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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回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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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
  “那你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
  林素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许暮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您放心。”
  “放心,我当然放心。”林素芬凑近许暮远的耳边,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可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凌云帮最好的杀手,维护许氏集团的最好武器。”
  许暮远的瞳孔微缩,林素芬大笑着走了出去。
  “许菟,耀虎堂跟哪个公司合作,查清楚了吧。”这句话是个肯定句,许暮远很相信许菟的能力。不,说魅力更恰当一点。
  “当然,孙子熊那色老鬼也油滑得紧,吃了我一个礼拜的豆腐,嘴巴才松了点。”一个略带沙哑,却又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听得在场的男人心里头都是一酥,不由自主的望向声源处。
  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旗袍的叉开的很高,一双腿儿又细又长,白花花的晃得人眼花。腰肢很细,手可盈握。领口的口子没有扣上,伶仃的锁骨很是漂亮。下巴很尖,嘴唇上涂了大红色的口红,笑起来,会隐约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如雪地中盛开的蔷薇,虽然你知道蔷薇并不会开在冬季。她的眼睛细长,眼波潋滟,很是勾人。头发又黑又直,泛着幽幽的光泽。若他们现在不是身处凌云帮会客厅,而是荒山上某间破庙,大概会以为她是某只等待迷路书生的艳丽狐妖吧。
  “是哪个公司?”
  “EN。”
  “哦,是晏方回的公司吗?”许暮远想起那个狐狸般的男人,不由低笑出声。
  孙子熊啊孙子熊,我本来还不想这 么 快‘炫’‘书’‘网’动你的,看着你像跳梁小丑一样上窜下跳,也挺好玩的。不过,你的手下让鱼沫受了惊吓,我怎么也饶你不得了。许暮远眼眸一凝,冷声道,“许菟,帮我联系晏总。”
  把帮里近期的事务处理完,已经快零点了。许暮远挥手让那些长老们都退下。长老,长老,果然是长到老,吃到老,光会倚老卖老,P点主意都拿不了。
  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烦闷得紧。6岁前的失怙,七岁到18岁的颠沛流离,19岁到现在的刀光剑影。这种阴谋算计,枪林弹雨的生活,其实,他早就厌倦。如果可以,他愿意把这人人艳羡的帮主之位让给任何一个想要的人。然后,回到鱼沫的身边,陪着她,护她成长。即使失去权力,不能再呼风唤雨,只要她在身边,两个人粗茶淡饭,平淡一生,他也甘愿。只是这样微小的幸福,于他,也是不易。他知道,那个女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他走的。
  即使现在的许家已经渐渐漂白,经营的也全是正当生意。但是表面的风光无限,商海的叱咤风云,不仅仅是靠许寒城当年留下的身家和林素芬一个人的长袖善舞就能支撑的。一个女人再厉害,要在男人的世界立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一个集团家底再殷实,要在诡谲的商界扎根,只靠表面上的坦荡荡,怕是难得很。
  许暮远十九岁开始接掌凌云帮,至今已有十一年。这十一年里,暗中帮许家决绝过多少麻烦,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交易也都是交由他去完成。林夫人坐在软皮沙发上,手执红酒,优雅的微笑。许家小少爷,斯文的眼镜带在脸上,镜头前,一副留学海龟,书香门第的精英样子,受万千媒体和名媛追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把命挂在枪口上,换来的。
  林素芬要给他儿子一个干净稳固的许氏江山,而为了打下江山已被无数人的血和白骨渐渐吞没的许暮远就是她为儿子找的最好的铺路石。
  许暮远想到这,澄蓝色的眼眸暗成深海,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
  三十多年前,有一个人曾经单枪匹马,挑了当时最大的 “黑鹰帮”整个帮派,连黑鹰帮主的三岁小儿子也肯放过,说是斩草,必要除根。这个人后来创立了现在的凌云帮,订下了每个人帮派男成员都必须着唐装,女帮员必须着旗袍的帮规。就是这样一个无情又古板的人,在凌云帮气势滔天之时,扔下了怀孕的柔弱妻子,和一个十八岁的欧洲少女殉情了,留下了一个半岁大男婴。他对怀孕的妻子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算我对你不起,求你抚养他长大。
  这个男人就是许氏集团的创始人,凌云帮的前任帮主许寒城。而当年那个无法阻止丈夫背叛,且要替他养一个他和别的女人生的野种长大的柔弱女人,便是如今眉眼凉薄,长袖善舞,一手撑住了整个许氏,被视为商界传奇的林素芬。
  而许暮远就是当年那个被遗下的半岁男婴。那对男女离去的轻易,成全了自己的此生不渝。而被留下的自己,却将在那个被背叛的女人的怨恨和报复里长大。
  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恨,可以有多深?
