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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阳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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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川夏的内心里浅藏着这份柔情,如小溪,自以为藏起来什么,却把心事都写在眉目之间。为了和年良修的小聚,为了能够和他的片刻相拥,她可以改变一切计划,可以舍弃一切。
然而这一次的聚会似乎没有我们说的那样令人惊喜。
晚上,在朴川夏公寓,他们亲热后,年良修去洗了个澡。
当年良修从浴室内走出,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川夏,你今晚不是有安排吗?推掉已经约好的会面恐怕不够礼貌吧?”朴川夏开启酒瓶:“谁让你来的不是时候?不是很重要的会面,明天也可以。”年良修落座:“占用你的私人会晤时间,真是很不好意思啊。”朴川夏愣住:“良修,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年良修拿起酒:“我想说的是,你的助理很尽职尽责,你应该嘉奖他。”他竟然要自己嘉奖年立伦,朴川夏很不理解:“良修,你怎么能相信他的话?他给我惹了无数的麻烦,你竟然相信他?”年良修一笑:“我并没有说什么,你干嘛这么激动?来,喝杯酒吧。这是你最喜欢的蒸馏酒,我特意从汉城带来的,专门为你买的。”朴川夏声音冷了:“这种酒在上海的酒吧很多,你何必费劲,我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很感动?”提到年立伦,朴川夏的心情瞬间变到了零度。
年良修说:“上海的酒吧里不光有这种酒,还有很多种精致的鸡尾酒,是吧?”朴川夏顿了片刻,揣摩着他到底了解多少:“良修,八年了,你总是用这种含沙射影的方式和我说话,你为什么不能直接点?我不喜欢这样,你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说吧。”年良修突然激动起来:“你喜欢直接的追求,单纯、热情和青春的活力,对吗?那好,我直接点,如果你有了别的爱情,这所公寓就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这样够直接了吗?”朴川夏愕然:“你?”年良修大口喝酒:“我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要求。”朴川夏泪水漫上来:“良修,其实你早就打算把我安排在离你很远的地方了,对吗?从你建议年老先生开辟上海市场开始,你就计划周全,对吧?”年良修反诘:“你当时不是也积极表示赞同吗?老爷子一向信任你,没有你推波助澜,年氏移师上海的方案是不可能通过的,不是吗?你一直表示你喜欢上海,而且,你眼下在这里不是也很愉快吗?离开我很远,你不是也没有寂寞过吗?”年良修把一本杂志摔在朴川夏面前。
杂志上,正是朴川夏酩酊依偎在金正武怀抱里的照片。
朴川夏的心越来越痛,心痛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一个男人,却用各种方式来伤害自己,暗地里调查自己。爱情这块布染上了不经意的颜色。朴川夏不想说话了,一句话也不想说。
沉默,危险的沉默。
最后,朴川夏抹了一把泪水,说:“你走吧。”年良修冷着脸,端坐着一动不动。
朴川夏叫道:“那好……我走!”她一把拉开门,狂奔而去。
年良修没有追赶,呆坐良久,突然抬手将桌上的酒菜扫落,一地粉碎。
川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的心似乎越来越失去了力量,那种可以让她振奋起来的力量。面对年良修,面对她和金正武的那张照片,她知道,解释和苍白其实是一样的。而金正武此时却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一场战争。
