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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怀娇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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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简单?孩子选择后母,你负责把后母娶回家门?”
“事情可以更简单,是你拒绝我的‘家庭教师’提议。”他喜欢看她后悔,不管这份后悔背后,有几分虚伪。
“若是我同意当家庭教师,你愿意帮我的父亲吗?”
“不愿意。”他直接否定。
“你要的不过是个专职照顾致渊、致博的女人,为什么不愿意?”
“如果我不娶你,你很快就会嫁给庄老师,到时你想出门当家教,你的先生、婆婆不见得同意。”
为了蒋育臻,他“顺便”调查庄家,一个不独立的独子,一个将儿子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寡母,这种家庭任哪个女孩子嫁过去都是辛苦。
“我可以不结婚。”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就三天,你自己考虑清楚。”手扬,他摆明送客。
他居然将自己的终身草率交给儿子作决定?是为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再不是云?是不是除了盼盼,谁对于他都是无所谓?
反射地抚摸皮包,小木盒还在,银项链还在,那年盼盼从她手中拿走娃娃,现在她要在盼盼手中带走他了?
带走他?不!她自视过高,任何人都无法自盼盼手中带走他,他说得够清楚了,他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个尽心母亲。
他对她无心,而她对他,意渐浓……
三天,她决定结婚,荀尔众的动作很快,在她答应的当天下午接洽上大哥,似乎他一插手,所有的困难都迎刃而解。
父亲深锁的眉头舒开,也能松口气回家陪陪老妻了。
虽然没人说破,但育臻的父亲和大哥明白,公司的转机是女儿带来的;因此在母亲反对婚事进行太快时,父亲和大哥跳出来当说客,让粉饰的快乐圆满。
婚礼前一天,荀尔罕派人送来婚纱、戒指。
从家访那天过后,尔众和育臻没再见过面,她不晓得他忙些什么,而她……忙着搜集有他的八卦杂志,杂志提供了她对未婚夫婿的了解。
荀尔众的绯问多不胜数,不同的杂志封面上,他身边有不同女伴,艳丽的、雍容的、能干的……若他以自己的标准挑妻子,育臻可以肯定,她绝不在入选范畴内。
在那群女人当中,她只对一个发长及腰的女孩子印象深刻,她叫官晴。
育臻之所以对她深刻,是因她和其它绯闻主角形象差异甚大,那股娇娇憨憨的甜柔,那两道含笑柳眉,她像邻家女孩……
杂志上说她是花坊的老板,年轻女子创业,并不容易。
她几乎要主观认定官晴是个好女孩,荀尔众既和官晴交往,为什么不结婚,却要娶她这个陌生人?单单为了儿子的要求就松手爱情?
她不懂他,非常不懂。
轻笑开,她的照片也登上最近一期的杂志封面。
荀尔众情归何处?
耸动的标题拉台了人们的注意力,一张冷漠的脸庞,一个茫然的笑脸,他们并列在杂志封面,一夕间,她成了家喻户晓的幸运新娘。
“育臻,礼车来了。”
母亲敲开房门,为她拉起裙摆。
门外有一堆人,全是陌生脸孔,陌生的伴娘、陌生的贺客……连新郎都很陌生,只有那两个超龄花童是她所熟悉。
“老师,你今天看起来好漂亮。”
致渊、致博走到她身边,她半蹲身子,像个母亲般,为他们拉拉领带、整整西装,他们才是这场婚姻中的主角。
“将来,你们会有个比我更美丽的新娘子,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学会和女生融洽相处。”当老师的坏习惯跑出来——随时随地不忘唠叨叮咛。
“知道了啦!”拉起她的礼服,致渊、致博把她送到而众身边。
勾住他的手,一时间,她有逃跑欲望。
淡笑,他在她耳边低语:“现在才想逃,来不及了,虽然它是一场闹剧,但你已经躲不开主角命运。”
“既然是闹剧,何必继续?”
