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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前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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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年前,探视她的鬼冢英雄以倨傲之姿俯视她时,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下巴那道长达七公分的疤痕。
  是啊,薇安长大了,他也长成成熟的男人。
  鬼冢英雄望着韦优,十八年可以改变一个女人多少呢?优雅的气质依然存在,虽然优子穿上修女服,但仍掩不去当年那风华绝代的气质,这也是煞鬼堂“前”堂主痴迷她的主因。
  他松开楚畇雅,摘下墨镜,对着韦优微笑。
  韦薇安当场狠狠地倒抽一口气。那男人就是鬼冢英雄?她的什么未婚夫?难道那家伙将当年的话当真,真的要在十八岁时娶她入门?
  “你真会躲,我找得很辛苦。”他微扬下巴,那骇人的霸气令所有人的恐惧顿时加剧。
  “您折煞我了,我何德何能,让堂堂鬼冢盟的盟主这样寻找。”韦优拉过抱着小花而返的楚畇雅,将她们往后推去。鬼冢盟前任盟主去世一事,曾上过新闻。
  “父亲被暗杀后,我忙着肃清鬼冢盟,没空处理这件事,不过,不代表我不记得你带走我的未婚妻。”鬼冢英雄站前一步,所有人跟着后退一步,唯有韦优,不动如山。“把安子给我。”
  “恕难从命。”她一个欠身,标准的日本礼仪,“您应该知道安子不在这里了。”
  “是吗?”冷冷一笑,“你想跟我说,安子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吗?”
  韦优挺直的面对他。如果鬼冢英雄能找到她,就应该已经把一切都调查过,她到台湾之后,办过多次葬礼,其中一个过世的无名孩子,是以“苍木安子”的身份下葬的。
  她很对不起那孩子,但在她拾到她时,已奄奄一息,因为无从得知身世,所以便让那孩子成了安子的替身埋葬。
  “的确,在后山的坟里,有一个苍木安子的坟。”事实上他们已经去看过了,“只是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在黑道的世界里,替死鬼的做法多得是。
  “安子三岁时得了重感冒夭折,她已经死了。”韦优再次强调,但后头的韦薇安却紧张得几乎难以呼吸。“这是事实,我很遗憾。”
  电光石火间,鬼冢英雄忽然扬起手,就着韦优的脸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院长!”稍大的孩子禁不住喊出声,包括韦薇安在内。
  她慌乱的向前冲,简直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这一幕。
  但令她害怕的是,她竟看不出他的想法,摸不透他的心。
  “不许过来!”被打在地上的韦优立刻回首瞪着想妄动的孩子们,眼神则是落在韦薇安的身上——你,绝对不许出来!
  她的脸肿了,鲜血从嘴角逸出,让所有人都知道,刚刚那一掌打得有多重。
  “你把我的未婚妻害死了,照料不周,你理应陪她去死!”鬼冢英雄说着残酷的话语,“不过念在你的过往,鬼冢盟欠你的,就此抵销掉。”
  向来倔强的韦薇安忍不住发颤,这个冷血的无情的男人,他指的是母亲被葬送掉的学业与人生吗?他们喜欢就可以掳她去当情妇,然后当一个莫须有的理由足以置人于死地时,再拿饶人不死当做赔礼?
  太可恶了!
  “感谢盟主。”!韦优狼狈的爬起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个礼。
  “但是,我抱定着娶妻而来,不能空手而返。”他忽地挑起一抹笑,视线落在楚昀雅身上,“我要挑一个回去当侍妾!”
  “不!”韦优慌乱的抬首央求,“你不能这么做!这些都是清白的好女孩,她们都是弃婴……我收养她们不是为了要让她们过那种生活!”
  “你收养她们是为了弥补安子死亡的遗憾吗?所以挑一个弥补我的遗憾,天经地义。”鬼冢英雄说得理所当然,一边已走到楚昀雅的面前,粗暴的拉开花子,抓住她的手,“就你了,清白又美丽,值得当我的新宠。”
  楚昀雅虽然听不懂日文,但也感受得出气氛不对劲,眼前这个凶恶的男人拉着她院长哭喊着,一副她要被带走的样子……她要被带走?
  不——她不要!她开始惊慌的挣扎着,其他孩子也拉着她,不让坏人得逞。
  只是这样的拉锯战,俨然在挑战鬼冢英雄的权威,一旁的黑衣人,纷纷无情的掏出手枪,对着那些妄想阻止老大的孩子们。
  他鬼冢英雄要谁当床伴,谁就得当,竟然有人胆敢阻止?
