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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演成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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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炮弹般的冲了出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守护在运钞车四周的四名押钞员就觉眼前灰影一闪,电话亭中的那个少年已经看不见了,运钞员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中间的那个银行职工看去,那个银行职工正一脸木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中,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原本在他手中的布袋就已经被抢走了。
几名运钞员瞳孔猛地收缩,还没来得及寻找那灰影,就听见呯的一声闷响,其中一个运钞员手中的枪支一震一颗子弹从枪膛中喷出,携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儿瞬间钻进正拎着重重的钱袋快要消失在街角的丁忧后背,丁忧直接被子弹的冲击力带飞了出去,整个人在地面上接连滚出了七八米,咚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街角硕大垃圾箱上,呜啦的一声金属闷响,垃圾箱整个倾倒了下来,箱中的垃圾一股脑的倾泻下来将丁忧整个人都埋在了垃圾堆中。
“巩达,干得好!”其它三名押钞员此时才反应过来,对着开枪的那名运钞员赞道。这名叫巩达的运钞员脸上带着一条长疤,他是部队退伍下来的,他是真正在战场上杀过人的,他的枪法和反应可不是另外三名押钞员能够比拟的。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开枪了,没想到就有不怕死的送上门来。”巩达摸索着手中的枪脸上的疤透着一丝激动的红意。
其他几名押钞员并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他们已经跑到了垃圾堆前,用枪指着垃圾堆高声叫着。
巩达心中暗笑,他那一枪正中那小子肺部,虽然97式防爆枪里面的18。4mm杀伤弹威力不大,但是足够在五十米的距离内穿透那小子的薄薄表皮和肌肉将他的肺打个稀巴烂,毫无疑问现在这小子应该满嘴都是肺泡血沫抽搐着享受人生的最后几分钟,所以他看到那三名押钞员的紧张样子不由得在心中略微有些瞧不起他们。要不是自己受了伤怎么会和这些菜鸟们一起做这么无聊的押钞员?
虽然看不起他们,不过巩达终究是老兵,什么奇怪的事情都遇到过,在战场上脑袋上中枪不死的也有,更何况这垃圾堆中的家伙只是被打中了肺部。
咔嚓的一声一颗子弹滑入枪膛,巩达喝道:“出来,不出来就开枪打死你。”言语中的酷冷叫人丝毫不怀疑他话的分量,就连另三名押钞员都感到有些后背发凉。这是只有在战场上滚爬无数年才能在死人堆中磨练出来的杀意。
垃圾堆纹丝不动,巩达眉毛一挑,随着呯一声巨响手中的防暴枪猛地一震,垃圾堆中瞬间绽放出了一朵脏水四溢的大花。旁边的三名运钞员被巩达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谁也没有想到巩达会真开枪,尤其是在对方已经中弹的情况下。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人都知道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而不是保护躺在地上还没有死透的敌人,只有敌人的尸体凉透了的时候巩达才会给与对方一点点的同情。
看着垃圾堆巩达瞳孔骤然一缩:“不好,人不在这里。”
巩达一脚将垃圾堆踢散,紧接着那三名押钞员也加入了扒垃圾的队伍。
没有!垃圾堆中根本没有人。
巩达脸上的疤痕抽了抽,三两下就在垃圾堆的一个角落中发现了一个印着鲜红血手印的下水井盖。
巩达一把将井盖揭开,二话不说就窜进了漆黑的井中,其他的三名押钞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豫了起来。他们当押钞员不过是讨生活混口饭吃,既然只是讨生活就从来也没有提着脑袋拼命的觉悟。
这时那个银行职员腿肚子打着晃摇了过来,哆嗦着问道:“逮着了?”
押钞员摇头顺嘴问道:“这回麻烦了,总共被抢了多少钱?”
