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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狂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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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义无反顾。瞧,他已到了年龄,在那支科曼契人中他本可以成为一名完全独立的成员,享有做一个男人的各种权利,包括娶个老婆。我猜她考虑着趁他在那个世界安身之前,他应该来这个世界体验体验,这样日后他便没有任何后悔之事。我由衷赞叹米拉这种举动。”他对考特尼说着,更像在自言自语。“她是在为那孩子着想啊,不是为她自己。”“她曾要求他在这儿待五年。三年后他便走掉了。她希望他好好享受有钱的好处,而且不瞒你说,我有的是钱。可是他对业那椭员恰K蟾畔M嘉坏悖谧鋈魏尉龆ㄖ澳芰粲杏嗟亍5堑秸舛澳呛⒆拥乃嘉阋丫ㄐ土恕!?”同那些印第安人们相处十年之后,凯恩真成了个科曼契人,除了血统外,从哪儿看都是。他从没想过要入乡随俗。他只是在熬时间,在尽其所能地向我们这些白人学习,他肯定那样看待我们。嗯,至少他那思维还没有将知识拒之门外。谁知道呢,要是我没有对他那些他妈的当枳臃⒛训幕埃踔了挡欢ɑ岽迥甑摹!?“钱多斯不再留着辫子了。”考特尼平静地说道。
  “是吗?好吧,无论如何,那还像回事。但是他也不再有那支科曼契人了。”“不完全正确,”考特尼简明扼要地解释道,“在追杀那些袭击过科曼契人营地的坏蛋时,他一直不乏帮手。实际上,我们在通过印第安人保留地时,一路上他的好几位朋友一直跟在附近。要不是答应护送我去韦科的话,他本来是要同他们一道赶路的。”“他干嘛要答应护送你,哈特小姐?”弗莱彻十分好奇地问道。“听起来根本不像我所知道的凯恩。”“他起初并不愿意。他想方设法劝说我根本就不要跑这一趟。
  说真的,我本来都对他不抱希望了,这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不管怎么说,我认为那是因为他正好也要来德克萨斯。我答应如果他带上我,我就把全部的积蓄都给他。我认为我同他是做了笔交易。可是今晚我刚要给他钱时,他生气了,还说钱与那毫不相干。“她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接着轻声说道,”他说我不应该对他瞎猜猜,也不要想着弄明白他是什么动机。他说的也对。我一点也不懂是什么促使他这么做。我认识的人当中,就数他最温柔了——然而又野蛮之至。他一会儿十分可爱,处处护着你,一会儿又翻脸不认人,还总想让我恨他。“”可爱?护着你?我从没想过会有人用这些话来描述凯恩。“”四年的时间可不短,斯特拉顿先生。你还是四年前的那个你吗?“”正是,不幸之至。老骨头本性难移。“
  “这么说你仍旧想着要让钱多斯脱胎换骨?”“不。我想我已知道那样是不现实的。他就算是我的儿子;可他是他自己的。可他妈的怠愀詹潘档氖恰氯帷?”考特尼双颊发热,想着要为自己开脱一番。她事实上已经承认了他们之间的亲呢关系,否则还有什么其它原因会让钱多斯那种人变得温柔呢?“我说过钱多斯是我所认识的最温柔的人,斯特拉顿先生,可是那样的情形太罕见。大多数时候他冷漠、粗率、万般可恶,顽固不化,不要让我忘了他还凶险可怕,杀人不眨眼,而且残酷无情。哦,还有没心肠。另外,还喜怒无常——”“我知道他那副样儿了。”弗莱彻咯咯地笑着打断了她。“看来他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是假如他全是那副德行,小姑娘,你怎么又爱上他了呢?”他平静地说道。
  她想矢口抵赖,可又有什么用呢?玛吉大概已经告诉他,说她承认过爱钱多斯了。
  “并非心甘情愿的,我向你保证。”考特尼生硬地说道。“但是你、玛吉,甚至连锯齿——恐怕你们都有点误会了。看来你们认为我会把钱多斯拖回这里来。那不可能。我说过他可爱,并不是说他就爱我。如果有一天他真回这儿了,那也不会是为了我。”“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就待在这儿,哈特小姐,费用算我的,”“好吧,我打算待在韦科,斯特拉顿先生:”“我是说这里,牧场里。”她摇摇头。
