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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捧在手心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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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英想,他真的不懂爱惜布娃娃。
  “来、来了。”恩美心虚的打开门,原来是家宰。
  “你一个人在这儿吵什么啊?”家宰困惑的问:“外头都听到声音了。”
  “抱歉,家宰,请问有什么事吗?”恩美赶紧道歉。
  “什么事?出事了!”家宰焦急的说:“我不是唤人让你去照顾王爷吗?你去了吗?”
  “呃……”她该怎么回答?
  “你这丫头,知不知道王爷的寝殿被人闯了!”家宰喊道:“王爷不见了!”
  “啊……真、真的吗?!这……这该怎么办?”她努力的装着吃惊。
  其实,王爷在她的衣箱里啦!
  第3章(2)
  忽然,衣箱传来了敲打声。
  “咦?什么东西?”家宰好奇的往内一窥。
  恩美赶紧遮住他的视线。“我一会儿就出去找!”说完,不管家宰打算再说些什么,她便把门关上。
  她把衣箱打开,解英已气得牙痒痒。“我终于知道你的娃娃是怎么死的了。”
  恩美不管他的挑衅,反正她气也消了许多,就不跟他吵了,只担心的说:“怎么办,王爷,大家都在找您耶!”
  “那你就放我出去!”解英还不是很理性。
  “您要顶着这副身体出去?”恩美皱眉。“别开玩笑了!求您了,王爷,不要再意气用事,这样一点好处都没有!您会吓坏所有人的!”
  “那又如何?”解英仍是那么强硬。“我还是亲王,所有人都该听我的!”
  “哦?是吗?”恩美挑挑眉,说得不以为然。“在我看来,你不过是『解英』罢了。”
  解英瞪她。“你敢直呼我的名字?盲子,胆子不小啊!”
  “我胆子是没多大……”恩美扠着腰,脚步往前一站,影子就整个垄罩解英全身。
  解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可以像刚刚那样,一下就把你关在衣箱里,永不见天日……”恩美奸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带出王府,丢在荒郊野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解英,你说,谁比较厉害呢?”
  解英不亏为见过大世面的肃能亲王,听到这么严厉的威胁,竟没被吓得屁滚尿流,脸色反而更加冷峻。“原来,盲子,这才是你的真本性。”
  解英冷笑。“以大欺小,很不错嘛,嗯?”
  “哼,这不是跟你以前做的一样吗?”
  解英一愣,他竟然得到这样的评论。
  不过,被恩美威胁过后,解英反而冷静了许多,反正有这庞然大物挡在这里,他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好好的想想,要如何化解这局面。
  他把身上的布重新披好,好好的坐下来,状似沉思。
  恩美见他终于平静,也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方才自己竟可以这样和鸭霸的主子说话,心里也着实解了一番气。
  哼哼!谁叫这家伙以前那么爱欺负她。
  “我得想想,变成这样之前……”
  解英闷闷地想。“我碰过什么,吃过什么……”
  “咦?”这家伙已经开始动起脑来了。
  他想了想,看着恩美,表情若有所思。“我吃过……盲子你给的林檎。”
  恩美的心猛跳了一下。“呃,你、你是说……”
  她有些心虚。“是林檎有问题?”她不知道在解英的注视下,自己的脸色有没有苍白得很不对劲,但她逼自己力求镇定。
  “可,不对啊……”解英又转了方向。“那是下午的事情了……如果吃下去,应该马上就有变化……”
  恩美松了口气。
  即使这家伙变小了,但那种质疑人的瞪视,有时候还是会压得人喘不过气。
  解英又想了一会儿,不久,便豁然开朗。“我想到了。”
  “是什么?是什么?”恩美也急着想知道。
  “我在戏院的包厢那儿,喝了一壶温酒。”他说:“喝了那壶酒回府后,身子就不是很舒服,我本以为是酒醉……原来是那酒有问题。”
  “是吗?”
  解英的表情又苦恼了。“但戏院的出入人口太复杂,要追查起来可不容易。”
  “似乎是这样。”恩美想了想,然后面露焦急。“这件事,之后再追查吧,现在我们要想的,是怎样应付你失踪的这件事!”
  “应付我失踪?”
  “刚刚家宰找你找得很急,你没瞧见?”