弯弯的两道淡眉拢起,对未来—她的心空荡得厉害,于是,她闹脾气,她酸言酸语,这类幼稚行为只出现在她十岁以前,是恶劣的他逼出她的坏性情。
“你答应入戏了不是?那么它就是你的责任。”
他的手覆在她勾住他的手背上,暖暖的三十七度染上她的心,这份温度牵引着她向前,就如同那条银项链,催促她的思念……
思念……在没碰上他之前,她有过思念;碰上他,她仅存的感觉是措手不及。
没错,他总是让她措手不及,总是让她的心找不回平稳。
“开心点,走出这个门,会有一堆记者等着拍下你美梦成真的灿烂笑颜。”他讽刺她,也讽刺自己的婚礼。
美梦成真?恶梦的成分居多吧!他有强烈的自恋倾向。
育臻蹙眉。“既然你也不甘心演出,为什么要主导这场戏?你很矛盾。”
“我是个矛盾的好父亲。”他暗喻她在儿子身上下努力。
门开,镁光灯闪烁,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卫人员围到身边,匆促间,他们坐进加长型礼车。
门关上,顺带关起车外喧嚣,安静空间让他们顺利往下“讨论”。
“没有人规定,慈祥父亲必须做出这种重大牺牲。”
育臻斜睇他一眼,他们的想法连不上线,他计较着她对儿子的洗脑劝说,她认真了他的不择手段。
她弄不懂他的想法,一如她弄不懂为什么银项链在自己的包包里面,定居十几年。
“婚姻不会牺牲我太多,我的生活不会因你改变。是宣示也是事实。”
“已婚、未婚……当中不会有改变?对不起,男人难懂,我没学过低等生物学。”
她的恬静性情在他面破坏殆尽,她不明白,为什么“蒋老师”往他面前一站,会变成“蒋泼妇”?
“婚礼是一道手续,这个手续让你合法成为致渊、致博母亲,自此之后,对他们尽心尽力是你的主要工作;至于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你不能控制。”
“不能控制你什么?你的晚餐,你生活方式、交友、事业……还是Anything?”
“都不能。”很好,她的聪明让他少耗口水。
“意思是……你的绯闻会继续,你的生活不变异,你……依旧是你?”
“没错。”头向窗外,他看着一路追赶的新闻车。
功成名就,圆了他和尔书多年梦想,小时候,他们盼望自己成功,让抛弃他们的父母亲重回身边。很多年了,他们已放弃这个梦想。
“很好,相对的,我也可以做我的事情,不受婚姻控制?”
“你不能!你必须留在家里当个称职母亲,致渊、致博将是你的生活重心,而且,你不能再和庄楷臣有任何联络。”
“这对我不公平。”他们的婚姻只给予男方外遇权,而她只能选择哭泣一边?
“但是,对我口袋里拿出去的七亿很公平。”他的笑容里有淡淡轻蔑。
“七亿买一个专用保母,你是个不聪明的商人。”
“为儿子,我不介意吃点小亏。”他喜欢看失败者起不了作用的反击。
“感动。”低头拉扯新娘花束上的纯白海芋,她的婚姻是场能预见的悲剧。
礼堂到了,下车,抿唇,她在他的搀扶下走向礼堂。
镁光灯闪闪,她别过脸,不想正眼面对,移开视线,长柱后面的纤细丽影吸引她的目光——
是官晴,她的脸色苍白,似乎随时要往后倒去,她强忍住泪水不哭,逼自己正视现实。
她的压抑让育臻伤怀。这样一个女孩啊……爱情亏待了她……
四目相交,育臻在她眼里看见哀恸,官晴的爱情结束,而她的悲剧开场,她们的命运,谁悲惨?
她该同情官晴或自己?
无奈感充斥,她看见自己的未来。
心在结婚进行曲响起同时,落进谷底。这样的男人她怎能爱、怎能放入心情?
是谁赋予他权利,让他伤害女人伤得有凭有据?
是女人吗?还是专为欺人的爱情?
回眸,育臻在柱子后面寻人,她走了,留下满地碎心。
哪天、哪一个日夜,轮到她离开,到时她是不是也要留下碎心?
眉沉,唇紧,蒋育臻在婚礼上,扮不出一张灿烂笑颜。
第四章
除去礼服,新房里,育臻坐立不安,来回踱步,她在新婚夜适应不良。
她的丈夫没进门,是否意味,这房间将专属她一人。
她安抚鼓动的心情,握紧拳,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进入状况。
走出房门,她看向左手边,那里是致渊、致博的寝室、书房,再过去是个小起居室,右侧还有一个房间,紧邻着她的寝室,那里是他的卧房?
