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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庶女-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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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秘密,是他父皇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含泪诉完的。
    他的父皇之所以打击古家,除了忌惮古家功高盖主的势力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偶然知晓了古皇后并非自己的生母,在有心人的挑唆下,误以为古皇后弑妃夺子,于是他越发坚定了报复古家的决心。只是,到了临终前,古太贵妃白发人送黑发人,神智慕然清醒了一日,对着他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的父皇对于古家、对于古太贵妃充满了歉疚,可古家已没落,冷家、荀家和姚家急速崛起,甚至南宫家、陈家、郭家、武家……皆发展得如火如荼,弥补也已无济于事。而古太贵妃虽然疯疯癫癫,却也懂得不让这个皇室丑闻昭告天下,于是按照历代的规矩入住了阙氿宫。她是先皇生母,本该享太皇太后的荣光,却因名义上没有子嗣,落了个圈禁于冷宫的下场。
    瑶兮公主看着云傲陷入沉思,以为他心动了,忙不迭地打算继续色诱,谁料,云傲沉思的功夫已将酒全部逼出了体外,意识回笼,一抬眸,瞥见了瑶兮公主裸呈的身子,眸光一冷,拧起衣衫扔到了她的身上,雷嗔电怒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若再敢说一次,朕就废了你的公主身份!”
    瑶兮公主绝望地穿好衣衫,随手抹去眼角的泪,苦笑道:“皇兄,前一刻我真以为你最爱的是冷香凝。”
    出了华清宫,瑶兮公主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只有冷香凝有资格留宿的地方,脑海里闪过之前见到的旖旎画面,唇角一勾,面目却狰狞到了极点。
    她从宽袖里摸出一副画像,对着身后的护卫吩咐道:“告诉御林军,本公主在抓贼,让他们把宫门都守严了!你们去给本公主搜!将皇宫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本公主搜出来!”
    冷香凝,你这种红颜祸水,怎么可以还没死?
    月黑风高,夜色诡异。
    冷香凝像只猫儿似的被拧到了皇宫西面的一处松林,她张牙舞爪地一顿乱踢乱打,对身后之人的“劫持”方式十分不满!
    待到终于着陆,她转过身就是一记粉拳捶了过去:“拓拓!你也欺负我!”

    慕容拓轻松一闪,避过她的偷袭,唇角的笑却若有若无,似含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冷香凝冒然跑去找云傲,被瑶兮公主撞了个正着,这无异于给自己找麻烦。
    荀义朗和桑玥上前,打量着一身太监装扮的冷香凝,在宴会上,桑玥察觉出了不对劲,于是让子归去找,冷香凝换上太监服侍,溜进了华清宫,要不是慕容拓及时赶到,以子归的身手,即便闯进去,也会惊扰华清宫的暗卫。
    桑玥没想到,冷香凝已经思念云傲到了不惜绝食抵抗的地步,荀义朗拗不过她,唯有让她带了人皮面具,先是假扮侍女入宫,再是换了太监的服侍守在门口,可是,她却不听话地跑掉了。
    她忘了许多人,可是忘不了云傲!
    她忘了许多事,可还记得华清宫的方向!
    更要命的是,她摘掉了人皮面具,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漆黑的夜,冷香凝的一双琥珀色的珠子闪动着晶莹璀璨的光芒,瞬间就亮煞了众人的眼,她走到桑玥的身旁,“哇”的一声哭了,桑玥拍了拍她的肩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娘,我们现在不能被人发现,你得小声点。”
    冷香凝吸了吸鼻子:“玥儿,你生气了,对不对?”
    桑玥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软语道:“想让你再等等的,这个地方啊,现在不太干净,等我清理完毕,会让云傲十里锦红将你迎入宫。”
    冷香凝抱住桑玥,头枕在她的颈窝,柔柔地问道:“为什么不干净?”
    “云傲他……”桑玥不打算瞒着冷香凝了,迟早都会知道的,不是吗?
    可荀义朗打断了桑玥的话,他压制住波涛汹涌的怒火和醋意,温柔得像一汪涓涓溪流的眸光落在冷香凝梨花带雨的面容上:“香凝,你见到他,不开心么?”
    冷香凝根根分明的黛眉一蹙,纤长的睫羽扇了扇,那神情,比小鹿还无辜,比猫儿还娇柔:“云傲是个坏蛋!他欺负我!他咬我!”