  “你把我关在衣箱里,我怎么瞧?”他没好气的说。
  “好啦!不要扯开话题,快点想想办法。”
  两人冷静下情绪,在想办法的过程中,渐渐接受了解英变小的事实。
  原因固然很重要,但现下更急切的,是要应付可能会找解英的人。
  肃能亲王在自己的房间失踪,房里又出现被人入侵过的迹象,这事在京城里绝对是非同小可!
  解英也不愿把事情闹大,他知道这事背地里有人操纵,但他可不想如这些人的愿,他一定要出其不意,抓出这些人、击败这些人──
  忽然,他眼睛一亮。“喂,盲子,你过来。”
  解英笑得很得意。“我想到办法了。”
  “喔!是吗?”恩美赶紧靠过去,压低身体,听解英将计划说个分明──
  家宰里里外外忙了一整夜,怎样都找不到亲王。
  问了车夫,车夫说整夜都没有人要他派车,所以亲王并没坐车出去;问大门的门房,更说整夜连小门都没开,一只耗子都不可能跑掉。
  那么,亲王到底上哪儿去了?
  他的寝殿被破坏成那样,家宰实在无法往好的方向去想。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会为之沸腾的;毕竟肃能亲王在百姓的眼中,也算是跟坚固的国家栋梁啊!
  “不成,得再仔细的找。”家宰唤来全府大大小小的女婢下人,交代他们要把王府掀翻似的找,连一根头发都算线索!而他则决定坐车到外面,亲自去搜寻。
  他一下完指令,便披上风衣,准备坐上马车。
  一个女婢慌张的奔过来,挥手大叫:“家、家宰!家宰!王、王爷他──”
  家宰一惊,赶紧探出头。“王爷?王爷怎么了?找着了吗?”
  女婢还喘不过气,只能猛点头,手指着寝殿的方向。
  家宰赶忙跳下车,往寝殿的方向奔去。
  即使心急如焚,但家宰仍理智的把持自己。他来到寝殿,见门是敞开的,并没有贸然冲进去,而是在门外缓缓气,朝里头战战兢兢的喊了声。“王、王爷?”
  他有些忐忑的等待着。
  “家宰吗?”里头传来了声音。“进来。”
  家宰喜极而泣,这的确是王爷的声音啊!
  他快速提着脚步,进去一看──
  王爷竟好端端的坐在书案前,就像以前一样,梳着挺正的发髻,穿着洁白亮丽的白色襦衣,好整以暇、从容不迫的迎接他。
  但不知为何,他一直拿着那柄牡丹折扇,遮掩着自己的嘴巴、鼻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王爷没坐正的关系,他总觉得今天的王爷,好像比往常小了一号似的……
  “王爷啊,您、您没事吧?”家宰不确定的问。
  “我很好啊。”王爷很自然的回答,声音也一如往常的好听。“家宰何故这么问?”
  “昨日小人斗胆,来探看王爷是否不适,可、可是……”家宰吞了口唾沫。
  “您不但不在房里,房里还被弄得一团乱……就像那个卧榻一样……”他看了看床铺,果然刀痕还在。
  “昨晚有耗子,你晓得吗?”王爷说。
  “咦?”
  “我发现那耗子爬到我床上,你想,家宰,我还会留在这房里吗?”
  “这、这……”
  “我本想找出那耗子,所以才把床搞成那样;让你受惊了,家宰,这我很过意不去。”
  “啊,请别这么说!王爷,是小的督促不周、督促不周!”家宰说:“我马上唤恩美来处理。”
  “不用找她。”王爷又说:“我差她出府忙别的事了,何时回来,说不定。何况……”
  家宰看到王爷顿了一下,眼神有些不定。
  稍后,王爷的声音又响起。“何况那家伙,办事不力、毛毛躁躁,还是个两面人,人前人后都不一样,实在是──噢!”
  忽然,王爷的身体动了一下,好像在踹什么东西似的,然后他叫了一声,似乎很痛的样子。
  家宰很担心。“王爷,没事吧?”
