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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庶女-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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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喜庆气氛极为浓厚的姚府相比,祁山辽城的城主府就太过萧瑟了!
荀义朗和薛元昊双双负伤,战事依旧吃紧,好在大周少了荀义朗,胡国也没了战神,打起来倒是势均力敌,胜负皆有,但大周仍有两座城池尚未收回,云傲雷霆震怒,命令他们务必在十日内将胡人彻底赶出大周边境。十日,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要是荀义朗没有倒下,大抵三日便能收复失地。要命的是,荀义朗重伤后,晕迷了十天,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可愁坏了辽城的城主苏赫,苏赫在荀义朗的房里踱来踱去,听着大夫禀报完荀义朗的伤势,一颗心完全沉入了谷底:三日内,再不苏醒,就要与世长辞了!
苏赫急得三天三夜没合眼,凭心而论,这样一个千古难遇的将才,他实在不忍看对方陨落于此,但他请遍了城里最好的名医,荀义朗的伤势除了不停地恶化,丝毫没有好转,他明显地感觉到荀义朗的呼吸弱了许多,心跳也慢了许多。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苏赫焦头烂额之际,门外响起了侍卫的通传声:“大人,宫里的太医来了!”
苏赫眼眸一亮:“快!让太医给荀将军诊治!”
太医姓孙,个子不高,身形削弱,瞧着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下颚有寸长的胡须,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同样削弱的药童,药童样貌平平,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动人,仿佛囊括了一整个世界的光辉,偶不经意地眨眼,就能亮煞整个房间。
苏赫的喉头滑动了一下,竟有些口渴了。
孙太医给荀义朗仔细诊治了一番,开了些方子,吩咐下人熬好再端进来。
苏赫殷切地道:“孙太医,荀将军……不会死吧?”
“当然不会了!他怎么会死?”说话的居然是那名有着一双叫人过目不忘的眼眸的药童,因为气愤还是什么,他的脸涨得通红,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里仿若有水光闪耀,但细细分辨,又不知是泪水还是辉光。
苏赫弱弱地吸了口凉气,这名药童虽说看起来才十四、五岁,但声音是否太过稚嫩了些?还没变声?
孙太医清了清嗓子,看了药童一眼,缓缓地道:“荀将军一定不会有事的,为了确保他随时得到合理的照料,就让我的药童贴身伺候他吧。”
苏赫求之不得,有个懂医理的人照顾荀义朗,他的心也能稍稍放宽些,他看向那名药童,和颜悦色道:“那就有劳你了,怎么称呼你呢?”
“我……”
“孙宁。”孙太医打断了药童的话,“他叫孙宁。”
“孙宁,好名字,好名字。”苏赫喃喃地念了几句,又和孙太医交流了一下荀义朗的病情,直到侍女端了药过来,他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孙太医,不,玉如娇合上门,坐到床边,含了一口药,俯身凑近荀义朗,孙宁,确切地说,是冷香凝,大惊:“喂!你干什么?”
玉如娇随口道:“喂他喝药啊,不能指望他自己喝的,他醒不来。”
“那……那你……不就……亲他了?”不乐意,不喜欢,不要他被别人亲亲。
玉如娇“嗯”了一声,挑了挑眉,无辜地耸耸肩膀:“要不,你来?”
冷香凝粉唇嘟起,眼底光彩重聚,鼻子却不悦地哼了哼:“当然是我来!才不要你亲他!”
她从孙太医手里拿过药丸,学着他的样子,抿了一口,舌尖一触碰到那涩涩的苦意,眉头就是一皱,吐到了痰盂里:“好苦好苦!这怎么喝呀?太苦了!”
玉如娇知道冷香凝娇生惯养了许多年,根本受不得半点儿这样的味道,遂笑了笑,从随行的药箱里拿出一颗蜜饯:“还是我来吧,你吃这个就不苦了。”
冷香凝抿唇,刚要放到嘴里就想起一路上已经吃了很多了,那个罐子貌似都空了,思量了片刻,柔柔地道:“有几颗?”
玉如娇眼眸微眯,一本正经道:“只剩一颗了。”
真的好想吃啊!冷香凝用舌头舔了舔莹润唇瓣,吞了苦涩的口水,摇摇头道:“我不爱吃这个了,给荀义朗吃。”
玉如娇欣慰地笑了,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要从孙宁的手里接过药碗,冷香凝侧过身子,哼了哼:“谁说要你来?”