    桑玥的浓睫一颤,和慕容拓互视一眼,同时清了清嗓子,双颊有些燥热。
    荀义朗尽管年过四旬,可从未经人事,也不曾与女子亲密交往过,他的第一反应与桑玥和慕容拓不同,对冷香凝的担忧盖过了一切,他本能地上前一步:“咬哪儿了?我看看。”
    冷香凝的手从嫣红饱满的唇到削弱的粉肩,再一路滑下,口中念念有词:“这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慕容拓一连咳了好几声,撇过脸,两眼望天。
    桑玥吸了口凉气,赶紧捉住冷香凝的手,看了眼已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而几欲暴走的荀义朗,小声道:“好了,娘,别说了,既然他是坏蛋,我们不理他就是,以后,都不见他了。”
    冷香凝一听这话,原本满满的一腔火气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她扯了扯桑玥的袖子,低低地哀求道:“玥儿,你让他别咬我,我就见他。”
    荀义朗慕地转过身,无风自动,衣袂翩飞,仰头,透过斑驳的树影,望向苍穹里一轮风华明月,这一欣长身姿,不知不觉间就染了几许落寞寂寥。
    两年半,他仍然打动不了香凝的心。
    慕容拓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个男人间才懂的鼓励眼神。
    荀义朗深吸一口气,笑了。这笑,饱含岁月沧桑的历练,又充满时光容华的沉积,凄美厚重,不叫人难捱,反令人安心。
    这样优秀的男子,倾尽了一生,上穷碧落下黄泉,独独为她而活。
    她勇往直前,他便拼死守护;她稍作歇息,他便遮风避雨。只希望有一天,她累及的时候能回头看上一眼,这一路,她从不曾孤单。
    桑玥十足地感激荀义朗,若无他,她在大周将会举步维艰,子归也好,玉如娇也罢,哪一个不是荀义朗送到她身边的?
    她垂眸,掩住心底一晃而过的复杂情绪,软语安慰了冷香凝几句,子归钻入林子,禀报道:“少主,瑶兮公主派了护卫在追踪娘娘的下落。”
    慕容拓黑宝石般璀璨的眸子一闪:“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改变原有的计划吧。”
    ……
    却说瑶兮公主回了寝宫等候消息,一名护卫在门口禀报道:“公主,属下发现那人往阙氿宫的方向跑去了。”
    瑶兮公主的目光一凛:“阙氿宫?她一定是去找古流霜了!那疯老婆子以前就最是疼她!哼!一个疯子,护得住她?”
    “公主,古太贵妃身旁有好几名暗卫保护,属下们,怕是一接近她的寝殿就会被发现。”
    “本公主亲自去!”瑶兮公主倏然起身,刚走了两步,不知想到了什么,踅步而回,打开抽屉的暗格,取出一个密封的青花瓷瓶,对着烛火晃了晃,“这一次,本公主叫她死无全尸!”
    瑶兮公主一路快步走到阙氿宫,明明是小半个时辰的脚程,她生生缩短了一半。
    今晚的阙氿宫有些不同,先是六公主得蒙皇上眷顾,搬离了蔷薇殿,住进二进门右侧的梨安殿,多福海亲自鞍前马后,还稍了荀淑妃赠的大量宵夜,这个意思,不可谓不明显,朝夕之间,一个被圈禁的落魄公主似乎有了翻身的趋势。
    自古君恩难测,众人仍然不免悄悄揣测起了圣意,皇上只说永世不得受封,可没说永世不得赦免,没有封号,她依旧是公主,依旧是皇城里的一个主子,才一日,六公主就和古太贵妃享受起了差不多的待遇,再过个三、两日呢?
    这么一想,所有人包括阙氿宫总管怀公公在内,都对她格外礼遇了几分。
    怀公公是谁?那可是先帝跟前儿的红人!先帝死后,他自请守门阙氿宫,进了这儿的人,除了为数不多的几名特殊份子,其它的,可都是任他搓圆揉扁,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折腾那些废妃。
    送走了多福海,他转身关门,让人从左苑领了两名容貌姣好、神智清楚的废妃进屋,两名废妃显然不是头一回遇见这种情况,一见到怀公公,立刻脱了衣衫,好生地躺在床上,其中一名身材圆润的废妃问道:“公公今儿玩什么?”
    ……
    怀公公玩得正在兴头上,突然,门外响起了争相奔走的嘈杂声:“走水啦!走水啦!六公主的梨安殿走水啦!六公主还在里面呢!”
