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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阳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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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厦丽满头大汗地跑到火车站里,挨着窗口寻找,一无所获。
  火车开动了,阿厦丽的心变得很疼,她一定要找到小武哥,金正武到底要去哪里?在他的心里到底装着多少秘密?
  阿厦丽疯狂追赶着火车,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挣扎起身再追,火车越来越快,终于甩下了奔跑的女孩。
  阿厦丽终于无望,呆呆看着列车逶蛇而去,只留下白烟弥散。
  少女展开手掌,掌心里皱巴巴的纸币簌簌抖动,倏忽飞起,随风远去。
  金正武走了,阿厦丽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也许会回上海,也许去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城市。金正武的忧伤像一枚病毒,慢慢地侵占了阿厦丽的心灵,让她无法平静下来。金正武也许想找回关于朴川夏的一丝希望,可是他会知道吗?朴爱源也同样为姐姐的事情担心着。年良修不肯对她说出什么,年立伦又是那样一个人,让她没法儿信任。
  在年良修的办公室里,年立伦也到了这里。
  他竟然无意中接听到了陈海一打给年良修的电话,陈海一急切的声音在电话里传了过来:“年先生,我刚刚查到一个重要线索,那个东西很可能在……”年立伦顿时坐直了身子:“在哪儿?……喂,快说呀!”门哗啦开了,年良修厉声:“年立伦!”年立伦怔住了,他还年轻,在年良修这样老道的人物面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战胜得了他的。年立伦没有再说下去,年良修却没有停止他的说教:“你这种情绪化的举动足以令董事会不信任你,将会直接影响你力争的电脑语音系统项目的立项,没有项目,你在年氏将永远是一个普通职员,或者,连普通职员都不是。”年立伦的心里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份财产,飙车女人离他而去,现在守在身边的就是朴爱源,娶谁做新娘对年立伦来说还不是最重要的,可是是不是可以通过朴爱源得到他要的一切却依然十分重要。
  他还是听了年良修的安排来到了朴爱源的公寓,这时的朴爱源却在油画的背后发现“1995,老家”的字样:1995?难道那个他是中国人?没想到这幅油画却给了她一种提示。年立伦就在这个时候按响了门铃,朴爱源凑近猫眼,看到是灰头土脸的年立伦,声音冷硬:“谁?”年立伦:“爱源,是我。”爱源依然不肯给年立伦什么好脸看,年立伦碰了一鼻子的灰。
  而此时年良修在车里给陈海一打了一通电话。
  年良修有些埋怨陈海一,也不听听声音就胡说乱说,陈海一自然是一番道歉,一番表心意,好在年良修也不能说他什么,现在还要用他呢。
  年立伦有些奇怪,爱源却更多的是在寻找,丽江,也许在丽江,朴川夏真的留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年立伦和朴爱源在找,金正武离开之前在找,现在泪迹斑斑的阿厦丽也在找。她在金正武住过的小阁楼里环顾着,阁楼上一片凌乱。
  阿厦丽呆立片刻,发现电视机边摆放的摄像机,迟疑着按下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朴川夏:“小武,你就这么一直举着机器,不觉得累吗?”阿厦丽一惊,旋即镇定下来,目不转睛看着屏幕。
  听着电视上川夏的话语,阿厦丽轻轻揭开淡雅的桌布。四个空信封,四张空白的信纸,其中一张有一个描得很重的“?”。
  阿厦丽大为惊讶,反复翻看,思忖:川夏姐姐留下是空白的谜语,信的那一端会不会就是谜底?小武哥既然走了,为什么不把这些带走呢?