  “玛吉难道没跟你说我父亲在韦科吗?他是我来德克萨斯的原因。我是来找他的。”“是的,我知道。爱德华·哈特。可那并不意味着你会希望同他住在一起。他又娶了位新娘。你肯定同他们待在一起会快活吗?”她真不希望他那么问。“在见到我父亲之前,我什么也不清楚。不过无论什么情况,我不能待在这儿。”“我看不出为什么不能。我们现在已不是素不相识的路人了。而且我们俩在一件事上有着完全的一致,哈特小姐。我们都爱我的儿子。”“这镇子现在漂漂亮亮的,面积也大了。”锯齿驾着平板马车'走在韦科的主街上时,对考特尼说道。“战争爆发前它还没这么大。可战后,一大批南方人涌人这镇子,开始另谋新生。运牛队驶往北方时在此歇脚,也起了作用。”“这儿不会又是一个牛市镇,是吧?”考特尼深为不安地问道。
  “像堪萨斯的那些?不,女士。”他咯咯地笑了,“牛仔们途经这儿时,还没把这儿搞得乱七八糟,不像他们在通过了印第安人的领地之后。”考特尼笑了。当然德克萨斯不会同堪萨斯一模一样。她记得在穿越了近二百英里无人居住的地带后终于到达一个城镇,终于能洗个热水澡、吃上一顿真正的饭菜、找个床睡觉,那时她有多快乐啊。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些跋山涉水的赶牛汉们需要狂欢、需要瞎折腾一番。她只是希望他们别在这儿折腾。
  有为数不少的人带着枪,可是他俩沿街走了一程,她却没看出几个真像枪手的。
  至少韦科有个市镇警察局长维护治安,而罗克里却没有。而且尽管很多男人带着枪,同时也有好多不带的。衣着华美的小姐们,由先生们伴着,在铺着木板的人行道上溜达。考特尼还见到好些墨西哥人,两三个印第安人,甚至还有个中国人。这一切使韦科看起来几乎像个大城市似的。
  “那儿是你爸的地方。”锯齿指着前头,“他在那儿也有个工作室。”与他们在芝加哥的家完全不一样,这是一栋精心收拾过的漂亮的两层楼房,在房子四周和围着小院的篱笆沿线,有一些新栽培的花木。楼房坐落在一条小街角上。铺着地毯的门廊里摆了好几把椅子,突伸在外的屋顶下吊着一把有坐垫的条椅,像个秋千似的。她想像着在暖洋洋的傍晚,坐在条椅上,感觉肯定美极了,因为你从那里可以将整条主街尽收眼底,而你本人却被遮掩得好好的,一点不招眼。
  “他妻子什么样儿,锯齿?”考特尼颇为紧张地问。他们在那栋房子前停下时,他作了回答。
  “埃拉小姐?啊,她可真是位漂亮的女士,至少大家都这么说。她在学校教书。战后她同她兄弟一块儿来到这儿。她兄弟是个律师。他在战争中失去了一支胳膊。我们原先那位教师返回东部之前,埃拉小姐一直在他的律师事务办公室里帮他忙这忙那的。她主动接替了那位教师的职位,从那时起她就一直在学校里。”考特尼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老天,又一位得竭力周旋的继母!她所能想起的尽是上次那位有多么的令人不堪忍受。然而她父亲这一次肯定是想要结婚,这就大不一样了。他不是为了些合不合礼的原因而结婚的,看来也许他爱埃拉。
  “喂,女士?”又一次她让锯齿站在那等着扶她下来。  “对不起。”她一边说,一边牵住他的手下到地上。“我想我有点儿紧张。那么长时间没见过我父亲了。而且近来四年我的变化太大。我看上去还正常吧?”她问道,声音发着颤。
  “你美丽得简直可以做新娘,即使在我这种坚定不移的独身者眼里也是如此。”“意思是还正常?”她抬头对他露齿一笑。
  他只是咯咯地笑个不停。去平板马车后取她的毯制旅行包时,他对她那匹拴在车后的马点头示意。
  “我把你的马儿牵到代养马房去。”他说道,“我晓得你父亲放了一辆四轮轻便马车在那儿。”“谢谢。”考特尼倾身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还谢谢你带我到镇上来。你认为我会很快再次见到你吗?”“太可能了。”他笑了,“弗莱彻大概会派我或某个伙计每天到镇上来看望看望你。”“来看钱多斯有没有露面?”“对。要么那样,要么他会安排某个人来监视你父亲的房子。我认为他很可能会那么做。”考特尼懊悔不迭地摇着头。“那样会一无所获。我希望他能看到这点。”“他所看到的只是又一次找回他儿子的机会。除此之外他一概不顾。