“这个……很苦的!喂完一整碗,你的舌头都没有感觉了哦!”
冷香凝的贝齿咬住红唇,蹙眉,想了想,究竟是宁愿自己吃苦,还是宁愿荀义朗被别人亲亲?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第二种更难以让她接受,她眨了眨眼:“我不怕苦!”
冷香凝是哭着喂完药的,饶是她被囚禁那么多年,冷芸在生活上从未苛待过她,她失去了自由,却依旧锦衣玉食,何时尝过这样的苦滋味儿?整个口腔,包括舌头都完全失去了知觉,她难受,就不停地哭。
玉如娇跟着冷香凝相处了一路,对于她那种优渥的生活习惯早已熟记于心,孩子气的她能为荀义朗踏出这委屈自我的第一步,实属难能可贵了。
去了隔壁房间,把这个静谧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荀义朗的情况的确不乐观,只是她不敢说,怕说了冷香凝会崩溃。
冷香凝钻入没有多少热气的被窝里,躺进了荀义朗的怀中,按照玉如娇说的,避开了他左胸的伤口,这一刻,她方才觉得这个怀抱是她真正想要的。可是为什么,这个怀抱跟华阳夫人的一样冷?
她开始怕了,很怕他跟华阳夫人一样,再也醒不过来。
“荀义朗,我来看你了,你醒醒啊……”
☆、庶手乾坤,谁主沉浮?【第六十七章】温馨,喜宴
寒风凛冽,刮得窗棂子呼呼作响,仿佛幽灵鬼魅的嚎哭,阴森森的,恐惧迅速笼罩了冷香凝。她加紧了手臂的力道,似要把自己揉进荀义朗的身子,这样就不害怕了。她究竟是怕鬼,还是怕失去他,不得而知。
“荀义朗,你说我想你了,你就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在宫里,每天都想你,但是你一直不来,我醒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不是你,睡觉之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也不是你,我不开心。”冷香凝说着说着,眼底有了泪意,她扯了人皮面具,用手肘支着身子,定定地看着他,有时,她真的很庆幸自己被人掳走了,又被慕容拓和玉如娇给救了,那个皇宫虽有桑玥,却可怕得叫她寝食难安,云傲再也不是她幻想中那个阳光温润、一心爱她的丈夫了,他是许多人的丈夫,她受不了!哪怕她按照桑玥说的,努力去接受他,但心里还是像隔了层磨砂,连呼吸都不顺畅。
理想和现实永远都是有差距的,诚如桑玥所言,唯有进宫见了云傲,冷香凝才懂得重新做一次选择。
其实,慕容拓是走了一步险棋。按照冷芸原先的计划,冷香凝抵达祁山已是年后,在那之前,冷芸不会对荀义朗发难。但是,慕容拓选择让玉如娇带着冷香凝走水路,提前了十多天抵达祁山辽城,在这十多天里,他和桑玥必须要解决掉冷芸这个祸端,尔后,他再和桑玥请命去往前线杀敌,总不能真的让姚清流和姚俊杰对上啊。时间对于慕容拓而言是紧迫的,是以,这些天,他完全没能好好地陪桑玥。
床上的人听了冷香凝的哭诉,不为所动,屋外下着鹅毛大雪,门缝里似乎有极细的冷风悄然灌入,冷香凝觉着冷了,复又躺回荀义朗的怀里,给二人掖好被角,她能做点儿什么呢?怎么才能唤醒荀义朗呢?
屋子里没有掌灯,隐有几丝雪光从窗纸透射而入,照在荀义朗俊美的容颜上,这张脸,饱经时光荏苒、岁月蹉跎,眉宇间忧色渐重,但它依旧堪称完美。这是第一次,冷香凝无比认真地打量着他,她探出纤手,柔柔地在他的浓眉、鼻梁和唇瓣上游走,似一片轻盈的羽毛,细绘着属于她的江山,良久,她粉唇嘟起:“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吧。”
讲完这句话,她突然破涕为笑,身子往上蹭了蹭,脸颊挨着他的,不多时,本能地觉着这样不够,仰起头,温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脸,自顾自地喃喃道:“我咬你,你介不介意的?”