那名银行职员嗓子微微发干说了句什么,三个押钞员都愣住了。
第六章 变异
一道手电筒的光线在下水道中不停的晃动着,急促的喘息声和咳嗽声在下水道拢音的管道中不停的回荡着,丁忧顺着下水道拎着那几十斤重的包裹不顾肚子上死命的疼痛发疯的拐来拐去,这条下水道是他早就定好的逃跑路线,手电筒也是今早就预备在下水道中的,下水道中的路线他也已经摸透了,再拐三个弯就到了下水道的出口,在那里有他准备好的旁边工厂的工作服和行李包,他换上这身工作服就可以混迹在下水道旁边几千人的机床厂员工的下班人潮中,然后顺着人潮走十分钟就到了火车站,再过十分钟后他提前买的火车票就起到作用了,那时他就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本来按他的计划是自己去撞翻那个垃圾桶,借着垃圾的掩护钻进下水道中,一切都很顺利除了后背上挨的那一枪以外。
几十斤的包裹像山一般沉重牵拉得他肚子上的伤口疼痛异常,嘴角鲜血像是小河一般淌个不停,丁忧全凭一口气支撑着在黑暗的下水道中奔跑,他不敢停,他刚才已经感觉到有人下到了下水道中。
巩达没有手电筒,他不敢贸然闯进管道深处,他听得到管道中的奔跑声咳血声,他将眼睛闭上,片刻后适应了管道中的黑暗后才开始前行,他不担心那个抢运钞车的劫匪会逃走,从刚才的咳血声中他知道自己的那一枪没白打,对方用不了多久就会油尽灯枯,对方每一次奔跑都是浪费生命最后的能量,都是在加速死亡,他也许再跑上一百步就会趴倒在地。巩达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地快速地跟了上去。
就像是跟在受伤的狼后面的猎人,等着狼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光后就可以不浪费一颗子弹从而赢得胜利了。
不过前面的这只伤狼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一百步不但没有停下来而且速度非但没有任何减弱,反倒有加快的趋势。
“这不可能!难道刚才那一声声的咳血声都是对方设计的骗局想要引我上当?”巩达脚步不停却在心中画起魂儿来。
丁忧也感到奇怪,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伤口的疼痛正在慢慢减轻,而且他能很玄妙的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伤口上的皮肤和肌肉正在缓缓的蠕动着,互相推挤着,他甚至知道嵌在自己内脏里的子弹正随着这种蠕动挤压缓缓的向自己的体外游走,不久丁忧感到伤口一松子弹就被肌肉从后背中挤了出来。后背上的肌肉纤维开始丝丝缕缕的拼接起来,过程虽然缓慢,但是丁忧深切的感受到了。
虽然是在逃命的过程中,但是丁忧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他甚至有种自己早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个在地道中逃命的灵魂的感觉。
体能在逐渐恢复,伤口也不痛了,嘴中也不再往外咳出鲜血,身体的一切机能似乎都恢复了,就像是没有受过伤时一样,脚步逐渐轻快起来,丁忧感觉到自己奔跑的速度正在不断的飙升,这真的还是自己的双腿吗?自己是不是已经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变成了魂魄?我已经死了么?这些纷杂的念头只是一瞬间在脑海中划过,丁忧没时间去细想,前方不远处已经能够看到光亮了,在这漆黑的管道中格外的让人激动,就像是他漆黑的人生突然打开了一扇天窗,眼前瞬间开朗起来,一个全新的世界出现在他的眼前,如此之近,下一刻钻出地下水道的丁忧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全新的世界中。
从漆黑的下水道缓缓走出的巩达眯着眼睛,脸色十分的复杂,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需要适应,他知道那个中了自己一枪的劫匪已经逃了,不可能再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了,因为他看到了眼前不远处的下班人潮,他知道到劫匪就在那人潮之中,但是就像是一粒沙子躲进了沙漠,除非他自己跳出来否则根本不可能将他找出来。
巩达静静的看着眼前涌过的人潮,人潮中也有一双眼睛在他的脸上划过,丁忧记住了这男人脸上的那道长长刀疤后就随着人潮涌动消失在街头。
……
……
火车上丁忧将身子小心的缩在上铺,抱着大大的行李包发怔。
他说不好此时的心情,平静得麻木,看了看坐在下铺啰哩吧嗦打扑克的几个中年人,丁忧下意识的摸索着旅行包的拉链,在确定不会有人突然上到对面的上铺后,丁忧轻轻地拉着拉链,拉链锯齿的涩感让丁忧的心脏跳动加快,拉开了拉链后那个深绿色的银行专用口袋静静地躺在旅行袋中,丁忧的眼神微微一凝,搓了搓手,湿冷的手掌微微热了热,丁忧伸手去触摸口袋的金属拉链,深吸一口气,丁忧似乎已经看到了里面闪闪发亮的大把粉红色钞票。
“这些可爱的东西现在就是属于我的了,以后我要像有钱人一样生活。”丁忧如是想着。至于什么样才是有钱人的生活丁忧现在并不知道,大概打开包裹的一瞬间后自己的生活就叫做有钱人的生活了。