    六公主?怀公公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下地,赶紧系好裤腰带,理了理墨蓝色的衣襟,开门赶往了现场。
    若是关押废妃的左苑,哪怕烧成灰,怀公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这名或许立刻就会翻身的六公主出了事,他的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
    夜色下,梨安殿的后院火势凶猛,妖娆的火舌似带了生命力般,争相吞吐,原本暗黑如墨的天际,被烈火灼出了霞彩般的荧光,犹如蒙了一成鎏金粉雾,映得所有人的脸都宛若敷了层浓浓的胭脂。
    阙氿宫地势偏僻,即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仍然惊扰不到御林军,而仅凭十数名看守此处的宫人,又是灭火又是救人,简直忙得焦头烂额,偏偏古太贵妃安寝了,放话不让人打扰,想跟她借个把人也不行。
    至于隐在暗处的暗卫,那是专程保护古太贵妃的,别说宫人们不知道,就连怀公公也不知道。
    火势渐大,六公主还是没能被成功救出,怀公公不得已,将看守大门和左苑的太监们也调去担水。
    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瑶兮公主如入无人之境,叩响了古太贵妃寝殿的大门。
    开门的是宫女馨诺,她约莫三十上下,面容清秀,慈眉善目,见到瑶兮公主,她先是一怔,尔后迅速行了一礼:“奴婢参见瑶兮公主,不知公主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瑶兮见馨诺堵着门不让她进,心里越发确定冷香凝就躲在里面,她推了馨诺一把:“不知死活的奴婢,居然有胆子质问本公主?还不快去通报太皇太贵妃?本公主要见她!”
    馨诺稳如磐石,不移不转,双手死死地扣住门框,不甚恭敬地道:“太皇太贵妃歇息了,不见客。公主还是改日再来。”
    瑶兮公主万万没想到她自己前来居然还吃了闭门羹,更可气的是,这个奴婢是什么脸色、什么口吻?没等她从怒火中反应过来,馨诺已后退一步,开始关门。
    “那边吵得要死,太皇太贵妃睡得着?”瑶兮公主怒不可遏,抬脚就将馨诺踹翻在地,这回,馨诺出其不意地竟然就那么由着她进了。
    然而,令瑶兮公主失望的是,她没有找到冷香凝!
    她愤然地甩袖跨出门槛,刚准备朝着大门走去,就瞥见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冲入了三进门,她厉声一喝:“站住!”
    冷香凝的身子一僵,回头,猛然掩面惊呼,随即,大踏步地开始逃窜。
    瑶兮公主冷冷一笑:“这回!看你往哪儿逃?”
    她对着身后的护卫吩咐道:“你们两个守住前门,你们两个守住后门!今晚,我叫她插翅难飞!”
    她凝神一听,三进门的右苑火光四射,混乱不堪,不过这样才好,万一被怀公公那只老狐狸认出了冷香凝,她可就不好下手了!
    提起裙摆,风驰电掣般朝着冷香凝追去,论脚程,冷香凝还真不是瑶兮公主的对手,才几个呼吸的功夫,瑶兮公主就与她近在三尺了。
    冷香凝匆忙回头,一边跑一边叫:“你为什么要追我?你想干什么?”
    瑶兮公主气喘吁吁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十八年前害不死你,是你命大,可你蠢得竟敢回宫!你凭什么跟我抢男人?他是我的!我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你这个红颜祸水,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副好皮囊吗?现在,我就把它毁得干干净净,看你还怎么勾引他!”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冷香凝一头雾水,脚步却是不停。
    瑶兮公主从怀里掏出青花瓷瓶,拔掉瓶塞,就要往冷香凝的脸上泼,冷香凝不再看她,赶紧加快了步子,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最终,她闯入了左苑——关押废妃的地方。
    左苑的废妃,将近大半都是疯疯癫癫的。
    瑶兮公主若是按耐住火气,仔细打量一下头上的牌匾,大抵不会这么冒然跟入,可她正在气头上,别说左苑,就是刀山火海她也是要闯的。
    一步弯腰跨过左苑的大门,她追踪到了一片墨蓝色的衣摆,开始大步流星地自前院踏上回廊,沿着空气里的香味一路追寻,直到她绕到了后院的空地时,整个人霎时惊呆了!