荀义朗没有答话。
冷香凝擦了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真的是咬,咬他冰凉的唇,埋怨他为什么还不醒。
可是她咬了半天,他仍是毫无反应。
冷香凝的心越来越慌,她开始怀疑玉如娇是不是骗她的。玉如娇说她一叫荀义朗就能醒,但是她叫了半天,他都不理她。失去母亲,她已经够苦够孤单,好不容易见到了荀义朗,他又不能给她回应。她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你快醒醒,我让你咬回来,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你像以前那样,做肉肉给我吃,做牛柳给我吃,好不好?好不好?”
“好……”一声极为虚弱的声音在冷香凝的哭诉中寻了个缝隙,幽幽滑出,像那利剑劈斩了一路荆棘,劈开了冷香凝无比沉痛的思绪。
冷香凝欣喜若狂,翻过身子,凝视着他:“荀义朗,你醒了?”
荀义朗没醒,他只不过做了个梦,梦到香凝在叫他,于是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冲开梦魇的压制,吐出了一个字。即便在梦里,他也舍不得让香凝难过啊。
冷香凝纤细的手继续摸着他冰冷的脸,殷殷切切道:“荀义朗,你再陪我说说话,你醒了,对不对?”
这个梦好真实啊,真实到他除了能听见香凝的声音,还能感受到她温柔的抚摸,以及话语里浓浓的担忧。可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它是个梦。香凝怎么会担心他?怎么会放弃跟云傲厮守跑来边关的苦寒之地?一定是他太思念香凝,思念得成痴成魔了。
荀义朗只说了一个字就再没了下闻,冷香凝好不容易滋生的喜悦瞬间就变为了担忧,她捧着他的脸,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滚烫的泪珠子砸到他苍白的脸上,如两团烈焰焚烧着刺骨寒冰,他的感官似又敏锐了一、两分。
香凝……哭了!
“别……哭……”每说一个字,胸腔就如同被刀子肆意地捣腾了一番,再泼上一层辣油,痛得他肝胆俱裂,但他还是没能相信香凝是真的在他身边了,他只觉得这个梦着实美好,老天待他的确不薄,能在梦里拥有香凝,也是一种天大的幸福。
冷香凝又是一喜,似乎明白了能让他说话的方法。她低头,继续咬他。
荀义朗的唇瓣吃痛,心里却像是灌了一满盒的蜜,若它是梦,他真的宁愿永远也别醒了。
香凝……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直到唇瓣上不再有疼痛,而是格外温柔的触感,他才猛然忆起了自己来边关的目的。胡人还没被完全驱逐,他怎么可以长眠不醒?
他试图醒过来,试图动动身子,奈何刚一用力,就头脑一昏,再次晕了过去。
冷香凝吸允着,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她松开荀义朗的唇瓣,挑开他的衣襟,往纱布上一摸,心中大骇,好多血!
她赶紧穿了衣衫,去隔壁房间唤玉如娇,太过焦急的缘故,她顾不得掌灯,直接夺门而出,却忘了门口有个高高的门槛,脚一绊,整个人扑了下去,手肘在青石板地面上一擦,娇嫩的肌肤立时磨掉了一层皮,露出腥红的血肉。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她痛得眼泪直冒,但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爬了起来,忍住剧痛走到隔壁敲响了玉如娇的门。天知道,胳膊每甩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割她的皮似的,真的好疼好疼!
玉如娇其实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她故作不察,等着冷香凝向她哭诉,然而出于意料的是,冷香凝一把拉过她的手,就往荀义朗的房间走去:“他流血了!你给他看看!”
她原本就是荀府的枭卫,效忠荀义朗是应该的,但……玉如娇的目光落在冷香凝不停渗血的胳膊上,道:“我先给你看。”
冷香凝想了想,摇摇头:“我可以忍忍,你先给他看。”
她其实不知道什么轻重缓急,也不明白谁的伤势更加严重,只是她看到那样不省人事的荀义朗,心里疼得不得了,就希望他能快些好起来。
玉如娇笑了,世上有太多人太多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像荀义朗和冷香凝这样错过了二十年,能最终看清自己的心并有机会走到一起的,茫茫人海之中又有几对?
她进屋先掌了灯,然后来到荀义朗的床边,借着昏黄的烛火一看,表情就僵硬了,冷香凝下手也太不知道轻重了吧?
“呀!”冷香凝大叫一声,“我怎么把他咬成这个样子了?”
