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仙-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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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紧紧相拥，痛快淋漓的哭了一场。这一幕，不知道曾多少次在凌玄的脑海中出现过，他甚至想好了再见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可真要到了这一个，心中的千言万语，却像是瞬间被冰冻住了一般，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一对饱经磨难的师徒，终于在潺潺流过的河边，微风吹拂的河岸，紧紧的相拥在了一起，痛快的留着，幸福开心的泪。

这一刻，对他们来说，也许就是永恒，也许就是地老天荒！也许就是彼此心中，那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山盟海誓。

虽然凌玄早已答应过她，以后都不再哭泣，但此时此刻，却无论如何无法克制真情流露。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二人紧紧相拥，仿佛要拥抱到地老天荒，拥抱到时间的尽头。

风，扬起她的发丝，轻轻敲击在他的脸颊上，就像，早已斑驳，只为你开启的心田之门，轻轻的，响起了久违的，熟悉的敲门声！

不远处，紫儿一脸开心的笑意，于燚清也暗暗为他二人开心，只是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困惑之色，小声问道：“紫儿姑娘，他们……他们不是师徒吗？”

紫儿无邪的笑着，答道：“是呀，哥哥一直很挂念念钰姐姐，此时念钰姐姐终于恢复记忆，真的太好了。”

于燚清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担忧之色，垂下头，再一言不发。

二人便是此般无声的紧紧相拥着，仿佛只是过去了一刻钟，又仿佛整整过去了一生一世。曾念钰率先平复了下来，她轻轻从凌玄怀中挣脱，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上。凌玄也是微微一滞，顿时也闹了个大红脸。

气氛从喜庆一下子沉浸到尴尬之中，凌玄挠挠后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愧疚的垂下头去，道：“对不起师父，我……我食言了。”

曾念钰微微一呆，满心思沉浸在女儿家的羞愧之中，没有听清楚，轻声道：“什……什么？”

凌玄从怀中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花哨盒子，道：“我……我未能完成答应你的事。”

曾念钰望着他手中那只小巧的盒子，许久之后才想起来那是年少时叶不凡送给她的仙乐盒。不知女儿家如何心态，只见她的脸色陡然又红了三分，仿佛那熟透的苹果。她羞愧得深深埋下头去，再不敢看他一眼，轻声道：“无……无妨。”

凌玄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所幸，此时紫儿及于燚清走了过来，气氛这才缓和了许多。四人欢天喜地的说了一会儿，凌玄叫过来仿佛长辈一般带着小青去兜风的红雨，四人反身向洛水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紫儿说说笑笑，欢喜得仿佛一只快乐的小鸟，夕阳西斜，四人欢快的身影漫步在岸边，轻松写意。

“我不知是谁杀了你，但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四人走到适才安葬水魅的地方，远远的便听到这么一个充满杀意的声音，走近一看，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道士站在墓碑前，背影黯然神伤。

或许是感到有人走近，正在说话的青年道士转过身来，只见他相貌平平，双眼却是颇为有神。或许是因为心中的愤怒和仇恨，他的眼睛血红，四人一看之下，不由心中暗惊。

凌玄走上去，恭恭敬敬的向那青年道士抱了一拳，道：“杜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那白衣青年道士，正是天剑宗西峰擎天峰首座杜成仙之子杜大为，见到四人，杜大为眼中明显闪过一道茫然之色，而后也向凌玄抱了一拳，道：“原来是凌师兄，久违了，这三位是……”

凌玄和曾念钰相视了一眼，已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诧之色。杜大为不识得紫儿和于燚清，是在情理之中，并且他们未曾见过面，但是他和曾念钰，却是极为熟悉的，便是紫儿，曾经也个他有过一面之缘，此时，他却好像不认识二人。

凌玄掩饰去眼中的诧异之色，道：“杜师兄，不知那水魅与你，有何渊源？”

杜大为叹息了一声，道：“实不相瞒，她是我的妻子！”

“什么！！”

四人毫不掩饰脸上的震惊之色。杜大为那双有神的眼睛突兀的升腾而起一股怒火，冰冷的道：“你们怎么知道她叫水魅？难道是你们杀了她？”

四人面面相觑，而后，凌玄道：“杜师兄，你听我们解释……”

“哼，有何好解释的？”

