甩袖离去。
云澈的怀抱一满一空,心也跟着起伏了一番,那种软玉香怀的感觉……很不错。
拍拍自己的脑袋,自嘲一笑,努力摒弃了不该有的旖旎之思,阔步朝大厅走去。
厅堂内,早已宾客云集,里面搭了戏台,用红色布幕做背景,喜庆又恢弘,台上的戏子身姿曼妙,婀娜娉婷,一双纤手如美玉打造,白皙得近乎通透。那双纤手柔韧地挽出各式风韵,轻翘兰花指,含羞带怯,赛过春晓之花;遥指天上月,诉尽衷肠,海纳人间百象;徐徐浮动,缓缓飘移,犹如一片白色的浪花,一直滚进了众人的心底。
台上唱的是《紫钗记》。讲述的是才子李益元宵夜赏灯,遇才貌俱佳的霍小玉,两人一见倾心,随后以小玉误挂梅树梢上的紫钗为信物,喜结良缘。不久李益高中状元,但因得罪欲招其为婿的卢太尉,被派往玉门关外任参军。李益与小玉灞桥伤别。后卢太尉又改李益任孟门参军,更在还朝后将李益软禁在卢府。小玉不明就里,痛恨李益负心。黄衫客慷慨相助,使两人重逢。于是真相大白,连理重谐。
这出戏,曾经是陆氏的最爱,冷秋葵特地为嘱咐戏班子唱《紫钗记》,一来,是照顾她的喜好,二来,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的误会也该和李益、小玉一样解除了。
可惜,陆氏并不领情,《紫钗记》刚刚演到小玉误挂紫钗时,陆氏就按着额头,好似头风发作,在丫鬟的搀扶下便要离开。
桑玥摇头,冷香凝遇害的消息一传回大周,冷秋葵为巩固家族地位,立即把冷芸送入了皇宫,陆氏曾经质疑过这是一场阴谋,让冷秋葵严厉查探此事,并狠狠地惩治罪魁祸首。可惜,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冷秋葵怎么会为了给一个死去的女儿伸冤而放弃维系家族兴旺的机会呢?
冷秋葵是疼爱冷香凝的,但他更爱冷家,如是而已。
陆氏走过桑玥的身旁时,桑玥的手突然伸了出去,握住她的,陆氏一愣,低下头,撞入了一双和女儿何其相似的眼眸,霎时,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你……你是?”
陆氏虽已年过花甲,脸上皱纹横生,但气质优雅,从棱角的轮廓依稀可辨其年轻时国色天香的容颜,和冷香凝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桑玥微微一笑:“我叫桑玥,是姚凤兰的女儿。”
姚凤兰的女儿?陆氏眉心一跳,面色和暖了几分,眼底徐徐跳动着许久不见的水光:“凤兰的孩子,凤兰的孩子……”
她的香凝也有一个孩子,可惜素未蒙面便消失在了南越,香凝更是被囚禁了十五年最后惨死于一场大火,当她从云傲的口中听闻这个消息时,简直比第一次听闻香凝的噩耗更痛心。
她喃喃自语了几句,突感手心一凉,正要打开瞧个究竟,桑玥握紧她的手,道:“我要是陆夫人,就振作起来,别看什么《紫钗记》,当看《牡丹亭》。”
《牡丹亭》?陆氏不明所以,桑玥真挚地笑了:“陆夫人既然困乏了,就先去歇着吧。”
但愿,陆氏能想明白她的暗示。
贵妇名媛们看得兴高采烈,眼睛都不眨一下,尤其是武国公府的惜华郡主,惜华郡主年方十八,因才德兼备,颇受陆德妃的青睐,早早地求着云傲赐了旨意,让惜华郡主和云澈定了亲事。
武国公府虽不如冷家这般风光,却也是大周排列前十的名门望族,陆德妃不是没打过冷家女儿的主意,但和云澈同辈的冷家女儿只有冷芷珺和冷芷若二人,冷芷若是云阳内定的皇子妃,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只差一道圣旨了,谁敢跟冷贵妃抢儿媳?
她陆德妃活得不耐烦了?
陆德妃也考虑过身份更加尊贵的冷芷珺,奈何冷芷珺的父亲是冷香凝同母所出的哥哥,云傲对他很是宽厚,他不同意这么早给女儿议亲,云傲便也由着他了。
云澈和惜华郡主比肩而坐,惜华郡主的旁边是长平公主。若非为了陪伴惜华郡主,云澈压根儿不会出现在这满是女客的朝露阁。
桑玥仿佛困乏了,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朝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长平公主的贴身女官田女官大呼:“啊?公主,您的钗怎么不见了?那可是皇上御赐给您的生辰礼物,弄丢了可如何是好?”
这么一叫,李益和小玉哪里还恩爱得下去?戏曲戛然而止,大厅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平静。
长平仿佛很抱歉打扰了众人的雅兴,眸含几分歉疚,语气哀怜地扯了扯云澈的袖子:“大皇兄,我的钗不见了,父皇……父皇会生气的。”
云澈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既然如此,就派人好生找找吧。”
田女官领着几名宫女和冷府的侍卫在长平公主出现过的地方仔细搜查了一番,回来禀报时脸色阴郁:“公主,奴婢们没有找到。”
吏部侍郎的夫人探出头嘀咕了一句:“不会是谁看到起了歹心,据为己有了吧?”
长平替所有人正言:“应该……不会吧!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不合情理的事。”
吏部侍郎的夫人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巴结公主的机会,她上前一步,恬笑道:“公主,您是太善良了,御赐的钗肯定是美得不得了,保不准谁见了就喜欢上了。”
冷芷若附和道:“可不是么?表姐,依我看,还是搜身吧,搜身是为了证明大家的清白,也好给皇上一个交代。”
“可是……”长平公主颇为为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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