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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仙-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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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开怀畅游,自是风光无限。直至傍晚时分,几人才意兴盎然的走了回来,经过一日一夜的沉睡,上官冰郁幽幽转醒,得知消息,几人大喜过望,纷纷赶了过来。

上官冰郁半躺于床榻之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头顶,不知所思何物,几人情急之下推门而入,她方才如梦初醒。见到几人,她神色有些茫然,但见到凌玄后,转而一喜,露出一丝开怀的笑容,脱口道:“凌师弟!”

旋又觉得不妥,面色微红,改口道:“我,我怎么会在此?”

受此重创,她随转醒过来,但伤势无个数十日调养无法痊愈,此时,她虽面色泛白,两颊却升腾起两朵异样红晕,宛如桃花般粉嫩白皙的肌肤,愈加迷人心神,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火红衣裙,未施粉黛,却是有着一种扣人心弦的美,或许正应了那一句诗:清水出芙蓉,自然去雕饰。

她的美,便像是出水芙蓉般,不然纤尘瑕疵,超凡脱尘,看的几人皆是一呆。她显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凌玄暗喜,走近她,轻声唤了一声‘上官师姐’后,道:“此地是乾坤仙境,上清真人居所,上官师姐大可放心在此修养。”

上官冰郁知道,自凌玄得知自己接近她不过是为了骗取先天灵宝之后,他便不愿意再唤自己一声‘上官师姐’,决心与自己绝交,此时他再唤自己一声‘上官师姐,’已然说明了一切。上官冰郁心中百感交集,有冰释前嫌的欣喜,也有大灾之后的哀伤,她垂下头,强忍着喜悦的泪水,不说话。

见她有些窘迫,凌玄忙向她介绍起几人来,并将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

于上官冰郁而言,自上次忘情海之变,自己喝下忘情海之水失去记忆之后的一切事情,恍如梦境,那些记忆,虽然深刻印在她脑海之中,不过却是如此不真切。她感到真真切切的记忆,停留在那场撕心裂肺的突变之中,凌玄宁死不愿放开她与曾念钰的情景,仿佛便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待凌玄说完,她轻声问道:“尊师可否安好?”

先前得到了上清真人肯定的答复,再说起曾念钰,凌玄已经没有了那种颓然神伤之情,微笑道:“上清真人仙法博大精深,他有起死回生之法救家师,师姐可安心,不日便能见到她了。”

闻言,上官冰郁转向上清真人行礼感激,道:“真人恩德,小女子感激不尽。”

上清真人笑道:“无妨,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若非宫主相助,我便是有通天之法,也是回天乏术。”

上官冰郁自是不知自己的眼泪便是救回曾念钰必不可少的原料之一,闻言客气道:“真人谦虚了。如今我已不是无情宫之宫主,还望真人日后唤小女子姓名即可。”

夜色阑珊,几人退出了房间,一夜无话。

翌日,上官冰郁已能下床走动,她与几人一同用过早餐,心情似不佳,借故走出了竹屋。紫儿直向凌玄使眼色,凌玄却恍如不觉,自顾吃着可口的笋片。他如此木讷,紫儿气极,用力推了他一下,撅嘴道:“哥哥,还不去?”

凌玄抬头,见几人都瞪大眼睛望着他,顿感一头雾水,不解道:“去何处?”

紫儿大感头疼,干脆将他拉了起来,连拖带拽的将他拉出门外,瞪大眼睛命令道:“不将上官姐姐开开心心的带回来,你休想再进门。”说罢,重重将大门关了起来。

凌玄哭笑不得,四看无人,不知上官冰郁去向了何处。左右无事可做,门外又是风景如画,他索性向竹林深处走去。

深入竹林不久,便见上官冰郁俏丽在前方,遥望竹林深处,悠悠然不知所思何物。她一袭朴素的红色衣裙,将她凹凸别致的身材衬托的天衣无缝,清晨艳丽的阳光透过枝叶,斑驳的洒落在她身上,一束束宛如金光,为她平添几分圣洁气息,那身宛如晚霞般迷人夺目的红衣,与四周深紫色的景色形成鲜明对比。

实则,凌玄虽不再责怪她,二人可谓冰释前嫌,但彼此心中,却有着一种微妙之感觉,独处之下,多少会觉尴尬,自她昨日转醒,二人便尽量避免独处,此时却是无可避免。凌玄硬着头皮走了上去,与她并肩而立,道:“此地景色如画,置身其中,却能勾起人许多遐想,不知师姐在想何事?”

