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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无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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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瑀用自己平时用惯的虎耳式小茶杯为崔爹爹斟上茶,缓声说道:“崔爹爹,您先从大将军那里过来的吧?”
  崔爹爹眼里含着欣慰,“小姐通透!老身确实先到得帅营。”
  王瑀微微一笑,既然神色还算和缓,想必王宸回应的滴水不漏。料想也是退敌有功,不得不赏。风陵渡虽属前线,却无战事,是颐养天年的好地方之类的说辞。
  崔爹爹微一正色,“小姐,我来之前,皇子已请下密旨。你可称病,和老身一起回京吧。风陵渡再平静,也是前线。战事无常,皇子实在是忧心啊。”
  王瑀眸色一暗,神情似笑非笑,“然后呢?我还能一辈子称病不成!难道让我一直活在父母的羽翼下,被人戳戳点点到死吗?”
  崔爹爹满脸爱怜之意,唇边却浮起一丝苦笑,“就知你不会愿意。你也别怨你爹,他也是为你操心操怕了。”
  站起身来,打开地上一个紫檀木铜皮木箱,望着王瑀柔声说道:“老身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小姐,明日就是你十八岁生辰。皇子说,战场之上,一切从简,加冠礼等战事胜利再为小姐举行。只是让老身为小姐带来生辰贺礼。”
  王瑀一愣,前生三十一年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过生日的概念。
  目光投向崔爹爹捧出的一个洋漆描金小长匣,匣上描龙画风,匣角镶着四块和田美玉。单看此匣就已价值不菲。
  崔爹爹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匣上黄金锁。将匣子小心翼翼的捧到王瑀跟前。
  红绒底衬之上,放着一把镶金错玉的短剑。剑柄之上,嵌着龙眼大小的一颗红宝石。
  王瑀心中苦笑,卖相倒是挺好,这要是佩在身上,杀人越货的都得追着排队。
  握住剑柄,轻轻拔剑出鞘,顿时屋内寒光万道,犹如西海明月初生,隐隐剑意侵骨。王瑀轻叩剑身,朗朗一声龙吟。不由由衷赞道:“好剑!此剑何名?”
  见她喜 欢'炫。书。网',崔爹爹眉眼也都舒展开,“这件乃是你爹特地为你准备的生辰贺礼,剑名秋露。”
  还剑入鞘,王瑀真心说道:“替我禀报爹爹,王瑀不肖,不能承欢膝下。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瑀绝不敢轻言损伤。”
  崔爹爹忍不住眼中泪意,拿手帕轻轻的拭着眼角,“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崔爹爹,您一路奔波,先休息一下,晚上我为您接风洗尘。”说完,王瑀就要起身唤人。
  崔爹爹连连摆手,“不用啦,大将军那边今天就有往京城述职交接的官员,我与她们的队伍一同走。咱爷俩坐下说会儿话是正经。”
  把王瑀按在椅子上,又笑着说:“箱子里还有你那小夫侍做的几套衣服。针线不错,是用了心的。你走之后,他可是大病一场。病好之后,人都差点脱了形。把你那杏花疏影料理的门户严实,平时也稳稳重重的,皇子很是喜 欢'炫。书。网'。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对人家,既然入了咱家的门,就不许对人三心二意的……”
  崔爹爹这一番话直持续了多半个时辰,中间基本不用王瑀接话。直到王宸的副将亲自来接,老人家才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最后对王瑀说:“小姐,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定不可冲锋在前。你爹爹已经为你精选了百家美男,只等你回去拍板定案。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
  在周围亲兵的目瞪口呆中,王瑀瞬时面沉如水。
  白云飘飘,鸿雁高飞。
  崔爹爹在众人复杂不明的目光中,挥挥手,登上青色油篷车扬长而去。

  美男,王瑀的生辰贺礼

  夜已深。
  营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低声对着口令。