他正指望着凯恩现在也许甚至会愿意安顿下来,为了你。为了让他住得离家近一些,他愿意付出一切,不是一定得在牧场里,而是只要近得他能够时常见到他。了解到他们过去相互各不相让的事儿,你对此会不理解,但是弗莱彻爱那孩子。”“钱多斯曾有一次问过我是不是能够过他那种方式的生活,一直奔波不定,从不会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超过几天。我认为他:永远不会安顿下来的,锯齿。”“那个话题是怎么说起来的——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她脸一片绯红。“我当时问他会不会娶我。他不会的。”对她问这个问题锯齿还不怎么惊奇,倒是凯恩说的让他吃了一惊,“你是说他直言不讳地回绝了你?”“不。他只是问我能不能像他那样生活。”“然后你回绝了他?”“不。我对他说那样不是个养家的办法。他也承认。谈话到此就结束了。”“你能过他那样的生活吗?”锯齿试探性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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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我过去一直认为,平平安安的,生活有保障,这对一个家庭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可是最近几年我逐渐懂得,一个家庭靠的是每一位成员来维系,其它都是次要的。”她知道对一个几乎还不认识的人,她说得太多了,但她打定主意说就说个痛快。“我同钱多斯在一起一直有种安全感,即使深入到印第安人保留地时也是,可是我的确希望将来某一天会有几个孩子,孩子们是不能一年四季流离不定的。因此我就是不知道。”她说完叹了口气。
  “什么最重要,对此男人们据说也可以改变观念的。”有些男人也许会,考特尼想,可钱多斯决计不会。
  因知道同她父亲重逢她紧张得要命,锯齿便离她而去了。
  下定决心,因为要是换了钱多斯肯定会那么做,考特尼径直走到房子前举手拍门。门一下子就开了,一位细高细瘦的女人眼巴巴地站在那儿。
  “埃拉?”“哟,错了。”那女人咯咯笑道,  “我是曼宁太太,这儿的管家。如果你想找哈特太太,每天的这个时间你得去学校教室找她。”“不,啊,事实上,我是来找爱德华·哈特的。”“进来吧,不过你得等会儿。他去镇上某处看病人去了。”曼宁太太领着考特尼进了病人候医室,一间摆满了直背椅的屋子。考特尼并不介意。她不想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这位妇女,而且在见父亲前,她需要时间使自己镇定一下。运气不错,这间屋子里空无一人。因此她独自坐在那里,等着医生回来。
  这是她一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她坐立不安,一会儿扯扯身上的绿裙,一会儿摸摸头发。她站起来踱几步,然后又坐到另一把椅子上。
  终于,她听见前门开了,听见她父亲的声音、叫着曼宁太太说他回来了。他穿过大厅去办公室时,从那扇开着的门口走过。
  令考特尼惊讶的是,她似乎不会说话了。她想对他呼喊,却一点声音也叫不出来。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站在门口。她站了起来盯着他,还是一个字儿也说不出。她站在屋子中央,像个傻瓜似的,张着嘴,话堵在喉咙里。
  足足有一分钟,他还没认出她来。她身上某种异样的东西让他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回视着她。也许是因她那双眼睛之故。她那双眼没变样,那一刻瞪得又大又圆,满是恳切地望着他。
  “我的上帝——考特尼?”“爸爸。”她叫道。
  他朝她飞跑过去。她扑到他怀中。在他的胳膊紧紧地搂住她的那一刹那,她感觉到一种最令她不可思议的喜悦。他父亲正拥抱着她,正是那种她时时刻刻、梦寐以求的他的拥抱。