他脚踏落地竹叶的莎莎声远远的上官冰郁便听了个清楚,早知他来了。她心中感觉十分古怪,即不希望凌玄走近,又不舍他转身离去,此时他走了过来,虽然有些紧张局促,但心下却是暗暗吐出一口气,甜美的声音轻轻道:“师弟多虑了,我只是觉得有些惘然失措,不知今后该何去何从。”

凌玄自然知道她目前之处境,公然与凤九娘决裂,已不可能再回姬幻教,忘情海世界也已落入窦娥之手,她的确已是无家可归,正想着如何出言宽慰,上官冰郁轻轻一笑,道:“师弟,不知上清真人救尊师所需两件必可不少之物,是何物?”

她本只是听紫儿说起过上清真人拥有起死回生之术可以救曾念钰,不过需要两件奇物作为引子,可紫儿却也说不清楚是何物,此时忍不住好奇随口一问。凌玄未多想,也是随口答道:“是真情之蜡与忘情海之泪。”

上官冰郁双眸一亮,好奇心大起,追问道:“何谓忘情海之泪,又何谓真情之蜡?”

凌玄未有多想,但觉有了共同话题,隐存于彼此心间那种微妙的情愫似乎减轻少许,稍作措辞,答道:“所谓忘情海之泪,便是无情宫宫主之泪,而真情之蜡……”俊脸微红,垂首道:“便是师姐临摹芭蕉镇那棵橄榄树上的……”

他窘的再说不下去,不过上官冰郁已是明了于心,娇躯微震,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似是强忍着悲痛,不至于流露出来。见她许久未说话,凌玄抬头看来,她神色黯然,宛如璀璨明星般迷人的双眸,偶闪过浓烈的悲伤之色,他心中隐隐一痛,唤道:“上官师姐……”

上官冰郁如梦初醒,慌乱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以掩饰她的局促和悲伤,淡淡道:“师弟,我忽觉身体不适,先行回去歇息了。”

她本便有伤在身,此言凌玄未多想,提出与她一同回去,被她婉言拒绝。目送着她宛如晚霞般迷人的身影渐渐隐于竹海尽头处,凌玄意兴索然,四周走动片刻,也走了回去。紫儿早已气势汹汹的恭候多时,见他垂首走来,立即迎上,道:“哥哥,你如何得罪上官姐姐了?”

凌玄一头雾水,道:“我如何得罪她了?”

紫儿道:“敢说没有,上官姐姐一回来便借故躲在房间里不愿见人,若不是你惹她生气,怎至如此?”

第二百二十九章 重塑玉体(下)

转而一副大人教训孩童般的语气,道:“哥哥,上官姐姐如此美丽,温柔贤淑,对你又好,正是漫漫修仙之路上终身伴侣的绝佳人选,别人求之不得,你怎能不好好珍惜呢!”

凌玄被她闹了个面红耳赤,道:“胡说什么呢,她是我的师姐。”说罢,逃也似的溜进了房间。

诚然,二人彼此的心意,对她二人而言,暂时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然而在旁人眼中,早已是世人皆知的秘密。上官冰郁受伤时凌玄那种能焚烧一切的怒火,上官冰郁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他安全的至真之情,敢说彼此没有真情?或许凌玄自己不知道,但在几人眼中,却是了然于心,或许因为某种原因,他特意疏略了心中真实意愿。

晚膳之时,几人竭尽全力撮合二人,望二人彻底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但所谓好心办坏事,几人是越帮越忙,闹的二人面红耳赤,气氛越加尴尬,上官冰郁匆匆用完晚膳,借身体不适为由,仓皇离去。

夜已深,明月高悬,凌玄坐在屋外凉亭处,赏月观竹,认真思索着与上官冰郁之间的事情。时至今日,他再不是那情窦初开的懵懂小子,上官冰郁对他的情,他自然能感受到,他也并非不喜上官冰郁,只是,他无论如何无法忘记早已在他心中落地生根的人儿,如此,自己又岂可误了她一生。至于今日上官冰郁为何生气,他却是一无所知。

凌玄正想着头疼之时,一个更令他头疼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道:“小子,还有心情赏月,你究竟何时还我银子?”

凌玄转过头,但见无情仙子披金戴银,载着月光袅袅而来,皎洁的月光照在身上,满身金银发出熠熠光泽,她虽不及上官冰郁般美得扣人心弦,但也算国色天香,袅袅挪步间,美艳不可方物,只是一身金银之色,实在大煞风景,兼且面容冰冷,凌玄见到她,一个头顿时变作两个大。道:“造化仙葫已还了你,我们之间的帐早已一笔勾销,你为何又问我要银子?”

