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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捧在手心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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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知道得多看她几眼、瞧瞧她长什么样子,所以就多问了她一些事。
  这时解英才发现,这姑娘生得真是娇小,站在他旁边,或许还不及他的胸口;尤其当她拿着比她肩膀还宽的食案,无辜的站在那里时,更显出她的渺小,好像一个小孩似的。
  而她的相貌,在看惯天姿国色的他的眼里,却是一种反璞的淡雅、清新──当然,若把她丢到一群嫔妃里,她要出头天,可是很难的。
  但在这个当下,在这个他有些心闷的时候,没上什么妆的她,以最纯真自然的面貌示人,却让他感受到一股很强烈、很扎实的真实感;这种真实感,让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却也因此更加确定,她面对问题时的迟疑有蹊跷。
  迟迟得不到回答,解英挪了挪身子,以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说:“有这么难回答吗?嗯?”
  “呃……王爷……”恩美看起来想说什么,可是又不敢说。
  解英对她这拖拉不干脆的样子有些不耐,但他只是笑得更加亲切。
  他挥挥手。“算了,我不该过问私事,是我不对。”
  恩美脸色一僵,好像被人推开似的尴尬。她赶紧开口、缓和气氛。“不、不,其实也没什么,他、他们过得很好……”那个“好”字,她说得很小声。
  “好就好。”解英弹了弹烟灰,想了想,嘴唇得意的一勾,看着恩美又问:“家乡……有没有男人,在等你回去啊?”
  “啊?”对这问题,恩美没防备。“什、什么?”
  解英打从心里笑了出来。看这姑娘红着脸、小小的慌张,还真舒坦,因为他知道,这是很真实的反应,没有任何伪装。方才的不耐消除了,他提起兴致,进一步说明。“所谓的男人呢,就是等着跟你结亲的男人啊,懂吗?”
  “呃,这个……也算有吧。”住在隔壁的阿牛,和她算是青梅竹马,小时候老手牵手说以后要娶她,两人要永远在一起喔……虽然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不过也算发生过吧!想想还真羞,所以恩美便红着脸这么回答了。
  解英看着她那红通通的脸颊,笑得更是开朗。“可是啊,盲子,我要告诉你一句实话。”
  “喔,王爷请讲。”恩美回神。至于王爷一直叫她盲子、盲子的,她不想再更正了,或许这种大忙人要忙的事太多,所以很难记得人的名字。
  “虽然这里不过是王府,不过……进来做事的下人,其实跟宫里的宫女没有两样喔。”解英笑咪咪。
  “咦?”什么意思?
  “宫女一旦入宫,除非做错事被遣返回乡,否则,一辈子都要关在宫里,服侍主子,到死为止。”解英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悠哉的说:“这里,也差不多。”
  “什、什么?真的?等等,这跟家宰说的不一样啊!家宰说这里是聘雇关系,不是买断的呀!”
  “真是可惜啊,盲子。”解英笑得露出好看整齐的白牙。“在家乡有了要好的男人,却不能回去了,怎么办?”
  “这、这个……”恩美答不上话。
  “不过,在这里也有好处。”解英说得满不在乎。“这里多的是可以攀权附贵的机会,或许才这么一眨眼,你隔天就成了谁家的嫔妃了,你说是不是?”
  恩美当然听得出来,这话有多么讽刺人。
  她皱着眉头,心里盘算着某件事。
  “其实我还算喜欢你,你一会儿出去同家宰说,以后我由你服侍。”解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伤人,仍径自说下去。“这算是你方才关心我的谢礼。”
  恩美抿着唇,良久,才说:“谢王爷。”
  “你留下一碟点心给我吧。”解英说:“或许你说得对,抽烟时,胃里不垫垫东西,很容易伤胃。”
  恩美依言,给他留下一盘点心。
  “退下吧,去忙你的。”解英淡淡的说,懒洋洋的躺回长椅上,不再多看她。
  恩美点头,默默的退下;在门外,她深深吸了口气,面露坚定。
  她这坚定的表情,与方才那胡涂又天真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
  这个男人,真是有些讨人厌……
  她想。
  只有这么做,才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闷死人的窘境。
  第2章(1)
  今日的早朝,气氛异常紧绷诡异。
  解英难得将怒气表现在他那张英挺完美的脸上,以往他都是一笑置之的。
  皇帝因病无法上朝,太子也尚未透过正式典礼登基,况且他年仅五岁,怎么也登不上这朝堂主持大局;因此这段日子的早朝,都是由肃能亲王、几名老臣,还有总是坐在帘幕后的森妃进行的。
  今日的争执,让解英更加明白,这个国家,不可以被森妃还有这群老臣夺去。
  “所以,李尚书是认为,万万不能拨这笔款项,给工部与和州治水了?”解英冷着脸、摇着扇,声音完全没有起伏。
  “老臣已说过,和州州官是王爷人马,王爷太过轻信这批佞臣了。不知王爷是否还记得,前阵子,这批州官爆出亏空府库的丑事?要是这笔款子拨下去,不是治水,而是用作他途,比如说,扩充军备……您说,这事岂不伤朝廷颜面?”