酒吧,金正武把一杯酒推向对面了,喃喃道:“川夏,这杯是我新调制的鸡尾酒,味道很苦,它的名字叫'绝对隐私'……你知道,一个女人心里埋藏了太多的秘密当然是很苦的,我帮你喝了它可以吗?”对面空无一人。
酒吧里只有金正武伶仃一人。
吧台上的“绝对隐私”泛着幽幽的光泽。
忽然一只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川夏的痛苦被金正武一览无余,金正武不说什么,陪着川夏开始喝酒,也许有时候,酒可以让人短暂地快乐起来吧。
吧台上瞬间摆开一排酒杯。
他们开始一杯一杯地喝酒。
朴川夏在酒杯里麻醉着自己的心灵,金正武不说什么,陪着她。
半个小时后,他们发现坐在地上喝酒更自在,就把桌布铺在了地上,两个人席地而坐,“砰”地一碰杯子,各自一饮而尽。一个小时后,地上已经满是空酒瓶子了。
朴川夏已是喝得双颊飞红:“小武,其实我很坏的,只有你这种傻瓜才觉得我好。”
金正武看着醉意朦胧的女人,忍不住有一丝想吻她的冲动:“川夏……”朴川夏问:“……有什么事?”金正武掩饰道:“没事……川夏,我给你讲个笑话吧,鹦鹉的故事!”朴川夏媚笑道:“好啊,不过我要是觉得不可笑,就要罚你把这一瓶全喝光!说吧。”金正武希望川夏可以快活一点,然而没想到的是,川夏听着金正武讲的故事竟然没有笑起来,反倒更加忧伤了,金正武不会明白,川夏的内心里是多么希望有人可以干净直接地和她说话。
川夏的瞬间变化让金正武不知所措,微醺是最好的感觉,他想让川夏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可是川夏刚刚经历了年良修带给她的伤痛,这伤口还没愈合,不小心被金正武碰到了,她当然会生气,会发火,会让金正武不知所措。
金正武愕然:“川夏,我说错什么了吗?”朴川夏站了起来,踉跄着走了几步,掏出钱,“啪”地拍在金正武手里:“我讨厌复杂,我喜欢简单!”金正武哑然。
朴川夏跌跌撞撞,摔门而去。
金正武呆立片刻,懊恼地将手里的钱摔在地上。
钞票飞散,“当啷”一声响。
原来是一把朴川夏的钥匙落地的声音,金属声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清脆。
金正武愣怔住,端详良久,捡起,紧紧攥在手中。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关上酒吧的门,跨上摩托车,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动摩托车。
摩托车从路灯下的一个男人身边一掠而过,那人正是年良修。
他已经在酒吧外呆了几个钟头了。
朴川夏一出走,他就给他安插在上海分部的内线陈海一打了电话,陈海一明着是公司的司机,实际上是他的眼线。陈海一很能干,已经帮他查清了朴川夏保留了当时年老先生的遗嘱的正本的秘密,还有朴川夏经常上固定的酒吧找固定的少年一起喝酒的秘密。
陈海一很快查明了朴川夏在酒吧,和那个少年在一起喝酒,他问年良修需要他做什么?
年良修只要他找到那份遗嘱的正本,别的什么也不许做。
说完,他亲自到了酒吧外面守候。
他没有进去,但偷看到朴川夏在和一个男孩喝酒。
几个钟头后,朴川夏一个人走了。他没有打扰她,接着,他看见金正武出来了。
年良修打了一辆出租车开始跟踪金正武,他想知道这个男孩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让川夏可以每天跑到他这里来,将心情抖个干净。
清冷的街道,金正武驾驶着摩托车,根本没有注意跟踪的出租车,风吹得他的头发散乱。
经风一吹,酒意漫了上来,金正武神色有些恍惚。
纳西族的女孩阿厦丽演出完毕,正抱着简单的行李,前后看了看,想要穿越马路,到对面去打的。
金正武突然发现前面的人影,猛地刹车。
摩托车紧急刹在阿厦丽眼前,金正武因为惯性,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街面上。
阿厦丽尖叫一声,被吓呆了。
金正武艰难起身,一瘸一拐走向呆立的阿厦丽。
阿厦丽紧张后退。
