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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阳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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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爱源伤心了,可是,如果朴川夏现在还活着,她会不伤心吗?也许她全部的快乐就只有金正武给她的那些了。
年立伦坐在台阶上,不时看表,颇不耐烦。朴爱源的眼睛拆线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看见拆下纱布的朴爱源。
不远处,恩应抱着大捧鲜花和男生在吵架。
年立伦一眼看到恩应,目瞪口呆,恩应不就是照片上那个女孩吗?她不是前几天还在抚摸着自己的脸,还因为种种两个人有些气愤的吗?那个男生是谁?她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朴爱源是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女孩子吗?
一身青春装束的朴爱源这会儿却戴着墨镜抱着膀子站在台阶上。
酷似朴川夏的一张脸笑吟吟地:“相处这么久了,你不认识我吗?”年立伦张口结舌:“川夏经理?”朴爱源:“你今天刮胡子了吗?嘴唇不像摸起来那么厚啊,你脸上的脓包呢?”年立伦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脸,突然转身就跑。
朴爱源愣怔了一下,一咬牙,拔脚追赶。
年立伦飞奔,朴爱源一声不吭穷追不舍。
两个人在当街的表现引得一街人的诧异的目光。
狼狈不堪的年立伦以为终于摆脱尾巴,正暗自庆幸,朴爱源抱着膀子冷着脸挡在他前面。
年立伦下意识转身要跑,朴爱源大声喊着:“别试图逃跑了,你跑不过我。说,为什么要跑?”年立伦几乎瘫软,朴爱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两个人在街上来不及斗智,只斗了力气,年立伦看着朴爱源,现在心里真是什么都不想了,只顾着逃跑,跑得离朴爱源越远越好,他有些不肯让自己相信,这个人就是朴爱源,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川夏在这里呢?
朴川夏是不可能再回来了,如果能够回来,还有比年立伦更惊讶的人,那就是金正武。可是金正武此时正辗转难眠。
他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也许川夏的死和那两个一直在监视着她的男人有关,今天他在小巷里擦肩而过的男人也让他倍感奇怪。
金正武起身拿过装着信笺的包,拉开拉链,那个人一定要住进那个房间,一定是在找什么,难道这些信里藏着秘密?他想在这里找到川夏的死因,也许有些事情很奇怪,但是它真的可能就是导致害死川夏的因素呢?他不想这么轻意地就看着川夏死去,离开他的身边,让他再也看不见了。
金正武有些茫然了。如果他知道在汉城川夏还有一个妹妹,没准儿还会跑去汉城呢,可是他不知道。而妹妹朴爱源在汉城也还不知道姐姐的意外身亡,也许根本就不是意外呢。
朴爱源正在汉城大学的校园里和恩应聊着年立伦见到她时的强烈反应呢。恩应不明白,怎么年立伦见到朴爱源会那样呢,没准儿是把她当成姐姐了呢。
朴爱源的内心里其实还是关注着年立伦的,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年立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年立伦也不知道怎样才可以把握住这个有些精灵的朴爱源。
朴爱源逼视着年立伦:“年立伦,你叔叔在电话里跟我说过川夏很欣赏你,可我姐姐六个月里从中国云南一个叫丽江的鬼地方给我发来十三封信,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一个字?这份毕业礼物太蹊跷了吧?她为什么会去那里?”年立伦愣怔住:“丽江?她怎么会在那里?”朴爱源厉声:“我在问你!”朴爱源把戒指亮在年立伦眼前:“这个也是你叔叔买的,对吗?”年立伦傻了,他不知道朴爱源这个丫头会忽然发现这么多的事情。朴爱源一样有些难解,姐姐去丽江干什么?她为什么没在信里提到这个年立伦呢?这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
朴爱源一个人走了,年立伦回到寓所,却真的无法进去门。在门外,他更加地心烦意乱。年立伦灌下一口酒,一脸迷惑:这个女人跑到那里去干吗?私奔?也不用跑那么远吧?