“我要给我妈用最好的骨灰盒最好的墓地!我还要去天上人间**!”丁忧又坚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丁忧手心潮湿着,捏着拉锁链的大拇指和食指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随着抖动那拉链被缓缓拉开,看着布袋中一打打的东西,丁忧的眼睛顿时有些发直,他有些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眨了眨,眼前的一打打东西依旧还是那样没有变化。丁忧短暂的失神后发了疯似的开始在布袋中翻腾起来,没有,什么都没有,票据全都是票据,没有一张粉红色的钞票,全是白色的该死的一打打票据。
丁忧使劲的咬了咬自己的胳膊,两排清晰地血印就此出现,疼!不是做梦。丁忧瞬间虚脱,整个人都垮了,抱着怀里的一堆堆票据当真是欲哭无泪。前一分钟他以为自己拥有了世界,这一秒钟他才知道自己依旧什么都没有还成了通缉犯……这种反差叫人有种想要从电视台的高塔上跳下来的冲动。
对于别人来说这太喜剧性了,但对于丁忧来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丁忧并不知道从银行出来的不都是一打打的钞票,那其中还有一捆捆的票据存根。
下一秒钟丁忧疯魔般双手不停的在包中翻动着,将一打打的票据搅成了一堆堆的纸屑后,丁忧才缓缓从失神的状态下回复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声从上铺传来,在下铺打扑克的几名中年人不由得向上面望来,丁忧懒得理会这些人的惊奇目光,依旧在哈哈大笑着,笑声中透着别样的心酸,自己的人生真是失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干了件大事没想到最后会成为这样的笑柄,他可以想见自己抢劫运钞车却抢了一袋子票据的新闻上了电视上了网络之后会怎样被人嘲笑,人们会怎样哈哈大笑着谈论嘲讽,在笑声中丁忧虚脱下来,笑得再也动弹不了,那几名中年人摇晃着脑袋继续开始打扑克去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出喜剧,而他就是那个喜剧中的小丑,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愚弄自己然后博人一笑……
丁忧有种悲莫大过于死的感觉,张嘴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胳膊,此时只有自虐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憋屈怒火,发泄他对自己的无能的懊恼,鲜血从他的嘴角淌出,胳膊上一个一个的翻着白肉的鲜红牙印像是雨后盛开的一朵朵玫瑰花一般,湿漉漉的娇嫩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丁忧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自虐,而是将目光完全投注在被自己咬得伤痕累累的伤口上,那一排排的齿痕依旧看得人脑皮发紧,丁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其中的一处伤口,细细看去,那伤口正在缓缓的蠕动着,确切的说是伤口里面的肌肉纤维、神经束、毛细血管、表皮细胞在缓缓的蠕动着,不停的在断裂处缓缓的交合着,被丁忧咬断的肌肉缓缓连接起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被丁忧咬断的毛细血管晃动着拼接在一处不一会鲜血就停止流出,被丁忧咬断的表皮蠕动着一点点将自己缝合,不一会那湿漉漉的玫瑰花消失不见了,丁忧的胳膊上只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鲜血印记,丁忧狠狠地咽了口吐沫,小心的用手去按压胳膊上的伤口,手从按到揉,皮肤上的鲜血被抹掉了,露出来的是完好无损的皮肤。
丁忧呆住了。
“我死了么?那刚才痛入心扉的疼痛是怎么回事?我活着么?那现在在我身上发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忧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微一犹豫对着胳膊就划了下去,鲜血顺间淌溢出来,丁忧微微皱了皱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伤口,其实不用盯着他都能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微微蠕动,这蠕动是这样的细小却又如此的清晰,肌肉组织互相牵拉着粘合着,血管相互融合着,皮肤缓缓的收缩合并着,不一会丁忧的胳膊上除了一条淡淡的白印就再也看不出来伤口了,不一会连这条白印也消失了,丁忧傻傻的看着,猛地想起自己还中了一枪,之前由于根本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加上他自以为装满金钱的袋子弄得他脑子麻木连这样的事情都忘记了,此时想起连忙去摸后背上的伤口,果然,除了已经凝固的鲜血外根本摸不到任何伤口,更不用说有什么不适了,丁忧直愣愣的坐在火车上铺,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说不出这个时候应该是喜是悲,一袋子票据换来了这样的一种身体变异,这个买卖究竟合不合算?