  阿厦丽把这些信带到了丽江邮局,也许那里的工作人员会帮她找到一些线索呢。
  就在她还没进邮局的时候,分拣信笺的工作人员正大声朝大家喊着:喂,你们谁认识一位叫朴川夏的女士?“众人纷纷地回应:”不认识,怎么了?“工作人员举起一封信,这信封上只有丽江地名和收信人的名字,是从韩国寄来的。众人传看着。
  这会儿阿厦丽走进邮局,跟着身边一个人借一枝笔,阿厦丽的脸上写满了忧伤,大家没理会阿厦丽的情绪,还在议论着那封信,都猜说着该送到哪里才好,还是在丽江四处地问一问才是。在屋子里的一角,阿厦丽在信封上认真写下“阳光酒吧”,默默祈祷片刻,起身欲把信投入邮箱。
  有人催促着邮递员急忙把两封信扔进邮递袋,邮车走了!匆忙间也来不及想什么,阿厦丽看着绿色袋子被扔进邮政车,车门关上,远去。
  阿厦丽总觉得这袋子里的东西会改变一切,会是什么呢?如果她那时看见了从汉城寄来的信,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世间的一切事物也许都是出于同一定律,它蕴含着什么,却不可知,你一定要看到了才会了解它的玄机。
  阿厦丽终于把那封信发了出去,而这时候的朴爱源和年立伦正趴在栏杆上,欣赏着一江夕阳在水中的碎片。
  天渐渐变成了黄昏,年立伦讲着他曾经历的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朴爱源认真地听着。
  朴爱源的直觉告诉她,年立伦是真诚的,可是有些事情因为他的此刻真诚也慢慢地浮上了她的心头,她相信姐姐已经离开了那座小城,可是那十三封信一定还和那座小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更加明确了找到姐姐的念头。
  朴爱源回到了公寓,年立伦却来到了年良修的家里,知道了年立伦感染了朴爱源,年良修格外高兴:“阿伦,你很聪明,举一反三,做得很好。”年立伦在用自己的方式打动着朴爱源,然而当年良修说出公司近来进展顺利,如果语音系统完全成功,没有任何差错的话,年立伦就可以向朴爱源求婚的话时,年立伦的喜悦顿时打了折扣。
  而在丽江,陈海一推开虚掩的阳光酒吧的门。他见到了正在伤心的秀丁,看着陈海一,听着陈海一的关切的一句话:“你怎么啦?秀丁腾地起身,夺门而出。”陈海一愣了一下,追了出去,却不见了人影,清冷的街道,陈海一失却了目标,怅然一叹。这会儿陈海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年良修在找他。年良修要他回去,事情即然如此,再呆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然而陈海一却希望可以多呆上几天,自己内心里小小的心思,是没有谁能够看得出来的。年良修一直以为,陈海一这一次是格外用心地在为自己做事情,他希望陈海一开始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恋人,他希望陈海一早一点儿回来,认识一个好女孩儿。陈海一却无法让他知道,自己真的可能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只是,如果回去,就失去了一个好机会。挂掉电话,陈海一酸涩一笑。
  他不知道年良修这只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得知了金正武离开的消息,陈海一似乎不再有什么任务要完成了。
  没想到金正武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这真是一场意外的惊喜,金正武就这样出现在了阿厦丽的眼前,就在阿厦丽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时候,以为他离开伤心的丽江不再回来的时候。阿厦丽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
  金正武看着少女灿烂的笑脸,隐隐心颤。
  年立伦在年良修那里获得一点小小的成功,沙滩上,一圈人围着年立伦,菜瓜头也在其中。年立伦侃侃而谈:“据IDG的统计数据,语音识别应用软件连续几年在全球范围内取得60%的增长率,而同期的销售额也达到了25%的平均增幅。中文语音识别产品的市场非常巨大。一方面是由于使用中文的人数众多,另一方面中文是非字母文字,其输入比西文要困难许多,市场上形形色色的中文输入法并没有彻底改善这种状态。而语音是最为快捷、便利的方式,即使不认识字的人也会说话,这里面隐含的价值是何其巨大啊……”不远处,朴爱源和恩应在准备食物。
  也就势谈论着恩应的男朋友,这个家伙终于有机会施展他的才能了,男人有了事业就自信得多!