杜大为冷喝一声，瞬间祭出一柄光华璀璨的飞剑，一剑刺向凌玄的咽喉而来。他的速度快到极致，那一剑的威势，更是极为骇人，凌玄不敢大意，推开身边的曾念钰，脖子轻轻一扭，那冰冷的飞剑贴着他的肌肤刺了过去，带起的一道剑气，划破了凌玄的肌肤，丝丝鲜血溢了出来。

“喂，臭道士，你怎地如此不讲理？”

紫儿喝骂一声，身体化作一道紫影，以指为剑，直刺杜大为的脖子动脉。杜大为的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快速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紫儿声势凌厉的一指，同时反手一剑，由下至上挑向紫儿刺来的胳膊。他这一挑，紫儿始料未及，便算此时收回手，恐怕也来不及了。

叮！！

于燚清眼疾手快，一剑荡开杜大为的剑，为紫儿解除了断臂之危，杜大为一击不成，快速退后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怎么，你们想以多欺少？”

凌玄将于燚清和紫儿拉到身后，神情严肃，道：“杜师兄，我虽不知你何故如此，但我一向敬重你的光明磊落，今日，便由我与你一战吧。”

第三百五十八章　魔化（上）

杜大为冷冷一笑，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须臾间跨越十步距离，声势浩荡的一剑当胸刺来，万分紧急之下，凌玄只来得及横剑一档，杜大为手中光芒璀璨的飞剑剑尖狠狠刺在傲龙剑剑身之上，突如其来的力量排山倒海一般冲击而来，凌玄顿时被震退了五步，一身气血震荡。

旁观的几人暗暗吃惊，对凌玄的修为他们最是了解不过，那杜大为居然一剑将他震退，难道他也已经是合体后期的修为了？凌玄心中也是暗暗震惊，那杜大伟的剑势却是丝毫没有停滞，又是一剑改刺为劈，力破山河似的一剑劈来。

之前凌玄是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才落了下风，此时做好了准备，杜大为便别想讨到便宜。眼见那劈来的一剑，凌玄嘴角溢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居然不躲，而是快速一剑刺出。一旁三人看的惊心动魄，不由同时惊呼道：“小心！！”

叮！！

一声脆响，凌玄赶在杜大为一剑劈中他之前，占着速度快过杜大为，狠狠一剑点在杜大为的胸口上，让凌玄诧异的是，那杜大为的身体仿佛是用钢铁打造的一般，一剑刺在他胸前，居然发出了一声脆响，虽然成功将他震飞，却没有能伤了他。

不过，凌玄也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而后紧接着又是一剑刺来，速度居然比杜大为还要快上三分，杜大为顿时变主动为被动，辛苦招架着凌玄刺来的一剑剑。旁观的三人暗暗松下一口气，那杜大为虽然攻势凌厉，但此时看来，修为却是没有凌玄高，凌玄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叮！！

二人迅捷无比的比斗了数十剑，只见场中人影闪烁，剑气横溢，凌玄再次狠狠一剑刺在杜大为的胸口上，再次发出一声脆响。

杜大为有些喘息，却是强行催动法力稳住身形，没有被震飞，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趁凌玄一剑刺在硬物上时的反震之力震得微微一滞之时，他一剑横扫，扫向凌玄的咽喉。

凌玄暗惊，迅速后退，避开了那一剑。再望着杜大为，眉头紧皱。杜大为的修为绝对不会超过合体后期，和凌玄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凌玄有把握，再不使用法术攻击的情况下，十剑之内将他刺杀，不过不知那杜大为究竟有何护身法宝，凌玄两次全力的一剑刺在他胸口上，居然丝毫未能伤了他！！

凌玄合体后期的修为加上绝品灵器傲龙剑的威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大为呼呼喘息着，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歇息片刻的意思，他血红着双眼，似乎下定决心要将凌玄击杀于剑下不可，他舞动手中飞剑，在身前舞出一朵朵剑花，澎湃的法力气息汹涌澎湃，震荡得四周空气急速游动起来，形成一片片劲风，呼呼有声。凌玄知道他接下来将是石破天惊的一击，严神以待，同时快速掐捏起剑诀来。

杜大为手中的飞剑陡然一震，而后陡然升腾而起无数光芒，那光芒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细的光柱，瞬间形成一柄巨大的光剑，凌空劈向凌玄，四周的空气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冲击之力，发出一片恐怖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傲剑决！！”