尾随的出租车内,年良修看到金正武和阿厦丽的情形,暗自松了一口气吩咐出租车去朴川夏的公寓。
年良修刚走,金正武就发动了车子。
金正武骑上摩托车,正要远去。
阿厦丽发现了落在地面上的钥匙,心想一定是金正武的,就边喊边追。
金正武刚要拐弯,突然发现飞奔追赶的阿厦丽,疑惑着停下车。
阿厦丽气喘吁吁赶到,因为急剧呼吸而说不出话来。
金正武疑惑地看着她,等她平静下来。
阿厦丽展开手心,亮出了一把钥匙。
阿厦丽目送金正武的摩托车消失,雀跃走向出租车站。
金正武直接去了朴川夏的公寓,他绕过了保安,翻墙进了楼,在朴川夏的门前,金正武哆嗦着手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旋转。
“喀哒!”门开了。
金正武开了灯,看见眼前一地狼藉。金正武大为意外,急切地呼唤着“川夏”,推开一间间房门,打开灯。
所有房间空无一人。
金正武茫然。
公寓楼下,年良修也来了,他抬头看到灯亮,以为朴川夏回来了,脸上漫过一丝惊喜,他疾步上楼,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公寓阳台上,金正武凭栏而立,这一切全被年良修看见。
东方渐白。
金正武深深呼吸,转身走入房间,关上了阳台门,关上屋子里的灯。
公寓楼下,年良修看着楼上的灯光熄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自己上去干什么呢?难道和那个小男人争朴川夏吗?他孑然而立,等着,一会儿,金正武下了楼,他赶紧躲在了暗影里。
他看着金正武翻墙出去了,他这才上了楼,打开房间,他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而朴川夏却不在,这就是说朴川夏根本就没有回来!他打朴川夏的手机,手机已经关了,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原来,朴川夏早回来了,她翻出了自己的衣物以后就打的直奔了机场,在售票窗口她要小姐给她一张回汉城的机票。
售票小姐热情地说:“您要哪家航空公司的?什么时间的?有舱位要求吗?”朴川夏目光发直:“什么要求都没有,越快越好,我要远离虚伪,远离所有人。”小姐一边狐疑扫视着女人一边飞快操作:“小姐,请出示您的护照。小姐,人呢?”窗口没有了人影,朴川夏因为一夜未休息好,血压升高,头一晕,仰面倒在地上。
售票小姐赶紧叫了机场医护人员,把朴川夏抬到了医务室,进行急救。
医生把朴川夏弄醒了,朴川夏出现妄语妄言的症状,医生说自己救不了,就打了市精神病防治中心的电话,不久,中心就派车派人,把朴川夏送到了中心。
到了公司上班时间,金正武冒充客户给朴川夏的公司打了电话。
周秘书说:“对不起,川夏经理今天没有来,有事您请留言吧。”金正武赶紧说没有什么急事,就放下了电话。
年良修也在找朴川夏,可她的手机根本没有开!年良修打电话到汉城,总部也没有朴川夏的消息。
朴川夏在防治中心一呆就是三天,这期间,医生问她要不要告诉她的单位,朴川夏拒绝了,她不想见任何熟人!
这几天,金正武一直沉浸在对朴川夏的思念之中。
又到了去接送女孩的小狗的时间了。
女孩问到他的女朋友。
金正武无言,把小狗放进箱子,说了声:“再见。”就发动了摩托车。
在一个路口,摩托车后的箱子里的小狗又一次突然一跃而出。
金正武赶紧刹车,路人看见一条小狗夺路狂奔,一片惊呼。
金正武回头看着小狗正飞奔而去,大惊,一时间在一片喇叭声中不知所措。
小狗竟然停在街心,似乎在期待着追赶。
金正武愣愣地看着四下张望的小狗。想起了上次红衣飘飘的朴川夏疯狂追赶的情形。
他赶紧下了车,走到怏怏不快的小狗面前,轻轻抱起:“你以为谁都会追你?真是笨蛋!”小狗呜呜不止。
金正武眼睛里满了潮湿。
他把狗送给了女孩的前任男朋友,心里想着人家还有恢复关系的可能,自己和朴川夏呢,人家也许根本不给自己机会,难道她真的人间蒸发了吗?
送完狗,他回到住的弄堂,在门口,刚要用钥匙开门,门呼啦开了。
戴着围裙袖套的费雅兴冲冲地:“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是你?”金正武礼貌一笑,欲进门。
费雅的胳膊架在了门框上,一脸挑衅:“怎么见了我笑得这么勉强?”