缓步下楼,停在最后一层阶梯,育臻选择进客厅。
意外地,她在客厅里遇见他。很奇怪的说法,在他的家里看见他是天经地义,只是她还没准备好加入他的生活。
看见育臻,尔众顿了顿正在打领结的动作,尴尬在两人脸上驻留。
“你要出门?”
“你还没睡?”
两人异口同声,下一秒,尴尬在两人脸上同时化解。
“我还有个应酬。”
不管他们双方是谁用手段促成这段婚姻,总之,他们成了家人,好不好,都要在屋檐下共同生活,放弃冷淡,他试着用家人态度对她。
稳住态度,她走到他身旁,说:“我来帮忙。”说着,接手他打领带的动作。
“停战了?”微微一哂,他俯看新任妻子,她清丽动人、温婉大方,是男人喜欢的妻子类型。
第二次结婚,他缺少欣喜若狂的激烈反应,对婚姻,他不再心存幻想,但她的娇妍美貌不易被忽视。
“认清现实会让生活容易一些。”
对峙又如何,她总不能拿他胁迫婚姻当一辈子的话题吧!
一辈子……这三字瞬地从她心间滑过。一辈子是好长好长的一段人生啊,她选定方向、选了路径,再绕不回原点,重新来过。她将跟这个碧眼男人过一辈子,是真真正正的几十年面对,而非偶尔的梦中相遇。
“你是个聪明女孩。”
育臻说不出心头滋味。“要我等门吗?”
“不用,我会带钥匙出门。”
答应和俪晶在新婚夜见面,多少有一点证明心态。证明他的人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一场婚姻而更改。
说穿了,这种作法很幼稚,但众数人类,很难在面对感觉纷乱时成熟稳健。
“好!那么……晚安,路上小心。”放开手中领带,退两步,在他胸前,她总是脸红心跳。
“要不要下星期帮致渊、致博请一星期假,带他们去澳洲玩?”建议甫出口,他怀疑起自己的心态。
他在补偿她的蜜月旅行?诡异!这场婚礼让他不像自己。
“我想……不太好,致渊、致博马上要月考,他们需要花一点时间在课业上。”她没忘记自己的身分是“全职保母”。
“他们的功课有问题?”那些家教在做什么?
“若以月考分数作基准,他们的确是班上的优秀学生,但我认为那是他们重复写评量卷的结果,并不是他们真正懂得课程内容。”
“你怎能凭分数,了解他们是真正懂得,或只是评量卷重复写太多次?”
“我曾经在平时考中出过评量卷上没有的题目,我发觉真正懂得课程内容的小孩不会有困难,但致渊、致博,就会有答题困扰;所以我想与其找家教重复要他们写大量考卷!还不如让孩子在课余接触其它东西,不要把所有时间都投资在学校课业上。”
“比如……”
很有意思的说法,从小他就认定只要拿第一名,就能一路成功,事实在他身上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没想到一个专业老师在他的新婚夜,推翻他的想法。
“比如音乐、阅读、美术、体能、英文等等。”
“这些东西学校不教吗?”把时间投资在次要科目上,不浪费?
“有!但不深入,一方面课堂时数少,一方面是师资问题,比方我自己的体能不是太好,但必须带孩子上体育课,对我来讲是件很吃力的工作,而小朋友也没办法在我身上学到球类技巧、游泳等专业技术,顶多是跑跑动动、流流汗。”
“小时候我没学过这些东西,不也长到这么大。”
“这些东西能培养孩子的美感情操教育。时代不同了,未来社会的压力绝对会超过我们这一代,若是孩子学会用画笔、运动、音乐等等东西来纡解压力,而不用非得留在电视前面,或是流连PUB、网咖,用摇头丸松弛身心,我想,会是好事。”
“你想让致渊、致博学些什么?”
