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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不爱灰姑娘(抄袭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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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请人来不就是说话聊天,不说话聊天要干嘛?”王印夏微微撇嘴像似笑,岔开话。“还没跟你说声生日快乐,刚好,生日快乐,希望你心想事成。”
  “谢谢。”
  “那……谢谢你的邀请。”王印夏轻轻吐口气。“祝你有个愉快的生日,我就不多待了。”
  “要走了?你连蛋糕都还没吃呢。”
  “我又不是来吃蛋糕的。”
  “毕竟是我生日,你多少吃过蛋糕才走。而且,季大哥他们也来了,你还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吧。”
  那就更不必了。
  王印夏反射的摇头。
  她还住在季家时,跟他们说过的话,统共加起来不到二十句,扣除掉“你好”、“早安”、“谢谢”、“请”等,剩下不到三句,还能有什么可说的?难不成又说那些“你好”“谢谢”的?
  季家那两个现代王子,精英当久了,跟常人——至少,跟他们这种在季家帮佣的普通人——非常不一样。天大的事,他们仍是若无其事的口吻,绝无他们这些芝麻小人物遇事没见过世面的那种大惊小怪的慌张。
  老大季安东,三十过了不知几岁,头脑是一流的那不用说了,季家门下的购物中心、饭店、量贩广场,还有连锁咖啡馆及便利商店都归他管。他不常笑——至少不常笑给下人看到——喜怒不形于色。换句话说,情绪控制能力强,精明冷静又理智。
  他来往的对象——或者说,不只是他,像他们那种有身家背景的现代侯门子弟——都有某种位阶的。金字塔结构式,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塔里个个门当加户对。
  他对佣人的态度——厨子啊、司机、管家和他们的儿女,基本上介于寒温带,虽然不会对他们视而不见,但也绝不会没事跟他们聊吃饭天气,冷淡有距离,只维持不失礼。
  至于老二,二十七八九中间有一个岁数的季安森,同父同母同厂同模具同一个流线同一个品管制造出来的,要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季安森基本上不管事,至少她还住在季家的时候,就没见过他做过什么事。根据“热病年间”的模糊遗事,他飞来飞去,念了艺术加企业管理双硕士。这么些年了,学位应该拿到了。(王印夏大度的假设。)
  跟他大哥一样,季安森也难得会笑——笑给下人看。起码,那些年,在他难得有限几次出现在她面前时,王印夏都没看到他笑过。
  对待佣人——这一点,也跟他老哥差不多,更接近寒带——他顶多点个头,表示他看到或听到你了。多半时候,他只是“唔”一声。那些年,不管怎么加减乘除,他跟王印夏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大概,他跟佣人的子女也没什么好说的。(马桶上顿悟后的王印夏这么了然。)
  就是这样。那么多年,他们的态度就是这样。秋美有自知之明,两三番尝试不得其门而入,就鸣金收兵另觅金龟,很快“修成正果”,好歹也是个少奶奶了。
  秋美好心,结婚当少奶奶前,还特别赠她宝贵经验谈,不要对季家那两个白浪费精力时间。
  这世上没听说过谁从水中捞起过月的,所以,近水楼台,可再怎么也不可能捞到月。那根本是幻影,怎么捞也捞不到,一个搞不好还会淹死。
  秋美不过大王印夏四岁半,经验一大串。王印夏很受教,所以很快就在马桶上顿悟。
  现在,李芝琳居然说,她还没跟季家两王子打过招呼吧!
  她简直要笑,下意识又摇头。
  “芝琳,你在这里。”一个中等身材、穿了一身名牌西服的男人走近。“生日快乐!”
  “谢谢。”李芝琳点头笑一下,也不说穿,这声生日快乐,他都说第二次了。
  李家与“庆大”企业很早就有事业来往,所以她很早就认识余家两兄弟与姐妹,也没显得特别多礼热络。
  “你朋友?”余企中转向王印夏。
  李芝琳瞄瞄他,勾勾嘴角又笑。“我来介绍,这是我朋友王印夏。这是余企中,『庆大』的二公子。”
  “你好,王小姐。”余企中显得热情很多,立刻递过一张名片,笑开脸说:“芝琳的一些朋友我也认识,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小姐。”
  “你好。”王印夏淡淡点个头,礼貌的接过名片。
  “我好不容易才请动她,你当然不会见过。”李芝琳接口。
  “哦?那就更难得了。”余企中又笑。“王小姐也是芝琳的同学?”