金正武心情不好,不愿意搭理她。
“皱眉头表示你不高兴或者是不欢迎,对吗?”“我……没有啊,米拉呢?”费雅不依不饶:“你这么关心他怎么不在家里照顾他?他病了好几天,你都去哪儿了?”金正武挠头:“他病了?怎么会病了呢?他现在怎么样了?”费雅乜斜着金正武,拉着长音:“你是他的爱人,你问我?”金正武紧张地:“别这么大声好不好?费雅,让我进去,咱们进去说好不好?”费雅断然:“不行!”“我怎么得罪你了?”费雅将一张纸亮在金正武眼前:“这意大利女式时装鞋不会是你为米拉订做的吧?或者赶紧撒谎,说自己属于双性恋一类。”金正武夺过皮鞋订单:“你怎么可以随便动我的东西?”费雅逼问:“金正武,你说,你和米拉到底什么关系?”一脸不满的金正武和一脸怒气的费雅僵持。
金正武突然间明白了:“费雅,你不会是喜欢上米拉了吧?”费雅大为不自在:“你别打岔,先回答我的问题!”正这时米拉颠颠地抱着一堆东西,叫道:“费雅,我回来了!小武?哟,你们这怎么了?”费雅悻悻让开,金正武进门,米拉跟入:“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谁也不理他。
费雅径直进了厨房。
米拉小声问金正武:“你没露馅儿吧?”金正武正色:“米拉,我劝你一句话,别这样转弯抹角的,女人可能都很讨厌这样,你要是喜欢她就直接跟她表白,如果她也喜欢你,事情就简单得多。”米拉吓得:“嘘——”“爱一个人本来是很美好的事,爱和恋爱是两回事,爱一个人不必要非要等到她也爱上你才说出口,患得患失的结果就是失去,自作聪明的男人往往被女人瞧不起。”米拉观察着金正武:“你怎么了?……那个女人拒绝你了?”金正武苦笑:“我试图用委婉浪漫的方式表白,结果,她消失了。”“消失?她失踪了?”“是。”这时费雅冷着脸走出,把一个托盘放在茶几上:“吃饭!”两个男人只得照办。
金正武和米拉各自端起面条,吃了一口,两个人都停住,看着费雅。
费雅问:“怎么了?”米拉小心翼翼地:“费雅,忘记放盐了吧?”费雅没好气地:“爱情是五味俱全的,你们俩不需要盐了!吃!”米拉不吭气了,大口吞咽。
金正武放下碗,抽出一本杂志,翻到他和朴川夏的合影一张说:“费雅,这是你拍的没错吧?”费雅说:“是啊。”金正武说:“这个标题错了。”“怎么错了?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米拉试图阻止:“小武,你干什么?!”金正武甩开米拉的手:“费雅,这个女人不是上海人,她是韩国女人,是我爱的女人,她到上海的第一天我们遭遇,她以为我是打劫她的坏人,我们就从那一天开始交往。”费雅说不出话来了。
金正武朝费雅不停说着自己对川夏的喜欢,费雅和米拉听着,脸上竟然有了泪。爱情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任谁遇到了都无法逃脱它的美妙。
金正武悄悄走出,轻轻带上了门,他总在传递男女的情义,而自己却焦头烂额。
年良修也在找朴川夏,可他又不大敢大张旗鼓的,这天,他推门进入朴川夏的办公室,见年立伦正坐在朴川夏的办公椅子上面,就问:“阿伦,听说你今天要招聘?”年立伦竟然在为自己招聘一个助理,这让年良修觉得他又可笑又生气,此时秘书进来向年良修汇报一份合同的事情,合同在川夏那里,提到这件事情,年良修无形中有些无法抑制自己的坏情绪。
到了年氏业务部,众人打开了桌上的朴川夏的一部手提电脑。
屏幕显示“请输入密码”众人试了很多的密码都不能进入。
年立伦排开众人,坐了下来,想了想,飞快敲入了一行英文。
他敲的是年良修的英文名字。
众人惊疑不定,有知道年良修英文名字的职员偷偷观察着年良修的表情。
年良修隐隐有一丝不安,心想朴川夏不会做出这种愚蠢举动吧?
哪知道年立伦重重地敲了输入键,电脑显示——密码通过,电脑进入运行程序。
众人轻轻地欢呼,然后面面相觑,各自匆匆散去。
年立伦盯着年良修呵呵一乐:“叔叔,我输入的是您的英文名字,一个字都没错吧?看来您在川夏经理心目中真的很重要啊。”年立伦一脸得意,嘎嘎怪笑。
晚上,年良修又一次来到朴川夏公寓,他盼望开门的一刹那见到朴川夏。
哪知道还是没有人。
年良修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了好一阵子,然后开始四处搜索着陈海一说的年老先生的遗嘱的正本,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年良修焦虑满面:“会放在哪儿呢?”忽然,柜顶上的大纸箱子露出一角,引起了年良修的注意。他站上凳子,吃力地一点点拽出箱子。“哗啦”一声,箱子掉了下来,年良修也跌在地。
他顾不得痛,看见满地都是同一封面的杂志。
年良修怔住了,拿起一本翻开到《上海街头行为艺术》一张,摩挲着画面上醉卧的朴川夏,他怅然一声长叹:她在乎我,她怕我发现,我怎么能把一个女人逼成这样?