“不是我想,而是他们想学些什么。若是你不反对,我会先跟他们商量过、带他们到风评比较好的才艺教室去试听,最后再作决定。”
“你试试看好了。”
“这件事等月考后进行,确定要上什么课之后,我会告诉你。”
“好!”点点头,她分析得有理,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七亿花得不冤枉。
若遗忘她为嫁给他所做的“努力”,她是个让人舒服的女孩,聪敏、温和,没有女人的骄矜。
“我走了,忙了一整天,你早点休息。”
这句和关心颇类似的话,染红她的眼眶,眨眨眼。眨回泪水,她提醒自己,那不过是陌生人的客套话。
“你也……”也早点回来?不!这话出口,一不小!心就会被解读为“控制”,他们早在礼车上挑明立场。
咽下话,送给他一个勉强笑容。挥挥手,她在新婚夜送走新郎。
送走两个小兄弟,育臻的日子变得漫长。
没有上班、不用做家事、不爱逛街做美容,她的生活在发呆中度过。
少奶奶生活代表什么?空白或是无趣?
快翻烂的报纸日复一日政争、绯闻、八卦,台湾已经没有别的消息可报导了吗?
起身到花园,剪来几朵盛艳,育臻沐浴在朝阳金光里。
回头,她的丈夫站在客厅门口,不变的表情,一贯的冷漠。
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物,几天下来,她发觉除了两个小兄弟外,他们之间换了任何话题都会引发无趣。
“早安。”她退到一旁,把路让到他面前。
“致渊、致博……”
“上学了,李先生还没回来,你可能要再等了一下。”
李先生是他的专属司机,平日,他会先送两个兄弟上学,再绕回来接尔众到公司。
今天是他起早了,至少还要十五分钟,李先生才会出现。
突然多出来的独处时间,让两个人都不自在。
其实,他是刻意提早出现。
在阳台上,尔众看见花园里育臻的背影,隐隐约约地,他有了家的幸福感。
他是个孤儿,从小就渴望有完整的家庭,希望很多很多亲人在身边围绕,所以他一独立,就娶了盼盼为妻。
打小,他就认定盼盼是亲人,认定盼盼要参与他生活的一部分。
那些年,他在繁重的公务后返家,昏黄的灯光,盼盼和儿子的睡颜,弥补了他空虚的心,一天的劳累全成雾散。
一个家、一群亲人,他的生命变得完整。
哪里想到,他的完整维持不久,盼盼走了,他的家庭又出现缺口,对生命的遗憾再度出琨。
他对儿子纵容,他用金钱补偿孩子,他做的一切—是不想儿子心底留着和他一样的遗憾;因为他明白,这种缺憾很难填平,随着年纪渐增,洞口越大。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育臻加入他们生活的主因,虽然她终究不能取代盼盼,但她会是个好长者,在儿子的生命中发挥影响。
从阳台往下看,她的白色洋装裙摆在风中扬起,她带着一脸笑意嘱咐儿子和同学好好相处。
她像个唠叨妈妈,一面帮儿子整衣领、重系鞋带,一面嫌弃他们刷牙太草率。
最后,她送他们上车,道再见,进屋又出门,手上多了剪刀,拈花惹草的手,剪下一朵朵含带晶莹的花朵。
她的举动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个家庭、一群亲人、一份完整,突然间,她的加入圆满起他对生命的希冀。
没想过她会那么称职,更没想过她的适应力好到让人激赏,从来以为她的角色顶多像管家王嫂、园丁赵伯或者司机小李,终是个花钱外人,但是他似乎错了!
她轻而易举地成为“家人”,轻而易举地进驻每个人心中。
“我哪里不对吗?”局促地望望自己,他的眼光让她无所适从。
“没有。你是教育系毕业?”他的话题有些突兀,但她不介意为他接续。
“我是师范学院毕业,从小我就梦想当老师。”她还是正面回答他。
“当老师是所有小女孩的梦想。”忽地,一段陈年旧事闪过脑际,曾经,他从一个梦想当老师的女孩手中抢走娃娃……
那件事已经很久很久,久到女孩在他记忆中只剩一个模糊影子。
“以前老师、护士是女生职业排行榜的前一、二名,可是价值观随着时间改变,砚在你再问小女生同样的问题,答案会让你大笑。”
“老师和护士已经掉到排行榜之外了吗?”