  可是这个聚会还是有些小小的问题惹恼了爱源,聚会结束后,年立伦把气愤至极的朴爱源送回了公寓,在公寓的门口,朴爱源气咻咻堵着门:“滚!”却在这个时候,朴爱源收到了邮递员送来的两封信,其中一封上“查无此人”,另一封是“2196”。
  朴爱源拆开来信,脸色陡然一变:……
  信纸中央,赫然一个描得很重的“?”。
  信封,发信人地址:丽江,阳光酒吧。
  一张中国地图呼啦铺陈开来。
  朴爱源拿着放大镜寻找,笔尖锁定了“丽江”。
  朴爱源看着那封信,心里在想着,信的那一端绝对不是川夏,是谁呢?从丽江到上海又回到了丽江,是谁呢?为什么要寄这些信?为什么信封上的字迹分明又是川夏的呢?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朴爱源至少现在得到了丽江这个讯号,这封信就是阿厦丽那会儿发出去的。
  当金正武走回的时候,他拎着一桶水,这是因为在云南的时候,他看见当洗城的水泼在朴川夏的身上的时候,她的表情从惊讶到惊喜,然后是彻底放松了的欢悦。金正武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放肆的笑容,她灿烂无比的笑容似乎是被洗过一样,让金正武相信了老人们的话,洗城的水能把人心里的烦恼都洗刷干净,这使得金正武对水有了新的认识,所以他在这,他也去拎水。
  走到门前,他发现门上的手绢不见了,于是大喜,他拍打着门,喊道:“川夏,我是小武!请你开门,川夏!川夏?”
  第九章
  清晨,一手牙刷一手水缸满嘴白沫刷牙的米拉看见金正武拎着一只草编蟋蟀兴冲冲走来,瞪大了眼睛,叫了起来:“小武!”金正武一愣。米拉叫道:“天呢,真是你这个混蛋?”金正武又回来了,米拉竟然也回来了。同时回到这个曾经拥有着太多美好怀想的房子,俩人打量着对方,相互捶了一拳。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米拉逃婚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去找费雅,金正武猜不透这个小子在想什么,试探地问了他如果费雅还在那个小阁楼里等着他怎么办?
  也许米拉的心里也暗自希望费雅在那里,希望如果可以,他要见到费雅,可是,可是米拉不是这样的人,一定会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的,他甚至偶尔有些不肯相信自己,也不肯相信费雅这个从香港出来的女孩子会那样专情地等着他。金正武的一句话让他醒了过来:“米拉,万一她真的还在等你呢?”米拉一叹:“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如果我能和费雅再次相遇,我绝对不会再逃跑,不就是结婚吗?”金正武呆呆发愣。
  阿厦丽用荷叶托着粑粑远远走来,看到俩人在一起,也怔住。
  而在多伦多,朴爱源又回到航空公司上了班。既然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顺利,那么与其花时间在上海钻进无法解决的问题里,不如赶快回到自己的生活轨迹上来。
  那天,一身制服的朴爱源关上门,刚走到外面,就发现年立伦靠在车上冲她微笑着:“今天飞哪儿?”爱源笑了,年立伦让爱源的心情在这一个早晨好了起来。刚刚吵了一架之后的两个人却在朴爱源马上要登机的时刻又重归于好。
  两个人就这样打了又好,朴爱源上机了,年立伦手机却响了起来,是年良修的,从年立伦那里知道朴爱源马上要到上海,年良修把电话打到了朴爱源的手机上,爱源又一次觉得年立伦是个多事的人。然而年立伦、年良修都向她撒了一个可笑的谎,她决定不去见年良修,当年良修再一次把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飞机临时转机场,不在上海停留,所以他们也许这次没有机会见面了。
  年良修愣怔住,抬头看着降落显示牌,讷讷地:“当然可以,下次吧。”朴爱源挂掉电话,收拾起东西,走了出去。