    偌大的院落,无花无草,只有石桌三两个,长凳五六把,黑压压地挤满了一堆捧腹进食的废妃,不知是谁在石桌上放了琳琅满目的烤鸭、黄金鸡、葱花鱼、炸牛柳、蟹黄酥、油焖虾、杏仁糕、酪乳鸽……端的是芳香四溢,叫人大快朵颐。
    她们平日的饭菜最好的就是一荤两素,那荤还只有三、四片肥肉,像今晚这样的美食,她们可是做梦都享受不到的。
    她们哄抢着,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进来了,瑶兮公主去里面搜了一圈,没有找到冷香凝,于是回到此处,顺手逮住一个人的衣襟:“刚刚有个小太监跑进来了,她在哪儿?”
    那人被她一抓,手上的动作滞了一瞬,那只油光闪亮的虾便被旁边的人给抢了去,被抢了食物的野兽有多愤怒,那人就有多愤怒,她抬手扇了瑶兮公主一个大大的耳刮子:“不要命的东西!你赔我虾子!”
    瑶兮公主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动粗,还是打的脸,她怒极,扬起手里的瓷瓶就泼了过去。
    只听得凄厉的尖叫声中赫然夹杂了皮肉腐化的“咝咝”之响,那人的脸已看得见的速度渐渐化为一滩血水,混杂了药水的血滴在食物中,迅速腐蚀了一大片,这还不是最闹心的,最闹心的是,因为疼痛不能自已的缘故,她狂躁得双臂乱舞,将好好的一桌美食,扫得七零八落。
    其他人,怒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她!她不让我吃宵夜!她还要杀了我们!”
    瑶兮公主看着一双一双没有人性色彩,只余野兽本性的凶恶眼眸时,脑海里没来由地就是一阵嗡嗡作响,她的喉头滑动了一下,飞速转身,欲要离去。
    照说,她的速度是极快的,这些长久被素菜养得骨瘦嶙峋的废妃根本追不上她,可不知怎的,后膝一痛,双腿麻了,她就那么摔了个嘴啃泥。手里的瓷瓶滚落了老远,瓶口洒出暗色的液体,烧得地面白烟一片。
    瑶兮公主大声呼救,奈何她的呼救声不过须臾便淹没在了废妃们鬼哭狼嚎的咆哮声中。这样的咆哮,每日必会上演,宫人们早已见怪不怪。左苑已经歇下的正常废妃,不过是侧了个身子,继续酣眠。
    右苑的火势逐渐控制住了,怀公公似乎听到了左苑非比寻常的叫喊,他终究是个谨慎的人,于是想亲自去看看,刚迈出步子,就看见一名小太监扶着六公主从火场走了出来,六公主虚弱地往如意身上一靠,气息游离若丝道:“怀公公,今天多谢你了,我一定会禀告父皇,是你救了我。”
    怀公公闻言,脚步就是一顿,对着六公主福了福身子,恬笑道:“保护公主是奴才应尽的义务,奴才不敢居功,只是奴才有一事不明,好好的寝殿为何忽然走水了呢?”最后那句话,仿佛是询问,又仿佛是试探。
    六公主的身子一紧,姜还是老的辣,在宫里跌打滚爬了那么些年,怀公公的心思不可谓不剔透。一代江山一代臣,先帝器重的宫人尽数被安置到了苦处做杂活儿,唯独怀公公保留着总管一职,可见这人,并不那么好忽悠。
    她定了定神,道:“这事儿,怨我,淑妃娘娘今日生辰,我本早已备好薄礼,奈何留在了原先的寝宫,我感念淑妃娘娘的恩德,于是想连夜给她缝制一个香囊,做着做着累了,弄翻了烛台,这才酿成大祸。”
    怀公公若有所思地点点,狐疑的波光一闪而过,六公主牵了牵唇角,从宽袖里摸出一个香囊,递给怀公公:“好在香囊没有被烧毁,劳烦怀公公将这个香囊送给淑妃娘娘,顺带着把这里的消息带给她,淑妃娘娘宅心仁厚,应是会派太医过来问诊的,我……咳咳……的确有些不适……”
    怀公公眼底的疑虑遣散了大半,毕恭毕敬地接过香囊,垂眸掩住攒动的波光,荀淑妃是除了冷贵妃之外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子,六公主若当真搭上了她这座桥,翻身的日子又近了好多。
    一念至此,他看了看呛咳不已的六公主,又望了望哀嚎漫天的左苑,心里计量了一番,吩咐得力的太监去管理左苑,自己则是前往了琉淑宫。
    当太监们依照吩咐去左苑一探虚实的时候,被院子里的景象吓得瞠目结舌!