无情仙子显然呆了一下,旋即尴尬一笑,道:“老娘倒是忘了此事。”忽而转变语气,道:“我见你为烦恼所扰,不如我们来作笔交易,担保你药到病除。”

早见识过她厉害,凌玄哪里还敢与她做交易,脱口道:“没兴趣。”

无情仙子悻悻然,在他身旁竹椅上坐下,望着他许久,忽地认真的道:“我不知你对她是何种想法,但我看得出那傻妞是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了你,你待如何向她交代?”

凌玄正为此事烦恼,她单刀直入式的语言,让他颇感头疼,道:“交代什么?”

无情仙子瞪着他,道:“装傻是不是,你用承载着冰郁那傻妞浓浓真情的蜡炬去救你的老情人,你当我不知么?”

凌玄顿时反应过来为何今日上官冰郁听到自己用来救曾念钰的是何物后便表现得很不开心,然而明白过来之后,却更加苦恼起来。

凌玄彻夜未眠,整夜思索着该如何向上官冰郁解释,直至次日,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餐桌上,几人围坐一起,凌玄吃了一顿无味的早藏。所幸上官冰郁已经恢复,恍如全然忘记昨日之事般,与紫儿说说笑笑,气氛方才不至于太过尴尬。

一连数日,除了一日三餐不可避免的接触之外,上官冰郁都尽量避免与凌玄碰面,成日以调理伤势为由,待在闺房内,但谁都看得出,她是故意躲着凌玄。凌玄想找她聊聊,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她躲避凌玄,凌玄也未主动去找她。

如此平静而又紧张的度过十数日,上清真人恢复了元气,已在着手准备重塑曾念钰玉体之事,凌玄暂时将一切抛之脑后,全力配合着上清真人,成天忙碌的日子之中,逐渐忘记了与上官冰郁之间那种令人尴尬的处境。

不知何故,三妖灵虎对无情仙子的态度大大改观,十数日来,虽然无情仙子从不理会他,甚至恶言相向,但他仍旧殷勤的围在她身边打转,献媚似地言语笑容,甚是叫无情仙子感到厌恶,连向来被他敬若神明的紫儿的话也爱理不理,紫儿大是奇怪之下,不由感叹连连,似乎春天已经来了。

在如此忙碌和满园春色之下,又是十数日过去,上清真人一切准备妥当,今日,他心情轻松,与凌玄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凌玄紧张而又期待,笑道:“如此,不知何时可以开始?”

上清真人望着他,沉吟片刻,道:“她对你情深意重,在我开始之前,你应该向她解释解释。从大局出发,你此般做无可厚非,但从私人感情角度而言,却是伤她甚深。”

凌玄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何人,近日,他也正为此事烦恼,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吃过晚饭之后,夜很快便深了,恰逢十五月圆之日,头顶那轮明月,轮廓较之以往更加大,夜更加明亮,皎洁如水的月光慢悠悠洒落在大地之上,这片紫色竹海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纱衣之中,神秘而美丽,幽深而静谧。

凌玄漫步在竹屋外的空地上,尽情沐浴着这难得的月光,脑中却是被无数烦恼纠缠,而所有烦恼的根源,都归咎在一处,那便是上官冰郁。上清真人说的再在理不过,他用包含着上官冰郁浓浓深情的蜡炬救曾念钰,确实无可厚非,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凌玄知道那无异于是上官冰郁给他的定情信物,此时他拿去救另外一个女人,对上官冰郁而言的确是莫大的伤害,纵使谁人都知那女人是他师父,但同时谁也都看出了他对曾念钰的感情不仅仅局限于师徒之情,上官冰郁冰雪聪明,又岂会不知?

该如何向她解释才能将对她的伤害减到最小?

凌玄深感头痛之时,上官冰郁一袭红衣,袅袅婷婷而来,皎洁的月光毫无保留的洒在她身上,为那晚霞般迷人的红色衣裙披挂上一层谜样的银纱,凭空为她增添几分神秘圣洁的美,她的美,见者无不为之惊叹,纵使凌玄满脑烦心之事,也在她的美艳冲击下,呆了一呆。

上官冰郁面无表情,轻轻挪步到凌玄身边,用鹂鸟般悦耳动听的声音轻声道:“你是否觉得我自私,不顾全大局?”