  在机场大厅,朴爱源小心环视,看不见年良修,才疾步而出。
  柱子后面,年良修目送爱源背影飞快消失,羞愧和沮丧同时漫上。
  这种不良的情绪一直陪伴着他到了办公室,年良修呆坐在沙发上,爱源明明已经下了飞机却不肯见我,是因为股份事件还是……?如果爱源觉察到什么,她会鄙视我的。年良修,你疯了吗?她是你情人的妹妹,你侄子的未婚妻。
  而此时,朴爱源抱着油画奔走在上海的街道上。她找到一家画廊,工作人员小心撬开油画的钉子,展开画布被遮掩的部分:“您看,这应该是作者的签名。”朴爱源辨认着:“拉拉?这幅画的作者叫拉拉?您知道这个人吗?”工作人员说:“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这是个不入流的绘画者,因为全上海稍有名气的画家我这里都在册,您要不要看看他们的画?”朴爱源颇为失望,道谢欲出,一回身,和抱着一堆油画的费雅撞了个满怀。
  费雅发现了爱源怀里的那张拉拉的油画,费雅本来就找不到米拉,此时看见朴爱源自然非常气愤,两个人生生地吵了一架,吵得爱源都有些莫名。
  在上海一共呆了六个小时,就回了多伦多,晚上年立伦请她吃面。
  爱源告诉年立伦她去丽江,丽江,也许在那里会找到关于姐姐的线索呢?可是,自己又和年立伦吵了起来,外面下着雨,朴爱源撑着伞踽踽而行,冷雨把她激醒了些:“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这种无端的烦躁从那封电报发出之后就降临了,难道这预示着纠缠不清的烦恼将会来临吗?我这样对待阿伦,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她怀着歉疚的心情到了年立伦住所门外。
  朴爱源欲按门铃,想了想,又缩回手,转身走开。
  朴爱源经过年立伦的车边,发现车窗没有关,拉开按钮坐在了副驾座上,合拢了伞。
  雨水灌进来,空座位上已经有了亮晶晶的积水。
  朴爱源擦去水渍,下车走了几步回身看了一眼,砰地撑开了伞。
  第二天一早,年立伦出了门,一眼看到洞开的车窗,叫道:“哟,坏了!”疾步转到车的另一侧,愣怔住,一把伞挡在了洞开的车窗上,座椅干爽。
  年立伦把玩着伞,知道朴爱源来过了,兀自好笑:“嘻嘻,用这种方式向男人道歉,原谅还是不原谅她呢?算了算了,还是原谅她吧,何必跟一个女人计较呢。”谁都不肯说明自己的真正心境,年立伦和朴爱源就在对彼此的防备和关注中过着生活。
  在丽江,阿厦丽和金正武以及米拉也正处于微妙的关系之中。
  阿厦丽喜欢上了米拉。
  金正武在河边找到了阿厦丽,她呆坐着,脚伸在清凉的水里。
  金正武走过来,坐在她身边:“阿厦丽,不高兴了?”阿厦丽不知道该怎么和金正武说起自己的心事,她喜欢上米拉,她一定要喜欢上米拉。就因为他从上海来,不知来过几次。其实阿厦丽的心思谁都不明白,她要喜欢的是金正武,然而阿厦丽为金正武感到失望,多少次了,她希望金正武能够说出她希望听到的那句话,可是,金正武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说一些平淡的话把阿厦丽悬起的心再一次重重的放下来。
  第二天一早,阿厦丽捧着荷叶粑粑走来,正要敲酒吧的门,忽然发现地上有一张电报纸。
  “19日正午十二点整,酒吧会晤,多伦多,2196”阿厦丽手中的粑粑掉在地上,呆立片刻,急切地拍打着门:“小武哥!小武哥!”最终阿厦丽还是在情人跃找到了他,看到金正武独坐的背影,放下一颗心,放慢脚步。
  金正武见到这张电报,着实让他慌张了一下。19号,今天不就是19号吗?
  汉城的朴爱源一早就起了床。临出门,抓着门把手的时候,她还在幻想年立伦会来接她,那时她就可以大度地说:“用不着我和你说道歉了吧?那把伞就算是我们和解了,对吗?”哪知道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她只好呼啦拉开门,门外是空荡荡的街道!