  她不在了,那便用她儿子的一生来偿吧。

  徐小佳的报复

  已近凌晨,鱼沫却没有睡着,下午发生的事还在脑子里盘旋不去。混混们猥琐的调笑,快触到她脸颊的肮脏的手,突然出现的穿红色球衣的少年,以为自己终会逃不过那些肮脏的手时的惊惶,突然接到许暮远电话时的心安,还有最后挂掉电话后,小混混们对她的毕恭毕敬。
  许暮远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在她最无助绝望时出现,并带她回家的人到底有着什么身份?
  普通人住不起这么大的房子,开不了那么好的车子,也不可能在非周末时还能闲赋在家,陪她逛商场。普通人更不可能几句话就吓得几个混混面如土色,直呼“饶命。”
  他……是黑社会吧?
  “那么,你怕不怕呢?”心里有个声音在问。
  “我怕吗?”鱼沫抓着颈上垂下的木坠,环顾着这个房间。在她住进来之前,这里还是空荡荡的,别说家具了,连床都没有。而现在,这个房间里有春绿的窗帘,桃红的书柜,天蓝的星星墙纸。一打开衣柜,就能看到那个装着几十件同一尺码的内衣的粉红色大袋子。她现在还能清楚得记起,那天他提着这个囧囧有神的袋子走出商场时的尴尬表情。
  她身下躺着的这个床铺很软,床顶还垂缀了一圈浅紫色蕾丝床幔。当初买它的时候,鱼沫是不太乐意的,嫌这床太过粉红梦幻。旁边的销售小姐撇嘴说了句,“这本来就是欧式的公主床呀。”许暮远听到后立马划卡付账。他说,这本来就是买给我们家小公主的。
  怕吗?
  这个男人从相遇到现在,对她从来只有体贴和宠爱。那么,她为什么要怕?
  鱼沫关了灯,把被子拉上来一点。想通了,就安心睡觉吧。
  第二天的清晨,鱼沫打开门打算去上学的时候,发现花园前的小径旁站着一个高大的少年。红色球衣,黑色的运动裤,踩着单车,单脚支地。
  看到她出来,少年抓了抓脑袋,冲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啥,怕你不认识路……”
  鱼沫走近,才发现少年的脸惨不忍睹。一只眼青黑了一圈,嘴角破了,右脸也有点肿。她抬手去触了触少年的脸,少年猛吸了一口气,却没叫出声来。
  “疼吗?”鱼沫问。
  “不疼,这点小伤算啥。”楚朝阳拍了拍胸脯,本来还想故作帅气的对鱼沫笑笑,结果牵动嘴角伤口,立马“嘶嘶”的吸着气。
  鱼沫看着明明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想着耍帅的少年,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谢谢。”
  “不……不用谢。”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女孩笑。冷漠的女孩笑起来,居然有浅浅的梨涡,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是可爱。楚朝阳看得有点呆,说话都有点结巴。
  “走吧。”鱼沫侧身坐上了单车后座。
  少年呼呼的蹬着单车,逆着风,衣服被吹的鼓起来。他回头对女孩说,“下坡路,冲得急,抱着我的腰安全点。”
  女孩却没有依言把手搭上来,只是淡淡说了句,“没事,我抓着东西的。”
  楚朝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他大概可以感觉的出,后座的女孩是个冷漠而疏离惯了的人,不喜与人亲近,防备心野重。只是,他以为经过昨天下午的事件后,他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没关系,楚朝阳。你就是火,迟早会融化冰山的。加油!少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想着,还腾出一只手来伸向天空,做了个握拳的姿势。单车霎时有点不稳。
  “想自杀,也别拉上我。女孩冷冷的声音传来。
  “……”好吧,看来融化冰山的路,还是有点漫长。
  俩人是同时走进的教室,引来一阵怪异眼光。
  “楚大少出手就是快啊。”有人酸酸的说了句。
  楚朝阳瞪向说话之人,原来是昨天向鱼沫表白未果的耳钉哥。唔,给予刚失恋的人第二次打击,貌似不怎么不厚道。我忍。
  俩人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耳钉男再次杯具,同桌女生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耳钉男开始啃桌子。
  上课的时候,楚朝阳一直不能专心,前桌的女孩偶尔撩了下头发,发尾便会扫到他的脸上,掠过鼻端,闻到一幽香。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呢??