  解英微皱眉头。扩充军备?他在暗示,自己会在外州建立军队,反抗中央?
  他把身旁几子上的奏折拿起,站了起来,来到那老臣面前。
  “这些折子,是垂江周遭的城镇地方官上递的灾报,不是那批安处州城的州官写的。身处危机,一字不假,刻不容缓,李尚书,你自己看清楚。”
  老臣却撇开了头。“谁知这批地方官,是否也是王爷您的人马?”
  解英瞠大眼,瞪着那老臣。
  在场的人都冒着冷汗,甚至觉得解英下一刻,就要把这老臣给碎尸万段。
  “是某人教你这么做的,是吗?”解英勾唇冷笑。
  “您在说什么?”老臣挑眉,装傻。
  解英又拿着这些奏折,来到大堂中央,他上了几步阶梯,一旁的卫士赶紧将他拦下;他也不反抗,只是对着上头那垂挂着帘子的座位说:“娘娘,请您看清楚,国土已经被洪水侵蚀到什么地步。”
  大堂安静,两股力量在寂静中互相对峙。
  最后,帘幕后幽幽传来声音。“没想到,妾身也能看到,肃能亲王这般失态的时候;妾身还以为,亲王的脸永远都是微笑的。”
  解英面无表情。
  “奏折对真相毫无益处。”帘幕后的人说:“不如派遣一支人马,亲自到和州勘查,若奏报属实,立马给款。”
  “娘娘英明。”大部分的臣子连忙附和。
  在一片唱和声中,解英依然巍巍不动,脸色不见慌张,只有冰冷。
  他很清楚,国家,绝对不可以交给这个女人。
  “好。”他说:“你们慢慢查。”
  解英把这批折子丢下,下了阶梯,气势汹汹的离开。
  他的冷峻,连卫士都不敢拦他。
  回府后,解英就将自己关在寝殿里,不梳洗、不更衣,也不吃东西。
  没有人敢进去打扰他。
  “王爷今天不知在朝堂上受了什么气,连笑都懒得笑哩。”家宰在厨室前的院子,聊天似的谈起。
  恩美正搬来一只沉沉的麻布袋,经过时,听到了。
  “咦?恩美,那是什么?”家宰指指恩美提着的袋子。
  恩美一僵,赶紧堆笑。“喔,这是厨子叔刚在外头买回的林檎,听说很甜,要给王爷吃呢!”她说得很顺很快,好像这个答案老早就已经准备在心里,可随时告诉人。
  “对吼,王爷回府都一个时辰了,还没吃东西……”家宰苦恼。
  恩美心里一窒,赶紧说:“那我送几颗林檎给王爷吃吧。”
  家宰豁然开朗。“啊!真的吗?”有一个不怕死的丫头进去讨骂,当然求之不得!他赶紧说:“那你快去吧!顺道替爷梳洗更衣一下。”
  于是,恩美洗净几个通红的林檎,盛在漆盘上,走向了寝殿。
  途中,她的心一直怦怦地跳着,越跳越厉害。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她咽着口水想:会被发现吗?