年立伦莫名其妙,可是在年立伦那里得知了有些事情的朴爱源来到了上海,径直找到了年良修。
朴爱源:“小姐,请问年良修先生在哪儿?”小姐自然拿她当成朴川夏,而爱源却等不及她向年良修去汇报,径直穿过大厅,走向会议室。每个看到朴爱源的人都一脸惊疑不定。
在众人的眼里,朴爱源就是朴川夏,她们太像了,以至于她的举止让大家都一瞬间有些无法适应。
朴爱源推开总裁的办公室大门进来:“请问哪位是年良修先生?”众人都颇为惊讶,面面相觑:“……?”年良修微笑着起身:“是爱源吧?我这边很快就结束,请你到我办公室等我,好吗?”朴爱源反倒有些诧异了,愣怔片刻退出:“对不起。”年良修终于结束了会议,两个人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对面而坐。
朴爱源不由自主起身。也许在这里,她会发现一些她姐姐的事情,可是发现了又会怎样呢?
与此同时,金正武也回到了上海,来到了年氏集团,他同样想要了解到一些他急于知道的事情。阿厦丽也来了,她想留在金正武的身边。
而年良修却不知道,金正武这一次会这么直接地朝向了他,这件事情还没有那么激烈地冲击着他的内心。
他把朴爱源安排在了酒店年立伦的隔壁。
把她安排在和年立伦住隔壁,是年良修的意思,他是一定要把两个人放在一起的,这是他的心愿,也是他的隐情。朴爱源的所有斥问都在年良修这里碰了软钉子,年良修不想回答她,朴爱源无法抗拒年良修温和中的命令意味,她还小,虽然有些事情堆在心里,可是不会那么深切地造成影响,她还不知道姐姐和这个年良修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年良修为朴爱源布菜:“爱源,你想知道川夏为什么要离职,对吗?”朴爱源:“是。”年良修:“我回答不了你,因为我不知道。”朴爱源:“那您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年良修:“不知道,她一定是不希望被人打扰才离开的,可能她需要一份安宁吧。”朴爱源:“年叔叔,您听说过丽江这个地方吗?”年良修一震:……
上菜的陈海一时机恰切地将一盘生鱼片放在朴爱源面前:“芥末里是加醋还是加酱油?”朴爱源没能发现年良修的失态。
年良修已经恢复了沉稳,和爱源聊起丽江的事。
朴爱源:“在我受伤的这六个多月中,我收到了川夏寄来的十三封信,没有回信地址,但信封上都盖着中国丽江的邮戳,至于信的内容……无非就是些报平安的话。”年良修:“这说明你姐姐牵挂你,怕你为她担心,既然平安就好。”朴爱源探询的目光直视年良修:“可第十三封是空白的一张纸,连署名和日期都没有。”爱源是多么想知道姐姐的消息,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怎么就会出现了空白的信?然而年良修一个答案也无法给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锋起来,虽然场面是快乐的,但是年良修还是不希望朴爱源这么快的就知道一些他不愿意让她知道的事情。
年良修眉头紧蹙。
朴爱源的到来,着实让年良修很无奈,在公司的洗手间里,他又遇到了金正武,他甚至不知道他们这两个人会不会遇到一起。如果遇到了,会发生什么意外,陈海一一再说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上海这么大,是不是?可是在年良修的内心里,从此又结下了一个难解的结了。金正武把阿厦丽安排在酒店里住下了。
阿厦丽关好门,闷闷不乐地翻着服务簿,掉出的价格表吓了她一跳。
阿厦丽搞不懂金正武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她想站在他身边帮他,可是金正武一直在隐隐地拒绝她,她使不上劲儿,住在这里又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一个繁华的城市里,有那么多的人担心着相遇,又有那么多人渴望相遇,命运是神奇的,他会如何安排你的一生变数,谁都不会知道。
朴爱源拎着大包小包走着,到了一个拐弯处站定。
陈海一脚步匆匆,差点儿撞在朴爱源身上:“哟,对不起,对不起。”朴爱源把袋子统统塞到陈海一手上:“别光跟着,既然想当保镖就得像个保镖的样!”陈海一默默跟着。
朴爱源:“喂,现在哪儿还有没打烊的地方?夜市?酒吧?你能带我去吗?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本地人吗?哎,年良修是不是不许你和我说话?”陈海一只是一声不吭跟着。
朴爱源没了兴致,她无聊地回到了年良修的公寓。
因为陈海一的跟随,朴爱源的生活过得并不开心,当然除此之外,她现在还是一个藏了太多心事的孩子,自然快乐被压在心事底下。
她不喜欢年良修的安排,虽然年良修有良苦用心在里面,他不顾爱源的想法和感受。对爱源,他是紧张的,紧张的是爱源此番来这里,是一定要找到什么问题的答案,年良修的紧张不会放在脸上,可是金正武同样在焦急地找寻着答案。金正武也想找到川夏的答案,然而年氏公司里前台小姐只因为金正武的一句问话就被解雇了,这太奇怪了。难道关注和跟踪川夏的人就在那家公司里?谁有权利解雇那个女孩呢?对,一定是他!