玉如娇不作言辞,在她看来,只要能让荀义朗清醒,就算冷香凝把他全身咬遍了也不是坏事。她给荀义朗清洗了伤口,又涂了从宫里带过来的金疮药,总算是止住了血。
她拉过冷香凝的胳膊,也为她处理了伤口。
整个过程,冷香凝哭得稀里哗啦,她就是个孩子,被这样的伤痛折磨又怎么会受得了?
玉如娇的耳朵一动,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呼吸节奏,她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促狭,转瞬即逝:“香凝,趁着荀义朗没醒,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跟我回宫?回云傲的身边,做人人都羡慕的一国皇后。”
冷香凝怔了怔,随后摇头:“那里太可怕了,我不要回去。”
玉如娇还不罢休:“那我带你回京都,这里在战事未平,指不定明天胡人就杀进了城,我们都会死的。”
冷香凝是个胆小的,一听到“死”字,浑身就打了个哆嗦,她走到床边,握住荀义朗的手,凝眸道:“带他一起走。”
玉如娇眼底的锋芒渐欲明亮,语气却越发郑重:“他不能走,他有皇命在身,必须要打败了胡人才能返京,否则的话,就是临阵脱逃,要被砍头的。”
冷香凝陷入了沉思,在小命和荀义朗之间仔细做着对比,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玥儿,她会好难受,但一想到即将离开他,心里也难受。她又看了昏迷不醒的荀义朗一眼,脑海里浮现起三年来的点点滴滴,隐约觉得自己对荀义朗而言十分地重要,如果失去她,荀义朗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褪去短袄,脱了鞋子,爬到床的内侧,钻进被窝,也钻入荀义朗的怀中,藕臂搂着他精壮的腰身,阖上眸子:“我留下。”
荀义朗的眼皮微微颤了颤,玉如娇转身,将唇角的那抹诡异的笑掩在了夜色之中。
赶路本身就辛苦,又折腾了大半夜,掉了那么多眼泪,冷香凝早已筋疲力尽,不多时,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说来也怪,这是她记忆里头一回跟荀义朗同床共枕,可为何做起来那么顺手、那么天经地义?仿佛他们拥眠了好多次一样。
荀义朗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侧目,看向怀里无比依赖他的人儿,心里被不知名的情绪填得满满的。不是梦呢,是真的,香凝真的回到他身边了。他的喉痛一阵胀痛,二十年,兜兜转转二十年,她终于回来了。这一瞬的喜悦惊叹,胜似饮遍玉露琼浆、访遍万里河山,他虽躺着,却犹如站在了云端之巅,俯瞰芸芸众生,只为从中寻到那抹终于能够属于他的倩影。
冷香凝等了云傲十八年,他等了冷香凝二十年!
“香凝……”他忍住肺部和胸膛的疼痛,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嗯……”这回,轮到冷香凝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荀义朗沙哑着嗓子又叫了一遍,冷香凝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微支着身子看向他,确定他的眼睛睁得跟她的一样大,才“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你吓死我了……我叫你……你不醒……还流……那么多血……我以为……你跟我娘一样……都不要我了……”
香凝的哭声让荀义朗的心都要碎了,他艰难地抬起右臂,想要摸摸她,却在半空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左胸的伤口也因这个动作被扯得生疼,他咳嗽了起来。肺部本就被贯穿了,这么一咳,果真就是撕心裂肺,许许多多的血,溢满他的胸腔,伤口被冲开,纱布又红了一片。
怕冷香凝担心,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和暖的笑意,幸而屋内只燃了一盏极微弱的烛火,看不清他那比寒霜更苍白的面色,他用低哑得极为陌生的声音说道:“我怎么舍得不要香凝?香凝别哭。”
冷香凝眨了眨泪水泛滥的眸子,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她坐直身子,拉过他的右臂,哽咽道:“你动不了了么?”