同时，凌玄手中的傲龙剑仿佛突然之间活了过来，飞跃上头顶，以剑柄为中心，瞬间绕了一个圈，刹那之间，头顶上出现无数傲龙剑，以势不可挡之势呼呼的砸向杜大为。“千剑诀！！”

轰隆！！

叮叮叮叮！！

二人的攻击几乎同时轰击在对方身上，那柄巨大的光剑生生将凌玄砸进了地面之中，而那无数柄傲龙剑轰击在杜大为身上，却发出一片脆响，虽然轰击得他连连后退，但明显无法伤到他。

杜大为的傲剑决虽然声势滔天，威力骇人，但凌玄有把握避开，哪怕是硬抗，也不会吃了多少亏去，但诚如凌玄自己所说的那般，他敬重杜大为的为人，不愿占着修为高过他而和他打消耗战，而是想与他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无论成败，至少给了他应有的尊敬。

那一击实实在在的轰击在身上，凌玄顿时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全身发出一片危险的脆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了一般，而且全身气血翻滚，一身仿佛江河一般庞大的法力不安的动荡起来，凌玄显然已经受了轻伤。这还是在火灵仙铠强悍的防御力为他卸去了大半的攻击力的情况下，要是没有火灵仙铠，那一击之下，纵使凌玄的修为高过杜大为许多，恐怕也活不了。

而杜大为不知有何法宝护身，一千柄威力绝伦的傲龙剑全数轰击在身上，虽然将他震得连续吐出三口鲜血，但却无能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丝的伤口。

几乎是千剑诀的攻击尚未完全散去的同时，凌玄强行提起一口气，将体内翻滚的气血压制了下来，双手狠狠拍在地上，轰的一身弹射而起，人在空中，瞬间横跨二十步，狠狠一剑当头劈向杜大为。

旁观的三人眼前一亮，这一击妙到了极点，衔接得更是天衣无缝，赶在千剑诀尚未散去，杜大为苦于应付之时轰击而下，杜大为纵使有通天的本事，这一击之下，恐怕也只有不甘的落败了。

果然，眼见那声势绝伦的一剑劈来，杜大为血红的双眼之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急切之色，但是疲于应付余势未消的千剑诀，分身无术，眼睁睁的望着那一剑劈了下来。

扑哧！！

杜大为身上那件不知名的法宝能护住他的身体，却不能护住他的四肢，凌玄狠狠一剑劈下，顿时削去了他的一条手臂，鲜血飞溅而出，同时，凌玄顺势落在地上，蕴含他合体后期全部法力的一脚，骤然踢出。

砰！！

凌玄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在杜大为的小腹上，他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十丈之外。凌玄没有打算停下之前想好的一套攻击，踢出的脚尚未收回，又是诡异的横跨十丈，手中傲龙剑看准杜大为的脖子，凌空劈下，剑气凌然。

“停！！”

杜大为忽地抬起手来大叫了一声，凌玄劈下的剑生生停在了空中。杜大为转过头来，嘴角挂满了鲜红的血液，但不知何时，他血红的双眼已经恢复了固有的清明，他露出无限苦笑，连连咳嗽了几声，道：“凌师兄，不想你的修为进步得如此神速，我甘拜下风。”

凌玄有些困惑，道：“你不是要为那水魅复仇吗？”

杜大为又是一阵苦笑，道：“复仇？凌师兄说笑了，以在下这点浅薄的修为，如何能复仇？况且，便算要复仇，也是找那傲剑天复仇，此事与凌师兄无关。”

凌玄更加疑惑，不过见杜大为眼中的代表仇恨的怒火彻底消失无踪，他收回了傲龙剑，弯腰扶起杜大为靠在一边的石头上，问答：“杜师兄，究竟发生了何事？”

见到战斗已经结束，紫儿、曾念钰以及于燚清三人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凌玄的问话，也是一脸不解的望着杜大为。杜大为的表现前后判若两人，事情确实很是古怪。

杜大为一脸苦笑，又是连连咳嗽了几声，反问道：“不知凌师兄是否还记得那日，叶师兄与尊师的婚庆上发生的事情？”

凌玄点头示意自己还记得，陡然听到这话，曾念钰却是莫名羞得脸色通红，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别过头去，不敢看凌玄。