金正武跑了出去,阿厦丽呆了片刻,也迅速收拾起小包袱出门。
在酒店的前台,女经理一脸不耐烦:“好了好了,别可怜巴巴站在这里了,退一半给你可以了吧?”阿厦丽接过钱,连连道谢而去。
女经理:“真讨厌,从来没遇到这种客人呢!”阿厦丽终于退了这里的房,她不想在这里住下去了。
夜深了,阿厦丽抱着膀子猫坐在酒店门口的一个角落里。
巡夜的保安走过,看着阿厦丽坐在那里,有些怀疑她是什么人。保安的目光让阿厦丽也有些紧张,阿厦丽惴惴起身,疾步穿过马路。
她边走边回头观望,一直走到医院的门口,慌张中差一点撞在一个接听手机的男人身上。中年男人怒叱:“怎么走路的?眼睛长到脚心里去了?”阿厦丽惶惶躲到一边:“对不起。”中年男人对手机:“没事,一个外地小丫头片子。……宝贝,我知道你一个人很闷,可我真的必须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就过来陪你聊天好不好?聊天解闷看电视也能解闷嘛,……你稍等一下。喂,你!”阿厦丽看看周围:“我?”中年男人给阿厦丽介绍了一个工作,可以赚钱还可以有地方住,阿厦丽一听就答应下来,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阿厦丽迟疑着跟上男人脚步,进入医院。原来这个男人是想找个陪护,阿厦丽跟着他走进病房,床上躺着一个裹着夹板的女人,那个人厌烦地上下打量阿厦丽,白了一眼男人:“我不要她陪,要你陪!”男人赔笑在女人脸上亲了一下:“明天见,想你。”男人的有些恶心的神情让阿厦丽有些受不了,可是她要找个地方住下来,安顿下来自己,就只好听这个男人的话,忍受着这个女人的讨厌。
女人没好气地:“你傻呀,坐那里。”阿厦丽坐下。
女人:“说话呀。”阿厦丽:“说什么?”女人:“随便说,反正让我觉得这屋里还有个活人就行!”阿厦丽内心里开始越来越讨厌这个女人,可是又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女人吃着瓜子看着电视。
在阿厦丽倾泻式的诉说中,城市迎来了清晨。
金正武在大清早就闯进了年氏集团。他冲进人事部,不顾一切地大喊:“哪位是人事主管?”金正武希望找到关于川夏的消息的心情越来越迫切。
阿厦丽坐在花坛上翘首等待,看到金正武的身影出现,迎上:“小武哥,你怎么才来?”金正武:“我先去看望了一个朋友。你怎么在这儿坐着?”阿厦丽打了个大哈欠:“我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金正武还不知道阿厦丽搬出酒店的事情,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阿厦丽当然也不想告诉他这件事情,她有些累了,在那个女人身边呆了一个晚上,就好像背了一个晚上的麻袋一样。金正武的心还在川夏的事情上,而他跑到年氏集团留下的那张字条现在就在年良修的手里。
年良修看着纸片,良久,对垂手而立的男子:“王,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你应该知道吧?”陈海一正在陪朴爱源逛街,这个小女孩儿可不是好哄的,弄得这一天陈海一累得不得了。年良修要陈海一马上回来,让朴爱源一个人逛好了,很多事情,年良修要陈海一在身边办,他信任,更是因为他身边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挂断电话的年良修恨得牙直响,他曾经那么喜欢过朴川夏,可是如果金正武喜欢着朴川夏,为什么不早把她带在身边?一个大男人,这叫什么喜欢?