  进入寝殿外廊,在解英办公的书房门外通报了一声后,恩美便默默的等着。
  “进来。”里头的人冷冷淡淡的说。
  恩美心里一悸,咬咬牙,走了进去。
  她看到解英正坐在书案前,振笔疾书,身上还穿着上早朝的朝服,没有换下。
  他的表情极为冷厉,好像还在为什么事生着气。
  原来,这个男人脸上还有别种表情,她以为他只会带着什么都无所谓的笑,讽刺人、挖苦人。
  “王爷。”恩美来到他案边,将林檎放在他身旁的小几上。“您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解英没有回话,依然在写着东西。
  恩美被他的气势压住,也不敢多说,就等在一旁;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盘林檎。
  过了一会儿,呼了口气,她又说:“听说您早膳过后,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您该垫垫胃,否则会犯胃病的……”
  她发现,怎么自己说来说去,都是这套说辞?
  解英也发现了。他的笔停了一下,低头思量着什么,之后才抬起头,望着她。
  “盲子,你生过胃病?”他轻轻地问,语调会让人会错意,以为他在关心人。
  “呃,不算,不过我弟弟的胃不太好。”因为常常没东西吃。
  但现在她有工作了,家里的生活也好了起来。
  “哦?”解英挑眉。“所以你没亲自体验过?”
  “呃,可以这么说。”
  “那你怎知犯胃病很疼?”解英说:“或许我喜欢犯胃病的感觉也说不定。”
  恩美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鸡婆。关心的劝对方,对方却闹着孩子似的脾气。
  看来家宰说得对,今天肃能亲王的心情,真的非常不好,自己算是倒了楣了。
  “我宁可犯胃病。”解英放下笔,一脸不以为然。“也不想被人气成这样。”
  恩美有些尴尬,不知这个时候该不该响应他;想了想,她觉得应该,所以怯怯的问:“王爷,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开心?”
  出乎意料,这高高在上的亲王竟响应了她──虽然口气很冲。“一件本来理所当然、正确的事,却被人诬蔑,你觉得你会开心?”
  “呃,不会。”
  “就是这感觉。”解英拿起桌上的纸。“一会儿,拿给家宰,教他今天前一定要办完。”
  “喔,好的。”恩美上前接过,发现上头是银票,下面则是封信。
  “务必提醒他,明天那些和州的灾民,一定要拿到钱,我会派人去查。”解英严苛的说:“若发现他们没拿到银两,你告诉家宰,马厩真的需要他了。”
  真是的,这家伙真是崇尚严刑峻法,开口三句不离惩罚,这样谁会向着他啊?
  难怪这么多人想要除掉他……
  不过……“王爷,您这些钱,都是要给和州灾民的?”她很好奇,不禁开口。
  “和州发大水,你不知道吗?”
  “呃,有听家乡在和州的婢女们提过。”恩美说:“好像很严重。”
  解英听了,久久不语,然后才问:“府上很多和州人士?”
  “我知道的便有十几个。”
  解英沉思,接着又提起笔,刷刷两下写完。
  “这个,也拿给家宰。”解英说:“今天内办好。”
  “是。”恩美接过,上头一样是张银票。
  可惜她看不懂字,不知这张票子值多少钱。
  “好了,你下去吧。”解英挥挥手,口气不佳。
  呃……这样就被赶走了?她的“正事”还没办呢!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走掉!
  “王、王爷,那个……”恩美鼓起勇气。“我带了林檎给您,您要不要先吃几个?”
  解英皱眉,看着林檎,又看着她,那表情就是一副“为何你老是要喂食我”的模样。
  恩美赶紧胡诌。“那林檎可是果州特产的,非常甜、很多汁,吃下去后,心情真的会变好,我不骗您。”
  “哦?”解英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脸。“盲子,你先替我尝过了啊?”
  “呃,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又甜又多汁?”
  这家伙……表面上是高贵又有修养的皇族亲王,可其实骨子里,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坏家伙!
  “你老喂我吃东西。”解英又说:“真怕我饿到?”
  解英觉得有趣,一般的侍女一见到他温文外貌底下的真实本性,通常会马上退避三舍;只有这小姑娘,一直要靠近他,还教他吃这吃那的。
  不可否认,她真的引起了他多看她几眼的兴趣。
  解英拿起了一颗林檎,闻了闻,真香。“好像真的很好吃呢。”
  恩美咽了道口水,强笑道:“是、是啊……”
  这么想看他吃东西?哼哼,好啊,那就试试看,在“那样”的场合里,她还能不能这样眼巴巴的期待他吃东西。
  “你知道吗?盲子。”他又笑得很可亲,就跟她第一次遇到他时一样。“林檎啊,最适合一边泡澡、一边享用了,你晓得吗?”
