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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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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尽于此,意思却是再明朗不过,凌玄心下明了,他早已向净尘言明,他无修仙修佛之能,此时凌玄想与他一道去除妖,净尘这是担心他不是妖怪对手,徒丢性命。

凌玄苦涩一笑,道:“还请净尘师兄放心,我有红羽在身旁,想来那千年狐妖还伤不了我。”

净尘看了一眼蹲在凌玄肩头上,正自梳理羽毛的红羽,不由脸一红,合十道:“阿弥陀佛,凌师弟有此先天灵宝护身,邪魔外道不敢侵,妖魔鬼怪不敢袭,倒是小僧多虑了,惭愧惭愧!”

凌玄一笑,不再多言,当下,二人便顺着官道,急急赶路,总算赶在天黑前,来到那名为芭蕉镇的野镇。

此镇,正如其名,四面皆是茂密的芭蕉林,一串串黄湛湛的芭蕉挂在枝头上,傍晚血红残阳照在其上,兀自闪烁金光灿灿。

一片青瓦古屋,散落在芭蕉林间,炊烟袅袅,不知谁家劣狗,不时高吠几声,惊得那一片片偷蕉鸟儿落荒而逃。

望一眼此座野镇,凌玄由衷赞道:“好美的地方!”

净尘一笑,不答。

当下,二人便进入小镇。已是傍晚时分,大部分镇民皆已归家,小镇青石铺就的街道上,看不到几个行人,十分清净。

二人顺着青石路面,渐渐深入镇中,总算见着一间名为福来的客栈可供落脚,但二人却在门口徘徊,不敢入内。

便在这时,客栈内迎出一名店小二打扮的人,一脸笑容,道:“哟,二位客官里面请,不知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净尘脸一红,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乃是无量山无量寺院僧人,今日行路途径贵镇,眼见时辰已晚,不宜赶路……不知施主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二人在此暂住一晚?”

卷二 招摇山之乱

第二十五章 野镇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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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店小二,长期与人打交道,最是擅长察言观色,见两人风尘仆仆,且这小和尚神色不对,言语吞吞吐吐,已是明白个大概,那一脸笑容,立即便僵硬了下来,道:“哟,原来是无量寺院的大师,失敬失敬。小店价格公道,且童叟无欺,远近闻名。住店十文钱一晚,打尖也绝对便宜,且饭菜香甜可口,包您满意,不知大师是先打尖还是先住店?”

净尘不由得又是脸一红,道:“小僧,小僧没有银子!”

店小二的脸色立刻便寒了下来,推开净尘,喝道:“没银子,没银子你来此地瞎闹腾个什么?走走走,化缘上其它地方去!”

净尘乃无量寺院主持方丈智文大师门下得意弟子,自小便入山修行佛法,从未入过世,此次智文派他出山,应村民请求出山收妖是其一,入世历练则是其二。如此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和尚,自然不懂化缘之道;凌玄虽曾混迹于世,比之小和尚多懂得一些事理,但他一门心思沉浸在悲伤与如何寻找师父下落之中,并未听清二人的话语。

此时听得店小二的喝声,他方才回过神,稍加寻思,便明白过来发生何事。他拉开净尘,对店小二好言道:“小二哥,我二人初来乍到,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我们这便离去。”

说罢,他拉起小和尚向一边走去,那店小二呸的一声吐了口浓痰,道:“呸,穷叫花子,没钱还想学人家住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二人闹得满面通红,头也不回的向客栈一边走去。突地一阵香风扑鼻,一袭红影拦住二人:“等等!”

二人抬头,但见一名红衣女子,俏立身前,年约十八,面若桃花,肌如润玉,眼若媚丝,眸含秋水,身材高挑纤细,一身红衣大方得体,宛如一片迷人的晚霞,生得当真是国色天香,迷人芬芳。二人看得不由同时一呆,顿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红衣女子向二人微微一笑,便是此轻轻一笑之容,可倾国,可倾城。她绕过二人,径直来到同是呆在当场的店小二身前,自腰间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道:“这位大师与这位公子,在贵店的一切开销,全由小女子负责,此是足银十两,不知够是不够?”