  “只会拿枪威胁孩子,这主是日本的黑道吗?”流利的日文突然迸出,话中带着明显的嘲笑意味,“一点气度都没有的黑道,还敢取那么威风的名字?”
  韦优怔然的回首,不——薇安,你怎么可以出声啊?
  韦薇安从容的从后头站了出来,所有枪口不约而同的指向她。每个黑衣人都面带微愠,竟然有人胆敢批评鬼冢盟!
  韦薇安毫不畏惧,瞧着一个个漆黑的枪口,知道里头的子弹随时都能穿过她的身子,但现在她的怒火已凌驾一切情绪!
  她走到楚昀雅身边,握住的却是鬼冢英雄的手。
  “放开她。”她直视他那宛如地狱深渊的阴惊双眸。
  面前的一切令她害怕,但她不容许有人到育幼院来撒野,更别说起因全是为了她。
  鬼冢英雄定定瞧着眼前的女子,竟真的放开楚昀雅,并挥手示意手下全放下枪枝,但他的眼神不曾离开过韦薇安片刻。
  眼前的女人有着脱尘的气质,但眉宇之间气势逼人,那圆润且晶亮的双眼,正带着怒火瞧着他。
  直视着他啊……当今世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直视他的双眼?
  没有。
  “你要代替她吗?”这实在太有趣了。
  “想要女人,日本不够你挑吗?”韦薇安打掉他凑近的手,“你来这里撒什么野?这里只是一间育幼院,跟你们腥风血雨的黑道没有关系!”
  在她打掉鬼冢英雄的手时,现场传来黑衣人倒抽口气的惊讶声,竟然有人胆敢这样对待赫赫有名的鬼冢英雄!
  “优子,我要带她走。”下一秒,他瞬间握住她的臂膀,不让她有机会挣开。
  “不!不行!”韦优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她就是我的新侍妾了!凌辱她的骄傲,想必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鬼冢英雄望着韦薇安,邪佞的笑说。
  “因为你的骄傲先被我凌辱了吗?输不起的男人!”韦薇安不但没被吓退,反而挑战他的限度。
  鬼冢英雄没有痛下毒手,甚至没有动怒,只直瞅着她,连首相见着他都跪地叩首,这个年轻的女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激怒他?
  他突然感到血液沸腾,想像落在他怀中的她,会是如何挣扎、如何叫骂,然后却无法逃离的成为他的女人……或许让她自愿成为他的女人,会是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如今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拿生命挑战他的权威,他明明可以感受到她的恐惧,即使如此,她不但直视他,还当着众人的面挑衅他——他原本以为自己非常厌恶人反抗他,但是这女孩的抗拒却让他欣喜。
  如果她真的这么瞧不起他,那要怎么样才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呢?
  现在太多事都太于容易,有些挑战,才能让他备注沸腾。
  韦优的话不再入他耳,鬼冢英雄拉扯着韦薇安就往外头走,韦优在后头追赶大喊想制止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以为能躲过一切,为什么鬼冢非得找人回去当侍妾不可?
  她经历过那种惨痛的遭遇啊!侍妾就是情妇,依照鬼冢英雄  的身份,他的情妇说不定有几十个,她们争宠、她们阴毒,当年若不是那男人对她情有所衷,说不定她早已在其他侍妾的陷害下客死异乡了!
  侍妾有时还必须去服侍别的男人,那根本就是黑道大哥豢养的妓女啊!
  她辛苦保护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怎么可以被当成情妇糟蹋呢!
  “你弄死我的未婚妻,我带一个侍妾走,你犯的错!”鬼冢英雄边道,边拽着死命挣脱的韦薇安。
  “不……安子没死,她、她就是安子!”情急之下,韦优尖声喊出实情,“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让她当侍妾啊!”
  在日本,身为大哥的妻子,地位崇高,跟侍妾是天差地远的待遇,她可以使唤手下,精明者可以参与帮派事务,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
  她知道鬼冢已打定主意带走薇安,既然如此,她就要还给薇安真正的身份,而不是被带到日本沦为情妇。
  鬼冢英雄忽地瞠目,他不可思议的望向哭得泣不成声的韦优,再望向韦薇安。
  鬼冢英雄拧起眉心,眼神恶毒的瞪向跪在地上的韦优。
  “你敢欺骗我?”