凌玄呆了下,道:“师姐何出此言?别人或许不知,但我却十分清楚,师姐有一颗善良仁义的心。”

上官冰郁抬眼望了他一眼,很快便垂下眼去,道:“我若阻止你用我给你的蜡炬去救你尊师,你也觉得我善良仁义么?”

凌玄不知她会突然有此一言,思绪顿时变得有些许凌乱,勉强答道:“我认识的上官师姐通情达理,我相信你不会如此做。”

上官冰郁望向她,表情轻松了些许,道:“我知道,若我阻止你救尊师,你会记恨我一生,与其如此,我何不大方一点,成全你,或许你不会感激我,但至少你一生无法忘记我吧?”

她如此直白的表白,更是令凌玄感到局促不安,慌忙移开眼去,不敢与她对视,道:“师姐严重了。那根蜡炬本来便是师姐的,如今我未经师姐同意擅自决定,倒是我自私自利,未顾及师姐感受了。”

上官冰郁轻轻一笑,顿时宛如沉睡的莲花绽放出最美丽的色彩,皎洁的月光为之沉醉,道:“你还在气我隐藏身份欺骗你一事吗?”

第二百三十章 愤起伤人

凌玄再次看得一呆,完全陶醉在她美艳的笑容之中,他很想便此仓皇逃去,以免在她面前仪态全无,硬着头皮道:“我……我早已将此事忘记。师姐,我……”

上官冰郁转过身去,望着那轮明月,似有所触般打断道:“明月寄相思,晨露展愁颜,伊人自倾心,君且随意去。”

悠悠然念完,她回身望着凌玄,笑道:“师弟是否介意与我同赏此月,彻夜畅谈?”

有了她前半段话语,凌玄暗暗吐出一口气,同时另一种更为叫他难受的情愫涌上心头,如此深情,他何德何能拥有之?

翌日清晨,与上官冰郁彻夜畅谈下,所有心结都已经打开,凌玄心情无比轻松,随上清真人进了房间。进入房间后,他不由紧张起来,问道:“师父,我该如何做?”

上清真人神色严肃,道:“你无须做任何事,坐在一旁看即可。”顿了顿,接着道:“小玄子,我虽能让她消失的容颜复原,但她生前记忆,却是无能保留。便算我将她救活,给她一个与生前一模一样的身体容颜,她也已是另外一个人,不再是你所熟知的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此问题,凌玄早已想过,肯定的点头,道:“只要能让她复活,徒儿便已经知足,其余的再不敢奢求半分。”

上清真人点点头,向凌玄伸出手来,凌玄分别将真情之蜡及忘情海之泪交到他手中,他叮嘱道:“一会儿我全力施法,你定要记住,半丝容不得打扰,否则非但救不了她,反会害她烟消云散。”

凌玄点头,谨记于心,不敢有半丝大意。

上清真人盘膝坐了下去,五心向上,眼观鼻,鼻观心,心随意动,顷刻之间便进入到忘我的境界,这一刻,他抛开了外界的一切,全身心融入到天地间奇妙的构造之中,隐藏萦绕在空气中那一丝丝天地灵气,宛如一根根细不可见的银色丝线,在天地之间形成一张银光闪闪的大网,每一条银色丝线都牢牢衔接在一起,密不可分,又仿佛都是独立的,有自己的思维,涵盖天地,妙不可言。透过那张大网,上清真人隐隐窥探道了天地至理,道,在他心中从未有过的清晰起来,他仿佛已经抓到了道之真理,百家万千博大精深的仙法,奥妙无穷,但在道之真理面前,却是如此渺小,渺小到可信手拈来。道,不仅包罗万象,涵盖天地正邪,阴阳变化之极数,更是隐藏着生死之奥秘,轮回之玄机。上清真人信手一抓,仿佛已近将‘道’牢牢抓在手中。

在外看来,上清真人被一团氤氲紫气牢牢包裹着,无法透过那团紫气看到上清真人,凌玄正暗自吃惊,上清真人忽地打出一掌,无穷无尽的法力随之而出,宛如决堤的江河般,势不可挡。然而刚离开上清真人三丈左右处,却仿佛遇到了坚硬的屏障,所有打出的法力顿时被阻碍在住,临空形成一面一人多高,波光粼粼的圆镜,熠熠生辉。

上清真人打出的法力并未停下,而是继续澎湃而出,在他与圆镜之间形成色彩瑰丽的彩虹,叹为观止。

此时,缠绕在上清真人身上那团氤氲紫气已经淡了许多,凌玄勉强可以透过紫气看清上清真人严谨的面容。但见上清真人一手继续源源不绝的打出法力,另一手自怀中拿出那根蜡炬,忽地大喝一声,手中蜡炬顷刻之间化作粉末,他猛地挥手,那粉末宛如活了过来一般,连成一线,袅袅腾腾飞射而出,顷刻之间,没入三丈许外那面光华熠熠的圆镜之中。