  王爷的眼睛立刻笑玻鹄础!翱龋皇隆⒚皇拢苤易蛞姑凰茫嫖野逊坷锴褰喔删唬筒灰闯澄倚菹⒘耍缆穑俊�
  “好、好的。”家宰想,王爷真的得好好休息休息呢!“那小的先退下了。”
  “等等,家宰。”王爷又唤住他。“昨日教你办的事,办妥了吗?”
  家宰想了想,答道:“请问王爷指的是,为和州籍的佣人拨款的事吗?”
  “对。”王爷问:“拨了吗?”
  “已经处理好了。”家宰笑得很欣慰。“府上的人,都非常感谢王爷呢──”
  “这种恭维的话不用多说。”王爷打断他。“你今天再去问问,这些人的家乡受灾严不严重,若有亲属罹难,或家屋受损,再多拨二十两银给他们,知道吗?”
  家宰恭敬的作揖。“是的,王爷,我带他们,向王爷答谢。”
  家宰的眼神充满着感激与尊敬,接着便退下了。
  此时,王爷站了起来──
  站起的他,身高的确比平时矮小了许多,就连袍子的衣襬都会被脚踩到,这让他得像女人一样,提着衣襬走路,才不致于摔得太难看。
  只见这小号的王爷跑到门口,看门关得很紧,四周窗户也都栓实了,殿里更没有其它人的踪迹,才松了口气,把扇子拿了下来。
  这人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的脸上下不相衬。
  明明是一张女人的细致脸蛋,但双眼双眉,却画上了男子般英气的妆容,结果让她这张脸看起来怪异十足,连她自己都想噗哧一笑。
  “盲子,你知道你刚才那脚踢得我很痛吗?”解英的声音从书案底下传来。
  绑着男人的发髻、穿着男人的衣袍的恩美,提着衣襬小心地走回书案,把那布娃娃──解英抱起,放在书案上,她没好气的说:“如果今天没有我,看您怎么收拾这局面,还这样说我坏话……”
  此时的解英已经穿上了合身的衣袍,这衣袍是恩美今早替他赶工完成的,就好像帮布娃娃做衣服似的,恩美也觉得很有趣,便决定有空时再为他多做几件。
  “总之,用这方法至少可以顶一顶。”解英松了口气。
  恩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好像想说什么。
  他皱眉。“做什么这样看我?”
  “喂,解英──”
  解英打断她。“虽然你现在身上穿的是王爷的衣服,可不代表你能直呼我的名字。”
  “哎呀,叫一个布娃娃大小的人王爷,很别扭的。”
  解英有点生气,可又不能一吐为尽。
  就像她说的,现在他那么小,也不能对她怎么样,何况自己还要靠她呢!
  所以……他只好忍下来。
  “我说,你上次交给我的银票,是要给那些家住在河州的佣人?”
  “没错。”解英淡淡的说。
  “因为他们的家乡发大水吗?”
  “朝廷不管百姓的死活,但我至少可以救救我自己的下人吧?”他酷酷的说。
  “哦……”老实说,恩美对他另眼看待了。
  她发现方才家宰看着王爷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尊敬。
  她从没看过家宰露出那样的眼神,她以为家宰是怕解英的,还怕到想要随时辞职不干。
  但事实上,家宰在这个王府里,已经待了三十几年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离开,这其中必定有着什么原因,但他们都没想过。
  或许,是家宰看到了解英平时不轻易流露出的一面吧!
  虽然这家伙嘴巴坏,很难相处,不过,也是有优点的。
  “好了,别看了。”解英冷冷的说。“昨夜被你折腾得没睡,我要休息了。”
  “吼……”她难得对他起的一点点好感,又被打消了。
  “也不想想,是谁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恩美吐吐舌头,抱怨他。
  第4章(1)
  为了确保一切平安,家宰亲自为王爷准备吃食。
  恩美拿着折扇,一样遮着鼻子、嘴巴,以免露馅。
  她看着一道道香味四溢的菜肴上桌,手发抖着,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着饥饿,保持亲王一贯的优雅,让家宰好好的把菜上完。
  家宰走后,恩美放下扇子,呼了口气。
  解英也爬上了桌,端详菜色。“还是这些菜色。”他挑眉。
  “这些菜有什么不好?”恩美说:“瞧,有河鲜呢!京城要吃到河鲜,可一点都不容易啊!”