  一条黑影灵巧的避过明哨和暗哨,来到一座帐篷前。
  “咕呱,咕呱”黑影蹲在地上,学起了蛙叫。
  “谁?”帐内响起了低沉的断喝。
  “是我。”黑影低低的回应。
  帐篷一掀,黑影闪身进去。四周又归于沉寂。
  半晌,有两条黑影偷偷的摸向马厩,干净利落的敲昏了马倌,悄无声息的牵走了两匹马。
  值夜士兵依然在尽职的巡逻,谁也没有发现有人在她们眼皮底下来去自如,而且还带走了两匹马。
  第二天清晨,王瑀整队操练。却发现陪练的教头失踪了,连带着还有她忠心耿耿,不离左右的夏雨侍卫。
  只在地二的帐里发现了一张字条,内容大家谁也不知晓。因为王瑀看过之后,当场就收进了宽大的衣袖。
  王瑀脸色铁青,目光扫处,众人噤若寒蝉。
  将昨夜巡逻的队正及火长全都召到帐前问话。别说人的动静了,竟是连马的动静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王瑀勃然大怒,将昨夜巡逻的队正及火长全部鞭挞三十。更是责令天一等人,若是地二两人天黑之前还不出现,就当逃兵处置。
  有念想的时间通常都会过的很快,虽然大家的目光恨不得把太阳拴住,眨眼间,已是日落西山,新月东升。
  王瑀独自一人坐在议事大帐,方圆百米之内连声息都没有。
  面前摆着一壶酒,她自斟自饮,独贺芳辰。
  一天之内,她借此机会,施雷霆手段,大肆整顿了军中防务。
  风陵渡本有两名校尉,昭武校尉杜焕燕为人刚愎自用,极是瞧不起她这等凭关系的外来人员。手下四名旅帅平常对她的命令也是阴奉阳违。本想寻机发作,不料夏雨二人直接给了她一个机会。
  今天犯事的就是一旅旅帅手下的队正,她让夙夜暂时接替。并以军队防御体系漏洞百出为由,让冷月建了机动营,从各旅抽调精英,负责军营守卫。
  杜焕燕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想到她说抽调精英建机动营时,杜焕燕青红交加的脸色,不由心情大好。
  力量,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可靠。
  浅斟慢饮,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她摇了摇酒壶,自嘲的笑了笑。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前世今生,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和她大醉一场的人。这样的人性,已可称孤道寡。
  想起地二的留书,心中竟隐隐有些期待。那样漂亮的一双眼睛,就像最纯净的水晶,真的是无尘无垢,无欲无求。
  只是不知,若是染上情爱,这双眼会不会还如此通透。
  纵使有心理准备,当王瑀走进自己的营帐时,还是一愣。
  她简单布置的行军帐已经满是深深浅浅的红,甚至书桌之上还摆了汝窑的美人耸肩瓶,一束石榴红灼灼夺目。红烛高照,异香扑鼻,简直就像是成亲时的洞房。
  而且,红色幔帐深处真的有一个粉雕玉琢的新夫郎。
  紫檀书桌之上,醒目的放着一张洒金花笺。王瑀拿起来一看,上面一行龙飞凤舞的草书
  “恭贺主子十八岁芳辰华诞,特送无暇玉美人一尊。
  地二夏雨敬上”
  王瑀放下书柬,走到床边。凝视了一眼云烟缭绕的兽头香炉。倒了一杯茶,泼在了里面。
  还真是怕她不会兽性大发,连媚香都用上了。
  床上的人似在熟睡。与初见时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金环束发,依旧是暗花白衣。
  乌黑的青丝蜿蜒了一床,长长的睫毛会不安的颤动,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
  这的确是钟灵神秀的一个人,即使只是端详着睡颜,也会让人感到无邪与平静。
  王瑀坐在床前的太师椅上,单手支颔,目光仔仔细细的将人从头看到脚。
  眸中神色数次变换,终于起身长袖一挥,拂灭了红烛。
  距离大帐十米远处,匍匐着数个人影。
  “熄了熄了!”夏雨忍不住激动,使劲的摇着身边人的胳膊。上天保佑,主子享受完这顿大餐之后,不会再对她特意“照顾”。
  冷月一把拍掉她的手,“噤声。”
  一群人重又趴回地上,伸长了耳朵,仔细倾听。
  夜,静悄悄的。只有草丛中小虫的低鸣。
  “怎么什么声音也没有?”地二低声哼哼,“难道你家小姐喜 欢'炫。书。网'办事也闭着嘴?”
  中军大帐潜伏了一天,好不容易寻了机会掳了人,又快马奔了回来。连墙角都听不到,地二心里极度郁闷。
  一只拳头虎虎生风的冲她挥了过来,还在乱嚼舌根!若不是当初她的误导,她能至于每天这么辛苦吗?