  “求求你,把安子还给我……”她额头直叩着地,哽咽不已。
  “妈!”见母亲苦苦哀求,韦薇安忍着泪水,想奔回母亲身边。
  可惜鬼冢英雄攫住她的腰,不让她如愿。
  “安子回去日本后,依然是我的侍妾。”他冷冷地盯着韦优宣布,“这是处罚你的欺骗,她原本能以我未婚妻的身份风光回去,但如今被你害得只能以已情妇的身份过活!”
  “不……不是!”韦优慌乱的摇头,“你不能让她当侍妾!她是安子!”
  “放开我!你这个恶心的混帐!”韦薇安拼命挣扎着,出口又是一句极为忤逆的话语——她不但骂鬼冢盟盟主是混帐,还说他恶心。
  鬼冢英雄不动声色的将她拉近身前,接着她只感到腹部一个重击,瞬间痛得失去意识。
  在她渐黑的眼里,瞧见的是鬼冢英雄噬人的双眼,耳边则是母亲凄厉的呼唤声。
  “薇安——”
  第2章(1)
  天才亮,阳光就蒙蒙的照进来,遥远的庭院里传来精神抖擞的大喝声,韦薇安翻了个身,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薄透的纸门,衬着外头的阳光,宛若蝉翼。
  她睡不着,连着几天都这样,她想,任谁突然被绑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与国度,都难以酣然入眠。
  毅然坐起身,她讨厌睡榻榻米,倒不是软硬的问题,以前在育幼院时睡的就是木板床垫褥被,只是她长久以来都睡上铺,喜欢离天花板近些,离地板远些的感觉。
  现在的床贴近地面,害她每次睁眼时都不习惯。
  而且她讨厌穿和服,也讨厌动不动就要跪来跪去的开关门。这种纸门,站着推拉有什么不同?都二十一世纪了,这栋宅子里的人还在时兴男权主义。
  她才站起身,拉过架子上的浴衣,外头立刻窜出影子。
  “安子小姐,您醒了吗?”
  有够烦。韦薇安看着蹲在纸门前的两个女性身影,这两个人美其名负责照顾她,实则确保她乖乖待在这间房里,这完全就是软禁。
  没错!今天是她被囚禁在日本的第二十四天。
  “醒了。”她淡淡地回应,“我早餐不吃粥,给我牛奶跟吐司。”
  “是。”语毕,其中一人退了出去。
  日语很常说是,尤其在这个森严的黑道宅邸里,就算嗨个半天,她每天还是只能吃稀饭跟一堆酱菜,完全没人在乎她的需求。
  而且那堆食物里还会有一堆恶心的东西,有时候是蟑螂、有时候是沙土,还有过盐酸,应有尽有!
  一次……喔,好像是前天晚餐吧,好不容易有一份能吃的东西,两天捡一餐能吃的吃,在她真的快饿死之际,竟然有人大刺刺的冲进她房里,把小餐桌上的食物全部翻倒,然后把她押在地上,拿发霉的包子要塞进她嘴里。
  闯入者总共有三个女人,两个压着她,狰狞的问她不是饿了吗?当姐姐的这就送饭来了。
  被两人压着,她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她们将包子硬塞入口,害她吐了一个晚上,连胃酸都要空了,明明饿得没力气,但愤怒燃烧了肾上腺素,再说,她向来就不是个能任人欺负的女人。
  把小桌子摔烂拆解,她拿着折下的小木条不管上头带着铁钉还是不规则的断缘,就杀过去找那三个侍妾算帐。
  战况很激烈,其他人则双手抱胸的在一旁看戏,反正少一个侍妾少一份威胁,不会有人出手帮助任何一方,而一旦没被压制,怒气腾腾的韦薇安舞动手上的木棍,打得她们哭爹喊娘。
  不是那些侍妾没用,而是她比她们有技巧,天使育幼院里的孩子都可以学一份才艺,大多数都是乐器,因为母亲会三种以上的乐器,男生则是运动。
  至于她,打小学的就是柔道。
  事情最后以鲜血四溅作了结,激斗当中,她木条上的铁钉划破一个女人的脸,不规则的断缘也伤了另一个女人的额头,而最后一个女人,则被她用木棍打断了手。
  几乎耗尽全身力量的她,脸上带着对方喷洒出来的血,从容的回房,经过这件事,那三个嚣张的女人短时间内不会再找她麻烦,其他侍妾也安静了两天。
  这两天真是幸福到极点,每顿餐点都有得吃,让她恢复了点体力。
  梳洗过后,韦薇安终于打开纸门,她住的地方是鹤之居,位在西方,一开纸门,就是被四间房间包围成的庭院,另外三间也都是侍妾,她目前只知道北边那个蝶之居住的是神秘的律子。
  “早安。”才开门,来不及适应洒落的朝阳,就听见律子的声音。
  “早。”她随便应了声。
  律子常穿黑色和服,衬着白领,事实上,这里的侍妾几乎都穿这样,像是黑道情妇的标记,最机车的是,那些和服上都绣有鬼字。
  她打死不穿这种衣服!她不但挑淡色的穿,第一天还拿剪刀把鬼字给剪掉。
  “你怎么还是穿这样?学不会和服的穿法吗?”律子有着细长的双眼,高佻的眉,有种日本传统女子的神秘味道。“老是穿浴衣,会被处分的。”
  “我不想学。”瞧律子整齐的盘起秀发,而她却是披散着一头长发。
  “安子。”律子忽地正色,“这里是鬼冢盟,你再怎么不能适应,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要有分寸!”