凌玄大为吃惊,不知上清真人此举何意时,变化突起。那些被他打入‘圆镜’之中的蜡炬粉末,沾染上法力便像是干涸已久的大地得到雨露的滋润,须臾间活了过来,一分分,一毫毫,按照上清真人的意念汇聚,先是化作无数条银色丝线,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看到此,凌玄大吃一惊,险些忍不住惊呼出声,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避免自己因吃惊而发出声音。那无数密密麻麻的丝线纠缠在一起,赫然形成一个人形轮廓,那些丝线,便是人体内神奇的脉络经脉,五脏六腑……

上清真人再打出一把粉末,那粉末遇着法力便像是面粉遇见了水,顿时变得黏糊起来,均匀的涂抹在那人形轮廓之上。到得此时,那人已基本形成,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但却没有五官没有容貌。如此神通,凌玄看得心惊肉跳,暗暗叫绝不已。

上清真人再次大喝一声,再次打出一把粉末,旋即全力打出一道法力,夺目的强光宛如盛开的阳光般绽放开来,凌玄不得不捂住双眼以避开强光,待强光散去,他挪开双手,顿时呆在当场,片刻后,毫不犹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紧紧将头垂了下去,再不敢多看一眼。

但见那面法力凝聚的圆镜之中,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子赤身裸?体的站在其中,女子生得明眸皓齿,冰清玉洁,不是凌玄日思夜盼的曾念钰,又会是谁?

虽然只是仓促间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凌玄还是看出了不妥之处,虽曾念钰肉身已成,但便像是一只蜡人般没有丝毫生气,肌肤宛如死蜡般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一双美眸轻闭着,看不见那会说话般的眼瞳的流光溢彩,但凌玄却感觉到一种空洞无神的死气。便在凌玄生出一种‘她没有三魂七魄’的古怪感觉之时,上清真人再次大喝一声,弹手间打出那颗宛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忘情海之泪,正中曾念钰眉心,顿时融化开来。

凌玄虽然不敢抬头看,但却能清楚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息轰然散发开来。此道气息虽然宛如冰冻千尺的寒气般冰冷,触体生寒,不过却充满了一种勃勃的生命气息。凌玄状着胆子微微抬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但见曾念钰蜡人般的面容快速被忘情海之泪融化,奇迹般生出一丝丝晶莹剔透的全新的肌肤,似润玉,如娇花,眨眼间,新生的肌肤已经覆盖了整个玉颈。凌玄的目光停留于此,再不敢往下移动丝毫。

上清真人喝道:“快,打开仙乐盒。”

凌玄慌忙掏出贴身放在怀中的仙乐盒打开,上清真人手诀一引,一缕幽兰色的残魂袅袅升腾而起,似无限留恋般在凌玄头顶盘旋,不舍就此离去。上清真人再次喝道:“莫再眷恋前尘,此时不归体,等待何时!”

那缕代表曾念钰的残魂万般不舍般再次盘旋三圈,忽地悠悠叹息一声,钻进了已经大成的曾念钰的肉身。凌玄黯然神伤,此一别,师徒之缘尽了,何时能相见,何时能相依?

曾念钰陡然睁开双眼,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双眸忽地闪过一道精芒,旋即升腾而起熊熊怒火,破镜而出,她迅捷无比的闪了过来,伸手捏住了上清真人的脖子,怒斥道:“妖孽,竟敢如此亵渎本姑娘,受死吧!”

说罢,手上用力,但闻一声骨骼碎裂的轻响,上清真人面色顿时惨白下来,凌玄大惊,抢步而上拉住曾念钰的手,惊道:“师父,不可!”

曾念钰哪里肯听,挥手将凌玄弹开,手上继续用力。上清真人逆天而为,施展无上神通令她起死回生,此时已是法力枯竭,哪有还手之力。

第二百三十一章 前世恩情

而曾念钰一挥之力,力道出奇的大,凌玄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重重的轰击在胸口上一样,踉跄后退,狠狠撞击在身后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外面立即传来三妖灵虎的闷吼声,道:“仙人,发生何事?”

此时曾念钰赤身裸~体,决计不希望被太多人看见,三妖灵虎的声音猛然将她点醒,愤恨的瞪了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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