  “要吃你就吃吧。”解英说得满不在乎。
  “我的确很想吃。”恩美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块鱼肉到盘子里,细细地分成一点一点的细丝。
  解英皱眉。“你在做什么?”
  “先帮你弄啊。”恩美说:“不帮你弄,你怎么吃?”
  解英看她手不停的替他布菜、分菜,表情沉思。
  “好了,这样的大小,连麻雀都可以吃了,你应该也可以吃了吧?”恩美将盘子推给他。
  解英又拿出那副不削的眼神。“你要我用手抓着吃?嗯?”
  “哼哼,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恩美从怀里掏出一迭折好的巾子,摊开来,里面是一组缩小的、刚好适合解英使用的餐具。“我都替你做好了。”
  解英心里有些讶异,可他不想表现出来,让这小家伙有任何骄傲的机会。
  “今天趁你睡觉,有些无聊,便拿了一根筷子,刻了这双筷子和调羹。”恩美说。“你拿拿看,顺不顺手?”
  解英表情冷冷的拿起来,使了使。“有点扎手。”
  “啧,早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恩美挥挥手,也不在意这家伙说的话了。“快吃吧。”
  “你怎么会做这些东西?”虽然数落了她,但老实说,她为他想得如此周到,其实,他心里暖暖的。当然,他不会表现出来。“手还算巧嘛!不像我平常看到的那么笨拙。”
  恩美歪歪唇,决定不跟他斗嘴。“家里有弟弟妹妹要照顾,自然而然就能学会这些可以让小孩笑哈哈的小东西了。虽然我会把我的布娃娃整死,可不代表我的弟弟妹妹养不好布娃娃。”
  “是吗?”解英笑得不以为意。“你真会把你的布娃娃搞到四分五裂啊?”
  “啧,算了,我告诉你。”老用这点来消遣她,实在有点受不了,恩美干脆跟他老实说了。“我根本没时间玩布娃娃。”
  “咦?”
  “我五岁开始,就要照顾弟妹了。”恩美嘟嘟嚷嚷的。“哪有时间玩什么布娃娃?那是小孩的玩意儿。”
  解英一愣。“五岁不是小孩吗?”
  “当一个人要开始照顾小孩时,她的童年就结束啦!”恩美解释。
  解英若有所思。“是吗……”
  恩美又把盘子往前推。“好了,不要说了,你快点吃饭吧!”
  “哼,我看你也馋了。”解英拿起这双恩美替他做的餐具,示意恩美。“一起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人同桌吃饭呢!
  恩美高兴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肉,表情开心的嚼着。“真好吃。”
  解英看她吃着吃着,吃到双颊都泛红,这使得她的笑容看起来更……顺眼了。
  他咳了一声,低沉的说:“你这人真是夸张。”
  “什么?”恩美又吃了沾满肉汁的芦笋。“你说啥?”
  “夸张。”解英重复一次,并优雅的吃着。
  即使他很饿,也不会像她这样大剌剌的吃东西。
  “我哪里夸张了?”恩美说着,嘴巴还是不停的吃。“这饭菜真的很好吃。”
  “如果你这冒牌的肃能亲王还能继续当下去,你就知道老吃这些东西,有多折腾人。”解英冷冷的反驳。
  “不会啊。”恩美吃得不亦乐乎。“只要你吃过下人吃的萝卜粥,就知道自己吃的真是山珍海味。”
  解英又哼了一声,如往常一样,从容地用餐。
  但吃着吃着,他的视线却不时的飘向恩美。
  这是一顿很普通的中饭,他跟面前的这个人,没有任何利益、没有任何交情,席间不用堆起那种虚伪的笑,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只是很单纯的吃着。
  这样吃着,心头没有负担,心理自由自在的,想说什么话,似乎都可以。
  他这才发现,他想卸下这亲王的包袱,不知有多久了。这是谁的魔力?
  他放下筷子。“其实你可以不必管我。”
  “啊?”恩美还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有些乐胡涂了。
  “因为我什么都无法做。”解英笑了,笑得有些无力。“或许一辈子都变不回来,不是吗?如果你想要什么答谢,我可给不起。”
  恩美皱眉。“我从没想过打赏这种事,你少看不起我。”
  “那你何必管我?”不知为何,解英就是想要问到底,或许答案如他所料,是难堪的、是残酷的。他知道,人都是现实的,怎么可能做这种白费力气的事?