  地二一低头,反手擒住来人的手腕,两人就在地上开始无声的扭打。
  旁边人皱起了眉毛,纷纷向四周潜伏。
  天一暴起两脚,精准的踢在了地二和夏雨的屁股上。“想找死不要牵连大伙儿,有本事到都尉帐营去打。”
  两人仰面躺在草地上,气喘吁吁。
  夏雨突发奇想,嗫嚅说道:“她们两个……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地二一阵沉默,兀得一个拳头又挥了过去。
  你丫的,半夜三更摸到老娘房间,痛哭流涕。老娘才勉为其难跟你做了一回强盗的勾当。如果还要天天配合那帮软脚虾训练,还不如今天就直接当了逃兵。
  慕容晓只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醒时只觉通体舒畅,不觉伸了一个懒腰。
  嗯?睡意朦胧的大眼忽然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略显呆滞的往四周一瞅——“啊!”猛的抱着被坐起身来。
  怔怔的望着坐在桌旁优雅喝茶的少女,“恩人?”
  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摆设,虽然涂红挂绿,但墙上的地图,桌上的沙盘都显示着这是一处营房。
  慕容晓清亮的大眼充满了狐疑,试探着问王瑀,“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声音依然圆润柔和,最后一个字慢慢拖长,又轻快的打了个卷。
  王瑀一袭天香色暗纹蜀锦长袍,阳光下银织海棠花纹熠熠生辉。应是刚刚梳洗过,很是神清气爽。
  听了慕容晓的问题,王瑀眼底慢慢浮出笑意。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这个问题,要让我的下属回答你。”扬手一弹指,“进来吧。”
  地二和夏雨应声而进。
  两人一看慕容晓衣衫完好,心中齐齐暗道“坏了”。
  王瑀悠然喝茶,淡淡吩咐道:“慕容公子想知道他为何身处这里,你们两个给公子一个满意的解释。如果公子能原谅你们,我就不再追究。如若不能,”王瑀眸中精光一闪,“私自离营,不尊军令。我既然约束不了你们,就请你们还是回神威军吧。”
  地二夏雨面面相觑,
  夏雨终是不敌地二凶狠的眼神,上前一步,扑通就跪。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啪啪,左右开弓,给自己了两个大嘴巴。
  旁边的地二看的眼珠都快突出来了,想想王瑀不寒而栗的笑容,还是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慕容晓见状一急……连忙从床上下来,“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一双明眸蕴含着恳求,只瞅向王瑀。
  王瑀扫了夏雨一眼,对慕容晓说:“公子莫急,先听她把话说完。如果你还要宽恕她,也为时不晚。”
  慕容晓半蹲下来,一双眼睛平视着夏雨,“你说吧。”
  被他那双波光潋滟的双眸一瞅,夏雨的心跳瞬时慢了半拍。她把心一横,“慕容公子天人仙姿,我家小姐自雾隐山一别后,日夜挂怀。因此,我二人就夜探帅营,使了一点安息香……”声音越说越小,不仅因为面前的慕容晓玉面通红,眼神越来越冷,还因为“咔嚓”一声,王瑀手中的茶杯已经化成了粉末。
  地二一看情势不对,大声接到:“冒妨公子玉颜,是我姐妹不对。但也只是想把公子请来,一解我家小姐相思之苦,并无其他意思。”
  慕容晓腾得站起来,眼中火光闪闪,明艳动人。手指顺势指过花烛,幔帐……“难道这不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还是你家小姐本来就喜 欢'炫。书。网'把军营布置成喜房/”
  “呃……这个,”地二一时词穷,“那最终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慕容晓又羞又怒,平静的心境前所未有的被打破。只觉得这事又荒谬又可气。
  江湖之上,有不少人垂涎他的美色,但从未有人卑劣如斯。就连花无伤当初也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就是后来掳他上山,也从未掩饰过她的意图。
  看着地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还有一个事不关己的冷漠王瑀,慕容晓心内的火腾腾就上来了。
  这是什么世道,强抢民男还有理了?

  第一次亲密接触

  事实证明,只要还吃五谷杂粮,不脱生死轮回,再淡定的人也是会生气的。
  慕容晓春水般温柔的双眸已霜降冰封,他直直望着王瑀,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慕容晓感念小姐救命之恩,如果小姐有所需求,定当竭力相报。但男儿名节,实是甚于生命。此次事情,关乎晓清白名誉,还望小姐给个解释!”