  过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爱德华才从怀中放开她,又仔细地打量。他的双手抚着她的脸,轻轻擦去她的泪珠。他自己也是泪流满面,在那一刻考特尼知道了他是真真正正地爱她。他一直爱着她。只是因为她自己疑心重重,才别生了些枝节。上帝份上,那时她真是个蠢姑娘,如此深深地把自己裹在一片黯然伤神中,以致看不到那些一直伴随着她的东西。
  “考特尼?”他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我以为你死了。”“我知道,爸爸。”“你没被抓走。我看见那些印第安人离开的,他们只带走了那个农夫。”“我当时躲在谷仓里。”“可是我在谷仓里找过了。我拼命地叫你,直到嗓子叫不出声音来。”“你没朝那饲料盒里看。”她的话音里没有丝毫指责的意思。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当然没有。它根本藏不下……我的上帝,怎么回事?”“布劳尔先生在它下面挖过一个洞。他为他妻子准备的。袭击开始时他也在谷仓里,他便让我们躲到里面。萨拉和我都昏过去了。我猜那就是我们之所以没听见你叫唤的原因。”显而易见的事情却让他捉摸了好一会。
  “萨拉也还活着?”考特尼点点头。“而且又嫁人了。”她解释说大家都认为他被抓走了,说他死里逃生根本不可能。她告诉他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从来没有,接着又迅速交待了这四年生活,还跟他说了在一张旧报上看见他的照片一事。
  “萨拉认为我疯了。可是跟你说实话,我认为她并不想相信那真是你。她很乐意嫁给哈里。”“我也又结婚了,考特尼。”“我知道。我昨天在巴M同玛格丽特一起过的夜。她跟我说了埃拉的事。”双手扶着女儿的肩,他盯着窗外。“老天,我有两个妻子了!我得为此采取点行动。”“而萨拉有两个丈夫,”考特尼微笑着说道,“我保证她会同意一纸解约书的,那好于两头离婚,难道你还这么认为?”“我只好希望如此了。”“爸爸,”考特尼问道,“你为什么离开那个农场了呢?你受了伤。你干嘛没在那儿等着救助?”“我受不了,宝贝,想着你死在了那栋熊熊燃烧着的房子里。我必须离开那儿。我知道那样做不明智,可是当时我简直不能正常连惯地思考问题了。我甚至连一匹马也没带上,因为那会又让我想起你来。我跌跌撞撞地一直跑到了河边,后来就人事不省了。一位教士和他的家人发现了我。等我清醒过来,意识到他们正带着我往德克萨斯去时,我们已经深入到印第安人保留地中了。”“看来你就那样来到了韦科。”“是的。我拼命想忘掉那一切。我自行谋生。这儿好人多。”他突然停下来,接着又问道,“你昨晚怎么待在巴M内,而没有到镇子里来呢?”“钱多斯就把我带到那里。”“钱多斯?那是个什么名字?”这个名字我会一直使用直到干完我必须做的事。“这是他妹妹给他取的名字。他实际上是弗莱彻·斯特拉顿的儿子,或者不如说是他一个形同路人的儿子。要解释清楚钱多斯不是件易事,爸爸。”“告诉我你是怎样从堪萨斯到这儿来的。”“钱多斯带我来的。”“就他一个?”他惊呼道,她点点头,  “你单独同他一起旅行?”那种迫使他娶了自己的管家的道德模式在他那惊异的表情中显露无遗。考特尼不禁生起父亲的气来,这倒让她自己吃了一惊。
  “瞧瞧我,爸爸。我不再是个孩子了。我长大了,完全可以自作主张。而且如果我选择单独同一个男人旅行的话,那是因为我到这儿来只此一途,就那些。无论如何,完了事了。”她用一种更为平静的语调说道。“我到了这儿。”“可是你——都还好吧?”“有钱多斯保护我。他不会让我有任何闪失。”“那不是……我的意思。”“哦,爸爸。”考特尼叹了口气。
  “'爸爸'?”从门口他父亲身后传来一个惊异的声音。“爱德华,我本以为你只有那一个女儿呢。”这及时的打断使考特尼觉得很高兴。她担心她父亲会持一种典型的家长作风来对待钱多斯。不过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怯生生的小东西了。她不会为她根本没做错的事情致歉。然而以此作为他们父女关系的新开端,并不是个好方式。
  因此尽管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要对站在门口的那位女士以眼还眼,她还是绕过她的父亲,优雅地伸出一只手。