  一节课下来,前面的女孩连头都没抬起来过,侧着头趴在桌子上,黑色的耳机线从她外套的右边口袋一直延伸至耳朵两边的头发里。又在听歌吗?还是那些发音奇 怪;书;网},但是听起来还蛮有味道的粤语歌吗?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会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为什么那些混混挂掉电话后,会求她饶命?昨天电话那边的又是什么人呢?
  少年似乎并未意识到,他的脑子正渐渐被前面那个说话刻薄的女孩占据。而当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开始好奇时,那么离心动,也不远了。
  下课的时候,教室外围了一圈人,一个身材高挑,画着烟熏妆的女生走了进来。
  “啊,是校花徐小佳,她来干嘛?”
  八卦的眼神开始聚焦。
  楚朝阳也看见了,远远地招了招手,“小佳表妹,你是来找我的吗?”
  徐小佳款款走了进来,站到鱼沫桌前,“不,我是来找她的。”
  鱼沫本来是趴在桌子上听歌的,突然觉得光亮被阴影遮住,一抬头,就看见徐小佳那张画着浓妆的脸,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阿弥豆腐,女鬼速退。”
  “你!”
  徐小佳气得双手往鱼沫课桌上一拍,看着鱼沫没有表情的脸,突然笑出声来,“难道你就没发现你少了什么东西?”
  “少了什么?”
  “……自己想!”
  “不要。”
  “你!”
  徐小佳拍了拍自己的36D,不气,不气,待会就可以看到这丫头哭了。
  “你没发现自己的书不见了吗?”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笑,以为会看到鱼沫着急的样子。
  谁知道人家压根没搭理她,淡淡“哦”了一声,继续趴桌子上听歌。
  后面的楚朝阳倒是憋不住了,“小佳,你把鱼沫的书藏哪去了?”
  “扔了,哼!”徐小佳双手抱胸,鼻子一哼。
  “马上给我捡回来!”
  “不要!”
  “那绝交好了。”
  “表哥,你……”徐小佳气结,表哥居然为了这么个臭丫头要跟她绝交。
  “你捡不捡?”楚朝阳冷声。
  徐小佳跺了跺脚,跑了出去。死丫头,我不会罢休的。
  徐小佳离开后,教室就热闹起来。177班的女生突然对这个新来的女同学有了改观。
  “我开始有点喜 欢'炫。书。网'她了。”一女生说。
  “我也是。”另一女生附和。
  “为什么啊?”旁边的男生不解,为什么这些女生昨天还讽刺鱼沫胸小,今天就又开始喜 欢'炫。书。网'了。
  “因为学习太无聊,每天能围观一场八卦也挺不错。”某女生真相,旁边的男生无语。
  “对不起啊,陈鱼沫,小佳她……她不懂事。”
  楚朝阳也不知道咋帮自己表妹辩解,半天才想起“不懂事”这个理由。
  前面的女孩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是挺幼稚的。”
  “……”楚朝阳望天,好吧,是我委婉了。
  虽然高中女生还玩“藏书”这套把戏,是挺幼稚的。但显然,咱们徐小佳童鞋打算幼稚到底。
  下午放学的时候,楚朝阳说要送鱼沫回家。鱼沫说,想先去下厕所,让楚朝阳在门口等她。然后一个人去了厕所,徐小佳随后就跟了进来,在鱼沫进去的那间门外上了锁。
  “哈哈,死丫头,我说过不会罢休的。”徐小佳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隔间里的人并没有回应她。
  “是不是在哭啊,你求我,求我我就开门。”一想到那拽丫头泪眼花花的求她的衰样子,徐小佳心里就一阵爽。
  但是里面的人只是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幼稚。”
  “你……”徐小佳气急,脚一跺,“那你就给我呆到天亮吧!”说完就踩着她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噔噔”的离开。
  隔间里的鱼沫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几岁啊?又看了看差不多两米多高的门板,冷笑了下,“这招,可有点老啊。”挽起衣袖,踩在马桶上,然后脚一蹬,攀上了门板的边缘,再慢慢把一只脚往上翻。
  楚朝阳在校门口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鱼沫,倒是等到了笑的一脸诡异的徐小佳。
  “表哥,等人啊。”
  “恩。”楚朝阳还记着“藏书”的事,所以不太想搭理她。
  “可惜啊,你等的人不会来了。”徐小佳实在是很开心,所以连楚朝阳对她的冷淡也不计较了。
  “你又做了什么?”楚朝阳脸一沉,几步走到徐小佳面前。
  “你着急了吗?你还说没和她交往!”徐小佳恨恨道。
  “说,你把她怎么了?”