咕噜噜……丁忧此时感到自己有些饿了,但是所有的钱都在抢银行之前被他在饭店大吃大喝掉了,除了那母亲留给他的一百块钱,不过那个钱不能花,死都不能花……
……
……
一堆堆的档案袋被散乱的堆在长桌上,桌子旁边是一个个凝眉沉思的面容,每个面容前面都有一份薄的不能再薄的文件,灯光打透了文件在背面就可以看到上面的文字,几十行打印的文字上面圈圈点点的写满了东西,画满了问号。几乎每个面容都在皱眉吞吐着浓浓的烟雾,将屋中的案卷都熏得发黄卷边。
要案侦查科。
啪!薄薄的案卷被拍在桌子上,“这些资料太少了。”野葛揉着眉心说道。
“头,这家伙肯定是个新手。”旁边的一个胖子说道。
“我还不知道是新手?你什么时候见过老手赤手空拳去抢银行的?他是开天辟地头一个!”野葛不耐烦的轻吼着。
屋中再次沉静下来。
“头,那个押钞员来了。”门被推开后一个瘦子说道。
“哦!”野葛连忙掐灭手中刚刚点起的香烟,抓起着档案袋携着浓重的烟草味出了要案科的办公室。
巩达正坐在要案科的椅子上,见野葛出来了站了起来。
野葛道:“您好,您是野二营的猴子?巩达?”
巩达上下打量了一下野葛,野葛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左右,长得很斯文,带着一副金边眼镜,西服革履。
“这个外号只有战场上的兄弟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巩达问道。
野葛微微一笑道:“野猴子这个名字您还记得么?”
巩达眼睛一眯道:“你是谁?”
野葛呵呵一笑道:“我姓野。”
巩达眼睛瞬间一亮:“野猴子是你爹?”
野葛点头道:“正是家父,父亲死的时候都在唠叨说怀念和你们一起在战场上的日子。”
巩达眼中黯然之色一闪即逝,在杀场上混过的不怎么惜命对生死也看的较开。
野葛说道:“先不叙旧了,请您来还是因为这个案子。”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文件袋上鲜红的大字清楚的写着‘要—1024’。
抢劫案发生在十月二十四号所以这个案子被称为1024,现在这个小城中的每个人都知道这组数字代表着什么意思——一个可笑的重大要案,这是大家的共识。
“换个地方聊吧,我在这里一整天了还没吃饭。”野葛说道。
“我不喜欢在警察局里吃饭。”巩达说道。
“我也不喜欢。”
第七章 汉唐六处
大排档。
一打打的啤酒摆满了桌子,都是空的,不过喝酒的只有巩达,野葛滴酒不沾,他怕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脑。
喝了那么多的酒巩达只是脸上微微红了些而已。
“有什么线索么?”
野葛咬了口羊肉串摇头道:“没有任何线索可言,虽然明知道对方是个新手可是除了那个井盖上的手印以外我们一无所知。”
巩达点了点头道:“他跑得很快,我没见过能跑这么快的人,我射中了他,我肯定在五十米的距离内射中了他的肺部,97式防爆枪里面的18。4mm杀伤弹足以在这样的距离打碎它的肺。”
野葛呕的吐出刚吞进嘴里的腰子,显然肺和腰子这两种东西让人容易联系在一起。
擦着嘴野葛点头道:“你的枪法在二营仅次于我父亲这我相信。”
巩达眼睛一拧道:“谁说的?你爹那个老家伙?是他的枪法仅次于我才对。”
野葛显然对这个排名不感兴趣,探过脑袋问道:“我看了你的口供,以你的看法中了这样一枪的家伙还能活多久?”