她的声音甜美,宛如鹂鸟清啼,不甚悦耳。店小二望着她,喉结上下游动,眼中闪烁着某种欲望。他伸手接过银子,连忙躬身陪笑,道:“够了够了,三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红衣女子未理会他,再次拿出两锭银子递了过去,道:“此是足银二十两,小女子便买你一顿痛打,教你知道何为待客之道。”

店小二楞在当场,顿时不知如何应对,红衣女子却是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说罢,便是上前对之一通痛打。不知她是否练过武功,动作敏捷,且下手力道也奇大,芊芊弱女子,竟打得店小二无还手之力,满地打滚,哀嚎连连,连声求饶不已。

这时,店内之人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两名壮汉手提木棍,鱼惯而出,见一美若天仙的女子痛打店小二,两名壮汉不由同时一呆,转而面色一狠,提棍扑上,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来我福来客栈闹事!”

凌玄二人,总算自红衣女子带来的惊艳中回过神来,纷纷扑上,欲替红衣女子拦下两名持棍壮汉,岂料红衣女子脸色一寒,先他二人之前抬手一挥,一股劲风凭空而生。两名壮汉如受重击,纷纷闷哼一声倒飞而回,砸碎大片窗户门板,摔入店内,不知死活。

红衣女子出手极重,那店小二被她一通痛打,躺在地上呻吟不止,虽说并未伤及要害,但给他一个教训却是足够了。一招击退两名壮汉,红衣女子还待大发神威,一举拆了此坑人黑点。

便是这时,又从店内跑出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满脸惊慌,连声哀求道:“哎哟,还请女侠手下留情,还请女侠手下留情!”

红衣女子放下抬起的手,面色不善,道:“你便是此店掌柜?”

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躬身陪笑,道:“正是在下!不知鄙店下人何处得罪了女侠,在下在此向女侠赔个不是,还望女侠大人大量,不与下人一般计较,日后女侠在鄙店一切开销,均由在下承担。”

红衣女子道:“不必了!”

说罢,扔过去两锭银子,足银二十两,道:“今日我要在此休息,还有这位大师与这位公子,你需以礼招待,偌敢怠慢,我必拆了你这黑店。此是应有开销,若有多余,就拿去给那小二请个大夫。”

“不敢不敢!”中年男子立即作出受宠若惊的模样,陪笑道:“多谢女侠,女侠宽宏大量,在下感激涕零。”

红衣女子不理他,回头对凌玄二人轻轻一笑,道:“小女子斗胆做主,还望两位不要介意才是。”

凌玄回以一笑,净尘则双手合十,道:“我佛慈悲,施主恩德,小僧感激不尽。”

红衣女子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多少显得过于霸道了些,但那店小二目中人,恶语伤人,给他一个教训也是应当,那店小二虽惨叫连连,却并未真的受伤,只是疼痛一阵罢了,况且那女子给了他足够的银两,出去找大夫抓药等一应开销,剩余的,恐怕够他花上一年了,那小二也算因祸得福了。

红衣女子轻轻一笑,便径直向店内走去。凌玄二人也随后走了进去,肥头大耳的掌柜一路陪笑,那倒霉店小二,则被另两名壮汉抬着,进了后院。

福来客栈,规模不大,一座青瓦古屋,上下两层,一楼供作食客进餐之用,摆放有古朴木桌十数张;二楼则是供远道而来的客人住宿歇息之用。

客栈年久失修,虽简陋陈旧,但却打扫得极为干净,一尘不染,也算古朴怡然。

芭蕉镇,以盛产香甜可口的芭蕉而远近闻名,且紧挨官道,交通方便,慕名而来之外乡客人,络绎不绝,此时客栈内,便有数十人正在用餐。

适才外面发生的打斗,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们对此红衣女子的手段,心有余悸。见三人走进来,他们不敢再看,皆是低头大吃起来,一时间,除餐具碰击声,偌大的一楼客厅,鸦雀无声。

福来客栈的掌柜,也算阅人无数,擅长人情世故,他殷勤地招呼三人坐在左侧靠窗处,并命人奉上最好之酒菜,连声陪不是。

待酒菜上好之后,见全是当地特产,虽无山珍海味,却也是难得之美味佳肴,红衣女子轻轻挥手,掌柜的便陪笑退下。

待掌柜的退下之后,红衣女子方才拿过酒壶,一一为两人斟酒一杯,而后也替自己倒上一杯,轻放下酒壶,举杯一笑,道:“小女子上官冰郁,这厢有礼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凌玄也举起酒杯,道:“在下凌玄,承蒙姑娘仗义相助,感激不尽。”

净尘却是十分窘迫,出家之人本应清心寡欲,严守斋戒,但此时桌上,却尽是浑腥美酒,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无奈,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净尘,乃是无量寺院僧人。施主大恩,小僧实是感激不尽,但小僧乃是出家之人,理应严守佛门斋戒,此等佳肴美酒,小僧恐无福消受,还望施主莫要见怪!”