  虽是极怒,慕容晓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修长的脖颈高高的昂起,倔强的就像一棵怒放的雪中红梅。
  王瑀瞧他凤眼圆睁,柳眉倒竖,突然就起了戏谑之心。
  轻轻一笑,眼波微送,“慕容公子不必动怒。此时是我教管无方。我严办了她们,给你出气好不好?”说道最后,语气就带了一丝说不清的亲密缠绵之意。
  慕容晓见她出言轻佻,愣了一愣。她的气质前后反差太大,不但没有被调戏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刻意。
  慕容晓皱了皱眉,“我以至诚待小姐,还望小姐不要戏弄于我。”
  夏雨被她们这种诡异的气氛憋得脸色通红,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想她家四小姐一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风流倜傥自称第二,当世就无人敢称第一。如今功力实在大减,调戏一个男人都被人嫌弃。
  王瑀的脸色顿时一变。地二一看不好,抢在她开口之前,拎起夏雨就奔出了帐门。
  “主子,我们就在门口守着,您尽管与慕容公子商量,肯定不会有人打扰。什么时候商量好了,我们再向慕容公子赔礼谢罪。”
  帐内气氛一时微妙。
  听完这段话,慕容晓的脸色忽红忽白,眼中已是空蒙山色,阴阴欲雨。
  王瑀反而一正颜色,眉目之间就带了一丝清清冷冷的疏离,“在下王瑀,现任风陵渡折冲都尉。至于公子为何身在风陵渡,实在是源于误会。请公子先行梳洗,早餐之后奔赴帅营,我会亲自向神医请罪。”
  “小姐请留步,”慕容晓出声唤住了王瑀,眸子很认真的盯着她,“我相信小姐不是特意要坏人清白。但我也应该有立场,听你亲口说一说所谓的误会。”
  一睁眼就发现被人绑到了全然陌生的一个地方,虽然未曾遭到侵犯,要一个理由,也是应该的吧。
  王瑀眉目一挑,戏谑的说道:“难道……你就不会怀疑,也许我的手下说的是真话?”
  的确是实话,只不过会错了意而已。连她都没有想到,夏雨两人真会胆大包天到掳了慕容晓本人。
  不出意料的发现慕容晓的脸上又布满了红晕,纤纤玉指使劲的攥着衣角,吞吐了半天,也未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温润如玉的佳公子要发飙了,眼中寒风瑟瑟,恨不得飞出利箭数枝,在眼前人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
  王瑀面上表情毫无变化,打量了慕容晓几眼,背着双手施施然出了营帐。
  慕容晓在帐内使劲做着深呼吸,好半天才把情绪平静下来。
  王家四小姐——辅国公王琅与睿敏皇子的嫡女,慕容晓心中苦笑,莫怪行事这般张狂。只是王家虽以军功起家,也是百年世家,睿敏皇子更是当年皇室第一才子,怎么会教出这么近似无赖的女儿。
  拍了拍发热的脸颊,暗怨自己的不争气,总这么轻易就被她带动起情绪。
  军营的早餐很简单。
  一盆胡麻粥,一盘七返糕,一盘羊皮花丝,一碟老咸菜。一干一湿,一荤一素。
  饭菜做得清淡可口,慕容晓却是食不下咽。
  王瑀端坐上位,眼不观,食不语。
  他的身边却有两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瞅着,只要他面前小碟一空,马上两双筷子就齐刷刷的给他堆满。他这辈子只看过男人服侍女人,除了师傅之外,还从未让女人这般照顾。
  夹了一块七返糕,看着夏雨眼巴巴的眼神,实在是难以入口。心中暗叹一声。人既然无事,总归也得看宸姨的情面。放下筷子,温声说道:“你二位不必如此,慕容晓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即使要怪,也该怪始作之人。”
  夏雨和地二兴奋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复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真的不怪我们?也不罚我们?”
  慕容晓被她们逗得嘴唇上扬,露出了醒来后第一个真心的微笑,“真的不罚,只要你们能让我好好地吃完这顿饭。”
  地二咧开大嘴,嘿嘿憨笑,“这就走,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公子,都尉,你们慢慢吃。”
  两人快速的撤离了营帐,临去之前还对王瑀挤眉弄眼,无声的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慕容晓满头黑线,不禁瞪向王瑀,“四小姐一定爱兵如子。手下兵士不仅敢想敢做,而且还能先长官之急而急……”
  王瑀波澜不惊,“慕容公子天人之姿,是女人都会想亲近。她们倒也没有想错。”
  慕容晓知道,与王瑀比脸皮,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胜利。当下也不羞恼,慢慢的长出几口气,继续进餐。只是在心里想着,回大营之后怎样借宸姨的手好好挫挫她的锐气。
  临行之前,又有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上马。”王瑀阴沉着脸。
  慕容晓退后几步,目光很是坚决,“不要。”
  “你想如何?”