巩达瞳孔微微一缩道:“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不可能还活着,但是他又确确实实的从下水管道中逃走了,而且逃走的速度很快。”
“有没有可能是穿着防弹衣或者其它什么东西将子弹的冲击力抵消了一下?”
“没有这个感觉。”巩达回复的十分干脆,就像是用刀砍进人的肉里会有手感一般,真正的枪手在子弹打进敌人的肉体时也会有这样的手感,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一种精神和子弹之间的不可思议的关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是无数子弹打死了不知道多少敌人后才练就出来的一种直觉。
野葛和巩达同时陷入了沉默。
不久野葛开口:“依您看有什么可能是他中了你的一枪后还不死,并且还能够穿过长长的下水道逃走?”
巩达微一犹豫道:“除非他不是人。”巩达看了看野葛:“我在战场上碰过这样的家伙,即便是脑袋被子弹轰烂了还依旧能够活动几十分钟,并且具备足够的杀伤力。”
野葛并没有巩达想象中的吃惊或是听见荒诞故事的表情,而是放下手中的肉串看了看四周道:“如果他不是人您敢去抓他么?”
巩达那条被炮弹碎片刮出来的从额头到下巴的宽大疤痕微微一跳,眼睛眯了眯道:“什么意思?”
野葛呵呵一笑道:“没什么其它意思,就是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去抓他。”
巩达点了点头道:“没有人从我手下逃跑过,这个劫匪是个例外,如果有可能的话,不管他是什么东西我都希望能够亲手将他抓获。”
野葛连连点头,两人又聊了半天那个劫匪的事情便分手了。
巩达自然是回家了他平时没什么消遣,或者说他不会玩,不懂得娱乐。野葛却并没有回家,七天之内抓获那个劫匪的命令压在头上能出来和巩达吃这么长时间的饭已经十分挥霍了。
野葛招手打了辆出租,“去南大街兴隆超市。”
汽车启动,野葛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起来,“看来这个劫匪不是个普通人那么简单。”
南大街兴隆超市很热闹,是这个城市中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
兴隆超市有着国家背景,是汉唐国的国家产业,服务于底层民众,超市里的东西物美价廉,几乎每一个稍具规模的城市都有他的身影。
野葛融进人群中走进超市大门却并没有随着人群进入卖场,而是进入了办公区,一连过了两条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
副总经理办公室。
野葛也未敲门就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屋中有个老头正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看文件,抬头看了看进来的野葛后就继续去看他的文件了,野葛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揭开墙壁上的一副不怎么起眼的油画按了按油画下面隐藏的按钮,紧接着严丝合缝的墙壁上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出现一部电梯,野葛进入电梯后电梯就沉入了地下,墙壁再次合拢,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一几秒钟的时间野葛面前的电梯门打开了,一块大牌子竖在电梯前面不远处,上面的每一个粗体黑字都足有脑袋大小十分的醒目——汉唐六处。
野葛不屑的撇了撇嘴,每次看到这块生怕别人看不见的大牌子野葛就感到立这块牌子的人是个白痴,能到这里来的谁不知道这里是专管非人类问题的汉唐六处,用得着再放这么一块像是墓碑一般的大牌子么?
电梯下面就是一间宽大的办公室,白炽灯点的锃亮,比上面还要亮。
办公室里干净的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一百多平的屋子只在正中间放了三张桌子,其它的地方就都是空空如也。没错,汉唐六处在本市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个文弱的年轻人,一身衣着像极了正在上学的学生,一副粗宽的黑眼睛架在鼻梁上,看起来似乎很重,像是四十岁后女人的胸部一般有些下垂。
那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到野葛从电梯中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梅花扇面的扇子哗的一下展开,腼腆一笑道:“野兄来了。”
野葛胃里狠狠地酸了一下,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能在六处里混的没有一个是善茬,野葛掩饰着呵呵一笑道:“小东你好,林组长在么。”
小东用扇子敲了敲脑门道:“他在隔壁看有趣的东西,一会就出来。”
“哦!”野葛正点着头,办公室左面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身高一米八几,一脸凶样的魁梧男子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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