  “你是来说教的吗?”她冷冷一笑,“是的话就请离开,我不会改变我的做法。”
  “他今天回来。”律子沉下声音,“你不该让他瞧见你这模样。”
  原本要入房的韦薇安停下脚步,回过头,听到了期待已久的讯息——鬼冢英雄要回来了!
  自从她被绑到日本后,竟然没再见到那混帐东西一眼,就被扔进这间屋子里,除了这个庭院外,哪儿都不能去!没有电话、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有的只是一堆虎视眈眈的女人,常常来这里对她放话。
  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竟然因为公事繁忙,离开这里,害她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
  “很好,我等着跟他摊牌!”手指紧扣纸门,她一想到鬼冢英雄,就难以压抑心中的滚滚怒火。
  律子上前一步,脚步轻盈迅速,快到让韦薇安有点愕然!须臾间她已移步到她身边,握住她放在纸门上的手。
  “你该惜福,身为他的侍妾,没人可以有这么好的待遇。”她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盯着她,“多少人都是睡通铺,又有多少不得宠的人得去陪其他男人睡,唯独你,是他还没碰过,还能一个人住在这里的!”
  韦薇安并不怕律子,只觉得她很特别、很聪明的样子,绝不像其他侍妾那般空有容貌而已。
  “我只想回家。”眼神落在被她覆盖的手上,“放手,律子。”
  迟疑了几秒,律子才缓缓缩回手,通往外头的廊上站了其他的侍妾,每个人都在看戏。
  “你在自掘坟墓。”临走前,她轻叹口气,“我是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
  韦薇安进入房内,双手搭在纸门上,“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唰,纸门在律子面前应声关上。
  想不到最得宠的律子也会有吃闭门羹的时候呢!
  谁不知道在鬼冢盟里,最受盟主宠爱的侍妾,就是律子,她不但聪明美丽,还能跟盟主讨论帮务,在侍妾群中,她拥有绝对的地位。
  毕竟在这个明争暗斗的世界,谁能在老大枕边发挥魅力,就有机会置人于死地,她们这些侍妾都不敢得罪律子。
  如今,新来的侍妾竟敢不理律子呢!她们不禁暗自窃喜。
  听见其他侍妾的窃笑声,律子紧握粉拳,恨恨的瞪着紧闭的纸门,真是不知好歹的丫头,枉费她想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她,她竟不领情!
  一个多月前,听英雄说他有个未婚妻时,当时她完全傻了!
  虽不知道她的长相,但可以确定长得不会太丑,原本十八年前就要带进鬼冢盟加以训练成黑道的女人,想不到鬼煞堂堂主的女人竟抱着女婴连夜逃出日本,害得他的培养计划落了空。
  经过长时间的调查,他终于寻得判徒优子的踪迹,却得到未婚妻早已夭折的消息,甚至还找她的坟。
  “那为什么还要去找她?”律子假装不在意的问。
  “因为我不信!就算她真的死了,尸骨也该运回鬼冢盟。”鬼冢英雄笑答,仿佛这只是一场游戏。“没有人可以逃离我鬼冢英雄的手掌心!”
  结果,那个应该已经死亡的少女被带回来了,没有畏惧、没有无助,也没有自怨自艾,跟之前那些被掳回的侍妾截然不同!