二人微微一滞,上官冰郁随即轻笑,道:“大师所言极是,倒是小女子唐突了。”

净尘又是脸一红,道:“无妨,无妨!”

于是,上官冰郁又唤来掌柜,命他重先准备一桌斋菜,三人边吃边谈,不觉间,天色已黑,一轮明月,悄悄自山后探出脑袋。

第二十六章 相约除妖(求收藏,求票票)

一顿饭功夫,三人相谈甚欢,意犹未尽,饭后,掌柜的命人收下餐具,奉上好茶,三人继续畅谈,数十名食客们,却两两散去,或是上楼休息,或是出门赏月,不一而论。

上官冰郁相貌出众,冰雪聪明,与人交谈,极是让人觉得舒适,不觉间,凌玄与净尘二人心下觉得,与她的关系更近一步,顿感亲切许多。

又聊一会儿之后,凌玄问道:“上官姑娘为人洒脱,一身正气,出手非凡,实乃仙家手段,莫非姑娘也是修仙之人 ?'…99down'”

上官冰郁也不隐瞒,道:“凌公子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修仙之人应尽之义务,何来正气之有。”

凌玄轻笑,他本是有些苍白的面容,喝过一杯烈酒之后,微微有些泛红,左脸颊上那道刺目的疤痕,也微微泛起红润光泽,英俊之中,升起一丝稚气可爱。

净尘问道:“上官施主既是修仙中人,不知师承何处?”

上官冰郁不加思索,脱口而出,道:“家师上清真人,乃是天山深处一名孤寡散修,虽身处天山,却非天剑宗之人。小女子不才,自小便被家师引渡进山,修习仙法。小女子愚钝,虽刻苦努力,却未学得家师博大精深仙法之一二,今日,倒是让二位见笑了。”

凌玄曾听方琴说起过,散修,顾名思义,便是那些未加入任何宗门教派的修仙修佛之人,自成一体,无拘无束,自古有之。而上清真人,则是众多散修之人中较有威望者,一身仙法博大精深,奥妙无穷,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只是他喜欢独来独往,行踪飘忽不定,便是天剑宗宗主傲剑天,想见他也需恰逢机缘。

净尘自然也是知道上清真人的,且对他十分敬重。此时能结识上清真人之弟子,二人皆感不甚荣幸,心中对上官冰郁最后的猜疑,也随之烟消云散。

净尘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是上清真人门下高徒,能结识上官施主,小僧深感荣幸!”

上官冰郁轻笑,道:“大师客气了,能结识二位,才是小女子的莫大~荣幸!”

当下,二人再没任何顾虑,与上官冰郁交谈起来,开诚布公,再无任何隐瞒。

直到深夜,三人方才意犹未尽的各自回屋歇息。净尘毕竟年少,且从未入过世,此一畅谈下来,便将他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除红羽乃是先天灵宝的身份之外,凌玄也将什么都说了出来,包括他是二极宗宗下门人之事。

二极宗惨遭魔教灭宗之事,方今天下,人尽皆知,魔教众妖孽,自视已将二极宗斩草除根,杜绝后患,此时他自暴乃是二极宗门人,当真十分危险。他告知上官冰郁,一来是心性单纯,并无那防人之心;二来,便是对她的信任了。

至于先天灵宝,凌玄也非有意隐瞒,之所以不如实告之上官冰郁,实是无奈之举。除凌玄之外,任何与红羽占上关系之人,似乎都讨不了好下场,张大叔如此,二极宗如此。

经过四年相处,凌玄虽不再认为红羽乃是大凶之鸟,但也不认为它是吉鸟,不告知上官冰郁,其实是为她着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凌玄开始懂得方琴的话了。

房间的装饰,简单古朴,并无任何奢华之处。凌玄躺在床上,雪白月光透过窗户,幽幽照在房间内,映得房间荧光晃动。

红羽跳到床上,便像那玩累归家的孩童,倒头便睡。

凌玄望向窗外,雪白的月光之中,那如九天仙女般的美丽身影,似乎就在眼前,伴着月光,翩翩起舞,那灿烂甜美的笑容,暖人心扉。但为何,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便一切都消失了?为何上天不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看清楚她的笑容,记住她顽皮时皱鼻的娇态?