  “我就是不说。”
  “徐小佳!鱼沫如果出事,我一辈子也不会理你!”说完,风一样的往回跑,单车摔在地上也不管了。
  徐小佳看着少年焦急着往回跑的背影,眼圈渐渐泛红。
  “我只是,只是讨厌你身边有别人。我知道,她不同,你认真了。”
  “鱼沫!”
  楚朝阳冲进厕所时,看到的就是女孩一只脚跨上门沿,另一只脚努力往上蹬的景象。女孩的身子颤巍巍的,很是危险。
  两米多高,摔下去肯定不会死,半生不遂也不太可能。但是,腿会断。如果脸着地,还可能毁容。
  楚朝阳很懊恼,他再跑快点就好了。在女孩没爬上来之前,他还可以用脚踢开这扇门。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让女孩退下去时同样危险的事。
  鱼沫终于把两条腿都跨了过来,坐在上面,稳了下身子,额上有细密的汗珠。看到楚朝阳焦急的神色,淡淡一笑,“没事。”
  楚朝阳几步走上前,手往前一伸,“跳吧,我接着。”
  鱼沫冲他摇摇头,“你手会骨折的,退后几步。”
  楚朝阳不肯退,固执的站在门下,伸着手。
  鱼沫也没跟他废话,抬起屁股就打算往一边挪,身子一晃一晃的,看得楚朝阳心直跳。忙出声,“你别动,我退,我退。”
  确定少年推开后,鱼沫手一松,屈膝往下一跳,落在地上,脚心震得生痛,好半响才能站起来。
  楚朝阳看得目瞪口呆,发现女孩站起来的腿有点儿打颤,才回过神,冲过去扶住女孩。
  “谢谢。”鱼沫抬头跟身边的人道谢,气还没缓过来,嘴唇有点发白。
  楚朝阳看着这个脸色有点苍白的女孩,明是那么纤细瘦弱,比谁都需要保护的样子;却又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同龄女生都要倔强勇敢。突然觉得心疼。
  爱的开始,就是当你发现她受伤时,你会心疼,恨不能以身替之。不过看似多情的楚大少却是到很后来才发现这个真理。
  楚朝阳扶着鱼沫往外走,看着女孩一跛一跛的的样子,心里难受的紧。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了,我要回家。”
  今天他会回来,我要早点回家。

  你是黑社会吗

  路过某个超市的时候,鱼沫让楚朝阳停车,“我想先进去买些东西。”
  楚朝阳停下单车,陪女孩进了超市。以为女孩是要去买零食,谁知道鱼沫直接往果蔬区走去。
  楚朝阳一脸好奇的看着十分熟练的挑拣着土豆的鱼沫,“你会做菜吗?”