  “啊、啊?”有……有这种事吗?
  “我很想吃这林檎,可我一定要泡澡。”解英望着她,笑得很无害。“你来服侍我泡澡吧?嗯?”
  恩美只当是普通的工作,便点了点头。“是的,王爷。”只要能让他赶快吃下那颗林檎,她什么都愿意做。
  说完,她就赶着出去,要替主子准备洗澡水。
  “等等,盲子。”解英温柔的唤住她。
  “什么事?王爷。”恩美有些紧张的回头。
  “我说呢,吃这林檎有些麻烦。”解英说:“我这人呢,不喜欢浴池旁摆任何杂物,包括食物。”
  “嗯,是的。”家宰有交代。
  “而且让我的手沾着水,拿着食物吃,会让我很不快。”他看了看手,说:“生水会把食物弄脏。”
  “呃,这么说,也对。”恩美附和。
  “你说有什么办法?”他问。
  恩美想了想。“王爷,您可以先拿一颗林檎在手上,脱衣的时候两只手轮流拿着;脱完衣,下水,手不要沾到水,再把林檎拿起来吃,这样就好了。”
  “哦?好像是个不错的办法呢。”解英抚抚下巴,彷佛很赞赏的样子。
  “太好了!那我赶紧去准备沐浴的用品。”恩美又要往外跑。
  “可是,盲子啊……”解英的声音再度幽幽响起,让人脚步不自觉的沉重。
  恩美绷着皮、转过头,看解英对她微笑。
  “我是王爷呀……”解英玻ё叛坌Α!澳悴痪醯谜庵址椒ǎξ业穆穑俊�
  “呃……”恩美泄了气。虽然她还摸不透他的性情,不过经过这三番两次的“对战”,她早该料到,这家伙,绝对不会屈就这样阳春的泡澡方式。
  哼哼,这就是贵族啊……
  “来,你过来。”解英姿态优雅的对她招招手,像叫小狗一样。“听听我的方法,如何?”
  “……是,王爷。”恩美只好靠过去。
  “欸?再靠近点,耳朵过来……”解英又说。
  “啊?”恩美一愣,耳朵也要过去?是要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吗?
  “来啊。”解英和气的唤道,眼里好不真诚。
  “是……”恩美靠了过去,解英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她稍稍恍神。
  人们总以为,香味是属于女人的。
  可她没想到,这男人身上出现的香味,竟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柔和得像是天然的体香;自然而然散发出来,使他更少了人间的俗世感。虽然这男人的脾气是怪了些,但不可否认,他的味道会让人想要靠近他、亲近他……
  最后,解英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他轻声说:“我说啊,不如,你全程在浴池旁候着,不就解决了吗?”
  因为他声音极轻,所以有些沙哑;这沙哑配上解英好听的声音,带着些性感,会让人误以为是爱语的窃窃呢喃……
  所以恩美有好一阵子没反应过来。
  “懂吗?”解英笑笑。
  “呃,您是说,我在……浴池旁,全程候着、听从发落?”
  “对。”
  “呃,您脱衣的时候,也在?”
  “对,不然谁帮我脱衣呢?”解英说得理所当然。“谁又会在我脱衣下水后,拿林檎给我?”
  “……小的听家宰说,王爷洗澡不喜他人打扰呢……”恩美还是有些呆呆的,脑子空白,还没出现画面。
  “喔,的确。”解英说:“可盲子这么殷切的要我吃吃看这林檎,我不忍让你失望。但林檎要泡澡吃最够味,再加上我讨厌浴池旁有东西、或手沾到水;还有,下水后也不一定马上有吃东西的欲望……要解决这种种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全程在旁边,服侍我。”
  解英看恩美仍是一脸呆相,好心的问:“懂吗?盲子。”
  “呃,我大概……懂了。”
  也就是说,这个出色的男人,脱了衣服,下水之前,她必须……一直待在他身边,捧着林檎、拿着手巾,等着他有食欲,泡完将近一个时辰的澡,她才可以……离开?
  是这样吗?
  所以说……她要和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共处一室……喽?