他默默把杂志一本本捡起,扔进纸箱子。
而公寓楼下,金正武也抱着能突然见到朴川夏的希望,翻墙进来了,他抬头看到公寓窗口的灯光,以为朴川夏回来了,一阵狂喜,就冲向公寓入口。
金正武按门铃的时候,年良修正神色恍惚码着杂志。
门铃陡响。
年良修一惊,迅速收拾着杂志,把一个蓝色大信封顺手扔进了箱子。
又一摞杂志放入箱子,盖住了蓝色信封上的字样“良心罪证”。
他哪里知道,这里面就有他要找寻的年老先生的遗书的正本!
年良修托起箱子,吃力地放回原处,镇定了情绪走向门廊。
门铃又是“丁冬”一声。
年良修贴近猫眼,看见了金正武,一惊。
金正武是来给川夏送那把丢失的钥匙的。
年良修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年良修心里恨的痒痒的。
金正武站在门外,把年良修当成了不肯开门的朴川夏,诉说着自己绵长的心意,年良修自然生气,却无计可施。金正武把钥匙放在门外走了,陈海一的电话打了进来,川夏病了,在医院里。年良修赶到医院。
病床上,朴川夏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似乎睡得很艰难。
年良修心痛不已,想去握住朴川夏的手。
护士急忙用手势阻止。
年良修端详着女人,眼角潮了。
年良修看了看朴川夏以后回到走廊上,年良修轻轻掩上门,问护士:“她的情况怎么样?”护士说:“病人长时间处于深度焦虑之中,加上酗酒,导致她的神经系统紊乱,医生正在对她进行电疗,希望能对她有帮助。”年良修惊讶:“电疗?是不是很痛苦?”“虽然很痛苦,但是能使她恢复得快一些……有一点有些奇怪。”年良修哑然,心一阵阵揪痛。
年立伦渐渐地和同事们打成一片了,晚上,他请同事们吃过韩国“三千里”烧烤以后,驾驶着敞篷车,游荡在夜上海街道上。
公司里都知道了他和年良修的不合,可是没有人敢在表面上说些什么。
金正武知道川夏在医院里,带着客户要快递的鲜花去看她,鲜花送给了朴川夏,他必须再去买鲜花送给客人要送的病人,金正武驾驶摩托车游弋在车流中。他很兴奋,难道米拉说的真对,他会爱上一个死而后生的女人,并为她疯狂。这次变故让他相信了米拉的话,他敢确信他爱她,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他愿意因朴川夏而疯狂。
九点钟医生查完房,九点半的时候,朴川夏躺在电疗室的床上。
医生把线头接在朴川夏身上:“别紧张,尽量放松,如果非常难受就告诉我。”朴川夏点头。
医生正要开启开关,忽然传来敲门声。
医生对朴川夏说:“对不起,稍等一下。”门打开,年良修径直走入。
朴川夏有些感动,八年来,自己和这个男人毕竟已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闹归闹,再见他还是有那种心跳的感觉。
年良修让医生在他身上试电疗的效应,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体验朴川夏目前承受的痛苦有多深。川夏看着年良修电疗时的痛苦,泪水流满脸。川夏做电疗的时候,年良修一直默默陪在她的身边。
电疗以后,年良修扶朴川夏回到了病房。年良修为朴川夏擦着汗水,故做语调轻松道:“吵架就离家出走,这可不应该是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能做出来的事吧?竟然还酗酒?真让人替你脸红。”朴川夏泪水又漫出:“良修,你何苦这样?”年良修微笑:“川夏,该受惩罚的本来就是我。好点了吗?”朴川夏像个小乖女孩:“好多了。”年良修的视线落在床头的鲜花上。
朴川夏有一丝惶惶。
中午,年良修陪朴川夏吃了饭,然后才去公司。
黄昏的时候,金正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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