  “会。”
  楚朝阳还来不及惊讶,便听到女孩未说完的那个“吧”字。
  “……”楚大少深怀忧虑,对象是鱼沫家的厨房。
  挑好土豆后,女孩又去称了一斤排骨,这才满意的去排队付钱。
  排到鱼沫时,她在书包里翻了翻,没找到现金,楚朝阳想帮她给,鱼沫却摇摇头,从书包的内袋里掏出一张卡来,递给收银员。楚朝阳的余光瞄到,卡上面的某个图案很是眼熟,就是一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其实许暮远家的房子离沥川还是有点远的,楚朝阳却觉得,怎么一下子就看到那片玫瑰花园了呢。红艳艳的,真是俗气。停下单车,鱼沫从后座跳了下来,说了声“再见”就朝房子走去。
  “那个……”
  “恩?”女孩回过头来。
  “明天早上……我还来接你吧。”少年的眼睛看向一边,天边的彩霞将少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粉色。
  女孩想了想,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大概识得清方向了。谢谢。”
  “我……”少年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其实我挺顺路的。”,话到嘴边却成了“那,明天见。”
  “恩。”鱼沫点点头,走进别墅里。
  楚朝阳看着打扇关起的大门,傻愣愣的站了会儿,才蹬上单车离开。
  鱼沫放下书包,便去厨房把买好的菜倒进篮子里。接了一盆水把土豆洗净,削皮,切成丁。再把排骨用烧好的开水烫一遍,开火,架锅,倒油,热锅,把菜倒入里面翻炒,手法熟练的很。鱼沫看着锅里已泛出香气的菜,很是满意。原来就算某些记忆缺失了,一些生存的技能也还是没有丢。
  许暮远开门时,动作很轻。进来后,立在玄关处踟蹰了很久。说实在的,他内心有点小忐忑。昨天发生的那件事,鱼沫不可能没有怀疑。他知道自己瞒不了她多久,只是不知道怎么向她开口。
  鱼沫端着炒好的土豆烧排骨从厨房出来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愣神的许暮远。把菜放在桌子上,就向玄关走去,没有预期的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也没有说什么“阿远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这样煽情到有点肉麻的话。自然的接过许暮远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拉着男人的手走进客厅,“你先去洗手,我去帮你盛饭。”
  许暮远乖乖的去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两只手分别摆在膝盖以上的位置,如幼儿园等待阿姨发糖的小朋友。
  鱼沫很快盛了饭出来,青瓷的递给许暮远,碎花的摆到自己面前,“昨天在学校吃到,觉得还不错,就想做给你吃。”
  握筷子的手停下,许暮远抬头,看着对面的女孩小口吃饭的样子,一瞬间的暖心,这两天以来的疲累与烦闷,一扫而空。
  “很好吃,鱼沫真了不起。”
  大概是还不太习惯被人夸赞,女孩的脸起了淡淡的红晕,忙埋下头借着吃饭的动作掩饰:“那就吃完它。”
  “好。”
  没有过多的交谈,两人默默的吃着饭,间或许暮远会夹起一块排骨放进鱼沫的碗里,女孩略略皱眉,却还是会乖乖吃掉。许暮远的眼神温柔而悠长,若这样的时光可以停驻,若一生都能如这般平淡却窝心的度过,那该多好。
  吃罢饭,鱼沫本来是要去洗碗的。许暮远却说,“你是女孩子,要好好宝贝自己的手。”接过女孩手里的碗,便去了厨房。
  几年后的一个黄昏,太阳回家吃饭,月亮慵懒在被窝不肯出现。靠在许暮远怀里的鱼沫想起几年前的这一日,取笑许暮远道:“其实你一早具备当家庭煮男的气质了。”许暮远低下头,凑近鱼沫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那天帮我挂外套盛饭的你像什么?”女孩突然没了声音,脸埋进男人的胸膛。许暮远低低的笑出声来,抬起怀中人的脸,炙热的吻印了上去,“像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当然,那是几年后的事了。而现在吃完饭的俩人坐在客厅,各据一席,电视里在放着古惑仔系列的老电影,气氛有点诡异。
  电影正放到黑帮拼杀的片段,刀棍横飞,血肉模糊。许暮远有点紧张的偷看着女孩的表情,女孩的表情很镇定,没有害怕也没有嫌恶,一直到电影放完,才拿起遥控器关掉。淡淡的开了口:“有话要告诉我吗?”
  “恩。”许暮远点点头,招了招手示意鱼沫过来。
  鱼沫听话的走了过去,许暮远把鱼沫抱进怀里,头埋进鱼沫的颈项里。
  “鱼沫……对不起。”
  怀中的人没有出声,她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鱼沫,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其实我是一个……”
  “黑社会,是吗?”女孩突然截口道。
  许暮远震惊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这不难猜吧。”
  许暮远苦笑,是啊,他怎么会忘了,他的鱼沫是个多么敏感的孩子,联系种种,又如何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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