  “你一定就是埃位。”考特尼热情地微笑着,“是的,他的确只有一个女儿——我——还活着,好好儿的,就在你眼前。不过我让他来告诉你前前后后的经过。我的包放在门廊里了,曼宁太太能不能带我找间屋子……?”她正要从那位莫名其妙的埃拉身边寻个出路出门,他父亲把她拦住了,用警告的口吻对她说道:“以后我们再继续谈谈此事,考特尼。”“如果我们必须谈的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高兴一点。“不过我真的希望先住下来。而且我敢肯定埃拉现在也没有很多时间——还是学校今天已经放学了?”“不,不,我确实得回去。”考特尼离开那间屋子前,又对那位云里雾里的女士笑了笑。一出来门便关上了,她靠在墙上,合上双眼。她能听见他们在一墙之隔的屋子里说个不停,她父亲在解释,埃拉听上去好像很为他高兴。
  埃拉真是美貌的女子,而且又年轻。考特尼没料到她会这么年轻,只有二十五岁上下。长着一头光润的红头发,一双淡绿色的眼睛,这一生动的搭配,使埃拉看上去当然同考特尼以前所认识的任何一位老师都大不一般。
  她父亲大概很爱埃拉。他们并不需要考特尼即将给他们生活带来的诸多烦乱。
  她叹了叹气,从墙上挺起身来,去取她的包。
  尾声
  考特尼没意识到自己竟有这样的巧计,成功地将任何有关钱多斯的谈话往后拖延了好几天。她一个劲地向她父亲问问题,使其无暇他顾,问他所有在韦科的生活,怎样遇见埃拉,如此这般。病人们使他忙得不亦乐乎——太熟悉了——这样她只在傍晚和晚上才能见到他,而且即使这些时候他也经常被叫走。
  她也认识了埃拉,发现自己实际上很喜欢她。继萨拉之后,这倒是个巨大的变化。不过埃拉也很忙,忙学校里的事。考特尼发现自己每天闲居独处的时间太长。
  不多久她就感到腻烦了。她想着接替曼宁太太那份活儿。毕竟,她收拾家务可是把好手。可是一天早上她听说了曼宁太太的生活遭遇,又看见她为自己能为哈特一家干活而倍感幸福的样子,也就作罢了。然而考特尼做了那么多年的事,现在让她无所事事地混日子真是强人所难。她必须得找点事儿做。
  有几天时间她帮她父亲照料病人。他很高兴。她一直想着要全心投入他的工作,却从来没有机会来尝试一下那样有多累人。她太慈悲为怀,感情太容易冲动。有次见到一个残疾儿童,她便彻底崩溃了,于是终止了在她父亲办公室的工作。
  到这儿十天后,考特尼决定要离开。还不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儿是个无用的闲人。弗莱彻·斯特拉顿是对的。闯入别人新婚燕尔的生活,她很不自在。爱德华同埃拉俩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得可怜,而现在他们又被迫抽出好多时间来陪她。他们还在相互了解呢,她的出现常常令人尴尬。


  夜间最糟糕。考特尼听见她父亲和埃拉在她的隔壁房间亲热地交谈,然后又听见他们做爱。第二天早晨见到他们时她还羞得脸红。这个她受不了。即使头上捂个枕头也不顶用。而且无从逃避,因为总共只有三间卧室,曼宁太太占用了那第三间。
  这些便是她要离开的原因,或者说考特尼是那样告诉自己的。可事实是,她对钱多斯想念得要命,以致于苦恼不堪,而且还要让她一直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在是太艰难了。
  她对她父亲说自己准备去看望玛吉几天,不过她真的很想从弗莱彻·斯特拉顿那儿说好话谋份工作。那么大规模的牧场,一定有她干得了的事儿。
  她去了那儿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后,弗莱彻非常高兴。她知道他会的,从他一天接一天地派人去监视她父亲的房子便看得出。
  她得鼓起足够的勇气告诉她父亲,她总归是不会回到他那里去的了。他会很失望。他会告诉她说她不是非工作不可。他会提醒她说他们才刚刚团聚。但是她会对他说,并非彼此见不着面,想几天一见就几天一见。她离他仅仅只有四英里远。
  那些是她想对她父亲说的话,可是真正原因归结到一点:她想住在牧场里,弗莱彻·斯特拉顿断言钱多斯会回来,她想借他这份肯定聊以自慰。她需要那个希望,比什么都更需要。
  那晚同弗莱彻共进晚餐真是其乐融融。他尽力使她感觉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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