  李芝琳望一下王印夏,像似要看她怎么说。
  “芝琳!”这时围过来三两人,亲热的叫着李芝琳。
  李芝琳毕竟是今晚宴会中心,所以许多人看到她在这里,自然围到她身旁。先前批评王印夏的那几个女孩也围了过来,有意无意挤开王印夏。
  正好。王印夏往旁边挪开一步,正好趁这机会离开。
  李芝琳却若无其事的伸手拉住她。王印夏直瞪着她,眼里神气有点恼,要笑不笑;李芝琳也看着她,如她一般的要笑不笑。
  “芝琳。”马彦民脸上带着笑走近。
  “马大哥。”李芝琳长得好,微微一笑也如花灿开。“多谢赏光。你那么忙,我还在想不知请不请得动你。”顿一下,目光微移,笑容又兜起。“季大哥。”
  马彦民没回头,他就知道季安东一定会跟着过来。噙着笑说:
  “你的生日,我当然再忙也要来祝贺。”
  目光极自然的落向王印夏,点头笑了一笑。
  季安东没说话,眸底闪着光,冷而利。
  “马大哥,季大哥,”李芝琳拉着王印夏。“这是我同校同学王印夏。”
  “你好,我是马彦民。”马彦民微笑伸手。
  “你好。”王印夏只得礼貌回握。
  不是她不识好歹,可她觉得李芝琳有些故意。她要离开,她不仅拉住,还故意挑出她。
  “难得见芝琳跟人这么亲热,你跟芝琳一定很要好。”马彦民又笑。
  “那倒不见得,说是敌手还差不多。”李芝琳说。
  “哦?”马彦民显得极有兴趣。
  “不过,我不告诉你。”李芝琳笑得甜甜的,眨了眨眼。转向季安东。“季大哥,你应该认识印夏吧,就不必我介绍了。”
  这话让马彦民飞快的瞟季安东一眼。
  季安东表情不动,对王印夏点了点头。老实说,他根本没印象,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眼对着王印夏。
  王印夏也对他点了点头。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季安东。遥远记忆中平面的画像变成具体的肉体,只觉他眼神冷了一点,浓直的眉压得低,有点审视的意味;立体的深轮廓不显半丝柔软气息,感觉很男性,而且身高腿长,结实又充满力感,散发成熟的男性魅力气息。
  马彦民抿抿嘴,看看季安东又看看王印夏。
  “原来王小姐跟安东早就认识了。”余企中不甘心受冷落的插嘴,抢位到王印夏身边。
  他一早就注意到王印夏,当然不能让季安东抢先了。
  王印夏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她没这种社交经验,也不特别擅长交际。只照实回说:“季先生是我——”
  “啊!”才开口,李芝琳手中酒杯溅一下,轻叫一声,打断她的话。抱歉一笑,说:“看我多粗心,差点将酒杯打翻。印夏,麻烦你陪我到化妆间清理一下。”不由分说拉开王印夏。
  余企中目光追着不放,紧紧盯着她们走开。
  “来一杯?”马彦民朝季安东举举手中没喝完的香槟。
  他可得跟季安东好好聊一聊了。
  “有何不可?”季安东抬眼,表情不动如山。
  第三章
  “妈,拜托你找一找,看看你那里是不是有本书。上次我放在你带的袋子,忘记拿走,刚刚才发现。我要写报告用的,很急。找到了,你晚点来时记得把书带给我。”
  “我知道了。你怎么这么粗心!”