  朴爱源就这样来到了丽江,下了飞机,十一点三十一分的时候,朴爱源到了酒吧门口,她看了看表,整理了情绪,推门而入。
  里面只有米拉,朴爱源一愣。
  米拉仿佛在朗诵:“男人醉的时候会想很多女人,而女人醉的时候只会想一个男人,那就是,离开她的那一个……但是女人不能理解,离开她未必是不爱她。”朴爱源不动声色地把包里的信笺拿出:“来瓶水,冰的。”米拉打量着朴爱源:“你不是来找人的?”朴爱源观察着米拉对信笺的反应:“不是,只是经过这里,进来坐坐。”米拉看了一眼时钟,十一点三十五分,顿时松弛下来,拿了一瓶水放在朴爱源面前:“小姐,您从哪儿来呀?旅游?跟团还是一个人?”朴爱源的指尖在信笺上划来划去,目光一直盯着米拉:“一个人。”米拉在推销他的地图,朴爱源有点失望。
  她要见的不是这个人,她的心思也不在米拉的身上,这天,看来不是一个艳阳天,朴爱源不会满意了。
  而在不远处的木桥,金正武和阿厦丽正相携而立,紧盯着不远处酒吧虚掩的门。
  朴爱源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们。
  朴爱源还是被阿厦丽发现了,可是阿厦丽把她跟丢了,朴爱源其实没有走远,她到的是丽江邮局。她拿着信笺向那里的工作人员打听着,然而邮局里的人只想起寄这封信的人是个女孩儿,再没有任何信息可以给朴爱源。失望的爱源只好走出邮局,回程的时候,朴爱源还在想:“一个女孩?是川夏吗?应该不是,那又是谁呢?川夏的朋友?那个司机一定是见过我姐姐,他为什么很快否认了呢?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好不容易有的一点点线索又断了,朴爱源在丽江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太过舒心,而金正武打死也不肯相信,川夏会再一次出现在丽江街头。
  第十章
  就在朴爱源依然找不到结果的时候,费雅终于还是找到了米拉,阳光酒吧内,一脸喜色的费雅把米拉按在凳子上道:“画呀!”费雅要让米拉画出朴爱源,她以为那一定是川夏,因为,因为太像了。
  米拉听不下去,一把拽出费雅,也许有些事情现在乱了套了,米拉搞不懂到底是怎么了,可是费雅见到过这个女孩子。
  秀丁旅游团里每个人都传看了费雅的那张画像,那是费雅曾经发在一本杂志上的照片。画像和杂志最后传到了秀丁手上,秀丁看了一眼,愣住了,杂志上的女人确实是她在飞机上见过的那个女人!
  费雅得意地抓过秀丁手中的杂志:“看清楚了吧?我在上海的弄堂里看到绝对就是那个女人,拉拉在这个酒吧里见到的也是那个女人,和照片上躺在小武怀抱里是同一个女人,一个现实中的女人!”众人哄然,秀丁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而在阳光酒吧阁楼里,金正武正眉头紧蹙看着画像。
  金正武不肯相信,川夏就这样又回来了。
  费雅跑到阳光酒吧,把阿妈的话也给金正武说了,金正武摇了摇头。
  费雅瞪大了眼睛:“小武,你难道怀疑我的话吗?米拉,你说!”米拉看了一眼阿厦丽,讷讷地:“小武,费雅说的是真的。”金正武的目光在仨人身上来回扫视,苦笑:“我现在连自己是否还活着都怀疑了,我看你们几个都不太真实。”谁的话都不能够让金正武相信了,看着大家一起为了这个还不知道是不是川夏的人在忙着,金正武有些木然,阿厦丽目送费雅和米拉远去,拿出装有信笺的包,拈出一封小心拆开,把空白的信纸和笔放在金正武面前:“写上你想写的话,明天一早阿厦丽帮你邮寄出去。”说完,阿厦丽轻轻走出,“喀哒”一声关了门。
  金正武捏着笔怔怔发愣,良久,笔尖落在洁白的信纸上。他真的不知道该写什么才好。
  丽江和上海相隔甚远,就在金正武和阿厦丽等人在这里忙着寻找川夏,忙着建筑自己的快乐的时候,年良修却正在公司里,听着年立伦的电话咆哮:“你是项目负责人,事故责任必须由你来承担!你以为闭门不出、不接任何人的电话就能躲避董事会的追究了?不可能!相反只会堆积愤怒和责难!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就应该主动挺身面对!”年立伦听着嘟嘟的忙音,颓然躺在人行道上。过往路人投下鄙夷的目光。他如今的颓废连自己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路人呢?彼此不相识,他们看到的自然是你脸上写的,年立伦现在是一张酒鬼的脸,年良修拿股份来压他,让他无法在公司里真正的做点事情,这家公司到底是谁的?他年立伦到底在公司里算个什么?就因为这个破股份,朴爱源也对他另眼相看,甚至不愿意搭理他,他第一次开始那么关注一个人,那么在乎一个人,那就是朴爱源,可是朴爱源也走了,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呢,留给年立伦的就只有伤心了,只有依在路边喝着酒,说着胡话。
  年良修不懂年立伦在想什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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