    一群衣冠不整、发髻蓬乱的废妃正在用带血的手指哄抢着桌上所剩无几的残羹冷炙,她们吃得意犹未尽,嘴巴子砸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唇角和颊上挂着尚未干涸的血渍,乍一看去,像一个个嗜血的厉鬼。她们眼底的笑意十分满足,这是一种诡异的其乐融融,叫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与她们相比,地上平躺着的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就太过惨不忍睹了。
    尤其是那具衣着较为华贵的,她的脸已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火锅,汩汩冒着热气,里面煮着鲜嫩的肉,似乎还放了些油,“咝咝”响个不停,皮肤还在继续腐化,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出一刻钟的时间,这颗头颅就会完全化掉了。
    当太监们的心里刚滋生了这么一个猜测,就听得咔嚓一声,血肉模糊的头颅自颈处断裂,不由自主地微晃一下,就是这么一下,一颗眼珠子破着腐肉而出,滚落在了尘土静埃的地上,沾染了一片灰蒙。
    ……
    朝阳宫。
    冷贵妃斜卧在美人榻上,单手支头,静静听完乐女官的禀报,眼底闪动起了意味深长的锋芒。
    乐女官面露几分难色:“娘娘,瑶兮公主死了,皇上不再需要苍国师的药,那么……”
    冷贵妃笑出了声,连肩膀都在抖动:“死了一个瑶兮,不还有一个冷香凝吗?她藏着掖着,我找不着,自己送上门,我又何须跟她客气?”
    乐女官福了福身子,还是无法释怀:“可是娘娘,奴婢觉得云恬公主有些邪门儿,大周每一个贵人的劫难,都跟她有关。”
    冷贵妃的笑容一收,眸光冷冽如冰:“死过一次的人,不邪门才怪?”
    ……
    当云傲赶到阙氿宫的左苑时,瑶兮公主的头颅已完全化成了一滩血水,只剩下无头尸体,在暗夜里如被砍了树冠的大树,突兀得凄凄惨惨,惨惨凄凄。
    云傲不明白瑶兮为何会跑来阙氿宫,他想审理那四名护卫,那四名护卫却在他赶来之前,以守护不力的罪名自刎谢罪了。
    于是,他审理了这些废妃,得到的结果却是众口铄金,瑶兮先用毒药杀了其中一人,引起了她们的高度恐慌,她们原就是神志不清的人,哪里认得什么公主?本能地就开始反抗,瑶兮公主呼救,她们叫得比她更大声,所以,无人听见。
    加上,六公主的寝殿走水,外面混乱不堪,宫人们压根儿也听不到她的叫声。
    而为了推卸责任,怀公公不得不按照六公主的提议,说瑶兮公主非要闯进去,还不让他们任何人跟着,否则就砍了他们的头。
    其它的太监们莫不都是这般说法,云傲严刑逼供了几名太监,那几名太监死在了刑罚之下,也没有改口,云傲这才信了。
    瑶兮为何会闯入左苑呢?
    这是他心里的一个谜团,他隐约有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却又苦于无法搜集到证据,这个猜测便也只能是猜测了。
    瑶兮公主第二日发丧,丧事办得极其浩大,举国同丧,全京都宵禁七日,劳民伤财,妨碍经济。
    云傲罢朝三日,把自己关在华清宫,痛苦不堪。
    有人忧愁有人喜,起码,三驸马戚寻欢就真的乐坏了!
    荀淑妃向云傲提出,将六公主送去原先的寝宫静养,待身子好转,再搬回阙氿宫。云傲没有心思再去操心这些,全权交由冷贵妃去做。冷贵妃刚刚审理完萧丽妃的案子,就要马不停蹄地着人收拾六公主的寝宫,忙得不可开交。
    冷贵妃最终集齐了萧丽妃残害皇嗣的人证和物证,其中还牵扯到了瑶兮公主,奈何瑶兮公主已薨逝,所有的责任都落在了萧丽妃的头上。萧丽妃被贬为美人,赐三尺白绫,死后秘密安葬,连个丧事也没办。
    宫里几番变故,人人自危,云绥和桑玥互掐的戏码一拖再拖,姚贤妃身子有了起色之后,南宫氏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姚家。
    同回姚家的,还有姚秩。
    经此一事,姚秩的行事作风稍微有了收敛,起码他不会随意在外面惹是生非了,至于府里,他依旧是一恶霸。
    姚俊明和南宫氏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上次的合作而大为改观,姚俊明一旦卸下了伪装的面具,就再也戴不上去了。
    他和铭嫣如胶似漆,相濡以沫,除去早朝和必要的应酬,其余时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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