  “那个报告我写得差不多了,只是要核对一些资料,也就没有特别留意。”
  挂了电话,王婶边摇头边喃喃。
  “还孩子,真是。”
  “印夏吗?”司机老许抬头问,一边推了卒子过河。
  “还会有谁!这孩子那么大了还那么粗心,说是把书放在我袋子里忘了,现在急着要才想起来,要我顺便带去给她。”
  “印夏聪明乖巧,又会念书,有出息。不像秋美,什么都不会,只好早早嫁人。”厨师老陈头没抬,边说边走“车”,吃了老陈的过河卒子。
  “哪儿的话。印夏莽莽撞撞的,不像秋美那么懂事伶俐。秋美嫁了好人家,又生了个白胖的儿子,那才是福气。”
  “还说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秋美结了婚,就不常回来,还要我去看她。哪像你们印夏,节日假期都会回来看你。”
  “还肯让你去看她,已经很不错了。不像我那两个不肖子,平时请不动不说,连我们两老去看他们,还说忙,嫌我们去碍手碍脚。”老许抱怨。
  季家两个少爷都自己开车,老许除了管接送季家老爷上下班、季太太有事上街购物会友或者到美容沙龙需要车之外,平时还算清闲。所以他没事就和厨师老陈一起下下棋,喝杯小酒,互相抱怨一下儿子女儿不孝不顺。
  “还是印夏懂事,懂得体贴。”
  “就是啊。”老陈说:“王婶,你何必让印夏住在外头,这里地方这么大,吃的住的都有了,何苦多花那个钱。再说,一个人在外头住有什么好?麻烦又危险。秋美以前不听话,我不让她搬出去,她硬是要搬出去;难得印夏乖巧听话,你让她搬回来,她不会不听的。”
  “就是啊,回来这里住也有个照应。”
  “印夏有时必须上早课,得一大早就出门,怕赶不及,所以搬到学校附近住方便一点。”王婶找个理由解释。看看时间,说:“我去找找看。”
  果然就在她的手袋里。
  王婶拿了书,用塑胶袋装好,再放回手袋里。然后,走回前头主屋厨房。
  说是厨房,但季家的厨房可不是寻常人家那种油腻阴暗又小家子气的豆腐大地方。有钱人住的就是不一样。季家的厨房明亮、宽敞、整齐得像客厅似的豪华广告样品模型,比起王印夏住的小公寓房间加客厅还要大。
  老许抬头说:
  “要去看印夏了吗?将军!”话锋一转,过河的“车”和“炮”双攻,将了老陈的军。
  “嘿……”老陈懊恼的瞪眼,丢了棋认栽,又不甘心,说:“再来一盘。”
  老陈重新布局,才摆好阵,季安森走进厨房。
  “安森少爷。”老陈和老许起身打个招呼。
  季安森点个头,径自从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
  “少爷没出去?”老许没话找话。
  “唔。”季安森穿着T恤短裤,才刚打完球上来,也懒得解释。
  他只看了老陈和老许一眼,又走出去。
  老陈和老许习惯了。季安森一走出去,两人的注意力回到王婶身上。
  “带了什么给印夏?”
  “也没时间准备什么,就她要我带的书。我看看等上街了,再随便买点什么带过去。”
  “不必麻烦,我去找点东西让你带过去。”老陈说。
  “这样不好啦。”
  “没关系的。就带个蛋糕过去,印夏一直喜欢吃我做的蛋糕。”
  “还样不好意思——”
  “欸,客气什么,印夏就像我女儿一样!”老陈咧嘴笑。“不过,要是不麻烦的话,请你顺便多带一个,印夏那儿离秋美近,让她帮我拿给秋芙。”
  “没问题。就怕印夏嘴馋,把蛋糕吃光。”王婶也笑。
  老许说:“唉,我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看看老陈,嘴巴上嘀咕,还不是女儿亲女儿好。秋美结了婚,给他添个外孙,女儿女婿一起多贴心。有儿子有什么用!娶了老婆忘了爹娘,只会被气死。”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我书读得不多,只有秋美一个女儿,倒希望家里出个女状元。偏偏秋美不爱念书,也读不好,个性又像野马,她肯安安分分找个老实人嫁了,我也松了一口气,也不敢要求太多了。还是印夏有出息,长得好就不说了,聪明懂事又听话,要是季家哪个少爷看上她,我都不奇怪。”
  怎么扯到这个!
  “没的事!怎么可能!这种事可别乱说。”王婶赶忙摇头。
  “我只是打个比方。”他们在季家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事说说好玩,也不会真把它当真。
  老许跟着还开玩笑说:“要真是那样,印夏成了季家少奶奶,那王婶你可变成我跟老陈的老板的亲戚,我们要喊你一声王夫人了。”
  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季安东定进厨房,如常冷静的形同没表情的表情。
  “大少爷。”老许跟老陈赶紧收住笑,互相望了一眼。
  王婶有些不安,担心季安东听到了什么。
  季安东点个头,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要出去?”看王婶准备出门的模样,难得的,居然开了口问。
  王婶一时愣住,反应不过来。
  “去看她女儿。大少爷还记得印夏吧?都上大学了。”老许多嘴回答。
  季安东又点个头,没说话。看到桌上蛋糕,觉得肚子有点饿,说:“有蛋糕啊。可以吃吗?”