  他也想知道,这世上是不是还有一点不一样的答案,是他不明白、没发现的。
  恩美一脸不解。“你真的很奇怪呢,解英。”
  “什么?”解英不高兴了。“不要用一副看怪胎的眼神看我。”
  “我以为你很聪明,很敏感。”恩美说:“有洁癖的人不都是很敏感的吗?”
  “呵,你拐着弯骂我啊?”解英瞪她。
  “那你说吧,你又何必管那些和州难民?”
  解英一顿,没回话。
  “你说一下原因啊。”恩美续道:“其实哪里的官员都一样,我们家罗州也是这副德性。只要水没有淹到那些官员的家里,他们就从来不紧张;可你不一样,这些人不是你的谁,你却急着要家宰提供救助给他们。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解英被问得紧了,只能淡淡的说:“这种事还要说什么,不就是因为看不过去吗?”
  “做同样事情的你,问我这种事的原因,实在很可笑。”恩美摇摇头,说淂很无奈。
  解英又是一瞪。这只小兔子,虽然好心的替他缓解这尴尬的局面,可却仗着比他大的事实,对他越来越没大没小。
  “啊,对了,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感觉。”恩美想起了什么。
  “什么另外的感觉?”解英问。
  “看到你变小的时候,我除了很震惊,还有……”恩美逼近他,笑嘻嘻的。“很像以前,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妹妹的布娃娃,顺着溪水流走的感觉,所以啊,一定要跳下去把它捞上岸。就这么简单。”
  解英的眼皮在跳。“我……我是那个布娃娃?”
  “对,顺水流走的布娃娃。”恩美摸了摸解英的小小头颅,还开心的说:“这要谢谢你呢,替我找回我的童年。”
  解英厌恶的拍开她的手。“别摸我的头像摸小狗似的!”
  恩美手撑着两颊,像看心爱的玩具一样看他。
  “照顾你,就像照顾布娃娃一样。”恩美说:“我五岁开始,就没玩过布娃娃了。”
  “哼,不说了,吃饭!”这小兔子敢闹着他玩,真是的。
  “对,吃饭,那么好吃的饭菜,等你变回来后,我可就没法轻易吃到喽!”说着,她又快快乐乐的嚼起鲜美的河鲜。
  解英的眼睛,再度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她发红的小脸上。
  那张小脸,是那么知足、幸福的笑着。很单纯……
  她刚刚说:等以后他变回来,她就没法吃这么好吃的菜……
  她期望他变回来吗?
  她不希望自己能一直扮成肃能亲王,代替他的位置,享受荣华富贵?
  或是,她其实没想过,要求变回来的他,给她一些奖赏?
  她只是单纯的,看到他,就像看到一只顺水漂走的布娃娃那样,不忍心,所以把他捡了起来?
  没想到,他的生命中也能闯进这么一个心思单纯的姑娘。
  真是没想到……
  想着想着,解英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身旁有个没心机的人陪着吃饭,似乎让饭菜变得可口了点,不这么像嚼蜡了。
  夜晚,恩美一样穿着解英的衣服,睡在他的床铺上;至于解英,她则帮他准备一个小篮子,里面铺了暖和的棉絮,让他像睡在床上一样舒适。
  “洒点花瓣,会更像公主呢!”入睡前,恩美笑哈哈的说。
  解英垮了脸,他想,下次她大概会想把他的头发编成姑娘的辫子吧?
  入睡至三更,解英忽然觉得床上有响动;他极浅眠──毕竟平常有太多人要他的命,睡得太熟,什么时候去见阎王都不知道。
  他没有马上睁开眼,只是微微玻ё牛鄄焖闹埽纯淳烤故窃趺椿厥隆�
  他发现,是身旁的恩美。她起床了。
  夜还这么深,她起床做什么?
  他继续观察她,但她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动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迎向窗外的明月。
  洒进窗内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颊上的泪痕照亮了。
  解英的心紧紧一绷。
  这小兔子,哭什么?
  接着,恩美转过身,面向他。
  他忽然觉得气氛诡异。
  虽然她背着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他隐隐明白,恩美的注视不同寻常。
  然后,她朝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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