第三百五十九章　魔化（下）

杜大为看了一眼曾念钰，没有在意她表情间的变化，道：“那日的种种事情，的确是傲剑天一手策划的阴谋。当天空出现的无数裂缝全部消失，只剩第一个黑洞之时，傲剑天蓄势待发，一举吸收了随域外邪魔而来的天外之力，修为突飞猛进不说，更是因为那等天外之力，非凡人之躯所能驾驭，傲剑天因此而坠入了魔道。”

他又连连咳嗽了几声，接着道：“坠入魔道之后，傲剑天不仅制服了以伊邪那岐、伊邪那美以及天照为首的无数域外邪魔，更是将天山内的天剑宗弟子全数魔化，这些时日来，他将魔掌伸展到天下，几乎已经将遍布天下的所有天剑宗弟子魔化了。”

四人大大吃了一惊，同时惊呼道：“魔化？”

杜大为点点头，道：“是的，魔化。所谓魔化，便是强行将一丝魔气灌输进他人体内，使之性情大变，因为傲剑天所吸收的天外之力乃是最为纯净的域外邪魔之力，凡被他魔化之人，一日之间修为突飞猛进。我便是在那天的婚庆之上，不小心吸收进去了一丝魔气，从此成为了傲剑天的一条走狗，这些时日来，帮着他做尽了坏事。”

听到这里，曾念钰柳眉紧紧颦在一起，问道：“你的意思是，凡是吸进去了那魔气，便会被魔化？那叶师兄……”

她偷偷看了凌玄一眼，接下来的话再无法说出口了，不过杜大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道：“是的，不仅叶师兄，天剑宗内所有人，都已经被傲剑天魔化，成为了他的一条丧尽天良的走狗！！”

几人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若傲剑天真的如此厉害，只是释放出一些气息便能使他人唯他马首是瞻，天上地下，岂不是无敌了？凌玄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想到了上官冰郁，怪不得那天她要阻止自己等人去救仙灵宗，想必她也是被傲剑天魔化的受害者之一吧？

凌玄问道：“杜师兄，被魔化后，一定有解救之法，对吗？”

几人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但见杜大为无奈的摇头，又满满的全是绝望。杜大为道：“我不知是否有解救之法，被傲剑天魔化后，我便失去了理性，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妥，所以未想过解救之法。”

于燚清毕竟年长，相对冷静一些，他看出了问题的关键，问道：“你不是被魔化了吗，此时却又为何没事了？”

几人心中一动，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杜大为一阵苦笑，道：“我……是凌师兄那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将我震醒了不过，不过……我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看出了凌玄脸上强烈的自责，又道：“凌师兄，不怪你，因为我被魔化了，不明是非黑白，深深爱上了那水魅，之前得知她已死，我心中一片绝望，一心想着为她殉情，先已经断绝了自身一切生机，便算你我不战，此时此刻也已经到了我生命的终点。”

凌玄心中这才好受了一些，于燚清紧接着问道：“那水魅生活在南海之巅，你是如何遇见她？”

纵使此时的杜大为已经清醒了过来，但回想起那段往事，眼中仍旧闪过一丝向往之色，道：“那是我此生最为甜美的日子……”

杜大为徐徐讲述起自己的遭遇：

傲剑天野心勃勃，他的目标，不是天下，而是天上。要与上天对抗，便要搜罗天下一切可用的力量。那日，傲剑天派我去南海之巅寻找水魅，我来到南海之巅，寻找了三日无果，便在欲转身返回之时，在那茫茫海域之中看见了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她梳理着自己乌黑亮丽的头发，轻轻歌唱着。我被他甜美动人的歌喉深深吸引，情不自禁飞了过去。那女子常年孤单的生活在南海之巅，孤单寂寞，有人欣赏她的歌声，她很是开心。我两在南海之巅一个月，她日日唱歌给我听，虽然知道她便是那水魅，但我无法克制，渐渐的，我深深的爱上了她。将他带回天剑宗后，我将此事禀明傲剑天，他便为我和水魅举办了婚礼，水魅成为了我的妻子。

新婚的几日，我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之中，日日与水魅欢好，我原本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可是水魅与我成婚，只是因为南海之巅的生活太孤单，想要找个人陪一陪而已，十天之后，她便不满足与我一个人生活，逃出了天剑宗。我伤心难过之余，禀明傲剑天，得到他允许后下山寻找她，今日陡然在此看到她的墓碑……我……