  “那是——”
  “当然可以!大少爷请尽管吃。”老许想说是要给王印夏的,被王婶打岔。
  “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季安东转向老许。
  老许看看王婶,连忙摇头。
  “老许,太太要用车——大少爷。”刚巧老许太太边喊边进厨房,看见季安东,连忙打声招呼。
  季安东点个头。
  老许太太又转向老许,说:“太太要出去,要用车子。”转头问王婶,说:“要去看印夏吗?”
  “是啊。”
  老许太太显得有点为难似。
  “怎么?有事?”
  老许太太点头,轻声说:
  “晚上临时有客人来,屋子需要整理安排一下。”
  虽然休假,但临时有事走不开,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王婶点点头。
  “那印夏要的书怎么办?不是急着要吗?”老许说。
  “我帮你拿去给她好了。”老陈自告奋勇。
  “你走得开吗?”
  晚上有客人来,厨房的事,他这个厨师要打点准备,哪走得开!
  “不碍事,打个电话让印夏自己过来拿就好了。”
  季安东忽然凑过去,问:
  “什么书?”
  “哎,累死我了!”
  砰的将门往身后一甩,也不管大门是否关紧了,邱怡萍一进去就大声喊累,自动自发的倒了满满一杯冰开水,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然后重重把杯子放下,一古脑儿摊趴在桌子上。
  “我说你可不可以换一间有电梯的,印夏。每次来你这里,都要累个半死。”
  这种老式五楼公寓,光爬楼梯就累死她。都什么时代了,她小姐长这么大,也没爬过这么多楼梯!
  “不过才五楼高,就不停呱呱叫,可见你多虚,平常都不运动。”
  “还哪是运动!这叫虐待身体。”邱怡萍热中纤体瘦身,没事跑美体中心,希望躺着就会瘦。
  “你每天只要多爬几趟楼梯,就不必老是到纤体中心,花那种冤枉钱了。”
  邱怡萍家在闹区开了几家连锁面包店,也算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姐、千金命,住气派的大楼,上下有电梯,出入有大小车,所以不识爬楼梯的滋味。
  “天天爬楼梯,你干脆要我累死还比较快。而且,消耗的多,吃的也多——欸,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我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果汁,爬了那些楼梯,都消耗光了。”
  “我看看……”王印夏走去打开冰箱瞧了瞧。“只有我昨晚吃剩的炒饭,要不要?”
  “没你的口水吧?”
  “难说。”王印夏拿出炒饭,放进微波炉加热。说:“我妈应该快来了,很快就有饭吃,你就先忍耐一下凑合着。”
  “就没别的了吗?”
  “还有我两天前吃剩的披萨——”
  “不必了,还是炒饭好了。”邱怡萍连忙摇手。
  王印夏将热过的炒饭一半给邱怡萍,自己也盛了一半,又倒了一杯冰开水给邱怡萍。
  “就喝这个?起码也给我一杯香槟什么的。”
  王印夏白她一眼,好笑说:“小姐,你当我这儿是饭店?”
  “要不,啤酒也好。”
  “啤酒喝多了会大肚。我有炒菜剩的米酒,要不要?”
  邱怡萍呻吟一声,摆摆手。
  她喝口开水。怕烫,小口的吃一口饭。想起什么,摇摇汤匙说:
  “听说李芝琳邀请你去她的生日宴会了?”
  “嗯。”王印夏吞了一大口炒饭。
  “真好!”
  “好什么好?你以为只要啜着香槟、往花园或大厅一站,就有帅哥俊男骑着白马过来跟你搭讪是不是?”
  “哈!没错!”邱怡萍跳起来,亲热地勾住王印夏的肩膀,说:“知我者莫若你王印夏也!我就是这么想的!去的要不是侯门公子,就一定是企业精英,随便一碰都是白马王子。”
  “啧!”王印夏嗤一声。
  “难道不是吗?我看电视电影里演的、杂志里头写的,有钱人家的豪门宴会就是那样。”
  “你家不就是有钱人?难道也是这样?”