  “我要独骑一骑。”
  王瑀目光一凝,“中军距此地数十里,一匹温顺的马最起码要跑两个时辰,而且——”目光从慕容晓纤细的腰间打了个转儿,“还是你能架得住策马狂奔。等你那个时候到了中军大帐,恐怕全军上下没有人不知道慕容小公子深夜失踪了。”
  夏雨也上前一步劝道:“小姐的照夜狮子白脚程最快,也只有我们这几匹马勉强赶得上。总不能走一段我们就停下等你一程呀。”
  慕容晓目光清亮,气势上一步不让,“男女有别,恕慕容晓难以从命。”
  地二在一旁大大咧咧的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我用麻袋扛回来的,要不然我再把你扛回去吧。”
  此言一出,慕容晓的身子微一摇晃,复又挺直。眸子深处已多了几分羞恼,“晓虽只是一介弱男,但也有自己的坚持。自损名节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
  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掷地有声。轻风拂过他宽大的袖袍,隐隐可见一只攥得骨节发白的拳头。
  轰隆,晴空突然响起了一道霹雳。
  狂风骤起,乌云四合,天地顿时黑压压一片。
  慕容晓黑发飘扬,眼神明亮倔强。在闪电的映照下,竟有一种凄厉的妩媚。
  周围一群剽悍的女人表情各异。
  夏雨凑上去对王瑀说:“小姐,你最擅长哄男人,快想想办法吧。”男人的脾气就像这夏季的天气,说风就风,说雨就雨。慕容公子看起来是多温婉的一个人啊,发起脾气来也这么执拗。
  王瑀拍拍照夜狮子白长长的鬃毛,照夜狮子白前蹄一扬,长身立起,长长一声嘶鸣。
  夏雨身下的枣红马顿时瑟瑟发抖,纵蹄就往旁边一跃。夏雨冷不防备,差点被颠下马背。
  夏雨情急大骂,“大红,你这匹没出息的马,人家只是叫了一声,你就吓成这样?”
  地二嘿嘿冷笑,“马似主人像。”
  狂风扬起一阵飞沙,慕容晓下意识的一闭眼。忽听马蹄得得,照夜狮子白直直的向他奔了过来。
  慕容晓大惊,还未来得及闪避,马上人探身下来,一把就将他搂上马背。照夜狮子白撒开四蹄,箭一般奔了出去。身后的女人嗷嗷怪叫,都打马追了上来。
  慕容晓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已到了马背之上。气得他又捶又打,腰间的手温柔却又强势,怎么也挣脱不得。
  耳边传来一声幽幽叹息,“真是被宠坏的孩子。”手臂又把他往后揽了揽,“不要乱动。”
  慕容晓又羞又怒,离王瑀这么近,他可以清楚地闻到她身上如兰似麝的香气。肌肉不自主的僵硬起来,尽量挺直身躯,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王瑀感到怀中人的僵硬,不由轻轻一笑。拉紧缰绳,任照夜狮子白自由驰骋。
  雨来的很快,噼噼啪啪的雨点夹杂着风势打在脸上隐隐作痛。
  王瑀拉过身后的斗篷,不顾慕容晓的挣扎,将他紧紧地裹在里面。隔着斗篷拍拍他的肩,“老老实实呆着。”
  慕容晓被裹进温暖的斗篷里,耳畔就是她清晰缓慢的心跳。只感觉胸闷欲裂,委屈的想要大哭一场。
  师傅曾经说过,每个男人都会遇上他命定的魔障,她能轻易的让你哭,让你笑,让你做尽所有不可思议的事。
  难道,他的魔障就是这个恶霸般的女人吗?
  突然,照夜狮子白的速度慢了下来,略显不安的打着喷鼻。
  慕容晓感到王瑀的呼吸悠远绵长,腰间的手臂坚硬如铁。心下一惊,就想探出头来。
  王瑀松开了对他的钳制,轻声嘱咐道:“不要看,抱紧我的腰。”
  清清冷冷的声音似乎有种奇异的魔力,让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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