凌玄幽幽一叹,望着月光,自语道:“师父,你身在何方,可否安好?是否还记得徒儿,是否知道小玄子日日牵挂?”

脑中,又出现那一串串金光闪闪的小字,不知不觉间,凌玄便进入乌仙决修炼状态。

一夜无话。

次日,日上中稍,凌玄幽幽醒来,恰巧小和尚净尘前来敲门,道:“凌师弟,醒来了吗,我们还需动身了。”

“净尘师兄请进,我已经起来了。”

凌玄起身,简单梳洗一番,便与净尘一道下楼,上官冰郁早在楼下等候,并命掌柜的准备了颇为丰盛的早餐。

三人客气一阵,一道用完早餐,凌玄二人便起身告辞。凌玄道:“上官姑娘,在下与净尘师兄还需赶往小河村替村民除去那千年狐妖,不便久留,这便告辞了。”

上官冰郁美丽不可芳物,她望着二人,眉眼含笑。思索片刻,她甜声道:“家师命小女子出山历练,已是数日之久,小女子虽走遍各处,却还从未见过妖怪模样,如若二位不嫌弃,便让小女子一同前去,可好?”

实则,三人经过昨夜开诚畅谈,相互间已是变得熟悉无比,此时便要这般匆匆别离,凌玄二人皆心感不舍,只道不愿误了人家前程,这才挥泪告别。不料上官冰郁自愿跟随二人前去除妖,以她之修为,如若一起去收那千年狐妖,定是如虎添翼,且二人不必承那别离之苦,可谓两全其美。

二人当下心头一喜,净尘道:“善哉善哉,以上官施主之修为,若助我二人一臂之力,那千年狐妖,定是插翅难逃,如此甚好,甚好!”

闻言,上官冰郁也是一喜,客气道:“净尘大师客气了,小女子历练不足,修为浅薄,到时遇上那千年狐妖,还望大师多加照顾才是。”

净尘脸一红,道:“大师之名,小僧愧不敢当,若上官施主不介意,便叫小僧净尘则可。”

上官冰郁轻笑,娇态凭生道:“如此,小女子便斗胆唤大师一声净尘师弟了。二位若不嫌弃,还请称呼小女子冰郁便可,如此姑娘前施主后,未免太过生疏了。”

二人面色一窘,净尘则闹个面红耳赤,连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可,不可!”

见二人如此窘态,上官冰郁忍俊不禁,噗哧一笑,百花顿时黯然无色。她道:“二位,我等若再不动身,天黑之前便无法赶到下一落脚点,恐得露宿荒野咯!”

二人再次闹得面红耳赤,凌玄忙拉上净尘便向门外走去,不敢再看她。道:“净尘师兄,上官姑娘所言极是,我们还是快快赶路吧!”

三人之中,净尘之法宝净尘鱼被那狐妖所毁,无物可御之飞行;凌玄虽身怀先天灵宝,但他并无任何法力可加持之,红羽便无法带人飞行;上官冰郁虽有一柄飞剑,她一身修为也是高深莫测,自然可同时带二人御剑飞行,但自古有言,男女授受不亲,加之适才福来客栈内被她调笑一番,此时凌玄二人却是万万不敢与她同乘一柄飞剑了。

上官冰郁无奈,只得陪着二人徒步前行,无量山距离此地,少说也有数百里距离,如此一段长途跋涉,对她如此一名芊芊玉女,倒是不小的考验。二人全然不觉般,一路说说笑笑,三个年少的身影,加上一只巴掌大小的火红小鸟,欢快的在凌玄肩头蹦蹦跳跳。三人一鸟,渐渐走出芭蕉野镇,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官道尽头。

………………………………

三天之后,三人便来到小河村。村子不大,一片低矮茅屋坐落在缓坡间,不时几声狗吠远远传来,几头水牛懒散的躺在缓坡之上,嚼不尽远近芳草萋萋。

虽时至午时,天空却是乌云密布,奇风阵阵,显然即将有一场狂风暴雨侵袭此孤单落寞的小小村庄了。

第二十七章 千年妖狐(上)

经过三日形影不离的相处,三人变得愈加熟悉,俨然将对方视为知己朋友。上官冰郁外貌娇柔,不似吃过苦的样子,但三日跋涉,却是比二人更加吃得开。

此时,她站在二人身前,虽一身风尘,却仍旧此般美丽动人,她遥望那一片低矮茅屋,神色凝重,道:“此地黑气冲天,乌云盖顶,阴风阵阵,死气沉沉,显然是有妖孽作祟。本地村民被那千年狐妖缠上,怕是苦不堪言。”

她回头望向二人,道:“二位师弟认为如何?”