  “我家虽然有点钱,但跟那种现代侯门是不一样的。真是,李芝琳怎么不请我!快跟我说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有没有白马王子看上你!”
  邱怡萍跟王印夏从高中就认识,还进入了同一所大学,也知道她母亲在季家帮佣;虽然她自己家境很不错,但对王印夏曾经有过的在“豪门”内的生活一直有着看卡通似的兴趣。
  再说,王印夏母亲现在还在季家帮佣,王印夏偶尔还会去季家看她,跟“豪门”也算是还有某种形式的“藕断丝连”。
  王印夏白她一眼。“什么白马王子!马都是黑的多。”
  邱怡萍吐吐舌头,舀了一口炒饭塞进嘴里,说:
  “你一站出去,把一堆人都比下去了,那些公子不会那么不识货的。”
  惹得王印夏又白她一眼。
  “别瞪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嘛!”邱怡萍笑嘻嘻地。
  顿一下,喝口水,又说:“说真的,印夏,你干嘛搬出来?住在季家挺享受的,什么都有,像皇宫一样。光是那宴会什么的,就不是普通人见识得到的。”
  “平常我都待在后面屋子里头,要见识什么?”王印夏又瞪眼。
  跟着语气一转,说:“不过,住在季家,虽然跟下人差不多,可什么都有,也不用多花这些不必要花的钱。”
  平常一般女孩或会介意自己母亲在帮佣,自己是帮佣的女儿,在人家屋檐下,抬不起头,可她就只心疼搬出来住白花的钱。
  “不只是这样吧?”邱怡萍插嘴,语气暧昧:“还有两个英俊高大迷死人的少爷呢。”
  这下王印夏翻白眼了。“呢你个头!”
  “我说错了吗?瞧你一副心虚的模样。”邱怡萍玻а弁潘!笆遣皇俏姨岬郊炯伊轿幻匀擞⒖〉耐踝樱闵窬徒粽牌鹄戳耍俊�
  谁心虚了!
  王印夏没好气。“是喔,紧张得都快死掉了!”
  “说正经的,住在季家好好的,也不必多花钱,你干嘛搬出来?害我都没机会上季家去看看。”
  “我妈要我搬出来的。”
  “为什么?”
  王印夏耸个肩。
  “真不懂你妈在想什么,这可是女儿飞上枝头的大好机会。要我是她,天天把你往他们跟前推,近水楼台好先得月。”
  “得你的头啦!”王印夏忍不住又翻白眼。“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那是幻影!真要去捞那个月,没的先给淹死!”
  “你又没捞,怎么知道?”
  “我用膝盖想也知道。你知道在沙漠中的旅人,渴得快死的时候会看到什么吧?那叫海市蜃楼。来,嘴巴张开,跟我念一逼,海、市、蜃、楼——”
  “我是说正经的!”
  “我比你更正经。”
  “你真的都没去想过?”
  王印夏忍不住笑。
  “想什么?我跟他们说过的话,统共加起来不到二十句,就算是发热病,也会退烧的。而且,想想,有钱人的生活也挺辛苦的,应酬交际,非得参加这个宴那个会的,四处赶场。”
  “啧!我家也有点钱,你看我辛苦吗?”邱怡萍喷出一丝口水沫。“那叫『社交』好不好!人家全世界都游遍了,再没什么新鲜,大小宴会调剂生活刚好。只有你这种穷人,才会苦巴巴的待在家里看电视。你啊,那种穷人的心态要改改!”
  眼着又说:“你就是那么死脑筋。人家苦没机会,亏你时不时还有机会和两个英俊出色好条件的男人打照面,也不晓得好好把握机会。”
  她才说完,王印夏就怪笑起来。
  “我说得不对吗?干嘛笑得怪里怪气的。”
  “我笑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在相信那种骗小孩的童话。”
  王印夏边笑边摇头,索性长篇大论起来——
  “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一个飞黄腾达的男人会对感情忠实——就算他们自己不想花心,他们周围的花花蝶蝶,他们的身分地位也让他们跃跃欲试。”
  他们唯一纯情的时候,大概就在情窦初开、十五六岁的青春年少时,对心中暗恋的那个女孩,一个不经意的手势或眼神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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