荀义朗很虚弱,话音若有若无:“躺得太久,麻了。”
实际上是伤势过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胡国的战神薛元昊会有一张和姚俊杰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异样年轻,仿若才十七八岁,但他仍是被他的面相给弄得怔住了,面具破裂的那一刻,他手里的剑一顿,薛元昊已经毫不留情地刺中了他,同一时刻,他回过了神,也把剑戳进了薛元昊的胸膛,就算薛元昊是他曾经万般疼爱的师弟又如何?为了香凝,为了桑玥,他不得不痛下杀手,就是不知薛元昊的伤势如何,会否比他先重返战场。
“荀义朗,”冷香凝打断了他的思绪,拉过他的胳膊开始不停地揉搓,一动,右臂的伤口就火辣辣地疼,她又想哭,但这回,她忍住了,继续若无其事地揉着他的胳膊,“这样会不会好一些?我有时候腿脚麻了,思焉就是这样给我弄的。”
她穿得很单薄,这般暴露在冷空气里会着凉的。荀义朗又咳嗽了好一阵,额角冒出了涔涔冷汗,他隐忍着轻声道:“你躺下,让我抱抱你。”
冷香凝不依,给他揉了好久,包括腿脚也揉了,直到她的小手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才复又躺下,把头枕在他的臂弯里,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问道:“你好些了么?”
荀义朗抬起右臂,摸着她如玉细滑的脸,声,轻若柳絮,仿佛风儿一吹就会散于无形:“好多了……”想说感谢的话,也想说爱她的话,可脑海里千言万语,嘴里却是一个字也蹦不出。等了那么多年,唯有在梦里才敢奢望一下她的存在,现在,美梦成真,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也想问皇宫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来祁山,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而是话锋一转,迷离的眼眸里徐徐跳动起异常潋滟的波光:“香凝。”
冷香凝满足地在他身上蹭了蹭,呼吸着令她心安的男子气息和淡雅竹香:“嗯?”
夜色中,他的脸似乎微微有些泛红,语气更是略显忐忑:“你刚才说……让我……‘咬’回去,还作数吗?”
冷香凝不假思索地点点头:“你想要?”
想……想要?这话很引人遐思,他倒是真的很想“要”,但貌似今晚的他除了老老实实躺着,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喉头滑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了些:“想,但我……动不了。”
冷香凝呵呵一笑,主动递过身子,唇瓣挨着他的,那温柔的触感让荀义朗的脑海霎时空白一片,浑身的血液都在她芳香四溢的气息里沸腾叫嚣了。
他再无犹豫,大掌扣住她的头,投入到了这个等了二十年的深吻中。
不管以后如何,这一刻,香凝是他的……
姚府内,欢天喜地,林妙芝起了大早,换上鲜艳的嫁衣,不可思议地看着铜镜中比桃花还要娇艳的人儿,这真的是她?
南宫霖和姚馨予坐在一旁,看十全妇人给林妙芝梳头,心里感概万千,林妙芝的身子没有多少起色,为了完成出嫁仪式,愣是服用了整整两碗千年人参汤,才勉强有了些力气。她的妆容十分精致,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恹恹之色,倒是显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姚馨予绕到林妙芝的跟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忍住心底的不舍,挤出一个微笑:“六王子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搬回娘家住!”
南宫霖嗔了女儿一眼,鼻子有些发酸:“瞧你说的什么话!大喜日子,谈什么回娘家?不过……”
她顿了顿,也来到林妙芝的身边,十全妇人停止了梳头的动作,她把林妙芝揽入怀中,“妙芝啊,这里就是你的娘家,你嫁得远,三日后无法回门,待会儿离开之前,和六王子一道给长辈们磕个头吧。”
在南宫霖的心里,早把林妙芝当成了亲生女儿,此时林妙芝出嫁在即,她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不舍。
林妙芝的眼眶一红,真的有了种难舍难分的惜别之情,叨扰姚家人多日,她们待她和姚馨予没有差别,她终于明白为何桑玥要拼了命地护着姚家了,要知道,当初在定国公府,桑玥为了打击嫡母嫡姐,可是丝毫不顾及定国公府的名声的。
她笑着道:“好!”
按照习俗,新娘子的脚不能落地,要由兄弟背到花轿上。姚晟已前往南宫府迎亲,府里便还剩姚豫和姚奇。姚奇立在门口,待到林妙芝做足了准备,戴上了盖头,他缓步而入,蹲下身:“妙芝上来,我背你。”
姚豫一把掀翻了他,自己蹲到林妙芝的跟前,哼了哼:“我比你大,应该由我来背妙芝!你少跟我抢,从小到大我处处输你一截,空有一个二哥的名号,今天说什么也不让你了!妙芝上来!”
林妙芝再也忍不住,趴在姚豫的背上无声地落下了泪。
自从镇国侯府被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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