朴爱源笑眯眯地看着陈海一:“他跟你说什么了?你干嘛这么严肃?你好像很怕他?”陈海一干巴巴地:“有点怕,她听说我陪一个女士购物,很生气,命令我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她身边,否则就不再考虑和我复婚了。”陈海一撒了个谎急忙朝年良修身边赶去,他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听年老板的声音不是很对的样子。
而金正武还不知道那个一直和他正面接触的男人就是年良修,如果知道了,也许他就不会这样做了。
在一家餐厅里,金正武端着粥走回座位,阿厦丽歪着脑袋已经睡着了,金正武怜惜又好笑。
吃过饭,累得已经疲惫不堪的阿厦丽在金正武背上睡得东倒西歪。
离开陈海一的朴爱源大大咧咧地回到了年氏集团年良修的办公室:“累坏了,真是累坏了!年叔叔,我要一杯水!”年良修隐隐不悦:“爱源,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就跑过来了?这是公司。”朴爱源:“影响您办公我也知道不妥当,不过公司才适合谈公事。”年良修:“公事?你要跟我谈公事?”朴爱源真的是与川夏不同,她常常让年良修为难,而年良修却拿她没有办法。爱源也没有办法,她想知道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除了年良修,她也许暂时找不到一个可以突破的人。
朴爱源在给年良修出着难题,她要知道和姐姐在一起的那个情人是谁,可是这个问题年良修又怎么可能回答她呢。
领了年良修的命令的陈海一面无表情的开着车,换档,提速。
车子偏离主路滑入辅道,金正武毫无觉察身后的车渐渐逼近。
办公室里的年良修坐立不安:“爱源,你先回去,我们晚上谈,好吗?”朴爱源摇头:“我知道您是不会和我谈的,您会继续用搪塞消磨我的耐心。”年良修:“那好,你告诉我,如果你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你会怎么做?”朴爱源:“我会问他到底如何伤害了川夏,以至于她躲藏起来疗伤。”年良修不知道该怎么和朴爱源解释这件事情,他因为有这个小丫头在身边而感到头疼。
街上的金正武背着阿厦丽慢慢走着,他回忆起在丽江时他和川夏一起度过的那段虽然有些短暂,但是却不可磨灭的日子。川夏的样子现在还那么清晰的闪回在他的大脑中,他无法抑制住因为川夏的离去而留存心中的悲伤,金正武眼角挂了泪。背上的阿厦丽却不知道他的忧伤,一直睡着。开着车的陈海一看着前面的一对少男女,神色犹豫,抓起电话又放下。
阿厦丽悠悠醒转:“呀,我竟然这么就睡着了,快放我下来!”
金正武放下阿厦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睡得很香,都打小呼噜了。”金正武和阿厦丽交换了位置,自己走在辅道上。
陈海一迅速挂档,提速,车子冲向金正武。
阿厦丽无意识一回头,大惊失色,一把推开金正武。
阿厦丽扑在急刹住的车头上,一脸惊恐。
办公室里的年良修经不住朴爱源的软磨硬泡,还在和她打着无聊的语言官司。
朴爱源讨不到任何答案,走掉了。
她一出门,年良修迅速抓起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这声音把大家都又吓了一跳。
年良修:“海一,你立刻停止一切举动!喂,你听到没有?……还来得及吗?”陈海一听了年良修的命令,下车赶快向阿厦丽道歉。
不明白怎么回事的阿厦丽和金正武就这样放走了陈海一,他们并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个电话,那么他们的生命在这一瞬间可能就真的消失了,像川夏一样。可是那个电话救了他们,也许年良修有什么新的考虑,不管怎样,听到消息陈海一匆忙跑掉了。
挂钟指向九点。
门铃大作,正襟危坐的朴爱源跳起身开门:“年叔叔,看来您真是个守信用的人……你?”开门一看才知道是年立伦,进门来的年立伦随意地东看西走,爱源气得拿他没办法。就在年立伦去了一下洗手间出来后,他发现爱源不在房间里了。
年立伦不知道朴爱源会去哪里,其实朴爱源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朴爱源背着背包漫无目的的走着。