“辅导活动课时,我让孩子填一张学习单,上面问,你打算在十年、二十年、二十年后做什么?有人这样写——十年后当明星,二十年后当歌星,三十年后当有钱人;还有写十年后整型,把自己变成天下大美女,二十年后找有钱又年轻的大帅哥当男朋友,三十年后嫁给他,每天出国玩。”
“老师、护士已经不红了?”尔众笑问。
“女生排行榜前五名是歌星、明星、有钱人、少奶奶和大老板的小秘书。”
“男生呢?”
“电玩高手、偶像明星、印钞机和……”想起两兄弟的答案,她忍俊不住笑出声。
“你联想到什么?”
“我想起致博的学习单,他说——十年后我要上台大考古系,经济系留给大哥念;二十年后,大哥到爸爸的公司当经理,我要大哥投资二十万,随考古团到埃及和中国大陆挖化石,三十年后,地球上会有两种恐龙以我和大哥的名字命名。”
“很完整的回答。”点点头,他赞赏儿子的聪慧。
“要不要听听致渊的?”
“洗耳恭听。”
“致渊说——十年后和弟弟到哈佛,我念太空科学、弟弟读经济;二十年后弟弟回国接下爸爸的公司,我搭航天飞机到宇宙探险;三十年后发现一颗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带爸爸和弟弟移民过去。”
“他们在推托责任?”两个小鬼都不肯接下他的心血结晶。
“我可以预见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的家庭战争。”
育臻又笑了,恬然温柔的笑容在他心间敲动,怦然一声,他不晓得那是不是叫作心动。
“从现在开始,我会一天三次轮番向他们洗脑。”
“洗脑有用吗?人该摆在最合适的位置,才能发挥最大潜能。像我大哥,他一心想成为生物学家,研究昆虫、动物,可是身为长子的责任逼得他不能不妥协,他不喜欢在一群尔虞我诈商人中周旋,却不能不,他不快乐,也没办法将公司运作好。相形之下,我这个女儿就幸运得多了,可以随心所欲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
“你在为十年后的家庭战争,抢先对我洗脑?”
“没有人的想法会因另一个人的劝说改变,尤其是你——意志坚定的荀尔众。”
“你很了解我?”
“不会比你了解我多,你有人为你做报告,我只有八卦杂志提供最新信息。”
“是吗?”他挑挑眉不相信她的说辞,他仍然介意她调查盼盼。
车子回来了,他抛下一个疑问句后,坐入轿车中。
望着远行车子,育臻在他抛下的疑问中打转。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育臻百思不解,最后举手放弃。
她不想钻牛角尖,让自己心里不舒坦了
这天是中秋节,育臻在庭园里升起一盆炭火烤肉,肉串、花枝、蚵仔、玉米、蕃薯……王嫂丰丰盛盛地为他们准备一大桌食材。
天还没全黑,致渊在院子里把弄他新学的黑管,致博也拿来画架,素描起园中大树,这是他们新学的才艺,才几堂课,两人都从当中摸索出乐趣。
“肉好了,谁要先吃?”
育臻举起肉串,两兄弟忙抢着冲过来。
真爱吃那串餐桌上的常客吗?不尽然,应该是说抢的快感比较迷人。
“妈咪说过孔融要让梨。”致渊拿起肉串,一个张阖咬去一大块。
“叫是孔融他哥哥没有抢梨吃啊!”致博跳脚,就哥哥的手里撕咬下一块。
“你不尊敬师长。”
“你才不兄友弟恭咧!”
这回,致博手脚快,抓起肉片跑远,盘里还有块已经烤好的,但乏人问津,致渊直追着弟弟,硬要咬他手中那片。
育臻没阻止,看着他们一追一躲,嘻笑怒骂,这才是童年。
“妈咪,哥哥欺侮弱小。”致博的声音传来。
她晓得两兄弟要的不是裁判,而是拉拉队,她拿起手中铁夹充当麦克风。
“加油加油,肉肉争夺战,谁会拿下总冠军,请各位观众拭目以待。”
“妈咪妈咪妈咪……弟弟用小人步数。”致渊爱上妈咪这个称号,不管走到哪里,一逮到机会他都要多喊几声,补足十年来少喊的部分。
她放下烤一半的肉,跑到他们身后大叫:“提防诡计、步步为营,才能出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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