他说着，缓缓留下两滴清泪，他慌忙的拭去泪水，苦笑道：“对不起，身为正道中人，我却爱上了一只妖，实在对不起天下正道。”

四人听着他言短意深的爱情故事，心中也不是滋味，于燚清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人间真爱，本不是仙妖之别所能阻拦的。你真心爱过，哪怕她是妖，此生亦可无憾。”

三人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对他的话暗暗赞许。杜大为更是露出一丝感激之色，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面破碎的镜子递给凌玄，此镜虽然不知何故破裂为二，但仍旧圆润无边，其上无数包罗万象的细小纹路，仿佛某种文字，又仿佛博大精深的道家符箓，深邃浩瀚。“是我从水魅尸体中找到的，我将死之人，留着此物无用，便送给凌师兄吧。”

四人脸色惊变，同时惊呼道：“十大绝品仙器之一，阴阳无极镜！！”

“小……小心傲剑天！”

杜大为最后提醒了一句，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这名一生磊落，酷爱洁净，又有些许顽皮的青年道士，至此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四人在水魅的墓碑旁将杜大为安葬了下来，不能共生白头，愿他们能做一对幸福的夫妻鬼。

一日来~经历的事情大起大落，几人都感到累了，心情更是坏到了极点。他们无言的走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返回到了洛水镇，在那洛水客栈要了些吃食，又要了四间上房，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回想着与杜大为的相识，再到他生命结束时那凄楚的笑容，凌玄深深的自责着。虽然杜大伟明确的告诉他，与凌玄战斗前他已经自己先断绝了所有生机，目的是随水魅而去，不过凌玄还是觉得杜大为是自己亲手杀死的。

自责之余，凌玄为自己的变化感到后怕。以前，他绝不是如此容易冲动的人，而杜大为，只是说了一句挑衅的话，自己便想要杀了他？凌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性情起了如此大的变化，或许真如曾念钰所说的那般，他已经满手血腥了。

凌玄在一阵阵的自责与后怕中，朦朦胧的睡着了。次日清晨，几人吃过了早餐，当太阳从东边升了起来的时候，四人走出了洛水客栈。站在洛水镇那条宽敞的大街中间，凌玄问道：“于大哥，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于燚清思索少许，道：“浪迹天涯吧，离开南宫将军之后，这些年来我一直如此。”

凌玄点点头，邀请道：“于大哥，反正是浪迹天涯，不如与我们几人一起走吧，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于燚清淡淡一笑，道：“不知你们又有何打算？”

凌玄道：“傲剑天入了魔道，联合域外邪魔在我神州大地恣意妄为，搞得人心惶惶，我等虽不才，却也要为还复神州大地安宁尽一份绵薄之力。”

第三百六十章　溪边柔情

于燚清想了一想，自己离开了南宫将军，左右也是个浪迹天涯，能为神州大地做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也算是自己的一件功德。如此一想，于燚清笑道：“如此，便算我一个吧。”

凌玄大喜，当下便对着于燚清深深作揖，有了他的加入，对抗傲剑天的艰辛道路上，又多了一分力量。

有了于燚清的正式加入，因为杜大为的死而造成的阴郁心情好转了许多，几人一路说说笑笑，走出了洛水镇。不过，曾念钰却始终一言不发，低头默默跟着，不知心中作何想法。

出了洛水镇之后，曾念钰停了下来，向凌玄道：“小玄子，你们回绝底渊吧，我……我还是要上天剑宗一趟。”

三人诧异的望着她，凌玄道：“可是师父，杜大为的话你也听见了，如今的傲剑天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对抗的，况且，他手下还有如此众多的高手，我们上天山，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曾念钰低着头，轻声道：“小玄子，对……对不起。”

凌玄微微一呆，顿时着急起来，急道：“师父，你……你怎么了？”

曾念钰摇摇头，道：“我必须要去天剑宗，叶……我在天剑宗四年，无亲无故，叶师兄待我如亲生妹子，要不是他，我恐怕早已无法承受住失去亲人的痛苦而……如今他被傲剑天魔化，神志不清，恐会做出许多错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凌玄皱起了眉头，心中情不自禁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