陈海一却在这个时候跟着爱源,这个人本来爱源就不喜欢,现在寸步不离地跟着,爱源只好打了一辆出租车,只为了不让陈海一跟到自己。
车里司机问朴爱源要去哪里,朴爱源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让司机这样拉着在上海快转了两个来回,司机无奈,他也要回家呀,只好和朴爱源商量着送她去一个不打烊的地方放下。
朴爱源就这样在街上流浪着,阿厦丽却被小武送回了酒店。
阿厦丽目送金正武转过弯消失,一溜小跑穿过马路,对面是一家医院。
看见阿厦丽这么晚才回来,女人气得要命。不满地朝阿厦丽喊着:一夜的陪床费二十块,你磨蹭到现在怎么算?“阿厦丽连声说着对不起。
女人却更加跋扈起来:“对不起有屁用,给我买瓶可乐去,去啊!”阿厦丽忙不迭出门。
阿厦丽又开始了新的夜晚的挑战,而金正武这一天的运气也似乎并不太好。
金正武背着行李走出了他打工的那家酒吧,老板跟了出来:“小武,不是我赶你走,真的是生意太清淡,一个酒吧两个调酒师……唉,我有我的难处啊。”金正武:“没关系,我理解您,我走了。”老板看金正武走远,立刻转头走向角落处,坐进车内:“先生,妥了。”陈海一把一沓钞票递给老板:“那位女士来的时候您知道该怎么办了吧?”陈海一发动了车子,老板急忙拉开车门。
金正武踽踽而行在飘零冷雨中,裹紧了外套。他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年良修的所作所为,他可不想让金正武在上海的日子过得舒服,他舒服了,年良修就不会舒服。
金正武回到酒店大厅,靠在沙发上打盹。
值班经理走过来:“先生,这里不可以睡觉。”金正武:“哦,我有朋友住在这里,但现在太晚了我不好打扰她,我在这里等一晚上行吗?”值班经理显然不信:“您的朋友住几号房?叫什么?”金正武:“她住506,叫阿厦丽。”值班经理迅速翻看了记录:“对不起,506的客人阿厦丽昨天就退房了。”阿厦丽退房的事情终于瞒不下去,被金正武知道了,可是阿厦丽在哪里他却不知道。
医院里的阿厦丽也不知道金正武会在今晚知道她的事情,她顾不得那么多,这个不好对付的女人正烦躁不安地给那个叫她来的男人拨打手机:混蛋!一回家就不接电话,胆小鬼!王八蛋!“女人眼珠一转:”你去帮我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打个电话。“阿厦丽:”您自己不是有电话吗?“阿厦丽跑到外面打公用电话,一遍遍。
一辆车急刹,车上冲下一个拿着手机的中年妇人,扑向阿厦丽,劈头盖脸就打:“没完没了你?我让你这个狐狸精打!让你打!”车上紧跟下一个中年男人:“阿珠,别这样嘛。”妇人:“你还敢护着她?你给我滚开!”中年男人看到阿厦丽惊恐的脸,愣了一下,下意识松开手。
中年男人目光低垂,阿厦丽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莫名地就遇到这样一顿打,真是让她伤心。
没想到这个时候,金正武赶来了,救了阿厦丽,否则阿厦丽还真是不知道要受到那个女人怎样的欺负呢。
陪着阿厦丽,她和金正武两个人渡过了一个难挨但是又无奈的夜晚。
而在一家餐厅里,朴爱源懒洋洋落座,零星的客人。
一个小伙子拿着照片,显然认出了爱源,他上前和爱源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爱源此时已经气得打他的心都有了。小伙子是把她当成了朴川夏。
周围一片异样的目光,朴爱源扔下钱冲出酒吧。
朴爱源在冷雨中走着,又痛又怨:“川夏,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这么无聊?”朴爱源靠在柱子上清泪长流,冷风阵阵。
年立伦这时开车路过这里,把朴爱源送回了家。
朴爱源仰面躺在床上,这几天的奔波让她依然找不到姐姐的线索。如果姐姐的情人是年良修,他一定会因为这个而瞧不起川夏,也就不可能对我这么好,也许……也许那个人真的不是年叔叔,那又是谁呢?
黄浦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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