仙与妖,凌玄接触时间不长,不甚理解,闻言,不知如何作答,他望着远方,英俊的面容微微泛白。长途跋涉,他已是疲惫不堪,不时抿嘴轻咳几声,扰得二人不甚担忧。他剑眉微扬,纯净大眼中写满担忧,奇风阵阵,扬起他一头乌黑长发,似在随风轻舞,消瘦之躯立于风中,叫人担忧。

净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上官师姐所言甚是。那千年狐妖心肠歹毒,手段邪恶,本地精壮之青年村民,皆已被她抓去吸取了精元,练那采阳补阴之邪功,枉丢了性命。小河村数百人口,便只剩孤儿寡母,老弱妇孺,地无人耕,家无人主,确实苦不堪言。”

上官冰郁道:“方今天下,仙道兴旺,邪魔妖孽无不避其锋芒,修妖修魔之人,已是所剩无几。据我所知,残余魔教妖孽之中,那姬幻教教主凤九娘,修的便是那采阳补阴之邪恶功法,莫非,此千年狐妖与那姬幻教有何干系?”

陡然听到‘凤九娘’,凌玄心中猛地抽搐了几下,凤九娘,凤九娘……此是深深烙印在他心中无法抹去的名字,便是她,联合魔教其余之人,灭了二极宗。那时,凌玄虽然年少,但却牢牢记下几个名字:屠戮天、凤九娘、鬼莲花、赤鬼王、阴煞以及冷菲艳。

如今陡然听到‘凤九娘’三个熟悉的字眼,往事便又一幕幕爬上心头,那一袭白影、那暖人心扉的音容笑貌,仿佛又都回到了眼前,凌玄心痛如刀搅。

净尘未察觉凌玄的变化,稍加寻思,便觉上官冰郁之言颇为在理,问道:“姬幻教距离此地数千里之邀,何故会出现在此地残害村民?”

上官冰郁面对二人,却是发现了凌玄面色异常,那声声咳嗽,他虽已特意压得很低,仍旧如此扰人心忧。她望着他,道:“凌师弟,你,你还好吗?”

凌玄向她摇摇头,道:“谢上官师姐关心,我不碍事。”

红羽蹲在他肩头,一双鸟眼警惕的望着上官冰郁。它全身羽毛火红,不带任何瑕疵,且鸟眼灵动,甚是通灵。初一见,上官冰郁便表现得十分喜欢它,并几次想与它亲近,奈何红羽不知为何,对她总是抱有几分敌意,非但不让她靠近,甚至上官冰郁一表现出想过来摸摸它的举动时,它便怒目而视。

上官冰郁美丽动人,大方得体,不知红羽为何作出如此奇怪的举动。凌玄暗想:或许她与它同是一身红色衣裳的缘故吧。

上官冰郁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早些进村吧,我想,很快便会下雨了。”

眼见风声越来越大,乌云也越来越密集,于是,二人便点头同意。

三人来到小河村时,村内见不着一个村民逗留外面,家家门户紧闭,说不出的萧瑟冷清。

三人站立村内,四处观望一阵,眼见大雨即将来临,上官冰郁提议道:“二位师弟,眼见大雨便要来临,不如我们先寻一户人家歇息一晚,待明日天气好转之后再去那仙狐洞收那只千年狐妖,可好?”

二人点头同意,道:“便依上官师姐之言吧。”

当下,三人便上前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扉,却是许久未有人应。便在三人以为此是无人孤屋,欲转身离去再寻它家时,那单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自里向外打了开来,三人转头望去,见一相貌清秀之妇人站立在门口,脸现惊慌之色。

妇人年约三十,穿着朴素,相貌秀丽,见是一名孱弱少年,一名小和尚,一名貌似天仙之女子站在自家门前,脸带和善笑意,她不由心头一松,问道:“不知三位何事?”

净尘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念诵佛号后说明来意。妇人听完,脸色一喜,急忙将三人请进屋内,道:“原来大师是无量寺院派来替我们收妖的高僧,三位快快请进。”

当下,三人便进了屋。屋子不大,前后两间小院,前院是客厅和主卧室,后院则是杂物房与两间客厅。

妇人生活十分简朴,屋内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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