  在无声中,恩美的脸瞬间通红,就像那桌上的林檎一样。
  解英歪着头,欣赏着。“呵呵,盲子聪明,终于懂了?”他就是在等这一刻。
  他果然猜得没错,这小姑娘的皮肤细致,脸红了,一定很好看。
  方才她拿着林檎,紧紧张张的,脸皮有些白,让她没什么生气,他可不爱。
  欣赏美的事物,是他这亲王应得的权利,所以,他也有义务让这小姑娘看起来美美的。
  “好了,你可以下去准备了。”解英挥挥手,然后暧昧的一笑。“我等你喔,盲子。”
  说是“浴池”,不如说,是有点看不到岸边的“浴湖”吧!
  恩美是第一次服侍亲王入浴,所以没想到这浴池的壮阔,几乎涵盖一栋殿院。
  难怪家宰一听到亲王要入浴,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连忙跟她说:“这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准备的!”
  这话,真是说得一点也没错。
  第2章(2)
  热水的烟波飘渺,四周有窗的地方,都用鲜艳、半透明的罗织给围起来;偶尔有风抚过,这些罗织就会像跳舞的婀娜女子一样,舞起动人的姿态。
  另外,靠近门口处,放了一组长约十步远的丝织屏风,屏风上用细针细线,勾勒出一幅意境幽远的山水画,就跟画在纸上的一样生动。
  屏风后,是一组衣架、盆架、几案;而不论是什么家具,上头都摆有新鲜的鲜花,悦人感官。
  除了这些,这偌大的浴殿,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到时,她只能躲在屏风后……
  可那个性恶劣的人,会好心的让她待在那里吗?她知道──不会。
  恩美将林檎放在几案上,紧紧捂着胸口,深呼吸。
  “没问题的。”她鼓舞自己。“只要给他吃下这林檎,我的工作就结束了。”
  她盯着那盘色泽鲜红的林檎,心里生起了不安与愧疚。
  恩美抿抿唇,花了一段时间,才让意志坚定起来。
  此时,门咿呀的打开了。
  恩美的心跳了一下,赶紧迎了过去。
  方才,她在屏风里头,想了很多,可一走出屏风,看到眼前的来人,她的脑袋又全部变成空白了。
  眼前这人……美得像个女子。
  解英身穿一件松垮的白绸衣袍,衣带在腰部打了结,飘逸的垂在腿侧。
  他的发髻打散了,如瀑泻下的长发,像是一匹上好的黑绸缎,泛着一抹柔和的光亮。
  如果摸上去,会不会跟绸缎一样柔软呢?恩美想。
  更重要的是,他在黑发、白衣衬托下的俊秀脸庞,更加白皙,脸上的五官也像优秀的画家绘出的线条一般,利落而没有累赘。
  只一个顾盼,便能让人忘了世俗的忧烦;同时,双眼也少了平日他竖起髻时,被撑起的锐利,而多了一层柔媚。
  恩美看着他步步走进,嘴巴半张。
  解英则歪着头,欣赏着这小姑娘呆傻的模样。
  恩美赶紧吸气,视线撇开,手忙脚乱的拿了一颗林檎,捧着要给解英。
  “王爷,下水前,吃一颗林檎吧。”她有意遮掩自己小鹿乱跳的心情。
  解英接过那颗林檎,却放回几案上,然后,握住了恩美的手。
  恩美突然哇地叫了一声,把手抽走,一点也不惺惺作态。
  “怎么?盲子?”解英玻ё叛郏然蟠铀劾锷⒊觥!安幌不段遗瞿悖俊�
  “不、不是,只是小、小的手脏,怕脏了王爷的手……”
  “哦?是吗?”解英轻轻地说:“那你快去擦擦手,替我脱衣啊。”
  “呃……帮您脱衣吗?”恩美吞了口口水。
  “你不熟,但我原谅你。”解英说得很宽宏大量。“需不需要我教你?嗯?”
  说完,他又去牵恩美的手,领着她去解他的衣带。“来,像这样……”
  这一剎那的画面,可真暧昧。
  恩美受不住,又哇啊地叫了好几声。
  解英是花了好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不笑的。
  这小家伙,脸上跟反应都藏不住情绪,是个很直率的人。
  而他喜欢直率的人。
  “又怎么了?盲子?”解英似笑非笑的说。
  “那、那个……王爷,您、您可不可以自、自己……脱呢?”恩美强笑询问。
  解英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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