  安子不接受调教、不接受规矩,冷傲得仿佛是另一个鬼冢英雄。
  她尚不知为什么未婚妻会变成侍妾,只能猜想是安子惹火了英雄……依她的个性,要惹火英雄实在是太容易了。
  嗯……是呀,要让安子惹祸,太容易。转身离去的律子缓缓笑了起来。
  车子尚未停在宅院门口,外头已经站了两大排人,所有人带着既畏惧又崇拜的眼神,看着黑头车停下。
  鬼冢英雄冷冽地跨出车子,手里握着一堆布,就见他高举起手,然后将手里的东西往走道上扔去。
  那些其实是布帜,上头有着堂口及帮派的名称,布帜边还有被折断的旗杆,打在石板地上声响仿佛在哀呜原主子已被歼灭的惨事。
  所有人望向散落在地上的旗帜,总共有六面,有的是堂口、有的是其他帮派,颜色与徽纹都不尽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每一面旗帜上都有烧灼过的痕迹,以及干涸的血迹。
  “跟鬼冢盟作对,只有一个下场!”鬼冢英雄低沉道,嘴角挑起胜利的笑容。
  在场的手下莫不热血沸腾,激动的看着盟主。他们果然没有跟错人,叱咤风云的鬼冢盟盟主,短短数年就一统关东、大阪的帮派,是连首相、英美政府都闻之色变的大哥啊!
  “大哥!”如雷贯耳的呼喊声震撅四周,也传进了屋内。
  鬼冢英雄向前跨步,所有人立刻弯腰九十度,恭恭敬敬迎接他的归来。
  走进屋内,先是西式装潢,挑高的天花板跟室内喷水池,后头两道弧形阶梯,通往其他楼层;而这栋建筑后头,则是日式传统庭院。
  几名侍妾已经穿戴整齐,妆点娇艳的站在喷水池前,恭敬的朝他行礼。
  他梭巡了一遍,没看见某个人影。
  “她呢?”
  几个侍妾对看一眼,一时搞不清楚他的意思,身边的总管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安子吗?”律子从容的跟上前。她永远能洞悉他的心意。
  “她应该出来迎接我。”穿过前厅,他们来到休息区,这儿有偌大的桌子跟沙发,其实一旁是会议室,这里是等待区。
  律子自然的为他脱下西装外套,另一名侍妾立刻奉上茶。
  “不是每个侍妾都轻易调教。”她轻声说着,栽入沙发的鬼冢英雄不语瞥了她一眼。
  他松了松领带。这二十几天连灭六个堂口及帮派,煞是累人,原来计划去北海道休息一阵子,至少泡个温泉,但这里,有个人让他急着想回来见她一面。
  这是很诡异的情况,他不该心悬任何人,更不遑论是一个交谈不到十句话的女人。
  或许是安子太过特别吧?特别到其实他刚刚没见到她,并不感到意外。
  “发生什么事了吗?”鬼冢英雄看似轻松的问着,却掩不住嘴角的轻笑。
  他当然知道会发生事情。
  侍妾中的斗争他清楚得很,有时候消失几个也是自然的事。他喜欢人类为了生存所激发出的能力,再柔弱的女子,也可能会成为美艳的夜叉。
  他喜欢这些夜叉,她们再狠再毒,一旦到了他身下,永远是那么娇媚动人;甚至会因为白天的厮杀,而在夜晚更为激情主动。
  女人是生活的必需品,但不是精神上的,他用不着眷恋与在乎,她们的工作是让他快乐,必要是也得满足合作对象的欢愉。
  “她毁了容子跟伦子的脸!”另一名侍妾麻美激动得说出来,“还、还折断了树里的手臂!”
  鬼冢英雄就着杯缘,顿了一下。
  气氛凝滞了一两秒,他还是喝完了那杯茶,然后难以自禁的笑了起来。
  “律子。”他的表情是喜悦的,喜悦到麻美觉得头皮发麻。
  律子立刻驱前,弯着腰简单的描述当晚的状况。她原本不想理会这些小争执,但在容子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时,逼得她从蝶之居赶到前头。
  她赶到时,刚好看见断裂的木根口,俐落的划过伦子的前额。
  安子是愤怒的,身上脸上有着不少抓伤跟瘀伤,但并没有阻止她走向已经拿出刀子的树里;她的动作迅速俐落,一点都不像是普通女子,一定学过武术。
  鬼冢英雄听着律子的描述,嘴角挑得更高了。律子并不喜见这种状态,但是她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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